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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淑媛-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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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化到一半,霜降匆匆进来,“王妃,慈宁宫来了个小内侍,说太后想和您说说话,请您立刻进宫。”

兰芮惊讶的张了张嘴,太后想和她说话?这话她可不信,太后讨厌她,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她就是不信,还是得去,谁叫太后是长辈呢?

第166章辩驳

慈宁宫兰芮不是第一次来,跟在小内侍身后,一路到了正殿门首。她耳力聪敏,远远的就听见正殿里有人说笑,似乎除了太后,还有别的人在。大抵猜到里面的情形,她略松了口气,有人在就好,至少太后会有所顾忌。

小内侍顿住脚步,谦恭的笑道:“吴王妃请稍候,奴才这就进去通传。”

兰芮略点了点头。

小内侍很快出来,“太后请吴王妃进去。”

兰芮闻言随小内侍走了进去,随行的玉桂和绿枝则跟着另一个小内侍去了旁的地方暂歇。

偌大的正殿内,太后坐在高足弥勒榻上,左侧站着易姑姑,右下首的方向坐着安陆侯夫人和宁远伯夫人,安陆侯夫人身后侍立着兰茉和胡春意,宁远伯夫人身边则站着其女儿刘家慧。

匆匆扫了一眼殿内的情形,兰芮上前跪下与太后见礼。

“起来吧。”太后淡笑着应道。

兰芮闻言起身,宁远伯夫人和安陆侯夫人见状,欲起身与她见礼,太后摆摆手:“今日在慈宁宫只续家礼,你们是长辈,都坐着吧。”

宁远伯夫人和安陆侯夫人对视一眼,又坐了回去。

早料到太后宣自己进宫不是为了续亲情,兰芮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只是当作没瞧见,待兰茉、胡春意和刘家慧三人上前问好时,温和的与三人寒暄起来。

传出兰茉有孕后,兰芮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她非但没像一般女子怀孕后那样日渐丰盈,反而消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面颊深陷了进去。倒是她身侧的,已定的卫王妃人选胡春意,满面春风,比前几次相见更为耀眼。

她们两人过的好与不好,旁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有太后在场,几人简单的应酬几句,便不约而同的住了口。

“听说世子夫人有孕了?”空旷的寝殿静悄悄时,太后看向安陆侯夫人。

兰茉有孕的事情,在场之人都知道,听太后说起,众人目光都落在了兰茉刚刚露怀的腹部。

被人看着,兰茉目光低垂,右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抚上下腹。

安陆侯夫人坐直身子,笑容更灿烂了些,答道:“刚四个月,怀象差了些,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便不敢四处张扬这事。”

“啊?怎么不早说?”太后似乎吃了一惊,吩咐身侧的易姑姑,“快快快,让人给世子夫人搬张凳子过来。等易姑姑应声去了,又嗔怪似的说道,“你啊,就是脸皮太薄,这都是几重的亲戚了,这点事情还不知明言。要不是哀家问起,你就让世子夫人一直站着?真要有个好歹,看你到时自己哭去。”

宁远伯夫人也附和着数落安陆侯夫人。

安陆侯夫人连连告罪。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反而让兰茉局促不安,好在易姑姑带着人搬了凳子过来,她斜签着身子坐下,趁机掩饰了自己的拘谨。

接下来,由太后挑起话题,安陆侯夫人和宁远伯夫人附和,三人有说起了育儿经。

一直当布景板的兰芮到了这时,总算有些明白,太后她老人家,这是想给她施压呢不过,她压根儿就不想现在怀孕,所以只当听闲篇,一句话也没往心里去。

期间,兰茉担忧的看了她数次,而胡春意和刘家慧也悄悄的打量了她几次,感受到几人的目光,兰芮暗忖,原来在场的人都看出了太后的用意。

说了一会儿话,太后看了看胡春意和刘家慧,“你们两个大概听着也没趣,不如跟易姑姑去哀家的书斋看看书。”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听出太后想支开胡春意和刘家慧,两人亦是听出了太后的意思,闻言站起身,胡春意一脸娇嗔的说道:“还是太后您老人家了解我和家慧姐姐的性子。”

言罢,拉起刘家慧,一路娇笑着跟易姑姑离去。

“这孩子……”太后宠溺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可布满笑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这胡春意聪明、能言善道,可终究为人太过张扬,与自傲的学儿结为夫妻,只怕到时不仅不能时常提点劝诫学儿,反而还有可能时不时的火上浇油,这样的两人,要让他们明白“徐徐图之”几个字,只怕比登天还难。

这样一想,太后自然而然的就想起来还被禁在王府的卫王,眼底悄然露出了凌厉之色。

胡春意和刘家慧出了正殿,兰芮立刻打起精神来,因她知道,太后不会无缘无故遣走两人。

果然,太后盯着她的脸,缓声说道:“鲁氏,你可读过《大陈仪礼》?”

