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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人家-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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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前来会客。
清哑便牵着巧儿来了。细腰跟在一旁。
见面寒暄后,方坐下说话。
清哑先问:“什么事,韩少爷这样高兴?”
韩希夷的反常一目了然,她禁不住要问。
韩希夷自己也不知怎么了。这几日心情很快乐,就像烧开的铜壶内的滚水。咕噜噜直往上翻泡泡,雀跃的感觉怎么也抑不住。他想了一回,归结为江明辉一案了结,虽然震荡剧烈。总算谢吟月和郭清哑都全身而退,这正是他所期望的,因此开心。
面上。他却不能这么说,因答道:“明日我要回家了。”
这话说得像个孩子似的。
吴氏笑道:“那怪不得!你一年到头都在外头。难得回家一趟,能不高兴。唉,可怜,你爹娘肯定也巴望你回家,不晓得怎样天天盼呢。这儿女都是爹娘的心头肉……”
她絮絮叨叨地和他拉起家常话。
清哑却扫一遍桌上礼品,然后审视地打量韩希夷。
这情形有些熟悉,由不得她不狐疑。
以前,江明辉每次到郭家也会带礼物,有一回大冬天还扛了一篓子炭去给她取暖,也是这副开心样子,看她的眼神与韩希夷现在如出一辙。
自她出狱,韩希夷亲自来看过她几回了。
他们之间有这么熟近吗?
她怎么觉得他像在追求她一样!
当然,这里不叫追求,应该是有求亲的意思。
只是他不明说,她也不好自作多情地问。
想了想,她还是要提醒一下,便从礼物说起,因问道:“韩少爷怎么又送这些东西?无功不受禄,叫我们怎么好意思。”
韩希夷笑道:“无功不受禄?别人这样说能行,姑娘可不能这么说,说了倒叫我们惭愧。姑娘对九大世家的馈赠,岂是这些东西能比的?便是送再多再贵重的,姑娘也受得起!”
清哑道:“那是有协议,你们也帮了郭家的。”
要是打着这个名义,她还真不知如何推拒了。
只是,她又觉得敞开收下不对。
韩希夷笑道:“在下明白姑娘的意思。姑娘放心吧。若是在下送些黄白之物,或者贵重奢华之物给姑娘,那自是玷辱了姑娘耳目。在下怎会鲁莽呢。这些东西,是我留心收集了来给姑娘,希望对姑娘有帮助的。”
说着站起身,走到堂上桌边,又对清哑招手,叫她来看。
他随手抽出一卷字画打开,道:“这些字画,有名家古迹,有时下盛传的佳作,姑娘多鉴赏一二,对提高画艺大有裨益。还有,在下见姑娘对厨艺颇有兴致,便让他们将些点心、汤品和菜肴的做法录下来,姑娘瞧瞧,可有喜欢的——”说着又将一本精致的小簿册递给清哑,又指那些点心盒子——“我还带了些点心来,姑娘尝尝。这册子上面都是有的。这些布料都是我搜来的,也不知姑娘以前见过没有,看看可有用处,或能受些启发。就是不能,留着做衣裳也好,都是适合姑娘的……”
他一面翻点带来的礼物,一面解说。
清哑随着他翻点,一一仔细查看,果然觉得好。
当他都翻点了一遍,看着她问:“可喜欢?”
清哑老老实实道:“喜欢!”
韩希夷就笑了,道:“姑娘觉得有用就好。姑娘若是得益了,我也能沾光不是。比如这一幅,我是见姑娘上回穿的衣裳花色特别,看见这画觉得意蕴相近,才弄了来……”
很自然的,话题转向讨论绘画。
清哑便和他同看、同赏,偶尔插一两句。
巧儿猴在桌边,小手撑着桌面,忽闪两眼认真听。她正跟小姑学画画,虽听不懂,却死记住,硬是往脑子里灌。
韩希夷说到兴致起处,清哑命摆了纸笔,请他示范。
韩希夷最擅人物,尤其善画美女,心里有这份自信,当下便提出为巧儿画一幅像。也想为清哑画的,只不敢造次开口。
巧儿大喜,端端正正在椅上坐了,叫他画。
韩希夷便站在桌前,俯身泼墨挥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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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心塞
清哑看他画了一会,不便打扰,因捡起那本食谱来看。
所有的方子都录在深红色薛涛笺上,十分雅致。
一张笺纸录一个方子,一色的蝇头小楷。
那字迹清哑认得,正是韩希夷亲笔书写。
字迹深浅、笔墨浓淡不一,可以看出这些方子不是一次录成,而是逐日书写,积攒汇聚后,钉成这食谱册子。
她又把先前的疑惑浮上心头,想一个大男人如何有兴趣做这个?
