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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淑媛-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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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芮就笑笑:“我被那日在府城所遇的那个统领带走,是胡二少爷拦下马车救了我。你知道就是了,旁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我没吃那茶末子……”
她默认了胡愈的提议,这样的事,遮掩过去,肯定比说出来少很多麻烦。
想起胡愈,她又是心烦意乱。
玉桂愣了下,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奴婢知道了。”
事情没有想象的糟糕。孟虎将所有人救醒时,胡愈和另三名侍卫也回来了,粮食一粒未丢,到这时,所有才真正将一颗悬着的心放回腹中。
三名侍卫看见孟虎,得知是兰芮煎药救醒众人时,一人望着胡愈嗤笑:“我就说三小姐身手了得,肯定是循着匪徒的踪迹追逐而去,你却偏偏咬定她是被匪徒带走,真是……害我们三人瞎担心一场。”
胡愈脸上风轻云淡:“虽我猜错了,但依照方才的情形,我做那样的判断并没有错。”
远远听见,兰芮转身去看,却正好瞧见胡愈看过来,她略点了点头,然后别开目光。
稍事休整,众人重新赶路,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在日落西山时回到平叛大军的营地。
孟虎命人先行回营地送信,他们到时,兰英莲早已侯在营地外。
兰芮下车,迎上去,福身唤道:“姑姑。”
孟虎胡愈等人跪下请罪。
兰英莲目光扫过兰芮,轻轻颔首,她的表情冷峻,但兰芮还是一眼瞧见她眼底那份浓的化不开的关切。
“你一路辛苦,先去营帐中歇息,我处理完军务再去看你。”兰英莲又吩咐身侧的一名军汉领路。
兰芮和玉桂随军汉往营帐走,身后断断续续传来姑姑的声音。
“事情始末本将军已知晓……念在你们及时夺回粮食,算得将功补过,这次的事情先记在荣辱簿上,暂不责罚……”
“三小姐,到了。”军汉在营帐前止步,“我就在帐外,三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兰芮道了谢,举步进入营帐内,营帐里的陈设与她来时所住的营帐一模一样。
玉桂见营帐里的铜壶上煮着热水,走过去替兰芮绞了热帕子。
擦过脸,兰芮靠在床上假寐。
她将自己和胡愈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心里翻出来,一丝一毫的去琢磨……
胡愈应该对她存有好感……
哪怕有胡愈不辞而别在前,这一点也毋庸置疑,她不是十来岁的懵懂少女,知道一个男子若是对一个女子有好感,言行举止必然不一样,只要静心观察,总会有所察觉。
就像今日的胡愈,他与大夫说话时的那种焦急不安,是装不出来的。毕竟那时他不知道她已经醒了。
可是,她总觉的,这好感之外,还有很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一串稳健的脚步声传来,兰芮睁开眼,坐直身子。
兰英莲掀帘进来,见兰芮站了起来,淡淡一笑:“这里没外人,你无须多礼,快坐下吧。”上官小透整理。
兰芮依言坐下,两人说了些西峰镇的事情,她才问:“姑姑,怎么不见鲁先生?”
兰英莲回答:“他如今升了百户,负责营地巡防,这时正忙着,一会儿我再命人去找他。”
听鲁先生升了百户,兰芮很高兴,鲁先生一步步往高处走,离他心中所想才会越来越近。
掌灯时,鲁先生来了,鲁先生比之从前,率直中又添了十分的自信,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门口的军汉禀报,说吴王殿下让人送了饭菜过来。
吴王送饭,从京城到忠州的路上天天如此,三人谁也没觉的奇怪。
鲁先生是兰芮的先生,却也是兰英莲的属下,在等级深严的军中,这里没有他的位置,等饭菜摆好,他立刻告辞。
兰芮起身,笑道:“我送先生出去吧,先生如今军务繁忙,也不知明日是否能腾出时间与我说话。”
鲁先生大笑,不自觉的看向兰英莲,见她含笑看着他们,这才道:“走吧。”两人走到营地后面的山崖旁,他才道,“转过山崖就是吴王殿下的营帐了,三小姐有话就在这里说吧,这里没人。”
兰芮微愣,很快又笑起来:“什么也瞒不过先生。”顿了顿,“这些日子姑姑可还好?”
鲁先生本来一直笑着,听了这话,爽朗的笑容渐渐变成一抹苦笑:“十五年伴着青灯古佛,兰将军早已习惯那种恬淡平静的生活,却又被人逼着上阵杀敌,整日浸在血雨腥风中,心里肯定很难受。”
兰芮一滞,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姑姑怎么可能过的很好?
