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假如系统欺骗了你-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晋帝没有说话,而是提着笔缓慢的动了动腕,将最后一字细致的收了尾,这才舍得放下笔看向徐承德,沉沉的嗯了一声。下一刻,目光便又落在了刚刚临摹好的字帖之上。

端妃身披紫色狐肷褶子大氅,高髻如云佩着七尾凤簪,鬓发微微有些凌乱,面上的沧桑用脂粉再怎么妆饰也遮不住。

她红着眼眶,一进御书房便垂头跪了下去,声音里压抑着几分哀戚,“陛下……”

晋帝眸色微沉,冷哼了一声,“若还是为肃王求情,那便无须多言。天寒地冻,端妃还是待在钟粹宫安分守己些好。”

端妃伏着身,面色煞白,双手攥紧,眼底浮起一丝痛色。

平复了一下心绪,她缓缓抬起身,望向书案后的晋帝,嗓音微哑,“臣妾并非要为肃王求情,只是……陛下,再过一月,肃王便岁及弱冠,和荣国侯府的婚事……”

在大晋,普通皇子十五岁时一般就要娶妃,而肃王却是个特例,一直拖到了今日。

只因在肃王刚出生时,千佛寺最善卜卦的至净大师便曾为之卜卦,称其命格迥异,未及弱冠便娶妃,易招灾祸。

虽不能给肃王娶妃,但很早之前,太后却已为他指定了一门婚事,与荣国侯之女的婚事,于是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还请陛下念及故皇后,为肃王和荣国侯之女赐婚。容肃王大婚后,再……迁往并州……”

她的遇儿还在皇陵没有回京,此刻肃王也遭此变故……都是她这个做母妃的没用。

端妃的眼眶又是红了红。

并州荒旱,肃王向来不懂得照顾自己,若是有王妃在身边照顾,她也能放心些……

更何况,若是不趁着此刻求陛下赐婚,待肃王去了并州后,万一又生出什么变故黄了这门婚事,她还哪里有脸去见故皇后?

听闻端妃提起故皇后,晋帝愣了愣,沉默了许久,久到眉眼间都透出了些憔悴苍凉,这才出声道,“……徐承德,传旨。”

===

第二日赐婚圣旨传到荣国侯府时,荣国侯府上上下下皆是变了脸色。

“朕奉太后遗旨,荣国侯之女颜氏,秉性端淑,持躬淑慎。今肃王适婚娶之时……”

荣国侯心里一咯噔,听着那尖细的声音只觉得尤为刺耳。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当年他的嫡女颜妩不过刚满月,太后便下懿旨为她和仅仅只有三岁的太子指了婚,只待太子及冠后便正式迎娶太子妃。

那时,赐婚懿旨虽来的猝不及防,但却是为荣国侯府添了不少喜气。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肃王已不再是储君,而是一个失了圣心的废太子。不要说东山再起,若是新皇继位,这肃王甚至还面临着朝不保夕的危机。

颜氏世代功勋,若是将嫡女嫁于肃王为妃……

除了赐婚圣旨,晋帝还下了第二道圣旨,将婚期定在正月初八,一切礼仪从简。且新婚第二日王妃便要与肃王一同迁往并州,未经召见,不得进京。

荣国侯想的是如何保住颜氏门楣,而荣国侯夫人只要一想到爱女要与那失宠的肃王永居并州,心里便开始绞疼了起来。

她的妩儿原是要做太子妃的,怎么能嫁给废太子?更何况妩儿本就身子不好,去那荒旱之地又如何受得了?!

尽管荣国侯府诸人心里百般不如意,但面对着十几年前便已定下的婚约,却也无话可说,只能强颜欢笑的接旨谢恩。

“侯爷,这可如何是好……”

待传旨之人一离开,荣国侯夫人神色便立刻变得戚戚然。

荣国侯安抚了自家夫人几句,便转头看向身后的长子。

“澈儿,你随为父到书房来。”

荣国府世子名唤颜澈,忽闻父亲传唤,便连忙提步跟了上去。

书房内。

“……”荣国侯负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眉宇间覆着些阴云,“妩儿决不能嫁进肃王府。”

他只有颜妩一个嫡女,嫡女婚嫁从某种意义上就预示着荣国侯府的择主。

颜澈皱了皱眉,“嫁给肃王要一同前往并州,的确是苦了妩儿。可父亲……这是太后当年的懿旨,陛下如今也已下旨,难道这门婚事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

不同于父亲的精明冷厉,这位荣国侯世子的个性情却是温良随和。

荣国侯眸色深深,略有些失望的扫了颜澈一眼。

他的儿子,终究是天真单纯了些。如若不尽早熟知这些朝堂宫闱的大事,又如何能接下他身上的担子,支撑这赫赫一品侯府?