她看向聚精会神画画的男子。
这么侧看过去,只见他剑眉斜飞,眼神晶亮,鼻梁挺而且直。韩希夷的眉和方初不同,方初是一字浓眉,看去便有几分肃然、果断;也和江明辉的俊秀不同,韩希夷在俊朗之外凸显洒脱飘逸;比起卫昭的冷,他又多了几分温暖。
正看着,剑眉下睫毛轻颤,这动作柔和了阳刚之气。
清哑怀疑他察觉自己看他,忙收回目光。
她打开一盒点心,拿了一块小口品尝,又在食谱中找到相应的方子,根据口感体会配料和做法。试了一盒,又去尝另外一盒。
吴氏见了,也跟着吃,一面称赞。
坐在那边的巧儿闻见了香气,便受不了了。
“小姑,我要吃。”她忍不住叫。
吴氏赶忙拈了一块送过去喂她。
“吃东西,回头画一个小馋猫出来!”她吓唬孙女。
巧儿听了,急忙飞快咀嚼,将点心三两口咽了,不敢再要。因见清哑尝了一盒又一盒,一面还对吴氏说。这个软,那个脆;这个香,那个滑;这个里面有牛奶,那个添了鸡蛋,听得她心痒痒的,很辛苦地忍耐。
韩希夷见她这副表情,禁不住笑了。
他侧首看向清哑。笑问:“怎么样。好吃吗?”
清哑嘴里包的鼓鼓的嚼,不便张口,只对他点头。
吴氏忙道:“好吃。都好吃!”
韩希夷便回头继续画,也是不想打扰清哑尝试。
半个时辰后,他画完了。
因转头叫清哑:“姑娘,快过来帮我瞧瞧。”
清哑便凑近去观看侄女的画像。
巧儿忙问:“画好了?”她还不敢动呢。
韩希夷安抚道:“巧姐儿先等等。我先跟你姑姑商议。”
一面请清哑品判。
清哑见他双眼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只觉不自在。又见吴氏在一旁看着他,目光慈祥就像看女婿一般,更觉怪异。
她想要点拨他别在自己身上费心思,又不知如何说。
且按捺下这心思。先和他讨论眼前画像。
却是问的多,因为他画的不同她学的素描。
韩希夷便娓娓讲述自己画人物的心得,这时他更有神采。
又添加几处。才定稿,巧儿过来捧着画像看。欢喜非常。
清哑趁着韩希夷喝茶歇息的工夫,问道:“你对女孩子都这样?”
韩希夷愣住了,不敢就回答。
他看得出,清哑这话绝不是随便问的,他若不谨慎回答,将会后悔莫及。可是,往日他从容应对和八面周全的手段、舌灿莲花的口齿此时全像被上天给封闭了似的,一丝使不出。
若用虚词应对,恐怕清哑当他风流性子,对所有女子都是这般巧言周旋,所以也同样对她;若将心思道出,且不说吴氏在旁不便张口,他还怕清哑怪他轻薄口舌,从此没了退路和转圜,思来想去,不得要领。
对着那黑亮纯净的眸子,他无可掩藏,傻笑起来。
那笑从眼底透出,真实,还有些心虚。
笑一会,他局促分辨道:“当然不是!那个,其实呢,在下并不像传言那般不堪的……我……”
他差点脱口说出“我是好人”了。
这一刻,他很后悔往日不羁,羞惭风流名声。
清哑点头道:“严姑娘也说,韩少爷其实是君子。”
韩希夷听了大喜,心中对严未央不住作揖感谢,又想她性格磊落不输男儿,一腔心思自己却无法回应,很是歉意。
吴氏察言观色,早觉不对,这时笑道:“你们有钱人家的少爷,谁不是爱玩的。就是别乱来,别惹出事来叫家里大人担心,这样就好了。”
俨然嘱咐晚辈的口吻,又亲近又体贴。
韩希夷急忙点头,道:“伯母教导的是。”
清哑看了娘一眼,道:“韩少爷怎会惹事。他在女孩子面前最有风度、最体贴的,要不都说他是至诚君子呢。”
这一句话广而且泛,韩希夷听了觉得心塞。
他约莫也明白清哑的意思,要故意模糊他对她的亲近。
他看着她,无力且无奈。因不甘就此退缩,趁着吴氏和巧儿说话的机会,注目清哑,轻声道:“我并不是爱管闲事的。”
他爱管她的闲事,因为不舍她难过。
他不愿看她那纯净的眼中沾染诸如痛苦、愤恨等情绪。
这想法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初次见到她时,她因为和江明辉退亲而流泪,他便为之心痛了;又好像是最近,他去牢中探望她,她无悲无喜的表情让他心头微颤;或者,她根本就是循序渐进,一点一滴沁入他的心底,等察觉时,已经彻底放不下了。
可是,要叫他怎么对她说呢?
