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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妻妖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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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

没等江云飞理清脑中可怕的念头,金朵朵缓缓道:“不过这次江大人可能料错了。那笔皮草生意已经是彭大户的囊中之物。”

“怎么会?”江云飞诧异起来,彭大户刚丧女,怎么还有心做生意?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金朵朵笑了笑。解释道,“我也是昨天刚接到的消息,据说是彭大户悲伤过度。放言他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谁要是还想要跟他过不去落井下石,他就跟谁拼了,并且当场砸下比平日多三倍的定金,要求立即跟散户们签约。散户们派人快马来询问青石庄还要不要争下去,我们做生意求财不是求气,按彭大户给的价钱根本无利可图。所以我就放弃了。”

彭大户丧女,悲痛之下做什么出人意表的事都是很合理的。江云飞听完这个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过金朵朵眨了眨眼睛,突然道:“俗话说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也是俗人一个,江大人既然你都来了,方便的话我能不能问问,这彭小姐的死,你有什么线索没有?”

江云飞本想说这是官府之事不便透露,可鬼使神差就像这姑娘头脑挺灵活,也许她能想到什么别人想不到的,便道:“目前为止,除了逮住两个疑犯辛巴和阿猛之外,没有别的,金姑娘的眼光一向有独到之处,不知有何看法?”

金朵朵笑了笑,“我没有那么聪明,只是从女人的角度看,传闻彭小姐出门的时候是黄昏十分,此时一个大家闺秀只带着一个小丫鬟就出门,她怎么敢?这平洲可不比京城,日落之后一般男子都没几个敢在大街上晃悠,特别是有钱人,最怕被人抢劫。”

这个问题江云飞也想过,当即道:“据彭大户说,他这个女儿一向大胆,早年丧母彭大户又溺爱了些,性子有点野,经常偷跑出去玩,那天晚上城中有庙会,她想要溜出去玩,宅院深深,闺中小姐不知世道险恶,可怜。”

江云飞想到了他可怜的妹妹,当初也是这样天真,结果……

金朵朵又问道:“这彭小姐和丫鬟当时是什么打扮?”

彭小姐和丫鬟虽然衣不蔽体,不过散落的衣裙都在破屋里找到,俱是她平日穿的,江云飞亲自看过,普通姑娘家穿的绣花儒裙,于是他便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姑娘家的打扮,想起来她若是稍微女扮男装一下,灯光昏暗未必就有人能轻易认出。”

金朵朵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突然道:“时候不早了,江大人,您要是再不出去,只怕庄外的手下就要等急了。”

人家就差没有直接说出送客之言,江云飞有些了解面前这位姑娘,想想也没什么要问的,便起身道:“金姑娘,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姑娘你本人没有任何成见,不过日后可能还要打搅到姑娘,希望你不要介意。”

金朵朵扬眉道:“若是江大人有足够的理由我介不介意有关系么?不过我奉劝江大人一句,不要太过寻根究底,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同时会毁了自己,替你身边的人着想一下吧。”

这是很明显的威胁之言了,不过江云飞也非昔日冲动的毛头小伙,冲金朵朵一抱拳,然后就离开亭子。

那个瞎子周娘又在路口等候,一直将他领到方才黑汉子送到的地方,依旧由那个黑汉子送他出庄。

庄外,师爷早就已经急得要撞墙了。

江云飞脸色微沉,上了马车一直不出声,师爷尽管心里着急也不好马上问太多。

马车行驶道一般,突然停下,师爷心里一直紧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差点跳起来,看了一眼对面镇定的通判大人之后才勉强冷静下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外边回答,“没什么,大人前边有一辆牛车陷入泥坑出不来,拦住去路。”

江云飞便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出去帮他们一把吧。”

那两个护卫应声去了,师爷连忙说了句,“小心有诈。”

江云飞平静道:“师爷,别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师爷这才醒悟,自己实在太失态了,不过是到青石庄走了一趟就连门都没进,就吓成这样,该日若是真被人吓唬几声那还得了?

