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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淑媛-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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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枝姐姐说的是。”霜降附和道。

“封垂花门,从北边开门,这两样同样须得动土。有这番折腾,倒还不如继续填百花院的荷花池子。”兰芮看了两人一眼,笑容渐收,“而且,这样做给旁人知晓,好似我容不下衡哥儿似的,以后不要再说了。”

太后、皇后哪个都不是好想与的,若是她真的在寿春院重开一道门,不给她扣个善妒的罪名,便会说她没有容人的雅量。

绿枝与霜降先前没想到这一层,闻言对视一眼,绿枝忙认错:“奴婢愚钝。”

“罢了,你也是替我着想。”兰芮见两人明白,微霁,“东跨院与上房相隔甚远,衡哥儿在东跨院玩闹,传不到上房来,不过是因着方便,他多来几趟而已。”

这时银锁挑帘进来,“王妃,童青山家的来送拜帖。”

“让她进来。”

银锁应声出去,很快领着童青山家的进来。

见了礼,童青山家的将拜帖奉到兰芮身前,“是威武胡同差人送来的。”

兰芮并不觉意外,吴王去福建后,她吩咐闭门谢客,等闲之人的拜帖根本递不到她跟前来,银锁传话时,她便料到送拜帖的不是威武胡同兰家便是大兴县贺家。这两家关系近,下人不敢擅自做主,而槐树胡同,从来不用送拜帖。

只是等她看到落款是老太太时,还是略微吃惊。老太太的心思她最清楚不过。老太太打定主意不让兰家牵涉进皇子争储的浑水中,最忌讳与几位皇子有过多牵连,不然,也不会让她过继到鲁先生名下,而后再出嫁。而现在,老太太竟然要登门恭贺皇贵妃晋封,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沉吟片刻,她问:“威武胡同所差之人走了吗?”。

童青山家的笑道:“还等着王妃的回信,奴婢将人安置在厢房,此刻由钱嫂子陪着吃茶。”

由钱贵家的作陪,应是女仆,霜降几人都在兰家呆过,听闻立刻起了兴致,绿枝问:“敢问嫂子,来的是哪位?”

“是兰老夫人跟前的秦妈妈。”童青山家的堆起笑容回答。

来的是老太太跟前得意之人,兰芮要顾忌老太太的面子,肯定要见一见。

她让霜降去请。

一番见礼,兰芮问过老太太身体,又问起其余众人的近况。

“劳王妃挂念,都挺好。五少爷正议亲,七少爷已经学会说四字的句子,八少爷也能坐直身子……”秦妈妈将兰家所有人的情形都说了次,末了神色一黯,“就是二姑奶奶要去治平,大太太拦着不让,非要老太太将二姑奶奶接回娘家住。老太太不同意,大太太便带着七少爷跪在劲松居门口,谁劝都不起来……”

“如今还没起来?”兰芮早知文夫人不会爽快答应兰茉去治平的事情,却没想到她会用虎娃去逼老太太。

秦妈妈笑笑:“老太太如何看得虎娃受苦?大太太方跪下,便让奴婢将虎娃接到劲松居去了……今儿早上二姑奶奶启程,大太太见不可挽回,这才罢了。”

说了会儿话,秦妈妈告辞,兰芮赏了她五两银子,又取了张请柬让她带回去。

第223章思卿

秦妈妈走后,兰芮留下钱贵家的,吩咐她:“娘亲这时没过来,不知是否知道我从宫中回来。若是不知道,你去正好说一声,免得她老人家担心。若是知道,那便是不方便来王府,你去也正好报个平安。”

钱贵家的堆笑道:“那定是不知道,否则以夫人刚直的性子,定然不会去理会那些规矩,早过来看王妃了。”

兰芮想她的话的确有道理,莞尔一笑:“那妈妈快去吧,若是父亲也在家中,也请他老人家过来坐坐。”

钱贵家的应喏着,却没立时出去,兰芮见她这般,知她是有话要说,便道:“妈妈是从兰家来的老人,又是玉桂的娘亲,在我跟前不用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就是。”

“王妃抬爱,奴婢知道。”钱贵家的左右看看霜降几人,一副为难的样子。

霜降几人立时明白过来,借口去外间看茶水避了出去。

听细碎的脚步声渐远,钱贵家的这才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奴婢想着,总还是要与王妃先说说……林侍卫今儿早上差人来奴婢家中提亲了。”

“他的动作倒是快。”兰芮忍不住笑起来,“不过两天的功夫便请到合适的媒人上门提亲,这倒说明他心中是装着玉桂的。”