“澈儿,你该知道,荣国侯府……只能辅佐未来的君王。”

颜澈微微一愣。

“你也该知道,夺嫡风云,但凡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如今朝堂之上,风头正盛的是渊王,不久的将来,他很有可能便是大晋新帝。那个时候,他可会放过并州的肃王殿下?可会放过肃王妃?可会对荣国侯府有猜忌之心?”

被荣国侯沉着脸提点了一二,饶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颜澈也不由有些心悸。

的确是他目光短浅了,竟没意识到这桩婚事下的利害……

“那……父亲有什么打算?”

荣国侯默,目光穿过书房的雕花窗棱,朝侯府的北院看了过去,半晌才微微眯眼,出声道,“圣旨只说荣国侯之女颜氏,却未提名姓,也未提嫡庶……”

“父亲!”颜澈大惊失色。

☆、第4章 质子

荣国侯府最北面的静苑,若是春日里,绿柳周垂满架蔷薇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而此刻,正值腊月寒冬,没有嶙峋的山石,没有精心铺就的石子路,更没有什么曲折游廊,唯有一片皑皑白雪覆盖满院,显得格外凄凄然。

有眼力见的人只消在苑外张望一眼,便心知肚明这院子的主人必是不受侯爷宠爱的。

与那院中场景相匹配,屋内也是简朴至极,只在正方内摆了最常见的八仙桌东坡椅,茶盘上皆是一片素色,东西两间挂着普通人家才用的珠帘。

然而,这陋室却也只是看似“陋室”。

屋内并没有用炭,也没有什么火盆和燎炉,但却比侯府任何一间屋子要暖和得多。

颜绾今日又去了一次风烟醉才回来。从暗道里走出,她一边脱下了夹裹着霜雪的裘衣,一边摸了摸墙壁。

莫云祁果真是什么玩意儿都能寻来……

她天生怕冷,莫云祁便寻来了一种罕见的植物,说是以其汁液涂抹墙壁,便能让整个屋子温暖如春。

她用了没几天后,风烟醉便也用上了,效果自然不必说。

所以说,既来之则安之,就在这里给危楼担个虚名,被当做主子一样供着又有什么不好?

已经想开的颜绾松了松眉头,听丫鬟豆蔻说着她去风烟醉后荣国侯府发生的种种。

这静苑除了一个厨子一个嫲嫲,便没有人伺候了。

所以颜绾身边只有两个从危楼带出的“侍女”,无暇是死门门主,豆蔻则是生门在侯府的耳目之一。

“侯爷当真这么说?”

听闻宁国侯有意让她代替颜妩嫁给肃王,颜绾不由又蹙起眉,桃花眼微微上挑,颊上的胭脂色浅得几乎看不出,却依旧带着惊人的殊色。

这样一张脸,倒也是那欺骗了她感情的123言情系统的功劳。也不知是自动美颜还是怎样,颜绾穿越而来后,容色便比从前出众了不少。

豆蔻忿忿的点头,“千真万确。往日里从不记得静苑有小姐您,一到这个关头,倒是想起来了……真真可恶!”

回到侯府后,无暇也摘下了面具,冷艳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生门和死门的巨大差别,往往在这两人的反应上一览无余。

颜绾还在思考。

豆蔻却已经叽叽喳喳的说开了,“小姐您怎么能嫁给肃王?!这三年,危楼和东宫几度交锋,肃王如今失了势,最恨的除了渊王,只怕就是小姐您了!您要是嫁过去和他朝夕相处被发现了身份,那岂不是给了肃王报仇雪恨、手刃仇人的机会?!”

一想起肃王那张凛然冷峻的扑克脸,颜绾的小心肝微微颤了颤,埋怨的瞥了一眼豆蔻。

什么手刃仇人……说得怪吓人的……

见豆蔻越说越起劲,都已脑补出肃王若是发现了颜绾就是陆无悠后,会将她生吞还是活剥。冷着脸的无暇甚至还在一旁插几句死门的“拷打”方式。

听到这里,颜绾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这两人的幻想,“我根本不可能嫁给肃王,你们赶紧打住。说的怪没诺摹�

回忆起这三年对肃王做的种种手脚,颜绾身上莫名起了一层寒意,赶紧朝温暖的墙壁上凑了凑,“我已经吩咐莫云祁断了和渊王的一切联络,从此以后不再涉足党争……这荣国侯府与我也没有什么干系,若真让我顶替颜妩,我就在大婚当日逃婚好了。想必那个时候没了我,颜妩便不得不上花轿了。”

这话的重点分明是后半句,但无暇和豆蔻却不约而同的被前半句惊了惊,“不再涉足党争?!”