她简直是多此一问。
鲁先生不知在想什么,望着山崖,目光空洞无神。
沉寂中,兰芮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山崖上说话。
“侯爷命小的给二少爷送信,还说务必要亲自交到二少爷手中。”这个声音她不熟悉,却听过,只是不记得是谁。
“我不在京中的这些日子,夫人可有为难姨娘?”又有人刻意压低声音。兰芮立刻辨出是胡愈,她突然想起来,刚才说话的那人是胡愈身边那个叫疙瘩的小厮。因名字特别,她一直记着。
只是,他怎么在这里?
兰芮看了眼鲁先生,他依旧望着山崖出神,没有丝毫异样,想来又只她一人听见。
她原本以为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所以她耳力才会如此聪敏,今日看来,并非这样……
她屏息往下听。
“姨娘病了,说是心疾,侯爷一直不让告诉您,说怕您在军中分心。您放心吧,侯爷请了太医院擅长心疾的牟太医来给姨娘问诊,小的听说,太后娘娘也犯有心疾,一直就是这位牟太医医治的……”
“胡说姨娘身体一直康健,怎么可能犯有心疾?”
兰芮同样吃惊,文姨娘保养得宜,长的珠圆玉润,哪次见她,都是红光满面,从未见过她有丝毫病态……
只是,心脏病谁也说不准。
她唤了鲁先生一声,“姑姑还等我用饭,我就不送先生了。”
鲁先生肯定想起了不高兴的事情,情绪不佳,闻言略微点点头,“我明日上午还有空,到时再过来考较三小姐拳脚。”
兰芮笑笑,还是留意着山崖上头,只是上面已经没了声音,她想了想,问:“胡二少爷身为侯府少爷,现在却一人在军中,家里肯定担心……”
她没有直接问是否有人来给胡愈送信,她怕旁人不知道,她一问,反而让胡愈陷入困境……
鲁先生负责巡防,对营地人员出入情况了如指掌,几乎没想就回答了:“是不是有人担心他我倒不知道,不过安陆侯府今日倒遣了一个小厮前来给他送信,说是他姨娘病重。”
“原是这样。”兰芮看了看山崖上面,什么也没瞧见。
她辞别鲁先生,转身往营帐走。
山崖上,胡愈脸色铁青,浑身瑟瑟发抖,手中厚厚的一叠蜀地竹纸已经被他捏的失了原来的形状……
良久,他一掌击在身旁的青石上,掌心磨破,血珠浸出……
疙瘩吓得身子抖了下,小心翼翼的唤了声:“二少爷……”
胡愈躬身坐下,将脸埋进掌心,肩膀轻轻的耸动。
疙瘩惊愕,二少爷竟然哭了……他在二少爷身边服侍八年,这还是头一回见他哭……
不知过了多久,胡愈再次抬头时,已是一脸的清冷,“你回去就说,我知道了。”
正文第119章落定(六)
兰芮回去时,吴王的侍卫林文竟在营帐里,他站在姑姑跟前,徐徐说着:“殿下让属下过来与兰将军说一声,皇上点了司礼监的娄公公为平叛督军,不日就要到忠州。殿下说,近日阴雨绵绵,于大军行进不利,而且杨铁龙近来严阵以待,大军此时前往播州,只怕会遭受激烈抵抗,不若再等半月才开拔去播州,那时正好是过年,叛军的防范难免会有所疏忽,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听出两人正在商议军务,兰芮悄悄的退到营帐外,只是她耳力聪敏,人在帐外,还是能清晰的听见两人说话,想了想,问明白伙房所在的营帐,转身去了伙房。一般来讲,那里灶火不断,是避寒的好去处。
她进门时,七八个火头军正在用铁铲翻炒一锅白萝卜,看见她,几人异常惊讶,立刻停了手中动作。
“三小姐来了。”
有人招呼她,她没意外,她一路随军南下,军中所有人认识她本就没什么奇怪。
她本想说进来取暖,但一想这样说就需要解释为什么会来此取暖,她索性说想亲手给姑姑做两道菜。
听说她要做菜,几人颇为难,很婉转的告诉她只怕不成,因为伙房里只有白菜和萝卜。
其实进门时兰芮就看见了,营帐一角的菜堆的小山似的,却只有三样,白萝卜胡萝卜和大白菜。看见胡萝卜,她突然怀念胡萝卜焖饭,想着姑姑与林文没这么快商议完军务,就打算做一锅来尝尝。
前世她经常做胡萝卜焖饭,做法极简单,将胡萝卜和着腊肉姜蒜这些炒至三成熟,然后将米饭煮至七分熟捞出,盖在胡萝卜上用小火焖熟即可。
见她只是要做胡萝卜焖饭,很快有人将材料替她备齐。
做惯了的,一锅胡萝卜焖饭只用了两刻钟就做得。
兰芮端着砂锅回营帐,林文恰好从营帐中出来,见礼时闻见一股甜糯的焦香,不由吸吸鼻子,“自从随殿下来忠州,就再没见过这样香的饭了。”
吴王虽带着王府中的厨子随军,可两个厨子只负责吴王一人的饭食,像林文这样的,吃的还是火头军所做的饭食。
对林文,兰芮颇有好感,见他垂涎欲滴的样子,不禁莞尔:“我做了一大锅,既然林侍卫喜欢,我匀出一份,林侍卫带回去吃。”
林文没有拒绝,只是颇为奇怪:“这饭是三小姐做的?”