他嘴上不说,目光却浓烈得化不开。
千言万语随着目光倾泻而出,冲向清哑。
清哑触及,直觉难以承受,急忙垂眸。
韩希夷见她慌张逃避,心中惴惴,又有些喜欢,想她这样算不算洞悉了他心思呢?既洞悉,便会害羞;既害羞,便慌张;既慌张,当然逃避。——小女儿家的心思,总是欲说还休的!
这欲说还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呢?
他很苦恼,发现自己果然不了解女孩子。
不过,他自我安慰地想:“总比无动于衷强。”
心里百转千回,嘴上却道:“我明天一早就走。”
因不知再说什么,只好用行程的话题来搪塞。
从未这样笨嘴拙舌过,连他自己也鄙视自己。
清哑抬眼问道:“那你不要收拾行李?”
韩希夷便幽怨地看着她,这是要赶他走吗?
他撒赖,不想走,对她说起家乡各种奇闻趣事、乡土风情,又搬出他小时候的经历来讲,总算重新活跃了气氛,兴致勃勃地问她爱吃什么,爱玩什么,他回来带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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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朋友们!
第289章 提醒
清哑自然不会要求他。
韩希夷仿佛看出她心思,温和地安慰道:“我每次回去,也给方兄和谢姑娘严姑娘她们带土仪的,姑娘只管放心。”
这么一说,倒像刻意掩饰对她的关注一般。
清哑越发不自在起来。
韩希夷见她闭紧了嘴再不说话,知道不宜再逗留,他来看她是想让她喜欢,可不是惹她不高兴的,因此与吴氏说了几句家里情形后,便站起来告辞。
吴氏和清哑一齐站起来相送,再次多谢他送东西来。
韩希夷忙拦住吴氏道:“伯母留步,怎敢劳动你老人家相送!我常来的,自己出去就行了。”说着看向清哑,心想有郭姑娘送最好了。
吴氏便停住了脚,对清哑道:“你送送韩少爷吧。”
清哑也没忸怩,将他送到大门口。
韩希夷站住,回身对她道:“我走了。大概十月初三能赶回来。到时来恭贺郭兄弟新婚,看有什么帮得上的,也添个人手。”
清哑谢了他,叫他慢走。
小秀牵过马来,韩希夷走去上马。
复又转头对清哑道:“天气凉了,姑娘当心别累着了。”
清哑“嗳”了一声。
细腰瞪着韩希夷,目光像刀子一样。
韩希夷早察觉她态度不善,只做不知道。
他除了面对清哑有些无措外,别人一概不理论,无论多难缠他都能应对,像细腰这种更不在话下,只嫌麻烦而已。
一时上马离去。走几步又回头看,清哑已经进去了。
他便催马快行,心中喜忧不定,七上八下。
再说清哑,回房后也是心里不定。
韩希夷的意思很明显,她不知如何应对。
这不比那些来求亲的,直接婉拒就完了;也不比无礼狂妄的。干脆不见就算了。韩希夷是商场上的朋友。来拜访若是不见,显得小家子气;若次次都见,显然也不妥当。见了面。太疏离不好,太亲近也不好。这人又会说话,一个不小心就被他引得沉浸到话题中,很有相谈甚欢的感觉。久而久之。叫人怎么想?
不是她故作矜持,而是她对他没有那份心肠。
唉。严未央还惦记着他呢!
