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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人家-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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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哥儿见他们都不说话,以为他们是为赈灾的事为难,主动替他们出主意:“你要是怕耽误赈灾,就在家做。做好了,叫韩叔叔拿来;有什么要修改的,也让韩叔叔带回去告诉你。”
这等于说,他不介意韩希夷,忌讳谢吟月。
谢吟月沉默半响,道:“好,我答应你。”
说完缩了回去,放下车帘。
车内,谢吟诗靠在软枕上,把这番对答听得清清楚楚,本就孱弱的精神更加萎靡了,对谢吟月微声道:“对不起,大姐。”
谢吟月替她扯了扯披风,道:“没事。我也不想来了。”
外面,韩希夷道:“适哥儿,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适哥儿道:“韩叔叔,你别怪晚辈无礼。要是谢姑娘心狠一点,把韩婶子毒死了,我娘就要倒大霉,叔叔道歉又有什么用。”
韩希夷道:“你说的对。叔叔不怪你。”又道:“你快回去吧,别一个人在街上,你爹说不定在找你呢。”
适哥儿答应一声,闪身让开。
韩希夷便催马离去了。
适哥儿见他们走远了,才冲小黑子很有气势地一抬下巴,小黑子咧开一嘴白牙跑过来,道:“哥儿回去吧,巧姑娘还等着呢。”
他很怕方无适孩子心性,一高兴溜去街上玩。
方无适“嗯”了一声,也想着快回去告诉巧儿。
悄悄溜进幽篁馆,巧儿在窗内看见,忙迎出来,拉了他手,盯着他小声问:“怎么样?”适哥儿眨眨凤眼,道“解决了。”
巧儿用食指一点他额头,笑道:“算你能干。”
当下,两人无事人一样去了外书房。因为心情好,适哥儿不想读书练字,巧儿也不想做事,便让银锁和金锁拿了许多吃的来,姐弟俩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些听来的新鲜事,都是京城最近时兴的话题。
再说清哑,正在小展厅内陪着明阳子。
老道正在吃清汤面,一边听方初说谢吟诗中毒经过。
不过,他好像更专注于吃,不大理会方初。
这清汤面的清汤实在鲜美,是用回雁谷的野鸭和鸽子炖的高汤,撇去油星,再添加灰树花、嫩笋尖和嫩菜心做成,汤色黄中透碧,清亮。灰树花是一种蕈菌,生在栗子树下,重重叠叠好似菊花,形态婀娜多姿,清香四溢,吃起来脆嫩爽口,是极好的山珍。
一时,方初话说完了,等他高论。
明阳子把筷子一放,用手巾擦擦嘴,皱眉道:“我最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瞧,惹出人命来害我们大夫,麻烦死了。”
方初微笑道:“谁都能像先生一样不拘名利呢。”
明阳子冷哼一声,“作茧自缚!”
又对清哑道:“这食材是回雁谷的。”
清哑赞道:“师傅舌头真灵。”
明阳子道:“我刚从回雁谷出来,在那住了半年呢。”
清哑忙问:“那师傅怎不多住些日子?听说回雁谷冬天温暖如春,等过了年回来不更好!”
明阳子道:“那里人不生病——就容易受外伤。我采制了许多药,托靖安大长公主先给带出来,我也就回来了。”
方初道:“先生是闲不住的人。”
清哑道:“师傅去歇一觉,晚上我再烧好的给师傅吃。”
明阳子摇头道:“不行,我待会儿还要进宫见太皇太后呢。”
清哑问:“师傅进京有事吗?”
他的脾气,一般不奉召是不愿意回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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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织女别生气!
明阳子道:“这不是奉州受灾了吗。”
凡灾害地区,疫病必定流行。
清哑和方初对视一眼,都由衷佩服他,虽满嘴牢骚,其实医者仁心。瞧他一把年纪头发胡子都白了,还背着药箱到处跑,若非亲眼看见,不会相信有人对医道如此痴狂,活脱脱另一个孙思邈。
清哑便道:“我也要去奉州。咱们一块走。”
她心疼师傅常年在外奔波,茶饭不均,想和他同行,方便尽孝。
明阳子疑惑地问:“你去做什么?”
