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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妻妖夫-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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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朵朵的潜台词就是,不要以为你帮了我多大的忙。

“小姐真的确定?”老陈笑得很惹人讨厌,那语气更是有几分说不出的调侃讽刺。“以小姐的身手是不会让人揪着头发满地打滚的,可小姐认为这样就就足够了,那的确是小老儿多事了。”

这老头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什么,金朵朵虽然不想让他牵着鼻子走,不过若是有什么迟早要发生的事,如果她能早点知道,也不是坏事,便道:“好吧,我承认我的好奇心被您老勾起来了,急切想要知道到底还有什么事,您就别卖关子了。”

老陈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慢悠悠道:“也没什么,就是小姐你刚才出门之后,大门口有五个妇人在探头探脑,后门有两个拿着鞋底在聊天,然后店里进来一个花里胡哨的年轻媳妇,说是来买针,然后赖着不走,拐着弯的打听了半天你的事儿,还问今早出去那俊俏哥儿是谁家公子。”

金朵朵的脸色黑了黑,勉强道:“无知妇孺的闲言碎语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

“那就好,不然一个屋檐下的,小姐您心情不好,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过得太开心。”老陈眉头一舒,道:“哟!听脚步声,好像刚才那花里胡哨的小媳妇要进来了,小姐……”

老陈一转头,金朵朵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金朵朵出门的时候,彻底知道了老陈昨天那番话不是危言耸听,她走在街上,到处有人指指点点。

“看到没,就是她,勾引有妇之夫,被人金屋藏娇。”

“我早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敢住在那样的宅子里。”

“前头人家老婆刚走,后头包养她那个公子就从后门遛了。”

“看起来跟青楼那些粉头不太像呀。”

“这种良家女孩模样的才更容易勾引男人,一个女人带着一小孩就敢住哪儿,指不定什么货色……”

金朵朵怒了,瞪着那几个嚼舌头的妇人,结果那几个女人一点难为的表情都没有,其中一个粗壮点的反而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看什么看,小淫妇。”

再走两步,传来两声口哨,紧接着一个男人被婆娘拧着耳朵拉近门里,骂道:“死鬼,这种小淫妇你也敢惹,当心把你骨头渣子都啃了。”

金朵朵彻底明白为什么街头泼妇吵架最后都喜欢扯着头发连抓带咬了,碰上这种有理说不清的,除了挽起袖子,冲上前去跟骂得最凶的多嘴婆拼了,用拳头让她闭嘴之外别无他法。

此时此刻金朵朵非常郁闷,她身上那些煞气或者别的什么只能克一些想要占她便宜,或者直接想要害她的人,对于这些虽然带着几分恶意,却还达不到故意伤害的言论散播者是无碍的。

第十八章 撞破

“小贱人,识相的给老子立即滚出赤峰县,听清楚了么?“其中一个男子沙哑嗓道江云烟嘴不能言,只能拼命点头,那男子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然后用麻袋一套扛在肩上带走了。

而不远处,巷子的另一边,白轩追上了金朵朵,擦着汗道:“朵朵,可赶上你了。”

金朵朵不满道:“让你在家看店,跟来做什么?”

白轩笑着道:“黑三提前回来了,我不是看着你一个人带那么多银两去交货款又穿得那么漂亮不放心么,所以我就想着陪你去。”

真有危险还能指望这家伙?别的不说光他那运气只要有他在,就别想买到什么便宜东西,不过念在他也是关心她,金朵朵就不计较了,有这个心就好,就像前两天他虽然喜欢这个颜色的料子,可只剩下一块的时候他还想着的是给她做新衣裳,这样一想金朵朵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朝前走了。

在偏远的角落里,钱嬷嬷正焦急的等待着,很久才见到那两兄弟回来,急忙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那兄弟两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才答道:“要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下手不容易,我们兄弟两跟了好久才找到下手机会的,这是那女人身上汗巾,还有这是裙子的一角,你看看是不是跟刚才那女人身上穿的一样,别啰嗦了,快把剩下的银子给我们。”

钱嬷嬷看到这兄弟两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心一沉,不放心的问道:“你们没有伤害那她吧?我只是叫你们吓唬她,让她离开赤峰县,没有别的。”

兄弟两不耐烦道:“没有啦。我们兄弟是那种人么?快把银子拿来,要让人看到您老这样体面的人跟我们兄弟两在这里说话,我们兄弟两是无所谓的。您老……”