幸好那两个护卫很快将牛车拉出来,又驾起了马车。

牛车的主人是一男一女想来是一对夫妇,冲他们的马车道完谢就吵了起来,声音很大,那妇人一直在心疼自己的新衣埋怨男人不会赶车,男的脾气也冲,骂那妇人败家婆娘,不过进一趟城卖菜,一把年纪还穿红着绿花枝招展的想勾引谁?这下全糟践了活该……

江云飞听到花枝招展一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猛然一动,先开车帘朝后边看了一眼,果然那村妇穿着红衣绿罗裙,远远看去很是显眼。

“大人您在看什么?那对夫妇有何不妥”师爷看到通判大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一直朝后边看,便忍不住问起来。

江云飞回想到方才金朵朵最后问的话,她根本就不想要跟他多说什么,无怨无故为什么要询问彭小姐主仆遇害时的衣着?可被刚才那个农夫无意中提醒了,他立即问师爷:“彭小姐遇害的时候,穿的是水红色的裙子,对么?”

师爷想了一下,点点头:“是的,水红色绣牡丹花的裙子,料子很好,估计值十多两银子。”

江云飞又问:“可曾经记得彭小姐梳什么样的发髻?”

师爷又仔细想了一下,摇头道:“彭小姐发髻都被扯乱了,发钗都被洗劫一空,哪能看出原先梳什么样的发髻。”

“那丫鬟好像也一样对不对?”江云飞喃喃道,脑中好像有什么亮光,渐渐照亮了什么。

“大人,您问这做什么?时不时想起了什么?”师爷疑惑的问道。

江云飞没有回答,回到衙门,他匆忙跳下马车,然而就冲到证物房,翻看了彭小姐和丫鬟残破的衣物,之后便吩咐管家召集府中的年轻丫鬟来问话。

师爷不知通判大人想到了什么,也没敢多问,不过通判大人没说不让他跟着,他便一直跟着通判大人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

通判府年轻的小丫鬟大概有十来个,不知通判大人召集她们做什么,一个个心里有些不安。

江云飞直接问道:“召集你们来,本官有点关于年轻姑娘的事想要询问,你们照实回答就是”

那些小丫鬟面对年轻英俊的通判大人,脸都有些红,头也不敢抬,只低声道:“奴婢一定照实回答。”

江云飞点点头,问道:“这城里夜间的庙会都去过么?”

小丫鬟们不知道江云飞问这做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江云飞皱起眉头:“怎么不说话,这问题很难回答么?去过就是去过,没去过就是没去过,不用怕,答得不对没什么,若是解了本官的疑惑本官重重有赏。”

第六章 案情大白

一听有赏,其中一个丫鬟便有些心动,大着胆子道:“奴婢去过。”

江云飞便问道:“什么时候去的。”

那丫鬟道:“上个月,奴婢回家探亲的时候跟娘家嫂子去的。”

江云飞示意管家给赏,管家急忙拿出一小吊钱,给了丫鬟。

这一小吊钱可是小丫鬟一个月的月钱,其他小丫鬟眼红起来,顿时纷纷表示都去过。

不过江云飞没有再给赏钱,只淡淡道:“下一个问题,你们都是穿什么样的衣裳梳什么样的发髻去的?”

这下小丫鬟都抢着回答,除了一个说当然是穿最好的衣裳带最好的首饰去之外,其余均说穿得厚实一点,头发就用普通的发绳绑成最结实的麻花,还有红着脸说穿着男装去的。

江云飞边转头问那个说穿男装去的小丫鬟:“为什么穿男装?”

小丫鬟红着脸,不好意思道:“从小就喜欢去庙会灯会之类的,不过大家都知道,夜晚的庙会很乱,人挤人,偶尔还有流氓趁机占大姑娘便宜,男装安全点。”

江云飞又问那些说绑着头绳的丫鬟,为什么不带发簪,那些丫鬟回答也差不多,“庙会人多,挤来挤去发髻容易乱,还有些顽皮的少年最爱拔姑娘头上的发簪,所以还是绑着头绳比较好,头绳便宜掉了也不心疼。”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江云飞吩咐管家,每人赏一小吊钱,让那群丫鬟全都高高兴兴的退下了。

师爷一直在旁边听着,突然也有些恍悟了。便问道:“大人,您是否怀疑彭小姐和丫鬟根本不是想去庙会?”

江云飞点头道:“一个大家闺秀带着丫鬟想要溜出门玩,不会穿得那么显眼,我看过彭小姐的当日所穿衣裙,料子太好了。”

师爷也赞同,不过还是有疑问:“也许那彭小姐第一次出门。不知道守拙呢?刚才不是也有一个丫鬟说穿最好的衣服去么?”