刚才,他说十月初三就回来,仿佛跟她约定一样。
她没对他透露,她过两天就要回乡下去了。绿湾村的坊子在生产给皇家的棉纺贡品。她要回去监察质量。本来早就要走的,因夏流萤下了帖子,请她后天去夏府赏菊花。她便等赴会后再走。
思想一回,不得主意。便暂时丢开,去看阮氏。
阮氏诊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正是喜上加喜。尤其是郭大有,媳妇过了这些年终于再次开怀,他还等着抱儿子呢。
次日,学堂放假,严暮阳一早便来找郭勤。
进门后,他便说自己姑姑有一句话转告郭姑姑,要见清哑。
郭勤便带他去了后院,到清哑屋里。
清哑正和冬儿细妹在外间做喜事上的针线活呢。
原来,冬儿也怀孕了。清哑怕她累着,不敢再让她管理作坊,另派了人替她,将她和几个手艺精湛又聪明的小姑娘调到自己身边,成立了最初的纺织研发小组。
这些日子,研发小组的人都暂停手头事,全力准备喜事。
严暮阳来了,也是小客人,清哑让细妹倒茶拿茶果,又问严未央叫带什么话给她。
严暮阳尚未开言,目光四下乱转找巧儿。
阮氏听说他来了,早让巧儿回避了,他自然又没找着,心里气极了,暗道郭巧儿你有本事就躲一辈子别出来,那小爷就服你!
正想着,就听见清哑问他话。
他忙告诉了,也没什么大事,就一句话,说严未央约清哑明日一块去夏府赴会。
清哑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严暮阳说完了,郭勤便催他出去玩。
严暮阳却赖着不肯走,伏在清哑身边看她裁衣裳,一面七长八短扯些闲话。因大惊小怪地说,冯佩珊如今可惨了,打骂受累,过得比下人还不如。三扯两扯,又扯出上次在田湖游玩时,她卖弄歌喉被一干少爷们误认作歌*妓的倒霉丑事。
“郭姑姑不信问郭勤,我们那天也在的。”
严暮阳搬出郭勤作证。
郭勤不知他为何特特提起这事,心里埋怨他大嘴巴存不住话,这事是能跟人显摆的吗?就是自家大人晓得了,也是一顿骂。
清哑听了觉得蹊跷,便看向郭勤。
郭勤只好点头,说是有这回事。
严暮阳趁机总结道:“她这样张扬,人前卖弄,谁知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不想想,大户人家姑娘纵有才情,也不会随便在人前显露的。她本是想好的,结果反丢丑!郭姑姑,你别跟她一样,下回谁让你唱歌弹琴,能不弹就别弹。我姑姑就不大显露才艺。”
清哑总觉得这孩子今天有些奇怪,拐弯抹角的话有些刻意,又想自己去年七夕弹了一支曲子,引得一堆人关注询问,后来在画舫上还被鲍大少爷刁难,确实麻烦,她便点头道:“你说得对。”
才艺,本是用来修身养性的,若刻意卖弄,便落了下乘。
严暮阳顿时喜笑颜开,摸了一把松子儿嗑着。
清哑对郭勤道:“玩一会你们就去写字。”
郭勤道:“嗳。我就是要去写字的,严暮阳就不走。瞧他这样,还说自己是大家读书的公子呢,就知道贪玩。带一句话,说了这半天,比五奶奶还磨叽。”
说完鄙视地看着严暮阳,不知他今儿发什么神经。
严暮阳“噗”一声吐出松子,气呼呼站起来,道“走!”
这黑炭头讨厌死了,专门跟他作对!
次日,清哑和严未央会齐了往夏府赏菊。
已是九月底,天气寒凉,夏府园子里却是各色菊花争奇斗艳,什么品种都有,并不受时令影响。众女流连花丛中,花映人,人衬花,一眼望去,恍如玉女汇聚瑶池。
菊花虽普通,但像“绿牡丹”“二乔”“瑶台玉凤”等名贵品种却是不容易看到的,清哑徜徉在花丛中,醉心于花颜,流连忘返。
不是人人都像她这样,一心赏花的。
第290章 回避
类似秋菊会这样的赏花会,名义上赏花,更重要是聚会、交结应酬。众女又深知内情,知道此次秋菊会是夏织造为安抚郭清哑举办的,偏偏谢吟月也出狱了,夏流萤便也给她下了帖子。这两人刚经历一场生死博弈,大家对她们之间的动静比对菊花兴趣大多了。
她们却注定失望了。
清哑向不多言,见了谢吟月也如常,后来更是只顾看花。
谢吟月虽受大打击,却从容如旧,面对她的气度,便是有谢吟风那样的丑事在前,也无人敢当面折辱她,可见她盛名余威。
夏流萤对双方表现很满意。
谢吟月也好,郭清哑也好,虽是商女,却都十分不俗,与她们交往并不堕她的身份,这才是她看重的。
她既办了这秋菊会,务求完美。
各处查看一番,见茶点果品等都安排妥当,伺候的人也尽心;花儿品种也齐备,摆放远近位置、花色错落有致,方才回到敞厅正中。
因对厅内人笑道:“这么的赏花虽有趣,就只太单调了些。”
谢吟月抿嘴笑道:“夏姑娘想必有了好主意。说来听听。”
夏流萤故意不说,反问道:“谢大姑娘可有什么建议?”