这样一说,钱嬷嬷急忙朝四周望了望,暗想事已至此就算这两兄弟真做了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扔出一袋银子,说道:“你们拿了银子赶紧离开赤峰县,永远别再回来。”

兄弟两接过银袋,先掂了掂重量。再打开一看,立即猥琐的笑了起来,“大娘您放心,您老怕走漏风声,我们还怕您杀人灭口呢。有了银子我们上哪里不成还用呆在这鬼地方。”

兄弟两一走,钱嬷嬷叹了一口气,赶紧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一拜道,“菩萨,我真没有想到要害人,我也是身不由己的,若是有报应只管报应在我老婆子的身上,千万别找我女儿。”

祈祷完,钱嬷嬷这才低头看了手里的汗巾一眼。这一眼顿时让她头皮一炸,汗巾的一角赫然绣着一个“烟”字,再看这淡红色汗巾似乎有点眼熟,不,不会的,钱嬷嬷安慰自己。烟字寻常女孩常用的名字,这只是个巧合,小姐从来就不喜欢穿这种淡青色的衣服,更不喜欢府绸,小姐没有这样料子的衣裙。

到底心里不安,钱嬷嬷不由得走到多多绸缎庄附近等候,没过多久,看到那小夫妻两抱着一堆东西有说有笑地回来了,那高兴劲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钱嬷嬷的心沉了下来,迈着沉重地步子慢慢的走进了多多绸缎庄,近距离偷偷打量了一下金朵朵的衣裙,没错,那女掌柜衣服料子颜色和她怀里的是一模一样,但是她的衣服是完整无缺的,一点破损都没有。

钱嬷嬷此时只能宁愿那两个无赖是随便哪里捡到一块一模一样的料子来骗她银子,也不愿那无赖是抢错了谁家姑娘,更不可能是抢了……

“这位大婶,您想要买点什么么?”白轩见进门的是一个年纪大的女人,便露出灿烂的笑容上前殷勤的招呼。

钱嬷嬷哪里有什么心情买东西,勉强道:“我只想随便看看可以么?”

“当然可以,大婶您随便看,不买也没有关系。”金朵朵冲着钱嬷嬷微微笑了一笑,然后示意白轩别太殷勤,免得有强行推销的嫌疑,反而让人不自在。

白轩收到暗示,就没再管钱嬷嬷,走回金朵朵身边查看刚才买的东西。

金朵朵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嗔道:“叫你别跟着,看看沿途都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从那永泰街街口第一家到最后一家,你是家家都没有落下,进去就不会空手出来。”

白轩嘿嘿笑了两声,“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又不贵,那条街以前没有去过么,东西都好有趣,朵朵你看这两个泥人像不像我们两个,多好玩,对了改天也做跟这泥人身上穿的一样的衣裳一起出去。”

金朵朵看着白轩手里一直晃动的两个胖胖的金色泥人,扑哧一笑,“哪里像了,我可没有那么胖,再说了我才不要穿这样金光闪闪的衣服呢,活像个暴发户。”

白轩好像想到什么,当下又气鼓鼓道:“说起来,那个张老板身边的老头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说你是我的丫鬟,我们明明是夫妻。”

金朵朵没有在意,漫不经心道:“你长得太好了,跟你一起我的确像个小丫鬟,话说回来你以后出门小心点,像今天遇到我的那个条巷子以后可千万别一个人去,听说那地方一向不太平经常有抢东西的,我今天经过那里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白轩心里一惊,立即焦急起来,忙问道:“你怎么不早说,朵朵你有没有怎么样,知道是什么人跟着你么?”