方初便将赈灾一事说了。
明阳子皱眉,道:“朝廷……”
说到两个字就没了。
停了一会才道:“我跟你们一块走。”
清哑十分欢喜,忽又想起一事,凑近明阳子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话,明阳子点头道:“师傅知道。”
方初坐得近,听见清哑请师傅代为隐瞒替郭勤制秘药一事,因为她上次进宫没说出这一节,唯恐泄露了,太皇太后不高兴。
一时明阳子告辞,方初送他出去。
路上,他低声对明阳子道:“那次雅儿进宫,若晚辈没估计错,太皇太后好像给她下药了。不过很奇怪,清哑一直清醒的很。”
明阳子沉默一会,道:“应该是老和尚那佛珠的功效。”
方初惊讶道:“佛珠!”
明阳子道:“那佛珠有震慑驱邪醒神的功用。”
方初恍然大悟。
明阳子瞅他一眼,警告道:“朝廷的事,往后尽量少搀和,别连累清丫头。她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方初凛然,道:“晚辈明白。”
明阳子大步去了,方初又站了半天才进去。
这件事后,谢吟月没再来幽篁馆,而是在家做,一面照顾谢吟诗,做出来的图、衣服都让韩希夷送来幽篁馆,需要改动再拿回去。
如此又过了几日,就到了林姑父的三七。
这天,清哑也随着方初兄弟去崔府祭拜。
初冬的天空呈现铅灰色,好像要下雪,朔风凛寒。在繁华的京城,人们并不感到萧索,有钱人穿上各色靓丽的皮毛衣裳,渲染着这富贵温柔乡的冬景。各家店铺都挂上了厚厚的门帘,酒楼茶馆更热闹,人们躲在里面,暖一壶酒,或者泡一壶茶,暖烘烘的,消磨冬闲时光。
繁华的京都,一年四季都是好风景。
崔府,崔嵋的母亲崔老夫人来了,见林亦真哀伤神衰,便接管了内宅。崔老夫人身子也不大好,所以让娘家侄女韩青协助她。韩青聪明伶俐,将一应家务和丧事打理得井然有序。
清哑随着方初到灵前祭拜后,便去内院拜见崔老夫人。
方初则要帮助迎客,分开时低声叮嘱她:“去到那尽到礼数即可,无需多周旋。早些告辞出来,我叫人送你回家。”
清哑点头道:“知道了。”
方初又对细妹细腰道:“今天人多,你们跟紧了织女。”
细妹道:“是。”
细腰眼睛闪了闪。
执事管家娘子叫“含香,带郭织女去老夫人那。”
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便走来,殷切道:“郭织女请跟奴婢这边走。”
清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跟着她。
那丫头见她不言语,主动道:“奴婢是老夫人身边的含香,老夫人担心表姑娘年轻脸嫩,让奴婢给跑跑腿……”
清哑又点点头,只听着,并不搭腔。
那丫头暗暗纳罕,不好再啰嗦,领着她从东边一角门进了内院,刚转过影壁,就听那边廊下有人说话: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去了呢?”
“这我们都不清楚。那时候大爷还关在牢里,家里是大奶奶主持。亲家老爷来了,和大奶奶在屋里说体己话,身边没人。”
问的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回的则年纪大些,应该是个妇人。
清哑本能停下脚步朝那边看去。
含香有些不安,赔笑道:“郭织女……”
清哑就听那边两人又道:
“这么说,亲家老爷死没人看见?”
“大奶奶惊慌出来叫人,等人进去,亲家老爷已经没气了。”
“那不是早死了?”
“别瞎说!小声点。”
“后来呢,大奶**发就白了?”
“是,一晚上就白了。”
“真怪,从没听说爹娘死了一夜白头的。难不成传言是真的?”
“大家都怀疑,说大奶奶和娘家表兄有私情,害死了亲爹……”
说到最后两人声音明显低了下来,但清哑等人还是听清楚了,清哑抬脚就往回廊那边走去。
含香惊慌道:“郭织女别生气!这些奴才们嚼舌根,织女千万别当了真。奴婢这就去回老夫人,让老夫人教训她们。”
一面说,一面就去拉清哑,却被细妹挡住。
清哑深深地看着含香,仿佛刚刚留意她。
含香有些承受不住她清澈的目光,嗫嚅道:“郭织女消消火……”
清哑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含香瞪圆了眼睛,愕然地看着清哑,仿佛问“听见人这么说自己夫君和表妹,还不气急败坏?”
