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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系统欺骗了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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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同其他厢房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熏香的气味,也没有任何暖意;就连屋中的摆设也都是些颜色深重古朴的玩意。

正对着门的方向;身着黛色衣衫的萧娴坐在东坡椅上;手中捧着一茶盏。

茶盏中却并非茶,而是凉水。

她身边;莫云祁垂手立在一旁,神色中竟是隐隐透着些紧张。

小二一进屋便登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方才佝偻着腰的谄媚模样全没了。

将酒盏放下;他跪下回禀道;“楼主,一切都按照楼主吩咐的说了。”

萧娴面不改色,“风烟醉的人尽数换过了?”

“是;都是些生面孔。”

莫云祁沉声回答。

“那位皇后娘娘可有什么反应?”萧娴凑近茶盏,轻抿了一口。

冷水入喉,登时心头一片清凉。

小二迟疑了片刻,眼角余光瞥了莫云祁一眼;“皇后娘娘……似乎有些不悦。”

萧娴唇角翘了翘;挥手吩咐他下去,转而又冲莫云祁温言道,“转告豆蔻,这次她消息来得及时,是立了功,立了功,便有赏。”

莫云祁应下,“是。只是属下有些不明白……就算皇帝微服私访,风烟醉里原先的人也绝不会露出破绽……楼主为何要……”

“为何要撤了他们?”萧娴起身,“我就是要换了这风烟醉的人,而且就是要让棠观知道,这里临时换了一拨人。”

说着,她推开对着风烟醉后院的窗户,感受着那迎面而来的春风,笑了起来。

……

“这风烟醉如此巧合的出了变动,属下怀疑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危楼的人了……便是有,恐怕也只是些小喽啰。”

陪同着棠观颜绾回长乐宫时,顾平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半晌,颜绾才开口道,“如果不是巧合,那么长乐宫中……便有危楼的眼线。”

如今的状况,她只有先发制人才不至于被动。

棠观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恐怕不止是长乐宫。”

颜绾心塞的深吸了口气,刚要违心的说些什么,小腹却是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让她不由皱起了眉。

“怎么了?”

见状,棠观立刻将什么危楼什么风烟醉陆无悠抛到了脑后,紧张的问道。

颜绾原本还强咬牙忍着,然而下一刻小腹的疼痛竟是越发难忍,面色也渐渐变得惨白,“……”

棠观面色一沉,连忙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边疾步朝殿中走,一边吩咐身后的无暇,“传姜太医。”

很快,无暇便从太医署请来了一位太医。

两人进殿时,棠观正蹙眉坐在榻边,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榻上腹痛难忍的颜绾,扣在榻沿的手微微收紧,手背上的骨节泛起青白。

“微臣于辞参见皇上。”

陌生的声音,十分年轻,并非姜太医。

棠观转头看了过来,没有见到姜太医,眉心更是皱成了川字,视线移向一旁的无暇,“姜太医呢?”

无暇面无表情,没有应声。

而那年轻太医伏身回答道,“启禀皇上,姜太医方才恰好去了昭仁宫请脉,不在太医署。微臣已经派人去请,但怕皇后娘娘这里等不及,便先赶过来看看。”

虽有些迟疑,但见颜绾面色惨白,棠观还是沉声道,“先诊脉。”

于辞垂头起身,从药箱中拿出丝线交给无暇,在离床榻十数步的距离坐下,悬丝诊脉。

片刻后,他抬眼朝无暇示意,随即收起了丝线,起身回禀,“皇上,娘娘只是忧思过重动了胎气,并无大碍。”

“只是动了胎气?”

棠观显然不信,望向于辞的眼神里带了些审视。‘

于辞坦然对上棠观的视线,“微臣这就下去开些方子,娘娘只要服下后,就不会再有腹痛之感。当然,皇上若信不过微臣,也可等姜太医诊过后再做决断。”

“皇上!”