顶多两个小毛贼或者小流氓,金朵朵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且不说她那命数,就是她如今的身手想要擒住她根本不容易,上次失手被单行抓住以后,她更是勤练壁虎功,一般地痞无赖,想要在那种巷子里抓住她,根本是不可能的,绝顶高手人家不会自贬身价在低等的巷子里打劫。

看到白轩满脸焦虑大惊小怪的模样,金朵朵扑哧一笑,小声道:“傻瓜,你忘记了,当初那胖女人还有张屠户两公婆么?打我主意的一向没有好下场,老天总是保佑好人的。”

“哗啦”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白轩和金朵朵齐齐看过去,原来是刚才进门的客人不小心将一匹布掉在地上了。

钱嬷嬷手忙脚乱的将布匹捡起,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这匹布我买了。”

金朵朵心情好,笑着道:“大婶不用介意,这是布又不是瓷器,没破没坏的用不着勉强,我们多多绸缎庄可不是那等蛮横的店家。”

钱嬷嬷心里头乱极了,也没敢在这多多绸缎庄多呆,又连说了几句对不起,这才急急忙忙的离开。

一踏出店门,钱嬷嬷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青天白日艳阳高照的,她却觉得后背阵阵发冷,眼前一片黑暗,总觉得天上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钱嬷嬷硬撑着回到府衙,却只见府衙的气氛有点怪,也说不上哪里怪,只是觉得每个人面上都阴沉得很,那些个小丫鬟更是小心翼翼头都不敢抬。

钱嬷嬷只觉得双脚沉甸甸的,好容易挪到江夫人屋里,江夫人正歪在榻上垂泪,公子则在一旁在劝着,屋子里除了她们两母子,一个丫鬟都没有。

见到钱嬷嬷进来,江云飞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嬷嬷你来得正好,劝劝母亲,我去看看烟儿。”

江云飞说完就出去了,钱嬷嬷顿觉得不妙,好容易挪动脚步来到江夫人面前,江夫人面上一片惨白双眼通红满脸泪痕十分狼狈,失去了平日的端庄干练。

钱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小声问道:“夫人怎么了?”

江夫人木然的看了钱嬷嬷一眼,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云烟这个不省心的,竟然不带一个丫鬟就偷跑出去,结果被人……”

伤心到了极点,江夫人说不下去了,她一辈子婚姻不幸,唯有一双儿女是一个安慰,如今女儿算是毁了,叫她如何不心痛。

钱嬷嬷站不住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起不来,江夫人没有疑心其他的,还以为她也是伤心过度所致,继续哽咽道:“若是这件事无人知晓还有一丝希望,可偏生烟儿被人发现的时候胡言乱语嚷嚷着她哥哥是县太爷,当时围观了很多人……烟儿是彻底毁了。”

钱嬷嬷脑子只回荡着在那绸缎庄老板娘低低的笑声,“打我主意的一向没有好下场,老天总是保佑好人的。”老天的确是保佑好人,惩罚恶人,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极度震惊恐惧之下,钱嬷嬷根本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说,幸好江夫人此时根本留意不到其他的,独自伤心一阵,就命她退下了。

钱嬷嬷恍恍惚惚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正好跟一个小丫头撞上,那小丫头手里拿着一件熟悉的淡青色衣裳,钱嬷嬷心头一惊,抓起来,急忙问:“这是谁的衣裳?”

小丫头低头答道:“回嬷嬷,这是小姐的衣裳,还是新做的,不知为何夫人命奴婢拿

第十九章 她也有恨

质问的语气让金朵朵非常不悦,她还是忍住气,微微一笑:“按江大人的说法没错,不过我可以换个修辞,换个说法比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是非之地不久留,好汉不吃眼前亏等等,我又没犯法,官府也没有禁止不准我出城,何来逃字一说?”

气愤之下,金朵朵也不再冒着酸气刻意自称什么民妇之类的了。

金朵朵的笑容让白云飞觉得非常刺眼,想到母亲和妹妹以泪洗面的憔悴样,他心头火起,怒道:“大胆刁妇,你还敢狡辩,到处散播谣言,毁人名节,你还敢说没有犯法?”

金朵朵瞬间收起笑容,冷声道:“江大人,您事先做过调查么?我们也算打过几次交道,我在你心目中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长舌愚妇么?就算我在您心目中的形象如此差劲,您作为父母官也要凭证据说话,您有什么证据说我散播谣言。”

江云飞被问住了,他身后的张干喝道:“谁说大人没做过调查,我们问过很多人,大家都说谣言就你这泼妇说的。”

蓝雨瞥了他一眼,讥笑起来:“很多人都这样说,所以这事就是我做的,大人查案可真容易,有案子发生的时候,就在街上找些闲人问问,看看大家认为凶手是谁就是谁。”

江云飞俊脸涨得通红,怒视金朵朵道:“好几个人异口同声说这些谣言是你亲口告诉她们的,这难道不算人证金朵朵不屑道:“口说无凭,我再斗胆猜测一下。江大人肯定没有详细问清她们是何时何地何处听我说这些话的。又有何人作证,可敢当堂画押发誓绝无虚言?”