《大陈仪礼》?兰芮从未听过,更别提读过,可她一眼瞥去,只见安陆侯夫人顿时色变,宁远伯夫人笑容僵在脸上,兰茉则凝眉看着她,如此情形下,她再笨也能猜到太后此言不善。

闪念间,她咬着唇不说话。她回答没读过,这就给了太后训斥她的借口,回答读过,太后问她内容她若答不上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反正大家都觉的太后的话非善言,她装作委屈不说话总可以吧。

太后眉头紧蹙,似乎很不悦,掉头问兰茉:“世子夫人,你可读过?”

没料到会被点名,兰茉怔忪了下,然后才点头说道:“禀太后,臣妇小时读过。”

“那你跟鲁氏说说,《大陈礼仪》中七出这一段。”

兰芮恍然,《大陈礼仪》她不知道,可七出她却是耳熟能详,心里迅速将七出过了遍,似乎无一条可以往她身上套。其实当太后提及七出时,她反而安心了,且不说她嫁的是皇家,皇家可不可以休妻,便是皇上赐婚这一条,太后就算是长辈,也不可能将她休弃。

安陆侯夫人将目光移到别处,宁远伯夫人仗着是太后的嫂子,笑着插言:“太后,您一贯是慈爱的长辈,吴王妃才新婚,您可别吓着她。”

太后眼底怒色一闪,可到底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哀家可不是存心想吓她,只是想提醒她一下罢了。”又去看兰茉,“背给鲁氏听听吧。”

兰茉为难着,可到底还是开了口:“妇人七去:不顺父母,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yin,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

太后接过兰茉的话:“妒,为其乱家也……鲁氏,你可明白这句话?”

善妒?兰芮没料到太后会给她扣上善妒这一条,却也是,七出似乎也只这一条可以往她身上扣……她下颌微扬,一脸疑惑:“这句话皇孙媳自是明白……只是,不知善妒与皇孙媳有何干系?皇孙媳自嫁与王爷,先是担心水怜姑娘位份太低,有辱衡哥儿的体面,让她迁出荒废的院落,按照夫人的规矩给她添置东西,只想等过些时日禀明了母后,正式升她做夫人……后来皇孙媳又恐延误王爷的血脉传承,主动给王爷挑选通房侍寝……”

偌大的寝殿内,落针可闻。

太后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鲁氏,你敢顶撞哀家?”

兰芮惶恐不安,上前一步:“皇孙媳只是道出心中疑惑……请太后明鉴……”

兰茉也站起了身,恭声说道:“太后,臣妇与吴王妃一起长大,最是了解她,她从小便是这直言不讳的性子,她方才的话一定是无心的。”

兰芮鲁莽粗鄙的名声在外,兰茉一提,太后反而不好揪着不放了,不然未免就显得小题大做,只冷冷的看着兰芮:“怎么哀家所听到的,与你方才所言的不一样?那水怜,你的确以夫人的规矩待她,可才过了半月,她便病重迁去山西的庄子养病……至于通房,哀家不知实情,自不好论断,不过哀家却知道,原本跟着思儿出宫的两名宫人,一人被你匆匆许了人,另一人,如今跟着一个燕喜姑姑学艺……”

这番话,在不知内情的安陆侯夫人和宁远伯夫人听来,似乎真的是兰芮善妒的铁证,都不好开口,只能如同泥塑般的坐着。

兰芮莞尔一笑,温言说道:“原是太后误会了……太后有所不知,皇孙媳无意得了一本《姚冷笔记》,自己留着无用,念着水怜姑娘喜好医术,便赏了她,谁知她欣喜若狂,闭门不出,日夜苦心专研,还将皇孙媳遣去送汤药的凤姑姑给骂了出来……皇孙媳好心办坏事,她最后竟然熬坏了身子。至于跟着王爷出宫的秋寒,是触怒了王爷,这才被送出了府,还有丁香,去凤姑姑身边也是王爷的意思……”