勋贵家的小姐大多都会做一两样拿手菜应景,只是这位尚武,自然不能与一般的闺阁女子相比。。。。。。
“林侍卫且等一等。”兰芮笑笑,打帘子进了营帐,匀出一碗,用吴王那边送过来的食盒装好,然后给林文送出去。
她再次进来,兰英莲眉目含笑的看着她,“看不出你还会做饭。”
“也只会做几道菜。”兰芮说,她会做的菜很多,可在京城时,她从没进过厨房,就不敢说实话。
兰英莲没再多言,两人坐下用饭,饭后,她说:“大军还要半月才开拔去播州,你既然来了,不如暂时在军中住下,鲁统领得空时,也好指点一下你的拳脚。”
“好。”兰芮点点头,想起林文提到的那位督军娄公公,就问,“听说有一位督军大人要来,我留在军中,不知会不会有所不便?”
她记得明朝时,一些好大喜功的宦官督军,自己不懂行军打仗,却偏偏要越过统帅指挥大军,曾犯下许多不可饶恕的错误。而这位前来督军的娄公公,不知景阳帝赋予他的权力有多大,若是在统帅之上,吴王应该会有所顾忌,而姑姑身为副将,更会处处受到掣肘。
“督军……”兰英莲淡淡的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陈开国一百多年,历代帝皇从未往战场上派过督军,可皇上竟派了一名宦官来督军……天家的用意,谁又能真正摸得透?”话里不觉流出几分愤然。
原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例子……
下意识的,兰芮便想到了吴王,“皇上派督军来此,用意或者不在监督军务上……”
兰英莲看向兰芮。
兰芮轻笑下:“鞑子一旦越过北疆关隘,立刻会威胁京城安危,那样凶险的情况下皇上没派人督军,足以看出皇上信任咱们兰家……这份信任,不可能突然就没了,所以我猜皇上真正的用意,并不在监督军务上,而是在吴王身上。”她见姑姑凝眉沉思,赶紧补了句,“我也是瞎猜的。”
兰英莲摇摇头,再次看兰芮时,眼中便有了欣赏:“不是,你说的很有道理。罢了,等娄公公到了忠州,一切自然有分晓。你只管安心住下,一切有我。”
第二日,兰英莲让人去西峰镇送信,说兰芮要在军中住到年下。
在军中的日子,兰芮过的很是惬意,鲁先生得空时,教授她几趟拳脚,没空时,她不是看书,便是去伙房用有限的食材做饭。大概知道了她自己下厨,吴王那边没再送饭菜过来,而是改送食材,虽品种也有限,却比萝卜白菜多出好几倍。
虽同在军中,兰芮却再没见过胡愈,只听玉桂说,胡愈和另三名侍卫护粮有功,各升为管队,胡愈负责粮草配送。
她想,这样也好,免得见面不知说什么。
腊月二十这日,督军娄公公终于到了忠州。
兰芮远远看过一眼,这位娄公公身材魁梧高大,要不是她事先知道,根本看不出是宦官。
至于娄公公来此的原因,姑姑没再提过,她也没问过,不过听传言,这位娄公公对所有人都很和气,从不在军中指手划脚。
大军定于腊月二十六开拔。
兰芮则决定二十五回西峰镇。
这日兰芮在营帐中看书,听有脚步声进来,知道除了玉桂再没旁人,便头也没抬的问:“梅花给姑姑送去了?”