颜绾眨了眨眼,舒舒服服的往榻上一躺,愉悦的眯眼,唇角微微翘起,“是啊,以后我就清清闲闲的待在这京城,赶上好日子就出去游历游历,不是也挺好?”

豆蔻有些懵,但这一次,表情却远不及始终面瘫的无暇复杂。

“……小姐,”回到了侯府,无暇还是别扭的改了口,“那我们死门……做什么?”

颜绾偏头,认真的望进无暇冰凉的眸子里,“自然是继续保护我,和我一起出京。”

无暇愣住。

……死门的意义便在于唯楼主之命是从,楼主去哪儿,他们便要去哪儿。

一听死门的人能跟着颜绾出去玩儿,豆蔻却是开始跳脚了,“小姐!那我们生门呢!!”

颜绾憋住笑,挑了挑眉,“你们啊,留京赚银子养家啊~”

“……”豆蔻怒了,再一次被撬开了话匣,“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死门做的事情的确凶残一点危险一点,但是我们生门完全可以用任务数量碾压他们啊!您怎么能偏心?您知不知道……”

颜绾转回了头,勾着唇角闭上眼,在豆蔻絮絮叨叨的怨念声中再次昏昏欲睡……

突然,无暇冰冷的嗓音突然响起,“噤声,有人来了。”

豆蔻连忙闭上了嘴。

颜绾也惊醒过来,从榻上起身。

屋外,嫲嫲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恭恭敬敬起来,“小姐,侯爷请您去书房。”

===

荣国侯找颜绾自然是为了与肃王的婚事。

荣国侯膝下子嗣不多,除了颜绾,便只有嫡出的颜澈颜妩,和一个庶子。

说来也奇怪,荣国侯一直不是很记得自己这个庶女的长相,再怎么回忆也只能回忆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和模糊的剪影。

于是在书房见到衣着朴素却面容姣好的颜绾时,荣国侯倒还是惊喜的。

原本还担心颜绾貌若无盐、没规没矩,会丢荣国侯府的脸……

如今看看这更甚妩儿的容貌,还有举手投足间的分寸,荣国侯终于放下了心。

没有给颜绾留丝毫余地,他直接以太后为“她”和肃王赐婚切题,又嘱咐了些旁的事情,便打发她回静苑准备出嫁的事宜了。

颜绾对人的表情尤为敏感。

只一眼她便能瞧出荣国侯并不想与她多费口舌,因此也懒得自讨没趣,只装着有些懦懦的应下了所有事情,回静苑面对那些忙活“她”婚事的婆子们了。

没过几日,便是除夕。

自打颜绾到这里三年来,还是第一次被荣国侯和夫人想起,让她和侯府亲眷一起守岁。

只是这样的除夕之夜却不是颜绾所期盼的,因此就随意装了个病,躲过了那所谓“一家人团聚”。

除夕夜依旧飘着雪,夜色将至的时候,颜绾便带着豆蔻和无暇悄悄从暗道出了侯府,去风烟醉找莫云祁的“麻烦”了。

想着除夕的京城必定极为热闹,主仆三人便十分有兴致的徒步走一走。

然而,因今年冬日比往年格外冷些、又在飘雪的缘故,京城里虽是满城灯火,街面上却也只有孩童在自家门前打打雪仗、堆堆雪人。

……真正在雪地里溜达的约莫也就剩她们三人了。

“言姑娘……是你吗?”

夜色寂寂的小巷里,突然自身后传来一有些不确定的唤声。

嗓音微微低哑,却带着些难以捉摸的情绪。

颜绾愣住,转头朝身后看去。

街边悬挂的灯笼正下方,一身着鸦青色锦袍的男子站在那里,面若冠玉,五官的轮廓比常人更加深邃些,淡金色的眸子带着些异域风情。

那俊朗的眉宇间平添一抹惊喜,一双漂亮的金眸在灯下耀着烁烁光华。

北燕质子,拓跋陵修?

