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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人家-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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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纹道:“只好这样了。可我就喜欢这只。”

就喜欢这只!

就喜欢这只!

方初再次神思恍惚。

待醒神,便问方纹,怎去严表姐那了。

方纹道:“原和表姐约好去看望郭姑娘的,结果表姐临时有事,又没去了。我一个人不敢去郭家。大哥,我总觉得心里怪不好意思的。吟月姐姐的妹子做了那样的事,害得郭姑娘差点被杀头,我看见她心虚的很……”

方初默然,觉得小妹心虚的不是这个。应该是未来大嫂曾指控过郭清哑,而方家,又决定不退亲。——人人都以为方家会退亲的。

他轻声道:“这不关你的事。”

说着,兄妹一同去了严氏屋里,方初将探望情形告诉母亲。

严氏听后点头叹道:“月儿能想开最好。也难为她了,自己妹子不争气,做下那样的事。她又不知情。自然是为谢家着想。但从前那样想还可恕,现在若还不悔改,未免连我也要怀疑她了。好在她能勇于认错。谢家虽然遭遇打击。越是这样,越要坚忍,否则只会被人看轻了……”

她十分相信谢吟月不知情。

若知情,是绝不会让谢吟风去见贾秀才的。

方初恭敬地听着。道:“儿子也是这样说。”

趁机又将婚事决定告诉了严氏。

严氏眼中露出精光,道:“你想得很周到!咱们什么样人家?对郭家要讲大义。对谢家要讲情义。情义是私情,大义是公义,不能为了私情弃公义。这时候急巴巴地成亲,那是公然为谢家撑腰。叫郭家怎么想?不是我方家沽名钓誉,实在是谢家这次犯了大错,怎么说通*奸*杀人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名。岂可纵容!月儿还害得郭姑娘坐了那么久的牢,就算不是有心的。也是咱们理亏,难道不该放低身段?我这是当她是我未来儿媳,才这样说;若是无情的,那天就退亲了!”

方纹屏息静听,大气不敢出。

方初轻声道:“儿子以后会好好教导她。”

严氏点头,又道:“谢家丢脸,我方家不也一样丢脸!然脸面是别人给的,同样也是自己挣来的。己身不正,脸面护也护不住;己身正,越是低头越显坦荡。谢吟风丢了谢家脸,吟月若是重振谢家,那脸面才是她挣回来的!”

方初和方纹看着母亲,满眼钦佩。

他母子又说了会话,方初才告辞出来。

回到自己院中,他命人唤了方奎来,吩咐道:“去告诉马婆子,等上了公堂,有什么就说什么,一字不许隐瞒!”

方奎道:“是。”

不过,他眼里有隐忧。

方初知道他担心什么,并不改口。

“总要帮她彻底了结此事!”

他脑海里浮现那安静的身影,神情很坚定。

方奎见他不再多说,只得走了。

※

郭家,这日傍晚,郭五大爷接了一个蓝色锦袱,是个小叫花子送来,说是给郭姑娘的。问他是谁让送的,他说不知道。

郭家还没家大业大到分房,且清哑又是郭守业两口子心头肉,他们庄稼汉只知护着闺女,哪管什么尊重*之类的,所以这包袱没有直接送给清哑,而是先送到吴氏跟前。

吴氏毫不犹豫地打开查看,里面有许多珍贵药材,用盒子装着,其中一个盒子里还有一封信。

吴氏不认识字,正好郭大全回来了,便递给他。

郭大全仗着认得几个字,把信拆开了。

“好像是……什么二爷的。”他连蒙带猜,也不明所以,“叫小妹来看吧。这信是写给她的。”

吴氏忙让阮氏去后院叫人。

等清哑来了,见信被拆了,也没怎样。

在这儿,她还真没什么*要保密。

她看了信,很老实地告诉娘和大哥,是鲍二少爷叫人送来的,说是有重要事情告诉她,关于之前凶杀案的,约她在田湖相见。

“不能去!”吴氏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即跳了起来。

“他真敢想!”郭大全笑容也淡了。

清哑看着他们,敏感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这时郭守业也回来了,吴氏急忙将这事告诉他。

郭守业脸色也沉了下来,对清哑道:“别去!”