兰芮一字一句都说的很真诚。水怜的事情,她点出了凤姑姑,凤姑姑可是皇后的人,自然成了最可信的人证;而丁香去凤姑姑那里,她说是吴王的意思,似乎合情合理,监视凤姑姑嘛。有两件让人信服的事情在前,秋寒的事情似乎微不足道了。

看着兰芮坦诚的脸,太后脸色晦暗不明。

她特意叫兰芮进宫,只想给兰芮扣上善妒之名,然后名正言顺的替吴王娶贤良淑德的侧妃,纳如花的夫人……她就不信,以兰英莲的性子会坐视不管岳家插手皇子内院的事情,这可是皇上最大的忌讳可是,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鲁氏居然言辞灼灼的辩驳,还辩得她无言以对。

她早知鲁氏聪敏,却还是低估了她,没料到她生了一张巧嘴。

宁远伯夫人知道,兰芮敢如此说,那便是不怕查验……她看了看脸色不虞的太后,笑着说:“误会解开就好,就怕存在心里,天长日久的生出怨怼来。”

安陆侯夫人反应过来,打岔将话题转了过去。

太后不再紧紧相逼,兰芮轻吁了口气。她见太后寥寥三次,第一次她是兰家不受待见的三小姐,在太后跟前,就像一粒尘埃般渺小,她不得不乖巧恭顺;第二次,是她新婚第二日,太后顾忌吴王在场,温言细语的训诫了小半个时辰;第三次便是今日,她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辩驳,是因她知道,吴王肯定站在她身后,吴王站在她身后,贤妃便同样站在她身后……更重要的是,她从吴王说与她听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皇上对太后的态度……她想,太后至多在言语上训斥她几句而已。她没想到的是,兰茉会帮她说话。

第167章巧合

心里想着兰茉,兰芮便看了眼她,整个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可弱不禁风的外表下,似乎又多了些东西。

多了些什么呢?

兰芮又看了看她。

大概察觉了兰芮在看自己,兰茉转过头,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一个宫人在外面低声回话:“禀太后,惠嫔娘娘求见。”

经过方才那一场,寝殿内气氛僵滞,安陆侯夫人和宁远伯夫人无话找话,太后反应冷淡,但又没有一点送客的意思,两位便只能继续闲扯,此时两人听闻惠嫔来访,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同样松了口气的还有兰芮,站了快一个时辰,她的腿酸啊。

门外的宫人大约很了解太后的心思,久未听见太后询问,又补了一句:“说是昨日见太后有些咳嗽,特地炖了雪梨汤给太后送来。”

太后嘴角噙着笑,“亏她有心,让她进来。”

寝殿中几人关切的问过太后咳嗽的事情,待知无事,纷纷告辞。

太后应允了,笑着冲兰芮招招手,兰芮微怔之后缓步上前,太后拍拍她的手背:“是哀家太心急,没问清楚……委屈你了。”

一句话,坐实了误会,兰芮自然知道这是太后给自己搭的台阶,她亦是笑着,乖巧的说着“太后也是替孙媳担心”之类的话。

这就是皇家,已经撕破了脸面,却还要一团和气的说话。

一众人走到正殿外,看见正欲进门的惠嫔,惠嫔二十上下,容貌瑰丽,两厢不认识,点头致意后错身而过。

胡春意和刘家慧恰好随易姑姑过来,易姑姑遣了内侍用暖轿送一行人出宫,来时的马车停在东华门外,因此各人在东华门下轿。

辞别时,很少说话的兰茉突然与安陆侯夫人说道:“媳妇与表妹很久未见,想和她说说话,还请夫人应允。”

闻言,安陆侯夫人闪过一丝不悦,当着人,这种情绪一闪即逝,她笑起来:“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好像我平时不让你出门似的。”又去看兰芮,“这孩子说话就是这样……只是不知会不会打扰王妃?”

兰茉亦是看向兰芮,明亮的目光,压不住淡淡的哀求。

兰芮淡笑着:“夫人这话说的,自家姐妹,何来打扰一说?”

一行人各自蹬车。

三辆马车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安陆侯府胡家的马车里,胡春意哼了声:“同样是皇子妃,她竟然鼻孔向天,将谁也不放在眼中还有我那好大嫂,明知我不喜吴王妃,还跟人亲亲热热的走了,她也不想想,将来是我这小姑靠得住,还是一贯跟她脾气不投的表妹靠得住?”