豆蔻急急忙忙走了进来,指了指殿外,“皇上,顾平让奴婢进来通传一声,说是前方战况有变,璟王和安王还有安王世子已经进宫在御书房候着了。”

棠观抿唇,“让他们再等等……”

“……你先去吧。”

小腹的疼痛稍稍减弱,颜绾白着脸扯了扯棠观的衣角,“都说是战况了,耽搁不得。”

“……”

“我已经好多了……太医都说只是动了胎气,想必喝碗药苦一苦就没事了。”

棠观眉眼沉沉,口吻里多了些自责,“今日就不应带你去那风烟醉。”

嗯,对。

就不应该带她去,最好自己也不要去。

颜绾“虚弱”的狂点头。

“接下来几月绝不能再出宫了。”

棠观坚决的下了个死命令。

“喂……”

颜绾瞪眼,刚要抗争一番,腹部却是又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声音弱了下去。

棠观转身,从于辞身边走过时顿了顿,“你先下去开方子,”说着又朝门外走,边走边吩咐无暇,“熬好药后要等姜太医来确认。”

他一出门,顾平便立刻迎了上来,并非预想中的满脸急色,相反,面上竟是还带着些欣喜,“皇上。”

“长话短说。”

“是。”顾平连忙跟上棠观的步子朝长乐宫外走,“北燕大败,迁都汴城,从前的都城已被大军攻陷。迁都时,皇室内乱,燕皇遇刺,新帝临危受命。”

新帝……

棠观蓦地停下脚步,神色一滞。

顾平嗓音里的兴奋稍稍压下,“北燕新帝是五皇子,拓跋陵修。”

===

长乐宫。

于辞将开好的方子交给了一旁候着的小宫女,细细嘱咐道,“第一次熬好后要将药汤倒出来再继续,一定要有人守在旁边,不可离开。”

“是。”

颜绾腹部的疼痛逐渐隐了下去,因此半撑着坐起身,将殿内所有无关人等都赶了出去,只留了豆蔻无暇。

“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色有些难看,却并非因为疼痛,而是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无暇没有应声。

豆蔻心头一咯噔,却是明知故问装起了傻,“怎,怎么了?”

颜绾皱眉,“风烟醉出了什么事?今日一进去,我便觉着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豆蔻啊了一声,恍然道,“娘娘方才一走,奴婢便传信去了风烟醉,让门主将人手全部撤了出来,以免被皇上发现端倪……”

见颜绾沉着脸,她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难道……奴婢做错了么?奴婢以为……”

果真如此。

颜绾有些心塞的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豆蔻,“依莫云祁的实力,便是棠观真去了,也无法在风烟醉中得到什么。你知不知道,反而是你这么着急忙慌的一撤,更会让他确认底细。”

闻言,豆蔻连忙跪了下来,“奴婢以为……奴婢以为皇上来得突然,所以娘娘才来不及吩咐奴婢,这才……奴婢自作主张,还请楼……娘娘责罚!”

见她这么慌张的一跪,颜绾心里再大的怨气怒气都没了,声音不由放缓,“……起来吧。或许是我没说清楚,才让你会错了意……”

“谢娘娘……”

豆蔻低着头站起身。

“对了,软软那里可有消息了?”

心里一直放不下北齐,颜绾看向站在后面始终一言不发的无暇。

无暇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还没有。”

若是放在往常,这些小异样定不会逃过颜绾的眼睛。可都说一孕傻三年……

颜绾彻彻底底忽略了无暇和豆蔻的细微变化,只是心里沉了沉。

最近是怎么了……

软软的下落至今未明,豆蔻又传错了信。

危楼从前,并不会出现这些失误啊。

就在颜绾仔细想着该如何处理目前的局面时,殿外有一小宫女走近,悄悄在殿外唤了几声。

豆蔻不解的转头,便见那宫女手里端着一热气腾腾的药碗。

因为颜绾方才将人都支出去了的缘故,她大抵是不敢进来,这才对豆蔻抬了抬手里的碗。

见豆蔻终于走到了殿门口,小宫女福了福身,“豆蔻姐姐,刚刚姜太医身边的人来了,说方才去昭仁宫时,姜太医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摔得还不轻……怕是不能来给娘娘诊脉了。”

说着,将手里微微有些烫的药碗递给了豆蔻,“这是按照于太医的方子才熬好的药,”

豆蔻有些诧异的重复道,“摔了一跤?”

“是……”

“知道了。”

只是有那么片刻的诧异,豆蔻便登时反应过来,接过了那泛着苦涩气味的药碗。

打发了那宫女,她转身绕过屏风,走回颜绾身边轻声道,“娘娘,姜太医方才来得及摔了一跤,如今怕是来不了了……”

颜绾愣了愣,“摔了一跤?”