吴氏拉清哑坐下,道:“他是个男子,你不能去见他。”

郭大全道:“娘,跟小妹说实话,她又不是不懂。瞒着她还不好。小妹——”他转向清哑道——“这鲍长史在你坐牢的时候,来咱们家对爹说,有法子救你。又说非亲非故的,没个名分,他不好出头,要是两家结了亲,这事就好办了。你听听,这是趁火打劫呢!他有什么好法子咱不晓得,他那心思爹和娘都明白的很……”

郭守业打断儿子的话,道:“对!我当时就装糊涂,说我闺女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说,不敢连累鲍大人。他笑说不要紧,等你细想几天再定,就是别太晚了,不然等郭姑娘砍了头可就装不回去了。把你娘给气病了……”

吴氏接道:“那会儿我正打算去牢里看你,我怕去了叫你瞧出来担心,后来严姑娘来了,我就让严姑娘代我去了。”

******

o(n_n)o~~谢谢投票的朋友,不加更也肯支持,这让作者有点心虚……

第278章 下场

清哑见她胸脯剧烈起伏,忙道:“娘,别气。气坏了不值得。”

郭大全也道:“娘,当官的全这样,没一个好的。别说当官的,就是那些做买卖的,别看整天对咱们笑,也没几个好的。只看他们怎么对谢家的就知道了。要是咱们还在乡下种地呢,整天就鸡呀、鸭呀、牛呀,吵的都是这些事。如今不同了,要总像这样生气,早气死了。叫我说,他想他的,咱们照常。他还敢来抢人不成!”

郭守业冷笑道:“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每经历一次争斗,底气便足一分,气势便强一分。

经过这次的官司,他对商场官场一些道道更了解了,也更狠了。

清哑觉得爹不像商人,倒像草莽头子,还是不要命的那种。

她便道:“爹,让大哥去跟他说吧。有些事不能硬来。”

一面对郭大全笑一笑,使了个眼色。

郭大全便笑道:“鲍长史心思我知道,想结亲是一桩,还想让郭家成为他家的挣钱买卖。这可真是做白日梦了!夏织造还没敢想呢,他倒来趁火打劫。”

郭守业眼里便射出戾气。

清哑忙道:“爹你别生气。就当看戏,看多了,就有经验了。爹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郭守业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闺女最近总这样,总是哄他们开心。

她这是担心他莽撞出事,变着法儿劝他呢!

也是,他一把年纪了,别叫孩子担心才是。

他便认真想了想,道:“爹想吃上回那个大鱼锅子。”

那道菜是用大鱼头和鱼尾炖的汤底。搁些酸笋调味,再将嫩豆腐和经过霜冻的嫩菜心放进去滚熟,豆腐嫩滑,菜心鲜甜,酸汤开胃,老汉很喜欢吃。

清哑赶忙道:“我去做。”

说着就走出去了。

什么信啊礼品啊统统不管,反正有人收拾。

等她走后。吴氏瞅着郭守业道:“瞧你。还挑起嘴来了。要是今儿没买鱼呢?又害闺女费心。”

郭守业笑道:“我早上看见杨安平家的买了。”

他两口子说话,郭大全却将那信点火烧了,“这药材娘收着吧。我去见鲍二少爷。”

田湖南湖面。鲍二少爷坐小船正望着岸边。

今日他没穿鲜明的衣衫,里面是银灰色束腰箭袖,外罩黑色对襟大褂,敞着衣襟。衣衫飘飘。眼神却很冷,如同浪子剑客。

他只带了一个贴身的小厮摇船。

等了许久。郭清哑连个影子也不见,却见郭大全匆匆走来了。

他眉峰一拧,想想也是意料中的事。

遂命小子将船摇向岸边。

“郭大爷来了。”他随口道。

“劳鲍二爷久等了。”郭大全客气地抱拳道。

“没什么。上来吧。”鲍二少招呼。

郭大全本想说两句就走的,听见这样。只好上船。

上船后,鲍二少对小厮使了个眼色,船便离岸。向湖心划去。

“怎么,郭姑娘不愿来?”