“你啊,以后对着吴王妃得小心些,她可不是外面传言的那般鲁莽。”安陆侯夫人将方才的事情告诉了女儿,“太后那样见惯风雨的人,今日在她面前都吃了软钉子,你可得好好防备她,仔细她背后咬你一口。”

胡春意瘪瘪嘴,毫不在意:“太后上了年纪,难免会犯糊涂。”

安陆侯夫人一贯宠溺女儿,闻言伸出食指戳戳女儿额头,以一声娇笑结束这个话题。

说太后糊涂的,还有宁远伯夫人。

回到家中,她徐徐将今日宫中的事情说与丈夫听,然后说道:“卫王完全失了圣心,这样的情形下,太后不想着如何与其他皇子修复关系,竟然还将吴王妃叫到宫中奚落……如果有十拿九稳的把握给吴王妃扣上善妒的名声倒也罢了,偏吴王妃一条一条的都能解释的清楚明了。”

宁远伯眉头紧蹙,“一手养大的卫王处处违逆自己,错手又成就了吴王,亲手替吴王添了臂膀,太后大概是气糊涂了,这才会将吴王妃叫到宫中出气。”

宁远伯夫人长叹了口气:“卫王失了圣心,太后和咱们一样,渐渐老去……太后在时,皇上还会顾忌太后当年养育的情谊,不会对咱们刘家怎么样,可以后……当年老伯爷在时,没少为难幼帝,难保皇上以后不会想起那些事情来……伯爷,妾身知道您不爱听,可妾身还是要说,您以后别一心帮着太后,给刘家寻条后路吧。”

“胡说八道”宁远伯猛地一拍桌子,但心底明白妻子的话有道理,呵斥的话便没有了气势。

“妹妹没怪我鲁莽吧?”才上车,兰茉便笑着说。

兰芮轻摇了下头,笑看着她。在慈宁宫时,她总觉的兰茉身上多了些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这一次她总算看明白,兰茉的身上,多了些看破世事般的苍凉,多了些勇敢坚毅。

从前的她,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美则美矣,却太过娇柔,此时的她更像是玫瑰,同样漂亮,身上却多了刺。

“我知道妹妹为难,可我实在没办法,这才出此下策。”兰茉面露苦笑,“我想趁这次回趟威武胡同。”

兰芮很诧异。

她以为兰茉找她,还是为着胡延拜师学艺的事情。这次她没拒绝,是因兰茉在慈宁宫出言帮她,两人没感情,但还有礼尚往来一说,她不能让鲁先生教授胡延,却能替他另外找一个差不多的人。

只是没想到,兰茉是想借去吴王府的机会回娘家。

回一趟娘家,却还要用这样曲折的方式,兰茉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差。

沉吟了下,她说道:“我在王府下车,然后换辆车送二表姐去威武胡同。”

她没有问为什么,兰茉却主动说起来:“孩子上身后,我便一直吃不下东西,也请了大夫瞧过,可不但没见好转,反而越来越厉害,现在喝口水都吐……我知道娘亲怀孕时,祖母请过两个擅长妇科的大夫,娘亲一直赞不绝口,我便想让他们替我诊诊脉。我与婆母说,她反而斥责我,还跟世子爷说,我信不过她请的大夫,让世子爷再去请大夫,世子爷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到现在,还是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着便抽噎起来。见她眼泪夺眶而出,兰芮心里微微叹息,在兰家时,兰茉被文夫人捧在手心,出了嫁,却落得这样的境地…。。她赶紧抽了锦帕替兰茉擦拭,“二表姐千万别动怒,仔细动了胎气。”

兰茉顿时止了泪,“妹妹说的是,我不能让孩子有事,腹中的孩子,便是我以后的依靠了……”

“二表姐知道这样想就好。”兰芮就笑了笑,“二表姐,外祖母掌家几十年,心思智谋不是一般人能及,你的事情,可以多与外祖母说说,她给你出些主意,总比你一个人闷在心里好。”

“我知道。”兰茉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兰芮,“我要是有妹妹这般通透就好了。”

“二表姐说笑了。”兰芮笑笑。

人总是要经过无数次的挫折,甚至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成长,她前世没有遇着贱男,这辈子也不会看淡一切,而兰茉,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当日在兰家时的傲娇之气早已不复存在。

说着话,马车进了王府,两人在二门处下车,替兰茉换了辆没有王府表记的马车,兰芮吩咐玉桂贴身服侍,又唤来贺达山和林文,命两人送兰茉去威武胡同。

目送马车远去,兰芮转身往寿春院去。

一个时辰后,玉桂回来复命。

“一路可顺利?”兰芮坐直身子。

不怪她紧张,兰茉有孕在身,身体又弱,万一路上有个好歹,她可担不起责任。贺达山八面玲珑,而林文身手了得,她让两人相送,也是顾虑着兰茉的身子。

玉桂笑说:“王妃放心吧,世子夫人已经安然回了安陆侯府。”

兰芮便点点头,“二表姐诊过脉没有?大夫怎么说?”