她方才去散步时发现距营地不远的山坳里有十多树梅花,便摘了一把回来,从伙房借来两只空置的盐瓯插了,一只放在自己营帐里,另一只她让玉桂给姑姑送去。
年节下,插几枝花图个喜庆。
“是。”玉桂应了声。
一页书看完,兰芮抬头,见玉桂咬着下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似的,嗔道:“你也不嫌累得慌。”
又埋首看书。
“三小姐……”玉桂犹犹豫豫的开口,等兰芮抬头,又没了声音。
“出了什么事?”兰芮将书合上,她了解玉桂,玉桂性子沉稳,但不是扭捏做作的人,要不是真的难以启齿,玉桂不会是这样子。
玉桂吸了一口气,终是开了口:“奴婢方才去送梅花,在营帐门口正巧碰上吴王那边的人来请英莲小姐,说有紧急军务相商,英莲小姐让奴婢将花放在条案上,自己则匆匆随那人走了。奴婢放花时,茶瓯的水不小心溅出来,将条案上的书打湿了……奴婢赶紧将书挪开……书下压着一封摊开的信,奴婢见信里有胡二少爷的名字,好奇下就看了一眼……”
说着,她看了看兰芮。
兰芮静静的问:“信中说了什么?”
不知怎的,她有些紧张。
玉桂斟词酌句:“信是老太太写的,老太太说,胡二少爷知道三小姐的身世,还拿这个相要挟,要娶三小姐为妻,她不得已,答应替胡二少爷谋一份差事,这才将这事压了下去……谁知英莲小姐不知情,竟将他带来忠州……老太太还让英莲小姐尽量阻止胡二少爷与三小姐相见……”
玉桂的话,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兰芮从头到脚,都透着彻骨的凉意。
原来,他说要娶她,是想借兰家的势。
原来,他不辞而别,是因为老太太答应了替他谋一份前程。也是,娶她本就是为了前程,如今目的达到了,还娶她做什么?
只是不知道,那天在医馆,他有没有一点真心。
兰芮嘴角噙着一抹嘲讽。
胡愈想找一张向上爬的梯子,而她又何尝不是想找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伙伴?
两人就像两个生意人,这场生意中,胡愈赚了,她亏了。
好在她还处于试探阶段,并未投入多少本钱进去。
她亏的只是真诚。
见兰芮久久不说话,玉桂有些慌,也有些后悔。老太太和英莲小姐都知道胡愈的为人,就是她不说,两人也不会将三小姐嫁去胡家……只是,她又不想三小姐蒙在鼓中。
她轻轻的唤了声:“三小姐?”
“恩。”兰芮端起茶喝了口,冰凉的茶水,渐渐平息她心里的纷乱,“你将信放回原处没有?”
信肯定不是才收到的,但姑姑没说,还悄无声息的调开胡愈,肯定不想让她知道。
见兰芮说话,玉桂轻吁了口气,点点头:“奴婢将水拭干,便将书和信都放回了原处。”
“那就好。”
话音才落,兰英莲就进来了。
兰芮起身:“姑姑来了?”
“恩。”兰英莲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兰芮和玉桂的脸,兰芮轻轻笑着,玉桂则低头避开,“我看有梅花,想起许久没做过梅花香露,你去摘些花瓣来,我做几瓶让你带回去吃。我记得你很喜欢。”
“那我午饭后便去,正好可以跟姑姑学着做。”兰芮笑说。
几人心中有事,没说两句,兰英莲便问:“你昨日做的麻油菜心挺好,今天还有吗?”
兰芮道:“还有一颗菜心,我这就去做。”
她起身往伙房走,玉桂跟着。
兰英莲叫住玉桂:“替我煮一壶茶再去伙房帮忙吧。”
玉桂悄悄看向兰芮,兰芮也猜出,姑姑留下玉桂肯定不是为了饮茶,便冲玉桂使了个眼色:“我那里不用帮忙。”
兰芮掀帘出去,竟看见胡愈在营帐门口,她愣了下,淡淡的点了点头。
胡愈道:“我有军务回禀兰将军,听说兰将军在这里,就过来了……”
“姑姑在与玉桂说话,只怕要等上一会儿。”兰芮错身往前走。她以为自己见着胡愈会很生气,没想到竟没在心中掀起丝毫涟漪……不过,要她当什么事都没有,依旧和颜悦色的与胡愈说话,她也做不到。
察觉兰芮的疏离冷漠,胡愈微怔,眉间的郁色越来越浓,略站了站,转身走了。
营帐中,兰英莲目光咄咄,直视着玉桂:“书上有湿渍……你动过我的书,看过下面的信?”