鲍二少问。目光却犀利地盯住郭大全。

他怀疑,是郭大全或者郭守业阻挠清哑前来会他。

郭大全叹道:“她哪里能来呢!从牢里出来这些天,一直都没出过门。二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我们坐牢的时候,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我们家那会儿只顾操心救命,就算听见了,也只能忍气吞声。后来案子破了,我们出来了,还是有人说闲话。唉,我小妹是不会轻易见人的,躲人还来不及呢。二爷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吧。”

随着他述说,鲍二少爷脸色阴沉下来。

此中情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日他约清哑来见,正是想告诉她一件事,想让她开心。

“周县令身边有个幕僚,叫做聂无的,跟谢家大有干连。”

鲍二少爷也没遮掩,径直告诉郭大全。

“真是这样?怪不得。可平白的我们也不能指控他们勾结呀。”

郭大全先是做欢喜状,然跟着又发愁,觉得知道也白搭。

“行了,在我面前郭大爷就别装了!”鲍二少爷才不信他没主意。

郭大全摇头,说他真要有那通天的本事,也不会在牢里待那么久了。他自己就算了,他小妹坐牢是闹着玩的吗?

一句话顿时让鲍二少没了声音。

他静了半响,才道:“周少爷纳了冯佩珊。”

没头没脑的话,叫郭大全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周少爷,自然是周县令之子。

他怎么会纳了冯佩珊呢?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这些少爷们看上谁家姑娘还不想尽法子也要弄到手。在他们那,房里多个侍妾是好平常的事。在百姓家……大多人都愿意把闺女送去上赶卖好。

郭大全觉得心里发憷,暗想要把小妹守紧了。

别人怎么想他不管,他家小妹是不会给人做妾的!

鲍二少见他疑惑,也没解释,只道:“你回去告诉郭姑娘,过一阵子就没事了。叫她放宽心。”

过一阵子没什么事了?

郭大全很是糊涂,又不愿意问。

他宁愿装糊涂,就怕问了鲍二少,他趁机告诉说这都是我为郭姑娘做的。那时白欠个人情,难道回说“要你多管闲事,我并不稀罕”?

好在鲍二少并未再说。

郭大全略坐了一会,便推说天色已晚,劳烦二爷送他回去。

鲍二少站在船头,看着郭大全走远,久久不动。

他在想冯佩珊。

清哑在牢里时,外面流言纷纷。

最活跃的,莫过于冯姑娘了。

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透口气了,郭清哑的真面目终于被揭穿了,证明她是多么有眼光、有远见、有超人一等的见解。

她觉得郭清哑这样子实在是惨,所以她很大度,并没有落井下石。每每说起,便感叹不已,分析清哑的性格,说有这样下场是必然的。为她感到惋惜,又痛心,觉得自己以前说她的都是逆耳忠言,可惜她不肯听,反说她恶言中伤,终致这样下场。若是肯听一句半句,也不得这样了。

发生这样凶杀大案,议论的人自然多。

附和冯佩珊的大有人在,这让她很欣喜。

这证明她不独不孤。

渐渐的,她又能融入一些圈子了。

她遇见过鲍二少几次,觉得他好像很注意她。

她便想,是不是觉得以前看错了她,现在动心了呢?

肯定是!

郭清哑出事了,他自然醒悟了。

揣着这个念头,终日情思缠绵,不能自已。

******

早上好朋友们!!

第279章 送花

然后有一天,有家商贾借儿女名义举办赏菊会,邀请许多少爷小姐去园中赏菊玩乐。席间,冯佩珊好像得了暗示一般,鬼使神差地随着鲍二少进入竹林中一间雅苑。

等待她的是郭大贵和雀灵一般的安排。

只不过,冯佩珊是心甘情愿入毂。

而鲍二少却奇异地消失了,代替的是周少爷。

冯佩珊事后都懵了,不知为何会是这结果。

周少爷则很无所谓,他喝多了,做下这件事,也不会不认,纳了冯佩珊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佩珊还能怎样,只能认了。

冯家求之不得,只要周少爷肯认,他们便无不可。周少爷名声虽花了些,好歹身份摆在那里,和县尊大人攀上关系,总有益处不是。

这件事虽说尴尬,却少有人耻笑冯姑娘,甚至有人羡慕她好运气,攀上了县令大人公子,冯佩珊也着实露了脸面。

然生活并不像世人眼中看的那样,其中冷暖自知。

冯佩珊进门后,周少爷对她也新鲜了几天,夜夜宿在她房里,听她唱曲,两人好的很。好日子才过几天,郭清哑就被放出来了。

周县令那日夜审退堂后,担忧前程,一腔无名火无处发,不顾夜深,命人把冯佩珊叫去好一顿训斥,说她不明内情,乱帮谢吟月作证,害得他错判,差点造成一桩冤案云云。

这一训斥,周少爷哪还敢宠她。

没了宠爱,家下人跟着踩踏,冯佩珊日子便煎熬起来。

她简直想不通,郭清哑怎会是冤枉的呢?

