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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来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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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沙漠这边的慕九趁机出击,毫不费力地将他击了个嘴啃泥!

“殿下!”

门外龟丞相带着兵将涌进来簇拥住了敖姜,敖姜吐出口血,恨恨望着幻术消除扣仍被吊在空中荡秋千的慕九,作势又要上,龟丞相赶紧将他摁住了:“殿下,不可造次!郭将军乃是天庭派来的天官,咱人须当以礼相待!”

作为近臣,敖琛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知道,这姓郭的丫头一来就杀掉他们大王的爱子,这种事搁在他们头上是绝不能忍受的!可是敖姜这未免也太不顾后果了,适当给点苦头她吃可以,怎么能这么搞呢!这模样他就是再冲上去也得吃亏啊!

“还不快给郭将军松绑?!”他扶起敖姜,一向拥着他往侧殿去,一面招呼着人进殿。

慕九由着他们将她解下来,然后大喇喇坐在一旁也不曾退避。她臂上也受了点伤,但是不要紧,她受了鸟气总得知道为什么受!

一会儿龟丞相又拥着敖姜回来了,而慕九也已经一口喝光了他的茶。

敖姜气得口歪眼斜,但却仍然还在死命忍着。

龟丞相走上来说道:“方才发生了点误会,还望郭将军勿要放在心上。”

“误会?”慕九冷哼,“我却不知道这误会是怎么起的,还请三殿下跟末将解释解释!”

敖姜咬牙冷哼坐到上首,瞪她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冲撞了我!而我不过是给你施了个小小惩罚,你却就跟我对着干起来!玉帝陛下乃是让你下冰湖赔罪而来,就你这样的态度,能算是赔罪吗?!”

“那不知我又是怎么冲撞殿下的?要不我们也上天庭请玉帝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胡搅蛮缠?”慕九毫不客气一记眼刀甩过去,“天庭里能人多着呢,想知道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那简直不要太容易,殿下敢去吗?”

敖姜一张白脸憋得通红,再衬上那对气红的眼珠子,活脱脱像只烫熟的虾。

龟丞相来打圆场:“郭将军初来乍到,就是不经意处有什么疏忽也在所难免。而我们殿下向来重情重义,今日或许也是因着才从外归来,情绪有些不佳。如此刚好撞上了,便衍生了不快。依我看今日这事就揭过去了,郭将军还请去当值吧。”

“这么说我这亏就白吃了?”慕九一记眼刀甩过去,直扎向龟丞相老脸。

龟丞相汗颜,忙把腰又弯了点:“老夫这里跟郭将军赔个不是。”

慕九哼了声,脸色好看些了。

她本就不是来撒泼的,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正经龙子龙孙,她只不过是个役期才五百年的化神,眼下要拿捏他倒是容易,可若真结下这仇,对她将来来说真是半点好处没有。

看敖姜那脸色定不会比她伤得轻,她索性就顺着这台阶下了算了。

于是起了身,跟敖姜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那末将就告退了。”

敖姜两手紧抓着扶手,咬紧牙死瞪着她出门方才收回目光。

西昌宫这边却没有东凌宫的热闹。

此处是龙宫一处闲宫。之所以需要人把守,乃是因为宫中天井里种着几株紫牡丹,敖琛隔三差五都会到这里来赏赏花,吃吃茶,也因此每日里都有人前来打扫养护,但是宫门口的结界却不能随便给人掌着,因而派个人驻守也就十分必要了。

陆压带着几个虾兵往四处转了转,周边地形便也摸得差不多。

等到他也想进去瞧瞧那几株紫牡丹是何等美艳法,才走到结界处,那原本透明的结界壁上却立时浮现出敖琛的脸来:“陆将军,无事还请勿要踏足殿中!”合着这结界竟还是由敖琛那边直接设下的,他放谁不认谁那边都能立马知晓!

一个不过是种了几件紫牡丹的空殿而已,弄得这般森严,莫非那花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不成?

“呀!”

这里正托腮寻思着,门外却传来道低浅的惊呼声。

他遁声走出去,竟是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掉进了一旁的山石缝,此刻正一手提裙一面探着身子去够。

陆压不想理会,但刚转了身那少女因为踩着了碎石,哧溜溜地就要往下掉,陆压也就扬袖送了股真气过去,稳住了她身形。

“有劳了!”