江云飞摇摇头。“那个丫鬟估计是没去过几次的,彭小姐是有钱人家小姐,跟爱显摆的小丫鬟不同,她既是偷跑出去就不会刻意引人注意。就算她忘记了,她身边的丫鬟也会提醒,起码丫鬟自己就不会穿得太显眼出门。而且彭大户说过他女儿一向玩劣。既然如此偷跑出去玩就不是第一次,你注意没有,彭小姐那身衣裳裙摆很长以彭小姐的身高几乎拖地面的。就是大白天穿着在街上走动都显眼,何况是晚上,还有一个,通判府这些小丫鬟穿得也算不错了,可头上戴的多数还是不值钱的木钗,那彭小姐就算了,为什么丫鬟头上也一根簪子一根头绳都没有呢?打劫之人不见得连一文不值的旧头绳木簪都拿走。”

经过通判大人的提醒。师爷也想到一个疑点:“对了,学生还想起。彭小姐脚上的绣花鞋根本就没有沾上什么泥土,连那丫鬟也一样,开始学生以为她们是因为在离家不远遇害,所以脚上没站泥,现在想起,彭家后门那一条路因为常常有菜贩子挑着担子来来往往泥土是比较湿润的,走过不可能一点泥土都沾不上。

但凡案子,只要露出一处破绽,接下来就好办了。

江云飞迅速让人将彭大户还有他的下人都拘押到堂,开始彭大户不肯造认,经过分开审讯,对几个明显说谎的下人用了点刑,下人招共,彭大户见大势已去为了避免皮肉之苦也招供了,由于最近生意不顺,脾气暴躁,本来彭大户想要将女儿许给城中富商换取支持,结果那天却发现独女爱上了一个苗族男子,想要跟他私奔。

彭大户气坏了,争吵之后,彭小姐也是个爆脾气,居然跟亲爹动起手来,被彭大户失手打死,丫鬟听动静进屋见状想要尖叫,红了眼的彭大户将丫鬟也掐死,又收买了彭小姐院子里的下人,和心腹一起将彭小姐趁天黑用麻袋装了从后门抬了,丢到附近破屋伪装成让人劫杀的样子。

案情清楚明了,报上刑部就等着秋后问斩了。

然而事后师爷却发现通判大人脸上没有一丝喜色,便好奇道:“大人,你刚上任就破了这样一桩轰动全城的案子,应该高兴才是,据闻城中的士绅正商量着给大人送匾额祝贺呢。”

江云飞绷着脸道:“有什么好祝贺的,这不过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师爷却笑道:“这等奇案可不是没个人都能破案的,谁能想到竟然是彭大户亲自杀了独女呢,未免他人怀疑,居然还将亲生女儿的衣服除去,伪装成劫色不成杀人灭口的样子,太残忍了。”

江云飞冷冷看着师爷,道:“师爷,你似乎忘记了一些事,之前你还信誓旦旦要本官严惩辛巴和阿猛,差点铸成大错,如今你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么?还有青石庄,现在看来这青石庄的确是好运,这彭大户一死,那皮草生意估计又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你的小册子上又可以多添一笔。”

师爷大窘,讷讷道:“可这青石庄确有可疑之处。”

谁人没有犯过错误,再说师爷不过是多疑了点,也没做什么,江云飞这样一想,轻轻吐出一口气,叹道:“罢了,这也不能怪你,本官初闻此事的时候,心里也是有所怀疑的。”

师爷没有却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定了定神,便又问道:“大人,学生心中有一疑问,实在不吐不快,请大人恕罪。”

江云飞淡淡道:“你想问,那天青石庄的人跟本官说了什么,或者干脆说吧,本官能如此迅速侦破此案,是不是因为受了他人的指点。”

心中所想被通判大人这样点出来,师爷顿时有些惶恐起来,低声道:“学生不敢。”

“敢作敢当才是真男儿。”江云飞轻笑一声,“师爷是个聪明人,不过还欠缺一点胆子。”

被江云飞那么一激,师爷挺了挺腰杆,抿了抿嘴后道:“学生知错。”

江云飞严肃起来:“你猜的没错,本官是受了他人的提点才能如此迅速侦破此案的,平洲百姓的赞誉,哼!本官实在不敢居功。”