钱贵夫妻就玉桂一个女儿,自小就十分疼爱,钱贵家的闻言心里如饮蜜一般,笑道,“大约是怕外面的媒婆不知根底,林侍卫没敢请,而是托了马厩里一名能说会道的婆子。”

“既然两方有心,那就赶紧答应下来,免得林侍卫觉得你们家拿乔,对玉桂生出怨怼之心。”兰芮想了想,“你是玉桂的亲娘,理应替她打点亲事,往后这些事不需要事事来回我。”

“奴婢知道了。”钱贵家的喜笑颜开,退了出去。

霜降进来,含笑说道:“听说媒婆上玉桂姐姐家提亲了,玉桂姐姐必是知道,回来后便羞得不敢上正房服侍。”

“小丫头片子,说这话脸都不红一下。”随后进来的绿枝打趣道。

“王妃,你看她,仗着自己年纪大便欺负奴婢……”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打绿枝。

绿枝左躲右闪,“这是羞恼了……王妃,赶明儿您也替这小丫头许个人家吧。”

兰芮含笑看着两人笑闹。她性子沉静,身边的婢女以沉稳居多,像这般笑闹的事情鲜少发生。

一旁的溜喜银锁两人见自家王妃并不阻拦,也不去劝,只笑着分别站在兰芮左右,防备二人冲到近前。

这时,外面传来山青的声音:“王妃,小的有事回禀。”

霜降绿枝两人忙收了声,绿枝打帘子让山青进来。

“王妃,王爷有信送来。”山青人还未进门,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不知不觉间,兰芮身子向前探了探。

山青三步并作两步走,将一个硕大的信封呈到兰芮身前。

霜降看了看兰芮,笑道:“公公赶着送信,想是还未用饭,请随我们到外面吃些点心垫腹吧。”

“那就有劳姐姐了。”

几人鱼贯退了出去。

兰芮迫不及待的挑开封泥,里面不是从前的一两页信纸,而是厚厚地一沓望着手中足足二三十页纸笺的信,她惊讶的张了张嘴,旋即无声的笑起来,一页页的往下看。

墨迹深浅不一,纸笺质地不同,显然不是一时一日写成。里面的内容也是千奇百怪,全无主题,有说饭菜美味,有说美酒醇香,有说景色宜人,有说军务繁忙……

最后一页,只写着一句话。

思卿之感犹如蝼蚁噬心。

凝视片刻,她鼻头一酸,眼里浮起一片水光。成亲数月,这是两人之间最为缠绵的话。记得前世有位情感专家常说,男人是视觉动物,女人是听觉动物,她因被贱男的甜言蜜语所骗,从心里对那位情感专家的话不屑。今日再想,人家是对的,她还是听觉动物,吴王的这句话就是最后一根稻草,从前吴王因她去福建时,她也只是动摇,而这句话却将她心底“搭伙过日子”的信念彻底击碎。

她突然想和吴王成为世间最平常的夫妻,琐碎,平淡,心里有个位置容得下对方。

良久,她用蜜粉盖住泪痕,唤了霜降几人进来。

“替我准备笔墨纸砚。”

霜降几人对视一眼,含笑各自去张罗。

回信内容兰芮早已想好,她在摊开的幽兰笺上写下“metoo”,然后搁笔等待墨迹干透。

从前兰芮写信,从不让人留在房中服侍,这次没撵霜降几人出去,本已让几人奇怪,这时几人见她提笔就放下,似乎没有继续写的意思,便更为奇怪。

霜降壮着胆子瞟了眼案上的纸笺,只见纸笺上写着个非字非画的东西,不由惊讶出声,“王妃,您写的是什么呀?”

“你不是已经瞧见了?”兰芮瞪了她一眼,见墨迹已干,又吩咐缩回头去的霜降,“还不赶紧去拿封泥来将信封上?”

霜降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信封上,交由山青送走,兰芮又觉怅然,拿着书半个字都看不进,因她明白,吴王肯定看不懂。

她索性领着人去书房找苟云鹤的游记。

钱贵家的晚上才回来,进门便道:“老爷这两日宿在营地的值事房里,夫人也不在家中,下人不知去处,只说早上便匆匆出门。奴婢看时辰不早,料想夫人应该快回家,便留在槐树胡同等候。等到掌灯还不见夫人回来,奴婢打算先回来跟王妃说一声,免得王妃挂心。哪知走到门上却碰见了老爷,老爷说夫人去了河北,有河北的属下写信来,称得了汗血宝马,只是不知真假,预备送来京城让夫人品鉴。夫人担心如此宝马送来京城会引得一众功勋权贵争抢,徒惹事端,便亲自去了河北。”

兰芮莞尔一笑,寻常女子爱不释手的华裳珠钿,她这位娘亲视若粪土,但宝马、利剑、失传兵书这几样,她却视若珍宝。

“那你如何不请父亲过来坐坐?”