细腰讥诮道:“你很希望织女生气?”
含香惊恐道:“不,不是。织女别生气……”
清哑道:“我上次来过这里,去内院上房不走这个门。你带我们拐弯了。”静静地盯着含香,问:“你为什么走这边?”
含香脸色一变,道:“这边安静……那边人多,奴婢怕人冲撞了织女,才想着走这边,谁想到……”
清哑懒得听她辩解,转身又走。
因为那边吵起来了,听声音像林亦明。
过去一看,果然是林亦明,正喝令丫头敏儿和妈妈打一个婆子和小丫头,“贱婢,叫你胡说!给我狠狠地打,撕烂了那嘴!”
林亦明是从正门进来更衣的,更衣毕,随意走走,碰上这两人背后恣意脏污她姐姐,如何能忍,气得发抖,当即就发作了。
敏儿和妈妈也气愤,便上前打人。
那两人不服反抗,辩解说她们也是听人说的。
这表示,传这话的不止一人。
还表示,她们不惧林亦明,林亦明只是大奶奶娘家妹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惩治崔家的下人?
林亦明又气又悲,气的是这些人口舌杀人;悲的是自己姐妹势单力孤,父母俱丧,娘家无所依,所以才任人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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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闹起来了
忽一抬眼看见清哑,想起刚才的话牵涉到方初,而当年林亦真爱恋方初确有其事,不禁羞怒相激,更口不择言叫“打死!”
敏儿认得清哑,犹豫停手,叫道“郭织女。”
含香抢先对那两人喝道:“没规矩的东西!不去忙事情,倒在这里扯闲话,织女都听见了,还敢抵赖?还不给织女请罪!”
那婆子忙对清哑叩头,说“织女饶命!”
那丫头则哭道:“织女慈悲,我们也不是故意嚼舌。原是奴婢好奇,问起亲家老爷是怎么去的。这妈妈就告诉我……”
林亦明见她又要在清哑面前说一遍,气得又骂。
含香道:“这么闹,成何体统!”
又向林亦明和清哑屈膝行礼,道:“姨奶奶和郭织女莫生气,奴婢这就带她们去见老夫人,请老夫人主持公道,给二位一个交代。”
清哑道:“不必了。”
含香不料她这样大度,有些意外。
林亦明也一愣,随即冷笑道:“表嫂要做好人,妹妹可不依。这两个贱婢今日休想逃脱,定要将她们打杀了。”
清哑却对细妹命令道:“将她们送去大理寺。”
细妹当即上前,一手一个,扣住那婆子和丫头。
众人齐齐一呆,清哑表现和她们想象的反差太大。
含香变色道:“郭织女,不过是下人嚼舌根,让老夫人处置就是了,送去衙门太小题大做,不但折了崔家的颜面,大奶奶也没脸。”
清哑道:“你说这是小题大做?”
含香不忿道:“不过是下人……”
清哑打断她,道:“要是说别的就算了,她们说你家大奶奶弑父,林大人之死又和谋反案有关。这还是小事?”
含香哑然,因为这不但不是小事,还是天大的事。
可是谁听了这样的闲话会认真闹大?这样的丑事只能捂着,要打要杀也是悄悄进行,被污蔑者吃了哑巴亏也只能自己生气。
清哑可不会捂着,上次的案子还未最终审结呢,镇南侯父子刚押解进京,正好把这两人交给大理寺一同审问,杀鸡儆猴!
林亦明面色变幻不定,不知送去衙门是好是坏。
那婆子和那丫头这回真害怕了,直叫饶命。
细腰又上前,一人下巴上捏了一下,将她们下巴给卸下了,这样,她们就想咬舌自杀也不行,想撞墙又犟不过细妹的力气大。
含香慌张极了,又不知怎么劝阻清哑。
忽然又一个丫头匆匆走来,含香一见大喜,忙道:“快去请大奶奶来。”一面恳求清哑:“还请织女告诉大奶奶一声。”
这是在崔家,清哑从崔家带人走,于情于理都该告诉主人一声。只要告诉了林亦真,她必然要顾及自己和夫家颜面,不想闹上公堂,而清哑也要给林亦真三分颜面,最后便可小惩了事。
这是含香心里想的,她以为清哑是为林亦真出头。
清哑却不是为林亦真出头,而是为方初出头。
人家都在她面前这样说她丈夫了,她还能忍着?