在她心里。谢吟风才是被冤枉的那个。

可是,这不是谁说了算的事,谢吟风和奸*夫被火烧得逃上大街,无数人亲眼目睹,无可抵赖,无可解释。

她因为帮谢家作证,成了帮凶。再次沦为人们指责焦点。

鲍二少爷对郭大全说。过几天便好了,显然不是指冯佩珊目前境况,而是另有所指。仿佛她遭受的还不止这些,只不知为何。

清哑正在厨房做鱼锅汤底,人回韩希夷韩少爷来了。

韩希夷特来看望清哑,并送了四盆花草和盆景。

前几日他也来过一回。是郭大有招呼的,清哑根本没出来。

今日。吴氏却叫人去喊清哑。

她心里有了点想头。

一来韩希夷名列锦绣五少东——现在是六少东了——家世人才上上好,又不像方家跟谢家有莫大牵扯;二来危难时刻见人心,这次他居然相信清哑无罪并出手相救,可见心性正直;第三。他毫不在意清哑坐过牢,上门看望安慰她,更显人品贵重。也显露了心意。

因此几点,吴氏便动了心。

她很怕清哑一辈子不嫁人。

但她也谨慎。不敢太热心。

好在韩希夷这回送花儿来,叫清哑来看花,就不显故意了。

清哑听后,带着细腰和细妹来到前院厅堂。

进门就见一袭白衣的少年公子,正含笑向吴氏和郭五婶子等人介绍那花,温文儒雅,丝毫没有对几个老婆子不耐烦。

正说着,听见门口动静,便转过脸来。

顿时他眼前一亮,笑着招呼“郭姑娘!”

清哑穿着嫩绿色的褙子,白绫裙,梳着垂鬟分肖髻,面含微笑,和以往的安静相比,多了些清新活泼的气息,好像春日刚抽出嫩芽的花枝。韩希夷情不自禁低头看向带来的那盆牡丹,又抬头看看眼前少女,目光别有意味。

是觉得人比花娇?

还是觉得花人两相宜?

吴氏赶忙过来,对清哑道:“韩少爷是给你送花儿来的。”

清哑先对韩希夷道:“谢谢。”

一面观看那花和盆景。

两盆花,一盆黄色茶花,一盆绿牡丹。

那茶花花瓣形似荷花瓣,层层叠叠,汇聚起来好像观音座下的莲台一般,一看就不是普通品种,韩希夷说叫荷花仙子。牡丹更不用说,乃豆绿色,和她身上衣服颜色一样娇嫩。怪不得刚才韩希夷看看她转头又看看花,满眼赞赏。两盆花都正当其时,有全开的,有半开的,有未开的,十分明艳动人。

两盆盆景,一株铁骨铮铮的老松,另一盆则是石头盆景。

那石头非是普通石头,上面居然有字迹,好像书法,却不是雕琢成的,乃是天然形成,带着古朴的韵味。

清哑便道:“这么贵重?太费心了!”

她看花的时候,韩希夷在看人,看细腰。

乍见细腰,他微微一愣。

然他很快恢复自然,并对她微笑致意。

他认出她就是住清哑对面牢房的那个瘦女人。

细腰冷冰冰地不理他。

韩希夷也不在意,对清哑道:“这茶花和牡丹是我暖房里种的。我见开得正好,便搬了两盆来给你玩。花,开了就是让人看的。看了心情愉悦,方不辜负它盛开一场。等它谢了,你也不用操心,我再搬回去养,下次一样开花。我想你未必耐烦弄这花儿,所以另选了这盆景。这松很好养的。这石头是那年我去西南雪州捡到的。那里的河流净是些险滩激流,枯水期时水落石出,我便发现这块石头。叫匠人略雕琢了一番,顺应它本来的纹理,便成了这个样子。你可瞧出来这是个什么字?”