豆蔻干笑,“姜太医也太不小心,他这年纪摔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怕是要在床榻上躺数月了……”

颜绾挑眉,也替姜太医的老胳膊老腿担心了一回。

“娘娘,药来了……”豆蔻将药碗递上前,低声补充了一句,“于辞是危楼的人。”

于辞是危楼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他是绝对安全的。

颜绾颔首,正要接过碗,却是被无暇劈手夺了过去。

第一四七章挑拨

颜绾一怔,不解的抬眼望向无暇;“……怎么了?”

而豆蔻面上更是闪过一丝明晃晃的惊慌。

无暇冷冷的扫了豆蔻一眼;将那药碗朝自己的方向凑近了些;微不可察的顿了顿,那股子中药的气味就随着热气袅袅上升,在她鼻端绕了绕。

下一刻,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将手中的药碗拿开,但却也没立即递给颜绾。

而是沉声朝豆蔻说道;“药还烫着;如何能给娘娘喝?”

豆蔻脸色更加难看,干瞪着无暇却又偏偏说不出话。

见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十分微妙;颜绾也莫名感到了一阵蜜汁尴尬,连忙打圆场,伸手去接那药碗;“咳……没关系。我皮糙肉厚的;哪有那么娇贵。”

说罢,便凑到碗沿试了试;觉着不太烫后才蹙眉憋着气将那药一口饮尽了。

无暇眸光动了动;却没再阻拦。

把空药碗重新递给了豆蔻,颜绾抿唇,擦了擦嘴边的残汁,叹了口气,抬眼望向殿外紫宸殿的方向,小声自言自语道,“……他怕是已经对我起疑心了吧?”

说着,她转眼又望向豆蔻无暇,郑重嘱咐,“接下来,除了去北齐继续寻找软软的,留在京中的人……万万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只要不被棠观抓住把柄,只要等找到软软……

一切就会结束了。

===

璟王府。

“吁——”

一身明紫色衣衫,玉簪束发的棠遇在王府门前勒紧了缰绳,“王爷……?”

门口的侍卫眼睁睁瞧着方才出门还兴冲冲的璟王殿下满脸怨愤冲进了府内。

“王爷这是怎么了?”

“看着好像挺委屈的?”

“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不知道啊。”

王府后院。

棠遇半屈着条腿坐在假山之上,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搭在膝盖上支着侧脸,发间的玉簪不知被扔到哪儿去了,长发四散开来。

假山周围,有不少空酒壶,在斑驳的树影里被扔了一地。月色如水,都未能点亮棠遇眸底的烁烁光华。

“唉……”

叹了口气,棠遇仰头将那酒壶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重重的抖了抖手腕,直到再也倒不出一滴酒,他才一挥手,将那酒壶径直从假山上扔了下去。

“啊。”

酒壶闷声落地,却引得一陌生女声的惊呼,随即便是灯笼掉落的声响。

棠遇一惊,醉的酒全醒了,垂眼看向山下,见一丫鬟吓得跌坐在了地上,连忙纵身向下一跃,翩然落地。

“没事吧?”

那一身黛色衣衫、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抬起脸……

眉眼温娴,神色端方,正是之前被充作官府杂役的萧娴。

“萧大小姐?”

棠遇借着月色看清萧娴面容时微微一怔。

“璟王殿下。”

萧娴半撑着站了起来,朝他垂头福了福身,“萧娴已非什么千金小姐,殿下如此称呼着实不敢当……”

棠遇哦了一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他俯身拾起灯笼,递还给了萧娴。

他隐约记着,萧娴当初不是被充作官府杂役了么?

萧娴神色无波的接过灯笼,淡淡开口,“王府总管在衙门的杂役里挑了些新人,奴婢便是其中一个。”

“那你娘……”

“王府的月俸比衙门要多不少,足够奴婢和奴婢的娘亲存活。”

棠遇悻悻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位曾经的萧家大小姐,棠珩的表妹竟是沦落到在他府上做了粗使丫鬟,一口一个奴婢……

听着倒是让他有些别扭。

萧昭严同棠珩造下的孽,也不能太牵连旁人。

看来改日,他还得同总管说一声,哪怕不多照拂些萧娴,也万万不能让她因罪臣之女这个身份遭到无端欺辱。

向来心软的棠遇如此琢磨着。

“殿下为何一人坐在这假山上借酒浇愁?”萧娴垂眼,掸了掸裙摆上的尘土,举手投足间依然有着贵女风范。

像是再次被戳中了痛处,棠遇的脸色一下苦了起来。颇有些暴躁的踢了踢脚边滚落的酒壶,他颓然的在树边坐了下来,“没什么……你下去吧。”