江云飞怔了一下,道:“这重要么?那么多人异口同声说是你说的,这还有假?”

金朵朵笑道:“大人要觉得没有假。为何不下令将我抓上公堂定罪,还要浪费时间在我这小店说什么废话?”

江云飞一时无语,就像金朵朵说的。他不太相信这些谣言是金朵朵散播的,为了谨慎起见,就先来问问,没想到却看到金朵朵收拾行囊准备出逃,这不是做贼心虚么?

金朵朵懒得再多绕圈子,轻声道:“何时何地何人作证当然重要,比如王二说这件事是我说的。而我说没有说过,双方各执一词,大人如何决断?”

江云飞意识到金朵朵的意思之后,脸色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金朵朵平静道:“王二说我在某年某月某日某间茶馆跟他说了什么的,那么若是我能证明那日我不在这城里。根本不可能在茶楼出现,谁是谁非就不言而喻了。”

江云飞双全紧握,半晌说不出话来,之后才长长吐了一口气,道:“那为何那么多人异口同声说是你说的,既然不是你说的,你为何要……出门躲避。”

金朵朵坦然道:“为什么说是我,这我怎么会知道,原因可能很多。也许我年纪轻不会做人。得罪的人多,又或者她们也是道听途说根本就记不起谁告诉她们的,大人派人追问就随便说了一个可能之人,这件事牵扯的人几个人中,可能性比较大的就是我。至于我为什么要躲避,你们江家有钱有势。有逼人休妻的念头,三番两次派人上门闹事,惹得满街都是流言蜚语,我一介平民百姓,惹不起只能躲了。”

母亲派人做的事,江云飞也觉得不甚光彩,被金朵朵这样一说,俊秀的面庞便露出了明显的尴尬。

看着那张还略带稚气的脸庞,若是在现代他还是个上中学的孩子呢,金朵朵叹道:“江大人,我不得不说,您是一个好人,可您才学不足。”

“大胆,我们大人是两榜进士,博学多才,见过我们大人的人无不称赞大人的才学,你这泼妇……”那个叫张干的显然是个火爆脾气,一瞪眼又开始呵斥起来。

“张干,到外边守着。”江云飞觉得丢脸。

张干非常不服气,但是不敢违抗江云飞的命令,又狠狠瞪了金朵朵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金朵朵被那么一骂,心情越来越糟,该说的也说完了,对面的江云飞脸色不好呵斥万张干就又不出声了,她又何必陪笑脸,便闭紧嘴巴,盯着货架上的布匹从左数到右,再从右数到左,反正她闲人一个,这时间还能比堂堂县太爷宝贵不成。

双方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江云飞先打破沉默,沉声道:“你倒是说说本官才学如何不足?”

金朵朵道:“我其实也不知道做一个好官都需要什么,但是我至少他应该稳重些,不该太过毛躁,我不知道江大人您审理其他案件的时候是不是如此,但是涉及我的几个案子您对我很不公平。”

江云飞追问道:“怎么不公平?”

这时候白轩慌慌张张端着一个茶杯进来了,因为太紧张的关系,茶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磕了一下茶水洒了一些出来,他更是慌了,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大人,小人不是故意的。”

金朵朵眼见白轩手忙脚乱就想要用袖子去擦桌子上的谁,急声阻止道:“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快进去吧。”

白轩看着金朵朵有些恼怒的样子,委委屈屈的又进去了。

江云飞正巧有些口渴,也为了平易近人一点,端起茶碗就想要喝一口。

“别喝。”金朵朵急忙喊道。

江云飞身后一直不出声的单行立即夺过茶杯,嗅了一下,皱眉道:“茶里有毒?”