玉桂慌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是有心的……”
“你给芮儿说了?”兰英莲追问。
玉桂斩钉截铁的摇头:“奴婢不敢乱说。”她知道,兰英莲虽疑心,却不敢肯定,不然就不会将兰芮支开了。
兰英莲看了她一时,见她神情坦然,将心放回腹中,“既然没说,那就别说了。”
“是。”
兰英莲走了。
帘子放下的那一瞬,玉桂瘫在地上,隔了许久,才爬起来去了伙房。
兰芮问她:“姑姑问你什么?”
玉桂说了。
兰芮没再说话,只是心思却不在做菜上。
姑姑对她的关心,愈发明显。
从前她委曲求全,曲意奉承老太太,不过是害怕文夫人和老太太随意将她嫁了。现在有姑姑的真心爱护,无依无靠朝不保夕的生活已经离她很远。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非要成亲?这辈子守着姑姑过日子,想想办法,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这样的心思,午饭的时候,她装作无意似的说:“姑姑待我,竟比娘亲还要好,要是一直能与姑姑住在一起,该多好?”
兰英莲一怔,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埋头扒了两口饭,心里一动,不能相认,却能过继……
想着,她笑了笑:“只怕到时你会嫌烦。吃饭吧。”
兰芮猜不透姑姑心里的想法,只得埋头吃饭。
饭后,她与玉桂一起去摘梅花。
本来玉桂要一人去,但她怕独自在房中会胡思乱想,便跟着去了。
要做香露,得用梅花花瓣,梅花娇小,摘花瓣是件很费事的活。她力气大,拉着花枝,玉桂摘,一小会儿的功夫,两人额上都浸出薄薄的一层汗。
咕咚
好像有什么东西落水似的。
正文第120章落定(七)
兰芮和玉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可思议。
她们都知道转过山崖有个小水池子,不远,半亩大小,池水幽蓝,因是地下活水涌上所成,数九寒天,池水却暖融融的,上空晕开一层薄薄的雾气,很有一番意境。
可她们也知道,此时是军士操练的时辰,就是伙房的火头军都需上校场演练,不可能有人来此。
玉桂猜测:“许是兔子什么的出来喝水,掉进水池子里去了。”她说着话,手中的动作却没停。
“但凡野生的动物,都比人还机警,这山上只有这一处有水,它们走惯了的,怎么可能会掉进水里去?”兰芮驳道,但也没有去查看的意思。
蜀地的土质松散,山石浮于表面,时常从山上飞落而下。或者,是山石滚入水中。
两人依旧静静的摘梅花。
突然有一个身着战袍的男子从山崖后窜过来,惊慌失措的跪在兰芮身前,兰芮和玉桂一怔,又都觉的莫名其妙。
那军士说:“三小姐,求你救救殿下吧。”
殿下……此处能被人称作殿下的,只有吴王一人。
难道方才落水的,不是山石,而是吴王?
玉桂闻言色变,兰芮心里却闪过一丝不相信,她在通州见过吴王,虽贵为皇子,但并不是弱质书生,他怎么会掉进水中去?而且,吴王身边侍卫仆从如云,就是吴王掉入水中,也自有人去救。
她看向身前的军士,只见他浑身哆嗦,像是吓的不轻。
见兰芮没动,那人伏在地上砰砰磕头,“殿下每日午后都会在池水旁看书,却又不喜欢有人在旁,所以每次只带小的一人,偏小的长于北方,不会泅水……”片刻额上已经浸出血来。
玉桂不忍,在旁小声道:“三小姐……”
兰芮略一沉吟,到底还是往小池子走了。她想,凡事都有例外,吴王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有落水的可能。
玉桂小跑着跟上。
转过山崖,小水池就在眼前。
幽蓝的池水中,有一个人正怡然自得的在其中戏水。
戏水之人是吴王不假,可任谁也能看出他并非失足落水,而是在泅水。
看清水里的情形,兰芮由心底泛起一股凉意。
她转身去寻找方才的那个军士,可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她们方才走得急,谁也没留意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玉桂也看出了不同寻常,避开目光不去看水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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