他也不知自己心烦些什么,只是莫名不快罢了。

萧娴眸色动了动,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吩咐,并未转身离开,反倒是缓步走到他身边,也提着裙摆坐下。

棠遇偏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习惯女子的突然靠近,微微蹙眉。

然而他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是被女子轻飘飘两句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听说今日北燕大败,即位的新帝已向大晋和北齐送了降书。战事既停,奚小将军可是要回来了?”

奚息……

棠遇蹙着的眉渐渐松开,也不再介意女子的逾矩了,面上重新挂起一副怅然若失的神情,不断的叹气。

萧娴话虽是对棠遇说的,却没有直接看着他,反而一直平视着前方。

视线始终凝在某一处,声音里似乎总带着几分笑意,却不及眼底,“奴婢还听说,殿下同奚小将军是好友。奚小将军要回朝,殿下不是应当高兴么?”

高兴?

棠遇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闷闷不乐,“自然应当高兴。”

“那殿下此刻又是在为何事忧心?”

棠遇本就十分委屈找不到人说,被萧娴用奚息这么一引,那满肚子的话竟是再也忍不了了。

“我今日去找皇兄,原本是想问奚息何时能回京,却不料皇兄竟是沉默不答。我又自请去那北疆接他回来,皇兄还因此呵斥了我……”

萧娴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想起白日里听到的消息。

——“攻破北燕王城那一役,领兵的奚小将军失踪了,至今生死不明。”

看来面前这位璟王殿下还被瞒在鼓里,一无所知啊。

她没再出声,只是静静听着棠遇微醉的叨念,足足听了有半个时辰,才终于叹了口气。

棠遇噎了噎,被她莫名的叹气搞得有点不明所以,“你,你叹什么气?”

萧娴故作迟疑,没有立刻应声,“奴婢只是在担心……担心奚小将军的安危。”

安危??

棠遇愣住,连忙追问道,“什么意思……”

萧娴缓缓站起身,背朝着棠遇走了几步,“奚小将军此次在北齐领兵,奴婢担心,皇上会对他有所忌惮……”

棠遇松了口气,“这个自然不必担心……皇兄绝不会怀疑奚息……”

“是么?”

萧娴转身,深深的看了棠遇一眼,“看来是奴婢多虑了。皇上从前便坦荡磊落,哪怕坐上龙椅,想必心性也是不会变的……”

说罢,也不再多言,她俯身拾起一旁的灯笼,福了福身,“奴婢先告退了。”

棠遇怔在原地。

===

颜绾从棠观那里得知了北燕新帝即位的消息。

对此,她竟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从前,她向来是比棠观要更早知道这种大事的。

然而她也只是有片刻的不习惯。

转念一想,危楼的大部分人手都被她派出去寻软软,其余人都渐渐在做后撤的准备,怕是还没来得及向她回报这北燕的时局吧。

“北燕新帝是,是拓跋陵修?”

颜绾放下手中的小锄头,有些诧异的站起身望向棠观。

见她面上只有惊讶并无其他,棠观满意的收回视线,“恩。”

“那你是准备……收兵了?”

棠观挥退了宫女,在院中的藤榻上坐下,又自然的拉过颜绾,让她侧坐在了自己膝上,“你怎么想?”

颜绾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放松下来,靠进棠观怀里,沉吟道,“之前几月的战事太过惨烈,如今最是要休养生息韬光养晦,若不停战,怕是大晋也难以支撑更久……与其到了那时不得不收兵,倒不如此刻应了北燕的求和。”

像是没想到颜绾会说这些,棠观眸光微动,垂眼看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我本以为,你会用从前同陵修的情分劝我收兵。”

颜绾直起身,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陛下,你如今是皇帝了,得有一个皇帝的职业素养。”

“职业素养?”

棠观不解。

“两国交战是大事,怎么能因私人恩怨做出决断?这就是皇帝的职业素养。”

颜绾扬了扬下巴,振振有词。

棠观被逗乐了,紧抿的唇角有些绷不住,眉眼微弯,“原来如此……今日朝堂之上,又有臣子提出选秀以充后宫一事,你身为皇后,可要有些职业素养?”