金朵朵苦笑着摇摇头,不知如何解释这行为,白轩的泡茶手艺实在不敢让人恭维,这泡茶的谁有没有烧开都不一定,还有他那运气,喝了他泡的茶指不定能出什么事呢。

面对单行紧迫的目光,金朵朵快速夺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才道:“我相公泡茶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大人是金贵人,这等乡间粗食只怕不能下肚,未免大人喝下之后有什么不适,我才出声阻止的。”

江云飞愤愤道:“本官身体没有那么弱。”

金朵朵道:“若是大人在我这里吃了什么,然后回去有什么不舒服,我就又多了一条罪。”

眼见江云飞脸色又要黑起来,金朵朵飞快补充道:“跟大人无关,是我自己最近运气实在不好,什么倒霉事都能挨上,所以我只是在防止一种可能。”

金朵朵这样一说,江云飞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一会江云飞又道:“你刚才说我对你不太公平,怎么说?”

金朵朵不想跟他探讨下去,看看外边的日头,太阳升起老高了,想想一个被宠坏了的贵公子好像争论这些好像也没有意思,便道:“大人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我的看法不重要,而且我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说的就是一定正确,您府中想必多的是幕僚,多听听他们的看法也好,认真说来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妇人,从某一方面来讲还是一个品行也不怎么样的妇人,无权指责别人什么。”

江云飞见金朵朵频频看向外头,似乎一点不重视这件事,心中的怒火又起,道:“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不能说收就收的。”

金朵朵耐性用尽,气愤道:“说就说,你是一个无能的官,几次无妄之灾全靠我自己的机灵才躲过一次次危机,就拿何二嫂告状之事来说吧,普通一个伤人案,你也不先查清楚就把我们夫妇拉到公堂上,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在公堂上被人打得头破血流,最后也是我自己找出疑点洗脱罪名的。还有那个张龙被杀案,就两个嫌疑人一定有一个是真凶,错漏百出的谎言你都无法分辨。最后我不得不问问,你妹妹那件事是真的吧?有淫贼你不去抓,非得在一些小事上纠缠,这满街流言的就算让你抓着散播的又怎么样,你能治人什么罪啊!况且这些根本就不是流言,而是实话,你家人在你管辖的地面上出了这种事,你母亲仗势欺人逼人休妻,还不准人说了。”

金朵朵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噼里啪啦就说了这样一大堆,说完隐隐有些后悔,不过说都说了,收不回。

江云飞面色铁青双眼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有小厮慌慌张张的来报:“大人,不好了,小姐上吊了,幸好发现得早救了下来,夫人让您赶紧回去。”

江云飞陡然站了起来,扫了一眼金朵朵之后,咬牙切齿对单行道:“将这泼妇押回衙门。”

说完江云飞就快步先走了。

单行为难的看着金朵朵道:“白夫人,您……”

话没说完,一直在里边偷听的白轩冲了出来,紧紧拉住金朵朵的胳膊,冲着单行哀求道:“这位官差大哥,要抓就抓我吧,我才是一家之主。”

金朵朵笑了一笑,柔声安慰道:“傻瓜,这位大哥只是奉命行事,不要难为人家,不就是去衙门走一趟么,又不是没有去过,没事的。”

白轩依旧不放手,又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十章 赐婚

柳媒婆听到县太爷的娘召唤,不敢怠慢,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小丫鬟来到县衙后院。

小丫鬟领着柳媒婆来到花厅,另有两个身着青衣,容颜俏丽的丫鬟恭敬的向柳媒婆道:“柳大娘请稍后,夫人马上就到。”

然后就有丫鬟又给柳媒婆送上几碟精致的点心,沏了一壶茶。

柳媒婆端起细瓷茶杯闻了一下,立时知道这是顶级毛尖,在这赤峰县有钱也买不到,她平日做媒,出入大户人家,很少有上如此好茶的,真不会是京城来的贵人。

很快,有小丫鬟轻声道:“夫人到了。”

紧接着珠帘一掀,进来一个严妆美妇,身后还跟着两个仆妇,这美妇身着月白缎子百褶裙,外罩了银丝粉绣牡丹长罩纱衣,挽了一个家常的飞星逐月髻,缀着五彩金蝶饰,戴了一根长长的金簪,簪首是一颗发着柔和光芒的红宝石,耳边带着跟簪首显然是同一块料子的红宝石耳坠,整个人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江夫人看到柳媒婆职业性打量的目光,心里有些不悦,一个小县城的下等媒婆居然也敢这样打量她,毕竟是有教养的贵妇心里再不悦,江夫人面上却没显露丝毫,说话的语调却还是非常平和,“让柳大娘久候了,还请见谅。”

柳媒婆急忙行了一礼,然后在江夫人的示意下才慢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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