“老爷说,夫人不日便回京,等夫人回京时他再来。”

兰芮颔首,“那也好,你差人留意槐树胡同,娘亲一回京,马上来报与我知晓。”

“是。”

皇贵妃晋封,吴王府水涨船高,那些惯会专营之人又开始窥测圣意,隔日起便访客不断。兰芮有令闭门谢客,但来者好些是京中权贵,不能生硬拒绝或者将人直接撵出去,须得请到门房里,好茶款待,然后仔细解释清楚。如此一来,王府专管迎来送往的门正门副两位大人便有些手忙脚乱,只得禀明长史尤大人,请他帮忙周全。

偏尤大人为人沉迂,不善应酬,贺家大少爷贺庆见状,便自告奋勇出来张罗。

听贺达山回禀,兰芮有些诧异,“我只当他书读得好,没想到还有打理庶务的才能。”

贺达山笑说:“贺大少爷面面俱到,每句话都说的恰到好处。虽是年纪相仿,可小的冷眼旁观,贺大少爷却比新任的门副大人做事周全。”见兰芮讶异,他又道,“王妃许是不知,前任门副大人告老,现任的门副大人是吏部新近指派到咱们王府的,就在王爷出门前一日。”

兰芮听出他话里有话,问道:“贺大管事觉的这门副大人不妥?”

贺达山呵呵笑着:“小的只是说心中感慨,并非妄议朝廷命官。”

贺达山是吴王看重的人,能过吴王这一关,忠心自不必提,是以他的话,兰芮须得细细思量。沉思一时,她道:“我虽是王府主人,却也是内宅妇人,不应当插手外院的事。好在王爷不日便要回京,你且留心着,将门副近日所犯之错记录在册,等王爷回来处置。王爷是知人善任的人,却也不会养庸碌之才。还有,门房人手不够,你禀明尤大人,请他每日多为门房事务费心些。”

“小的明白了。”

恰时外面禀进来,威武胡同兰老夫人来了。

贺达山告退,兰芮则领着人迎出去。

她到寿春院外时,一行人已经下了青帏小油车。老太太上穿宝蓝团花衣,下着素白襦裙,华贵典雅,神采奕奕,还如从前一样。她身侧站着端淑俏丽的于惠宜和默然不语的文夫人。

兰芮上前,老太太领着两人要拜下去,兰芮忙搀住,“都是自家人,外祖母纠结于这些俗礼,倒是见外了。”

老太太顺势起身,慈目含笑,上下打量兰芮,“听说你有了身孕,总想来看看,又担心扰你清净,犹豫许久,到底还是放不下,定要亲眼看看你才放心。”

“让外祖母挂心,倒让我不安。”兰芮笑道,又吩咐霜降几人将文夫人和于惠宜扶起来,“园中暑热,我已让人在凉亭备下茶点,请外祖母、大舅母和大表嫂移驾过去。”

一行人便往寿春院的八角亭去。八角亭引了活水从亭中地面下穿过,本就带走地面的热气,夏风又吹得水雾飞洒,暑气顿散,凉意袭人,是名副其实的凉亭。

第224章新鲜事

进入凉亭,文夫人与于惠宜只觉凉爽畅快,并不留意其他,老太太却轻轻“呀”了声,神情讶异。见凉亭中人都看向她,她淡淡一笑,“没想到还能有幸得见引活水降暑的凉亭。”

兰芮奇怪,难道这凉亭还有来历?她思忖时,于惠宜已是笑问:“祖母,这凉亭难不曾还有什么说道?”

文夫人也看向老太太,显然也是不知道。

“说道倒是没有,只是有些感慨而已,我小的时候,郡主府就有两座这样的凉亭。世人大多喜爱以储冰解暑热,父亲却说以冰解暑,快则快矣,但冰过于寒凉,于身体无益,容易激发旧疾,不如用水,水同样能降暑热,却贵在温和。所以父亲在郡主府里替我和娘亲各建了一座这样的凉亭。”老太太目光迷离,语声唏嘘,“先帝将郡主府易主后,我就再没见过引活水降暑热的凉亭。”

兰芮没想到这座凉亭会引得老太太思念故去的亲人,忙笑道:“外祖母要再见这凉亭还不容易?阳明湖的水是现成的,在旁边建两座就是了。”