玉桂笑起来:“老太太就是怕王妃担心,特地跟奴婢说的很清楚,让奴婢回来后好回王妃的话。大夫诊过脉,说无大碍,只是体虚而已。老太太还说,她过两日让大太太去安陆侯府做客,顺便带两个有经验婆子过去,让王妃不用替世子夫人担心。”

老太太,果然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知道兰茉需要两个巴心贴肝的人。

兰芮丢开此事不再提。

用了午饭,兰芮无事,便窝在床上午歇。

迷糊间,她感觉有东西在爬她的脸,一个激灵睁开眼,却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这人,怎么总是喜欢在她睡觉时不声不响的进房?

“差事办完,自然就回来了。”吴王顿了顿,问道,“听说太后召你入宫了?”

兰芮没意外他会知道这事,只将事情大略的说了说。吴王听完,面沉如水。

“若不是惠嫔娘娘来访,妾身只怕还要多站一个时辰。”

吴王浓眉一挑,“你说惠嫔?”

兰芮心往上提了提,凝眉说道:“妾身不认得,但听那宫人说过两次,应该没错。”

看她紧张的样子,吴王放缓了脸色:“惠嫔育有大公主,大公主五岁便能说会道,很讨人喜欢,娘娘常常召去永宁宫说话。”

也就是说,惠嫔和贤妃走的近,那么,惠嫔今日去慈宁宫送雪梨汤并非巧合?

想明白,兰芮低声道:“改日妾身入宫拜谢贤妃娘娘。”

第168章升华

拜谢……

听得这两个字,吴王挑挑眉,看向兰芮,待见她明媚的脸上带着刚醒的慵懒,心里微动,一跃上床,不容兰芮反应,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附在她的耳边说道:“至亲之间,无须言谢。记住这句话。”自从知道自己的武技在吴王跟前稍逊一筹之后,兰芮对他这种霸道的突然袭击已经不做反抗,就这样任由他拥着,心里琢磨着他的话。

至亲之间,的确无须言谢,但似乎这句话并不适合皇家,皇家,有至亲一说么?

可这句话被他徐徐道出,语气和措辞无不郑重其事,没有丝毫的随意,让她听来便觉的,这句话是他的真心吐露。

“你想的这般认真,是觉的我的话有错,还是认为,自己与娘娘并非至亲?”

吴王没察觉,自己此刻身子僵硬,声音也自然而然的没了先前的温度。

可兰芮留意到了,他如此紧张,完全不似平日的从容平和,是不是说,他在意自己方才说的话?

思及此,她展颜一笑:“王爷,妾身说过这样的话么?妾身想的认真,或者是因为,妾身觉的王爷的话有道理呢?”她不想说自己其实是不信皇家有亲情,这样的话,只会让两人之间说不下去。她在想这个……吴王嘴角扬起丝丝笑意,放缓了身子,伸出手指想去拨弄她精巧的耳垂,伸到一半,他缓缓的缩了回来。

他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面前变得喜形于色了?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竟然能轻易勾起他的情绪变化。

他翻身下来床。

兰芮诧异,自己说错话了?还是,他看出了自己在撒谎?

片刻的功夫,吴王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平和:“我要沐浴更衣。码头连夜卸粮,我要巡视,只天快亮时和衣躺了下。”

随着他的话,兰芮便打量了他一下,宝蓝的做面的皮袄皱皱巴巴,下摆处还沾着一团污渍,这件衣裳正是他昨日去通州时所穿的。

“妾身这就让人备热水。”

兰芮起身,穿好衣裳,扬声吩咐守在外面的人送热水进来。

等吴王进了净房,她这才得空坐在桌旁想方才的事情。

只是越想,她便越糊涂。

正无聊时,净房门响,吴王穿着中衣从里面走出来,她走了过去:“王爷,天冷,仔细着凉。”

吴王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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