尽管早就猜到几分,可当通判大人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师爷还是掩饰不住惊讶的表情,半晌才喃喃:“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案情如此明了,这显然不是谁能事先谋划的,谁能想到彭大户竟然在一怒之下打死亲生女儿又掐死丫鬟灭口,最后还狠心扒光女儿的衣服抛尸。

江云飞淡淡道:“实际聪明人多的是,史书上很多断案如神的推官,仅凭蛛丝马迹就能将案情推断的一清二楚如亲临其境,青石庄能在短时间内成为这南疆数一数二的大商贾,手下定不缺能人异士。”

师爷还是很不解:“若是如此,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为何一开始不名言,也好博得一个好名声。”

江云飞想到了当年赤峰县龙虎兄弟的案子,其实他说什么能人异士不过手顺口说出来的搪塞师爷的,他心中想的是只怕这个姑娘半夜上别人家遛弯的习惯还没有改得过来。

想到当年的事,江云飞心中又事一阵叹息,到底还是年少啊,因此他反问师爷:“若是有个人突然跑来告诉你彭小姐是被他亲生父亲所杀,你第一个反应会是怎样?”

师爷愣了一下,顿时有些了悟,不过还是道:“纵使一开始不相信,只要那人说得有道理,自能取信于人。”

江云飞轻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是啊,本来是想要提供破案线索的,结果没得到半声感谢不说,先被审问了一番,将八辈子的底细都得兜出来,碰到个清官能将案子理清还好,也许也能得个官府什么奖赏比如一个破牌匾。万一不幸碰上个糊涂或者贪婪的昏官,借机敲诈彭大户一笔,反而将告密者打入死囚牢,人家向谁喊冤去?”

师爷错愕的看着通判大人满脸嘲笑的样子,他有种感觉着通判大人好像不是在笑他,而是在笑自己。

回过神来的师爷仔细思量了一下通判大人的话,最终不得不承认,通判大人说的对。而且能得知这种秘事的除了头脑缜密的智者,还有一些像阿猛和辛巴一样入夜之后还在街上游荡的闲汉,本身就不干净,谁敢上衙门,又或者是彭家那晚听到动静的下人,就算揭发了自家主人,这奴告主也不会有好下场。

然而转念一想,他脱口道:“这个青石庄的人之所以如此幸运,该不是整日派人打探对手辛秘,然而揭发出来置对手于死地,好从中获利吧?”

此言一出,师爷就后悔了,脸有些红,这话说出来岂不是有中了通判大人先前之言,本来是来举报罪恶的,结果却成了别有用心,这回通判大人又该讥笑一番了。

然而江云飞脸色却是一变,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师爷没有如预想的被讥讽,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后,却发现通判大人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第七章 贫瘠的县城

江云飞冷冷看着师爷,道:“师爷,你似乎忘记了一些事,之前你还信誓旦旦要本官严惩辛巴和阿猛,差点铸成大错,如今你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么?还有青石庄,现在看来这青石庄的确是好运,这彭大户一死,那皮草生意估计又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你的小册子上又可以多添一笔。”

师爷大窘,讷讷道:“可这青石庄确有可疑之处。”

谁人没有犯过错误,再说师爷不过是多疑了点,也没做什么,江云飞这样一想,轻轻吐出一口气,叹道:“罢了,这也不能怪你,本官初闻此事的时候,心里也是有所怀疑的。”

师爷没有却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定了定神,便又问道:“大人,学生心中有一疑问,实在不吐不快,请大人恕罪。”

江云飞淡淡道:“你想问,那天青石庄的人跟本官说了什么,或者干脆说吧,本官能如此迅速侦破此案,是不是因为受了他人的指点。”

心中所想被通判大人这样点出来,师爷顿时有些惶恐起来,低声道:“学生不敢。”

“敢作敢当才是真男儿。”江云飞轻笑一声,“师爷是个聪明人,不过还欠缺一点胆子。”

被江云飞那么一激,师爷挺了挺腰杆,抿了抿嘴后道:“学生知错。”

江云飞严肃起来:“你猜的没错,本官是受了他人的提点才能如此迅速侦破此案的,平洲百姓的赞誉,哼!本官实在不敢居功。”