颜绾也有些惊喜的看向来人。

她和拓跋陵修也算是旧识了。

当然,她在拓跋陵修面前称自己姓言而非“颜”。拓跋陵修也从未对她说过真实身份,而用的化名凌拓,不过身为危楼楼主,颜绾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北燕质子?

两人虽隔着化名,但却也不生分。

颜绾第一年来大晋王朝时,曾在街上遇到过一群流氓无赖,那时她刚接手危楼,无暇还没有贴身跟在她身边,是拓跋陵修出手救了她。

除了英雄救美的第一次,其余这三年来,两人也总是能在一些节日巧遇……

想想也合情合理。

一个是背井离乡的质子,一个是天外来客,都是无家可归之人,逢年过节的又能去哪儿?无非是在京城大街小巷闲逛,能遇上也并不稀奇。

而每当这两人在街上相逢时,去西街正数第二个街口的面摊吃碗阳春面,顺道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就成了每次偶遇的仪式性活动。

然而可惜的是,今日那面摊老板也早早的收拾摊子回家了。

颜绾和拓跋陵修怅然若失的杵在原地,盯着那雪地上的痕迹恋恋不舍的看了又看,直看得豆蔻都不耐烦了,“小姐……”

颜绾从阳春面没有了的阴影中清醒过来,偏头看向身边的拓跋陵修,“凌公子,不如今日我便请你去风烟醉吃阳春面吧?”

豆蔻差点没惊掉下巴,去风烟醉吃……吃阳春面?!

颜绾很诚恳的想,虽然不知道风烟醉卖不卖阳春面,不过她可以让厨子现做两碗出来。

风烟醉?

拓跋陵修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但下一刻却还是笑道,“不必了,风烟醉那个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子显曾说过,风烟醉背后的势力很有可能便是危楼……

想到今日还要赴更重要的约,拓跋陵修转向颜绾,眸色微黯,“言姑娘,今日在下还要去探望一位挚友,便先告辞了。”

☆、第5章 除夕

在拓跋陵修的目送下离开,颜绾有些狐疑的自言自语,“挚友?往年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豆蔻虽然从小就待在荣国侯府,但身为生门中人,偶尔也会回去交些任务,知道不少宫里的事态发展,见颜绾不明所以,便主动凑上去为她解惑,“听说这北燕来的陵公子和肃王关系很亲近,大概是肃王吧。”

“……”颜绾微微一怔,“棠观?”

除夕之夜,棠观虽被废了太子之位,但毕竟还是肃王。照理说,宫中的年宴他定是要去和皇室宗亲一起守岁,拓跋陵修一个质子……去哪里探望他?

似乎明白了颜绾在想些什么,豆蔻叹了口气,小脸上多了些怜悯,“今年可不比从前,肃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储君,况且这废太子才过没几天,皇帝压根就不想看见他,所以肃王并没有进宫,应该还待在那临时的府邸里吧。”

颜绾脚步顿了顿,下意识的抿唇,心里也不知为何,便突然掠过一丝异样。

连宫中年宴也不准他去,晋帝对棠观竟然已经……厌弃至此了吗?

这念头一冒出来,颜绾自己也愣了愣,下一刻便觉得有些讽刺。

晋帝对棠观的态度演变到现在,其中种种关节,她难道不是最清楚的那一个吗?

蟠木根柢,轮囷离奇,却能为万乘器。

弯曲的树木盘根错节,古怪离奇,却能变成天子的名贵器物。所以自古以来,朝堂权术便是天子把玩之物。

只有深谙权术斗争,方能有一线存活。

——出自《小人得“智”》

平宣二十一年四月,晋帝寿诞时东宫呈送的寿礼被动了手脚,当众出丑。

平宣二十一年六月,黄河水患,钦天监夜观天象,向皇上暗中禀告了“彗星袭月”之症结出在东宫。

平宣二十二年三月,晋帝执意要微服私巡下江南,体察民情。太子携众言官进谏无果。

平宣二十二年四月,晋帝于杭州“偶遇”与故皇后容貌极为相似的名伎冯萋萋,龙心甚悦,要封之为妃。太子带领诸随行朝臣于门外连跪三天三夜,恳请晋帝收回旨意。晋帝无可奈何,封妃之事就此作罢。

平宣二十三年十月,东宫掌事宫女一纸御状告发太子,称其于东宫随意杖杀宫人,晋帝震怒,幽禁太子于东宫。

平宣二十三年十二月,太子于幽禁期间擅闯御前,重伤禁卫军。晋帝废其太子之位,降为肃王。

恰逢走至街口,一阵冷风自巷中呼啸而来,直让颜绾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无暇始终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而豆蔻则是贴心的为她拢了拢衣领,一边自顾自的朝前走一边小声感慨,“说起来,奴婢倒是挺心疼肃王……”