于惠宜也笑道:“孙媳自信在绘画上头有些心得,回去后祖母仔细与孙媳说说郡主府凉亭的样子,孙媳来替祖母画样图。”

“大表嫂的画功出神入化,由她来替外祖母画样图是再适合不过。”

“什么出神入化,早知王妃取笑我,我就不在祖母跟前自荐了。”

在两人一言一语中,老太太心情已经平复,她看看两人,含笑道:“王妃体恤我,与惠宜联手逗我开心,这份恩典我一定铭记于心。不过,修建凉亭的事还是就此作罢吧。王妃的大舅和大表兄还在北疆拼杀,家中上下本该吃斋念佛替他们父子俩祈福,求菩萨保佑他们能打了胜仗平安归来,可家中不是老便是弱,实在难以做到,只我在劲松居建了座佛堂,早晚给菩萨上两柱香,藉此表明诚心,菩萨圣明,知道我们的难处,想也不会怪责降罪。但此时在府中大兴土木,修建避暑凉亭,菩萨只怕会不悦。再说,他们父子俩在苦寒之地受苦,我在京中安享荣华,心里颇觉得愧对他们父子俩。”

她的话句句发自肺腑,自有一股感染力,引得于惠宜忆起兰渊,兰芮记挂起吴王,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文夫人与丈夫并非原配,没有结发之情,加之成亲十八年,与丈夫从来都是三五载相见一次,也没有相濡以沫的情分,从前无依无靠时,她对丈夫多有期盼,如今有了虎娃,她一门心思扑在虎娃身上,鲜少想起丈夫。此时听得老太太的话,她心里只生出一个念头,家里又长子嫡孙的兰渊奔忙就好了,她决不会让虎娃上阵杀敌。

心思一过,她抬头去看兰芮,只是目光才落在兰芮身上,她的心就好像被人刺了一刀,疼得身子一颤。兰芮与老太太并坐上首,身上穿着织锦夏衣,通身只插着两支镶嵌珍珠的步摇,可这样寻常素淡的妆扮,与她的清丽面容相得益彰,活像一朵才出水的芙蓉。

来历不明的粗鄙丫头,居然成了吴王正妃,连眼高于顶的老太太都要在她跟前小意奉承,自己那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亲生女儿,反而受尽苦楚,如今还为了个不值一提的丈夫,千里追寻去了蛮荒之地。

可即便是妒恨难忍,她还是发作不得,只因野丫头成了王妃,虎娃将来的前程还少不得要她照拂。端起茶,撇了好一阵茶沫,她才含笑听着几人说话。

“听说北疆局势渐稳,大舅舅与大表兄回京的日子指日可待,外祖母无需太过忧心。”兰芮率先打破凉亭中沉郁的气氛。

“呈王妃吉言了。”老太太含笑,“老身听闻皇上已经下旨令王爷班师回朝,可是真的?”

几人说了会儿话,兰芮想起衡哥儿,依礼衡哥儿还是应该见见老太太几人,便吩咐霜降:“让车妈妈将衡哥儿抱过来。”霜降走后,又笑着与老太太道,“衡哥儿乖巧懂事,王爷喜欢,我也很喜欢,。若是虎娃来了,两人年纪相仿,说不定还能玩到一处去。”

老太太呵呵笑道:“那以后老身常带虎娃来给大少爷作伴。”

这话让兰芮很是讶异,老太太从前对几个皇子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干系,可现在老太太非但不避讳,还流露出与吴王亲近的意思。老太太凡事以兰家利益为重,断不会因她是吴王妃便坚定不移的支持吴王,那么,她定然是察觉到了宫中的风向变化。

也是,卫王失了圣心,只待来年带着胡春意出京养病;皇后禁足自省,赵王势必受牵连;恰巧这时,贤妃晋封为皇贵妃。桩桩件件,在有心人眼中,无不说明圣心所在。

可她心里没有丁点的欢愉,这是她最不愿见到的。

不过,圣心难测,不到最后一刻,一切皆有可能。

凉亭就在寿春院内,离衡哥儿所住的东跨院不远,说话的功夫,衡哥儿已经到了。他目露好奇的看了看老太太几人,然后上前与兰芮行礼。

兰芮笑道:“这是兰老夫人,是母妃的外祖母,你上前问声好吧。”