尽管早就猜到几分,可当通判大人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师爷还是掩饰不住惊讶的表情。半晌才喃喃:“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案情如此明了,这显然不是谁能事先谋划的,谁能想到彭大户竟然在一怒之下打死亲生女儿又掐死丫鬟灭口,最后还狠心扒光女儿的衣服抛尸。

江云飞淡淡道:“实际聪明人多的是,史书上很多断案如神的推官,仅凭蛛丝马迹就能将案情推断的一清二楚如亲临其境。青石庄能在短时间内成为这南疆数一数二的大商贾。手下定不缺能人异士。”

师爷还是很不解:“若是如此,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为何一开始不名言,也好博得一个好名声。”

江云飞想到了当年赤峰县龙虎兄弟的案子。其实他说什么能人异士不过手顺口说出来的搪塞师爷的,他心中想的是只怕这个姑娘半夜上别人家遛弯的习惯还没有改得过来。

想到当年的事,江云飞心中又事一阵叹息。到底还是年少啊,因此他反问师爷:“若是有个人突然跑来告诉你彭小姐是被他亲生父亲所杀,你第一个反应会是怎样?”

师爷愣了一下。顿时有些了悟,不过还是道:“纵使一开始不相信,只要那人说得有道理,自能取信于人。”

江云飞轻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是啊,本来是想要提供破案线索的。结果没得到半声感谢不说,先被审问了一番。将八辈子的底细都得兜出来,碰到个清官能将案子理清还好,也许也能得个官府什么奖赏比如一个破牌匾。万一不幸碰上个糊涂或者贪婪的昏官,借机敲诈彭大户一笔,反而将告密者打入死囚牢,人家向谁喊冤去?”

师爷错愕的看着通判大人满脸嘲笑的样子,他有种感觉着通判大人好像不是在笑他,而是在笑自己。

回过神来的师爷仔细思量了一下通判大人的话,最终不得不承认,通判大人说的对。而且能得知这种秘事的除了头脑缜密的智者,还有一些像阿猛和辛巴一样入夜之后还在街上游荡的闲汉,本身就不干净,谁敢上衙门,又或者是彭家那晚听到动静的下人,就算揭发了自家主人,这奴告主也不会有好下场。

然而转念一想,他脱口道:“这个青石庄的人之所以如此幸运,该不是整日派人打探对手辛秘,然而揭发出来置对手于死地,好从中获利吧?”

此言一出,师爷就后悔了,脸有些红,这话说出来岂不是有中了通判大人先前之言,本来是来举报罪恶的,结果却成了别有用心,这回通判大人又该讥笑一番了。

然而江云飞脸色却是一变,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师爷没有如预想的被讥讽,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后,却发现通判大人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你先下去吧,本官有些累了。”江云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冷。

师爷看通判大人脸色不对,也没敢再磨蹭什么,赶紧出去了。

师爷出去之后,江云飞想着师爷的那句话,当年赤峰县的一幕一幕又浮现在他眼前,他心里像是有什么在一直涌动,摆不掉抓不着的感觉。他很想立即冲到青石庄再问个究竟的冲动,可他知道不能。

他害怕知道结果,原以为只要有足够的权势就不会受人摆布,就能保护身边的人,可如今他却又不敢确定了,若真如他所想,那么他该怎么办?

过了几日,通判衙门新招了两位一位姓甄的师爷,一位姓范,全是通判大人重金从外地请来的,原来的师爷被调往别处,临走的时候,他十分不服气,找到通判大人,询问是否做错了什么?

通判大人面无表情说了句,他不需要不会解答问题,反而总是给他制造问题的师爷在身边。

新来的甄师爷很老道,衙门里的琐事都被他处理得妥妥当当,无一敢偷奸耍滑的,而姓范的师爷则是位刑名师爷,对各种案件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一直以为这位世家出身的通判大人年轻没什么真本事的平州王知州不由得暗暗叹服,终究是世家出身,且不论有没有真才实学,这知人善用这几个字算是做到了,原先那师爷是他故意安排给他使绊子的。

这师爷虽过而立之年,又屡次考不中,虽有几分本事,不过心太高,总以为怀才不遇,整日没事找事,太过烦人,那些假清高的世家子若是不留心,被他误导就容易捅大篓子。

看来以后再跟这位世家子弟出身的江通判打交道要多加小心了。

后边的一件事更坚定了王知州的想法,那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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