清哑仔细辨认了一番,摇头道:“认不得。”

好像是篆体,她哪里认得。

韩希夷笑道:“是‘真’字。”

因用手指顺着石头纹理描画,教她认这个字。

由书法又延伸到其他方面,他始终侃侃而谈。

清哑发现,韩希夷确实不负风雅才名,通音律、绘画、书法以及诗词曲赋等,对金石雕刻也能说上一说,经济更不用问了,那是他的专长。

两人说着话,吴氏在旁听着。

虽听不懂,却不嫌不耐烦。

她看韩希夷越发顺眼,觉得他一点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她自有相人标准,觉得他眼神很清明,风流公子哥儿不是这个样子的。跟江明辉比,他表现更从容,身上有一股她说不出的味道,叫人十分舒坦。

她亲去端了些茶点来,招呼韩希夷坐下喝茶吃点心,又留饭。

韩希夷笑道:“郭伯母这样盛情,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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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劝说

因吃了个小点心,对清哑道:“这个我倒没吃过。”

清哑道:“我做的。”

韩希夷眼睛一亮,夸道:“姑娘好能干。”

原来,郭大贵婚期延后,时间充裕了,各项准备就更加精细起来。比如床帐绣枕等,都请了卫晗的金缕坊绣工来做;酒宴上用的菜式点心饮品等也是挑选了又挑选,斟酌又斟酌。

清哑见娘和嫂子不辞辛苦向沈家、严家讨教,她便想,这么做得再好也比不上那些富豪之家,倒不如把前世的菜式弄些出来,不管好不好,胜在新奇。

于是,她这些日子挖空心思想前世的吃食。

有些她会做,有些却不会,要反复试验改进。

听说了缘故后,韩希夷笑道:“今晚上我不是有口福了!”

清哑知他客套,也不当真。

他生在那样人家,什么美味佳肴没吃过。

她便转而请教他各地商贾详情和背景。

原来,江明辉的案子了结,郭家腾出工夫来,除了抓紧收购囤积棉花外,就是忙着甄选特许经营郭家棉布的商贾。

为防止恶性竞争,并考虑原料来源等问题,初步定一府只选一家。挑选对象要求有实力和口碑,方能经营稳妥。

因各地情形都不同,所以挑选很不容易。

沈家也提供了些人选,然各家占据市场不同,沈家的势力范围也有限,所以清哑想从韩希夷这里问些有用的信息。

韩希夷听后,实心实意帮她推荐了些人。

“这些都是与韩家一直有来往的商家,信誉是不用说的。便是有什么问题。我韩家也能居中调停。我想你们更应该注重口碑才是。毕竟大量织棉布以前没有,百姓们多是为了自己织布穿衣,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依我看,一府选一家都嫌多了,除非产棉区。”

清哑不住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到底是行家,所以比一般人看得更透彻。

韩希夷见她静静倾听。语气更温柔。

后来。他忽然停住了,看着她欲言又止。

清哑早在说这个问题之前,便发现他有些异样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她道,“要是想为谢吟月求情?那你还是别说了。”

韩希夷见她前一句要自己说,后一句又叫别说,笑了。

他道:“姑娘上次就叫我别说。我怎会不记得呢。我刚才是想告诉姑娘,大理寺的蒋大人已经到湖州了。听说他最擅断案。常出人意表。这会子说不定微服来了霞照也不一定呢。”

清哑道:“那不是更好。”

韩希夷迟疑道:“我是说,郭姑娘,若是……若是蒋大人判谢姑娘无罪,还望姑娘能想开些。谢家……也算受到惩处了……”

他踌躇半响。等话出口,依然觉得表达不顺。

清哑道:“放心,我不会像谢姑娘一样不择手段的。”

韩希夷见她对谢吟月成见如此深。无奈地笑了。

清哑不觉,还道:“你这话应该去劝谢吟月。”

她不过是希望谢吟月受到律法惩处。谢吟月却是希望她死。以前郭家被谢家欺负占下风的时候,谢家都不肯放一条生路,何况这次郭家给了谢家这样打击,不报复的话,谢吟月就不是谢吟月了!

韩希夷道:“谢姑娘那有方兄劝解,姑娘不用担心。”

想想又补充道:“哦,方家没有退亲。”

方初劝谢吟月,他就来劝自己?

这一刻,清哑觉得韩希夷有些幼稚,当她和谢吟月闹小别扭呢?

她忍不住道:“韩少爷,你太不了解女孩子了。”

这是继严未央之后第二个人对韩希夷说这样的话。

他郁闷了一会,便诚恳请教:“上次严姑娘也这样说在下,在下不甚明了。还请姑娘赐教,在下说错了什么吗?若有得罪之处,姑娘指出来,在下一定改正。”

清哑见他真不明白,“不吝赐教”道:“难道你没发现,一直都是谢家在找郭家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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