她道:“不用。人命关天的事,哪个奶奶来也不行!”
依然要细妹将人押走。
含香急得不得了,使眼色给那后来的丫头。
那丫头回道:“含香姐姐,大奶奶正和表少爷商议事。”
一言既出,现场忽然安静下来。
含香心里一喜,目光闪烁,对清哑道:“郭织女别多心,大奶奶定是有正事和表少爷商议。不如……”
清哑道:“我没多心,是你多心。”
她极讨厌这含香说话的方式,一味地误导人,小小年纪心眼特多,把她当傻子一般玩弄。她再没心机,也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况且和她打交道的人有几个是简单的,哪怕她只学得一鳞半爪,也今非昔比。
她只是不愿在这方面用心思罢了。
含香闻言一滞,憋屈极了。
林亦明恶狠狠地盯着含香,若非顾忌她是崔老夫人的人,得罪了她恐怕老夫人怪罪姐姐,一定不会饶她。
清哑又对那丫头道:“带我们过去找大奶奶。”
含香这么说,她要不过去看看,对不起含香。
再者清哑也好奇:含香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也有人学玉瑶长公主给方初下药,陷害他和林亦真?
想到这,清哑有些急了,脚步匆匆。
见她着急,含香才自得起来。
一行人出了二门,清哑命细妹直接将那婆子和丫头送出去,交给张恒安排人送去大理寺,含香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
她只得求道:“郭织女,先见了大奶奶再说吧。”
清哑道:“不用。”
这件事她绝不让步。
含香无法,半路又拉住一个婆子,嘀咕一阵,那婆子匆忙去了,清哑估摸着去找崔嵋去了,也不理会。
到前面,那丫头领着她们去到东厢后三间小抱厦前,却发现林亦真和方初正站在台矶下说话,不由停住脚步,看向清哑。
那边,方初和林亦真也看过来。
清哑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林亦明也跟了过去。
细腰留在原地,含香等人便不好过去了。
含香留意打量那边,见清哑走到方初身边,不知问了句什么。林亦真便对她解释,说着还用帕子擦眼泪。清哑和方初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方初说了句话。林亦明一脸愤怒,恨恨地看着方初。
含香见他们并没离开,一直站那说话,心里好奇又紧张,又把目光不住往上房后面方向瞟,似乎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果见崔嵋匆匆来了。
含香眼睛一亮,忙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
崔嵋点点头,径直走向林亦真。
含香等人便见林亦真又对他说了一番话,然后崔嵋脸色也变了;方初又说了句什么,崔嵋又回了句什么;清哑又说了句什么,崔嵋也回了句……那情形,是在吵架?
这是含香的想法,也是众人的疑惑。
奇怪的是,他们一直站那,也不离开。
含香紧张极了,目光悄悄转向刚来的方向。
细腰冷冷看着她,猜她暗中派人去叫崔老夫人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崔老夫人拄着拐杖带着韩青,被一群丫鬟婆子围着,浩浩荡荡过来了,到近前威严问:“出了什么事?”
她是对含香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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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张开大网等着(月票500+)
含香忙恭敬回道:“回老夫人:奴婢带郭织女进去,不料碰见两个下人扯大奶奶和表少爷的闲话,郭织女一怒之下将她们送去衙门了。奴婢请郭织女告诉大奶奶一声。郭织女发现大奶奶和表少爷在一起,很生气,不知怎么吵起来了。大爷来了也劝不住。”
她也算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楚了,句句指向林亦真和方初苟且,郭织女醋海翻波,大闹崔家,现在正僵持呢。
老夫人听说将崔家人送去衙门了,气得直哆嗦。
她不住道:“这还得了!外人都欺上门了,岂有此理!”
将拐杖不停捣地,捣得“咚咚”响,又呼呼喘气。
韩青忙上前替她抚背,劝道:“姑太太消消气。”
细腰冷笑道:“贵府下人颠倒黑白的工夫真令人刮目相看。”
崔老夫人严厉道:“你是谁?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细腰不答,却指着清哑等人质问含香:“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这样满口胡言、颠倒黑白?谁指使你的?”
含香心虚强辩道:“他们不是在争吵吗?”