谢吟月道:“可是要人助兴?”
夏流萤便会心一笑,道:“正是。没说的,大姑娘还是当仁不让,为大家弹奏一曲罢。其他人也不得藏拙,都要助兴。”
谢吟月忙站起来,道:“有珠玉在前,吟月怎敢献丑!再说。吟月近日家中事多,心绪不宁,若强要操弄,只恐奏不出雅乐,扫了众位兴致。还望夏姑娘和各位体谅。”
说完,盈盈蹲身一礼。
夏流萤见她如此坦诚谦逊,反不好意思。忙扶了起来。
因笑道:“谢大姑娘既不方便。怎敢强求!”
一面让谢吟月重新归座,一面转身对身边丫鬟吩咐了几句。
那丫鬟便向厅外花径走去。
夏流萤对大家笑道:“我让她去叫郭姑娘和严姑娘。”
那两人正在外面看花呢。
清哑和严未央被叫进敞厅,夏流萤忙迎接归座。令人上茶献果,一面将刚才的话说了,“都要助兴的。卫姑娘也答应吹笛呢。严姑娘,你打算来个什么?郭姑娘。你琴艺最出色,开个头吧。我让人把哥哥的琴都搬来了。现成的!”
清哑便站起来,道:“对不起夏姑娘,我弹不了。”
夏流萤忙问道:“怎么弹不了?”
清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灰心!许是坐牢坐的。”
敞厅安静下来。众女偷偷看谢吟月。
谢吟月盯着左前方一盆绿菊,似未听见。
夏流萤半响笑道:“那……那便算了。”
声音有些惋惜,又不经意地朝东南向瞥了一眼。
清哑对她微笑道:“多谢夏姑娘。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美丽的菊花。看了心里很喜欢。就是好些都不认得,只知道赏心悦目。”
夏流萤听了欢喜。忙道:“这个容易。”遂转头对一个丫鬟吩咐道:“绿萝,回头你就跟着郭姑娘,为她介绍那些花。”
绿萝忙答应了,走到清哑身边站定。
夏流萤又对清哑道:“等走时我送你两盆好的。”
清哑忙谢她,然后重新归座。
郭谢二女都不肯献艺,夏流萤虽然惋惜,却并未不高兴,相反,她好像挺高兴,兴致勃勃地安排其他人,“严姑娘,你们都不许再推!况且你们有什么事?都要来个什么才好。”
严未央笑道:“夏姑娘都下命令了,谁敢违抗?”
众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园内娇声燕语不断。
因夏流萤是主人,大家推她先来。
夏流萤便应承献丑,为大家弹琴。
又拉严未央吹箫相和,奏的是《渔樵问答》。
这种逍遥散淡的曲子,清哑听了坐不住,起身去到外面,随意散步在花丛中,一会俯身看一盆墨菊,一时又蹲下细看红白间错的二乔,一时又凑近闻那香气,甚至于赏绿叶;有时抬头,看湛蓝深远的天空,飘着几丝淡淡的白云。
琴箫合奏赋予眼前园林花景无限灵性!
绿萝和细腰随在她身边伺候。
绿萝一一解说那些菊花的来处,以及如何种的。
在园子东南方几株桂树后,有个小小的竹屋。
一道白色身影隐在桂树后,从枝叶缝隙间看前方。花丛中那个女孩子看花看得那么专注,忘记身周一切。而这样的赏花会,通常大家更注意人,看花不过是顺带而已。
夏流萤和严未央合奏完,获得众人交口称赞。
清哑看向敞厅,疑惑地想,到底是谁让严暮阳告诫她不要卖弄才艺的?若是严未央,大可自己对她直说;再者,严未央叫她不要卖弄,怎么她自己却吹箫呢?
所以,这个人肯定不是严未央。
那么会是谁呢?
也许是她多想了,根本就是严暮阳人小鬼大。
他和郭勤眼看冯佩珊倒霉,所以才提醒自己。
接下来,是卫晗吹笛。
清哑依然边听边赏花,好不惬意。
过了一会,她回到厅上喝茶吃果。
夏流萤问她是不是不耐烦。
清哑摇头,将她们吹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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