车妈妈教着衡哥儿拱手行礼。

老太太起身还礼。

兰芮又让他给文夫人问好。

文夫人还礼时,瞥了眼兰芮,心道,一个宫女所生的孩子值得她这般用心教导,不是傻,便是吴王当真喜欢这孩子,她不得不小心照应,这样看来,她不过是外表风光罢了。

这样想,她嘴角浮起一丝哂笑。

老太太瞧见,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微侧身,挡住了兰芮的视线。

这时有人来回话,说待客宴席备妥。几人旋即去花厅坐席。

席毕,老太太告辞,兰芮看见玉桂已经出来当差,便吩咐她送客。

老太太几人走到二门处,方下王府的青帏小油车,便看见一行人过来。老太太是二品诰命夫人,有机会进出宫闱,看服色就知道是内侍,而为首一人气度不凡,身侧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与内侍说话,那内侍虽笑应着,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老太太由此断定这一行内侍并非吴王府的人。

来的是娄公公。

两厢很快对上,玉桂上前行礼,“见过娄公公。”

“玉桂姑娘客气了。”娄公公笑了笑,看向老太太,“这位是……”

玉桂忙给两边引见。吴王与兰英莲去西南平叛时,娄公公曾去西南监军,老太太知道这事,对娄公公的大名早有耳闻,只是不曾见过真人,是以刚才玉桂上前行礼时,她已经知道了对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而娄公公,早从陪同他进王府的贺达山口中得知老太太在此,因此他也早已明了对方的身份。

两厢厮见了,老太太看看娄公公身后捧着锦盒的几名内侍,疑惑的问:“公公这是……”

“皇上念及王妃在永宁宫侍疾辛苦,特地赏了些去疲乏的滋养之物给王妃补身子。”从先帝时起,兰家因名将辈出,在朝中地位就非同寻常,娄公公亦不敢怠慢,言语间很是客气,“咱家还赶着回宫复命,就不送老太太出去了。”

“岂敢劳顿公公,公公请便。”老太太错身让出半侧石径,让娄公公一行人过去。

上了车,老太太倚在软榻上,静坐良久,幽幽一叹,“也不知我今日之行是不是做错了。”

正在往铜盆里添冰的秦妈妈抬起头,笑道:“皇贵妃圣眷正浓,吴王文韬武略,在三位皇子中脱颖而出,皇上如今不急着立储,他日若有意立储,一定非他莫属……”

老太太摆手打断她,“这样的话千万不能再说,免得徒惹事端。”顿了下,她才道,“我如今年纪大了,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我活着时,倒也还罢了,可我一旦闭眼……谁也不能预料身后的事情……”

秦妈妈要劝解,老太太却是用眼神制止了她,闭目思索。

渊哥儿每有来信比问及吴王妃的情形,旁人只知他顾念兄妹情分,唯有她知道其中缘故。问的次数越多,她就越发担心,也越发清晰的意识到,吴王妃一旦有事,渊哥儿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身后,她根本阻止不了。兰家的长子嫡孙,代表的就是兰家,那时她如何撇清,只怕都洗脱不了干系。

与其到时候被动,倒不如多与吴王府走动,将来吴王有幸荣登大宝,兰家就是拥立之功。

真是冤孽!

当时千算万算,唯独算漏这一层!

寿春院中,兰芮谢赏后,命人将苟云鹤的游记拿出来,“公公看看,可喜欢?”

“这正是咱家遍寻不着的游记。”娄公公将游记握在手中摩挲了好一时,这才又道,“为了表示谢意,咱家给王妃说一桩宫里的新鲜事。”

兰芮含笑抬头,“公公请讲,我正觉无聊呢,有新鲜事听再好不过。”

娄公公说:“这才两日功夫,坤宁宫里便打杀了数人,咱家好奇打听了一下,死的几人都有个共同之处,那便是今日去过针工局办差……”

兰芮心里一凛,“公公的意思是……”

“承过皇上雨露的宫人,若皇上不留话,都要辅食避子汤药……”娄公公看看手中的游记,“咱家言尽如此,至于其中的事情,咱家就不不便说了。”

第225章观礼(一)

“这是自然。”兰芮敛了敛心神,抬头看看娄公公笑意盈盈的脸,疑惑的问,“母后还在禁足自省,坤宁宫便打杀了数名宫人内侍,不知这事父皇和皇祖母可知道?”皇后不是鲁莽的人,兰芮此时静心细想,觉的她不可能如此张扬行事,闹得皇上身边的娄公公都知道。

娄公公笑道:“宫中死几个人算不得什么,皇上政务繁忙,哪里有心思关注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咱家这两日没去过慈宁宫,并不知慈宁宫的事情。不过太后以仁慈宽厚着称,便是知道,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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