细腰讥讽道:“是不是争吵,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习武之人耳力强,听见清哑他们说的话,所以挤兑含香,并率先走过去。走几步想起来,回身一把扯住含香。
含香惊恐,却无法躲避,只得随着她去了。
崔老夫人和韩青对视一眼,韩青便也扶着崔老夫人,一同往院子当中走去;其他人见主子没有特别警告,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到近前,林亦真和崔嵋一齐拜见老夫人。
林亦明也上前来见礼。
崔嵋问道:“母亲怎么来了?”
他脸色微沉,气色不大好。
崔老夫人道:“我再不来,人家都要把我崔家查封了!”
她板着脸,也不理会清哑和方初,直接转向林亦真,严厉道:“你说,这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崔家最近太热闹了!”
林亦明见她指责姐姐,张口就要上前理论。
林亦真严厉盯了她一眼,她才按捺住了。
崔嵋急道:“母亲,这是误会。容儿子回去再向母亲细禀。”
崔老夫人叱道:“什么误会!你还想替她隐瞒?”
林亦真早跪下,这样天气,地面冻得冷硬,也没铺个垫子,硌得她膝盖生疼,她的丫鬟想要阻止,被她推开。
就听她回道:“母亲,儿媳也不知怎么回事。刚刚儿媳正在这抱厦内歇息,表哥来了,问儿媳和夫君找他有什么事。
“儿媳吃惊,说并不曾找他,问是谁带他来的。
“表哥说是一个小丫头告诉他,领他来的。
“儿媳觉得此事蹊跷,便和表兄到院中站着。
“儿媳料想很快有人会来拿儿媳和表哥。
“果然,不一会郭织女来了,儿媳告诉她缘故,请织女和表兄再等等,说不定还会有人来。
“果然,不一会夫君也来了,儿媳告诉夫君缘故,请大家耐心再等等,说不定还会有人来。
“果然,不一会婆婆和青表妹也来了。”
她一连说了三个果然,听得众人心抽抽、嘴抽抽。
原来并没吵架,她张开大网在这等着呢!
含香又气又怕,又觉得不可思议。
崔老夫人脸色尤其精彩,这才明白儿子为什么急急忙忙拦阻自己,她一派威严地训斥儿媳,简直成了笑话,真丢人现眼。
韩青也面色发白,扶住崔老夫人的手臂掐得死紧。
方初目光一扫,将她们神情都看在眼里,冷笑不已。
刚才崔嵋未到时,林亦真含泪告诉他和清哑:“这府里,有人盼着表妹早死,要表妹腾出崔夫人的位置呢。”
林亦明大怒,问“是谁?”
林亦真只是流泪,不语。
方初想起当年清哑被林姑妈毒害一事,心情复杂之极,眼前一幕好像旧事重演,专门叫林亦真亲身经历一遭那痛苦感受。
他道:“表妹如今可能体会你表嫂当日心情?”
林亦明质问道:“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不是往姐姐心上戳刀子吗?姐姐又没做什么。
林亦真望着清哑,嘴唇颤抖。
清哑也一样心情复杂,目光落在她满头银丝上,终是不忍,轻声道:“你不会坐以待毙吧。”不是问,是肯定的语气。
方初凛然道:“我方家女儿,不能懦弱!”
外孙女,也带着方家的血脉。
林亦真道:“当然不会!”眼中闪着坚定光芒。
清哑和方初对视,交换了个会心的眼神。这件事他们不能置身事外。林亦真在公堂上维护方家,又是方家的外孙女,方家绝不能任凭崔家这样欺辱她,那是打方家的脸面。
方初便问:“请问崔大人,这事该如何处置?”
方初目光锐利,直视崔嵋。
崔嵋满腔怒火,面如寒霜。
两男人直面相对,一锐利一威严,暗流汹涌。
这件事,方初不能容忍,崔嵋同样感到羞辱。
这样的家丑暴出来,绝对是亵渎他的官声,说明他治家不严;还有,他身为丈夫,妻子却一再被人怀疑和表兄有染,颜面何存?
崔嵋鼻孔冒冷气,问林亦真:“那传话的贱婢呢?”
林亦真回道:“章妈妈带人去拿了。”
崔老夫人身子一晃,韩青急忙扶紧了。
自她来后,清哑一直打量她,对她不理睬自己并不在意,这时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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