什么?选秀?!

颜绾登时怒了,笑得咬牙切齿,“谁说皇后的职业素养是替你选妃了!”

棠观眯了眯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心情,“哦?”

颜绾蹭的站起身,双手覆在小腹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某位皇帝陛下,“皇后的职业素养……明明是诞下龙嗣!”

她很有职业素养的好不好?!

棠观一愣,抬眼看向颜绾那“母凭子贵”的骄横样,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声,“也不对。”

竟还敢反驳她?!

颜绾瞪眼,刚要开口,却是手腕一紧,重新被压回了藤榻上,“唔……”

唇上一凉。

“这才是皇后的职业素养。”

“……”

第一四八章蛛丝

吃饱了饭没事做的帝后二人,成功完成了日常打嘴仗任务;以及日常腻歪任务。

“说起来;今日又是什么人提起选秀一事了?”

闹腾完后;颜绾想起了这一茬。

“怎么了?”

“本宫要去他府上打击报复一番。”

一边说着,她一边起身走到了那株刚冒芽的天涯子旁边蹲下,眯了眯眼。

棠观好笑的勾了勾唇,视线追随着她落在那嫩芽上,顿了顿,“……这是什么?”

颜绾摸了摸那新芽;随口道;“一株奇花,名唤天涯子。”

“天涯子……”

棠观走近;“从何处弄来的?”

闻言,颜绾心里一咯噔,“唔;一朋友送我的。”

“朋友?”

棠观脑子里不知为何竟是一下浮现出自家皇后“前心上人”祁允的脸。

登时警觉;看向那花苗的眼神也不善起来。

“这种来历不明的花种怎能随意种在长乐宫里……”

说着,某位皇帝陛下酸溜溜丢下一句;伸手探了过去;作势要拔花苗。

“哎哎哎——”

颜绾连忙张开手拦在了花苗前,“不行!这,这是我的宝贝!”

她精心呵护了这么多日,就想看它开花时究竟会不会有如云絮,哪里能让棠观就这么给毁了?

还宝贝?

棠观脸更黑了。

“陛下,娘娘……”

远远的,突然传来豆蔻的唤声,“顾平求见。”

闻言,颜绾连忙扬声道,“这就来。”

说罢便起身拉着棠观朝殿内走,“不过一株花而已……走吧……”

两人刚进殿,顾平便急匆匆的赶了进来,“陛下,娘娘……”

见状,棠观微微蹙眉,“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出什么事了?”

顾平看了一眼颜绾,似乎有些迟疑。

颜绾会意,不动声色的转身绕到屏风后,半倚在软榻上拿起方才看了一半的书卷,但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棠观转向顾平,颔首,“但说无妨。”

“陛下,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昨夜京城里有几位贵女同时被毁了容貌,京兆尹如今正在着手调查……”

毁容?!

颜绾一愣,拿着书卷的手蓦地顿住。

棠观面色一冷,“什么?”

“据说是有奸人半夜潜进府邸,礼部侍郎府上的杜小姐,御史大夫府上的白小姐,还有太史令府上的周小姐……通通遭了奸人的毒手。清晨丫鬟进屋后,才发现这几位小姐侧脸皆是被人划了一刀……满是血迹……”

“……”

“所幸……没有伤及性命……”

“砰——”

只听得重重拍桌的一声,下一刻,颜绾便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疾步出了长乐宫。

“堂堂京城,天子脚下……”

她喃喃自语。

而且下手对象还是朝廷重臣的千金,这京城除了他们危楼,竟还有这么嚣张的贼子??

颜绾不由动了动手腕,用书卷敲了敲榻沿。

用刀划伤脸毁了容貌……

这听着,怎么像是女子报复的手段呢?

“豆蔻,无暇。”

她扬声唤道。

===

大理寺。

大理寺卿秦钧负手站在院中,眉心紧锁,垂眼看着一旁枝桠上的桃花花苞出神。

“大人。”

几个缁衣捕快疾步走了过来。

闻声,秦钧连忙转身,一见是他们便立刻迎了上去,“如何?可有进展?”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年龄稍长的那个被推了出来,硬着头皮道,“大人,卑职的确查出了一些线索,但……”

秦钧蹙眉,沉声催促,“什么线索?赶紧说,吞吞吐吐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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