“……”

“比起渊王那表里不一的小人,肃王虽然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贵为储君,但内里可是没有一点皇族的骄矜。性情既耿直又坦荡,文韬武略也都是皇子中最拔尖的……”说着说着,豆蔻微微红了脸,但接着却又是悻悻的垂下了头,“只可惜过刚易折……竟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

颜绾垂着头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后却蓦地响起一匕首出鞘的响声。

她一惊,连忙回身去看,却见无暇竟是瞬间将那泛着冷光的匕首横在了豆蔻的脖颈边,一双眸子晦暗不明,嗓音如这寒夜一般冰凉,“你在质疑楼主。”

豆蔻被颈边那明晃晃的一抹锋芒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听见了无暇的那句话,才恍然惊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肃王的下场,可不正是楼主和渊王联手的结果吗?

自己同情肃王,岂不就是……

生了背叛之心?!

豆蔻额上登时沁出些冷汗,“门主……”

待在颜绾身边这么些年,自己都差点忘了,无暇不仅仅是无暇,她还有死门的代号十一,是危楼死门门主。

无暇面上没有丝毫温度,“说话这般没有顾忌,如何能做生门之人?”

颜绾只惊讶了那么一瞬,便反应过来,摇了摇头示意无暇收手,“都别提了……好好的过个除夕。”

无暇又冷冷的扫了豆蔻一眼,利落的将匕首收回衣袖内。

豆蔻腿有些软,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安安静静的跟在颜绾身后闭上了自己那张臭嘴。

不多时,三人已经走到了风烟醉的后门口。颜绾和无暇照例戴上了半边面具,而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豆蔻也系了条面纱。

莫云祁早就知道颜绾会过来,因此已经在风烟醉里备好一切候着了。

然而往日最喜欢热闹的颜绾今夜却有些不一样……

莫云祁不断的瞥向上座,先是扫了眼无暇,见她并未看向自己,便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通明的灯火中,楼主身着碧色暗花褶缎裙,素面清绝,往日里那双桃花眼恹恹的垂下,直盯着手里的酒杯发愣,随云髻上簪着的那支步摇,在灯下熠熠生辉。

……楼主定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否则怎么会对着一桌她最爱吃的甜食不动声色!

莫云祁有些忧心。

颜绾的确是在走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豆蔻说得那些话,此刻她竟是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见棠观时的场景。

彼时,她在风烟醉二楼雅间的窗口,而棠观一身戎装,在百姓的欢呼声中,领兵自楼下策马而过。

她没有看清这位东宫太子的样貌,但却始终忘不了那个在马上颀长挺拔的身姿。

那是颜绾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皇室天生的气度和威仪……

豆蔻方才说得那些话,其实句句都是实情。

但很多时候……

不工于心计、不屑耍手段之人,却很难稳处于高位。

她曾在书里写道,善恶有名,智者不拘。

她便是那不受善恶限制的小人,但棠观却是君子。君子坦荡荡,小人暗器藏……

胜败早已有定数。

“楼主……”豆蔻也察觉到了颜绾的走神,轻轻的唤了一声,“你没事吧?”

她有种莫名的预感,楼主似乎还在想她刚刚在街上随口说的那些话……

颜绾怔怔的回过神,这才发现台上助兴的歌舞曲乐已经换下了一拨,想了想,她放下酒杯,“我……想出去转转……”

“那奴婢陪楼主出去?”豆蔻伸手便要拂颜绾。

“不必……”颜绾看向身边的无暇,“无暇跟着我就可以了。”

豆蔻一愣。

楼主这是……真的开始疏远她了吗?

===

事实上,豆蔻真的想多了。

颜绾之所以只带上无暇,那是因为她临时起意,突然想去一个地方。无暇可以用轻功带她飞,但若是再多一个豆蔻,怕是不太方便。

无暇一身黑衣,而颜绾又裹着一件暗色大氅,两人跃至京城上空,像是翅膀张开的蝙蝠,速度快得只能在夜色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魅影。

寒风从耳畔哗哗的刮,细碎的雪花也自颊边擦过,颜绾被提着腰腾空而起,连忙伸手死死抱紧了无暇,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撒了手。

然而,无暇毕竟是专业的。

提着自家楼主就和提着大白菜一样轻松。不过她也没提过大白菜,只提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