少女下了地,大方地冲他道谢。抬头看到他的脸,那目光便收得迟缓了些。她对他笑了笑,然后道:“让你见笑了。我扇子掉进了石头缝,想去捡,没想到差点摔下来。”

陆压抱着胳膊扬眉,没有接话的意思。

少女便只好自己又施了法力将石头缝里的扇子吸出来。

陆压看着她指间吐出的真气,忽而道:“你不是在龙族学的艺?”

少女微顿,转过身来望着他:“我是龙王的长女敖月,你是?”

“陆涯。”陆压挑眉,“日前受玉帝派遣前来龙宫服役五个月的郭慕九的未婚夫。”

敖月眨眨眼睛,忽然掩口笑起来。

“你这个人,我只问你叫什么,你倒是连未婚夫未婚妻地都说了出来。”

说完却是又认真端详起他来。

陆压可不耐烦让她这么盯着看,这里唇角扬扬,便就回宫里去了。

慕九出殿之后她先拿了颗清血丹服下止了血,愈合伤口的药不在身上,便拿了帕子将伤口一包,到下衙后回到营里,才开始清洗上药。

陆压回来时她刚好褪了半臂在挑药涂伤口,这一见不由皱了眉头:“这是怎么弄的?”

“别提了。”慕九晦气地道,便把日间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陆压眼里有了些寒意,他盔甲也没有除便坐下来,捏着她胳膊道:“那小兔崽子,居然敢这么对你?”

慕九忙道:“他奈何不了我的,他也没少在我手下吃亏。”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古怪呻吟

陆压睨她一眼,吹吹她伤口,然后五指在边缘轻轻抚摩,也是神奇,那伤口眼见着就慢慢合拢了,原本以为琉阳的丹药疗效最是惊奇,如今这一看,这效果又不同了。不过慕九知道面前这位乃是当世大神,虽然没见过他真正发威跟人打架,总归疗个伤对他来说简直不必提了。

“这陈平背后应该还有内情,我虽然不知道敖姜为什么针对你,但是你尽量不要跟他正面冲突。无论如何陈平死在你手下,这事你得把它给抹平了。”

陆压给自己沏了杯茶喝下去,说道。

慕九道:“知道了,我有分寸的。”

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湖水有几十丈深,昴日星君再怎么努力,照下来的阳光也很有限。随意坐着的陆压看起来像是她的影子般让人安心。屋里这么静,她忽而就想离他近一些,把凳子挪一挪,挨着他说道:“你呢?今天怎么样?”

即使坐着她也只能仰起头才能与他相视。

陆压扭头:“我很好啊。西昌宫没有人住,但是那里王后的紫湘宫很近,我闲着没事就去转了转。原来王后的母族是青海龙族,嫁给敖琛后生了四子二女,自从敖琛跟火凤凰搞到一起,王后跟敖琛的关系就僵了。”

慕九凝眉道:“既然都生了这么多,那感情应该不错,怎么敖琛还会跟火凤凰搞上呢?而且敖琛这么丑,看敖姜却长的很不错,论理王后应该是个美人,不然敖琛绝生不出这么端正的儿子,这敖琛是不是被驴踢坏了脑袋?”

陆压顿了三秒,认真转过来望着她:“你刚才说,敖姜长的端正?”

“对啊,很周正的一个少年。”

虽然那家伙跟个神经病似的,慕九也不能违心地否认他的长相。而她压根就没有留意到陆压此话背后的含意,继续在说道:“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我,敖琛那么丑他却不丑,难道敖姜不是敖琛亲生的?”

陆压深深看了眼她,转过来说道:“你这是什么逻辑?”

慕九耸耸肩,她也不知道,完全瞎说的。

“走吧。”陆压拉起她来,“去把衣服换了,吃了饭咱们到湖面上透透气去。”

慕九也决定先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反正她只是轮值护将,经过今天这件事,他敖姜总该学乖点了。

至于他会不会再暗中想什么鬼主意,她反正多留个心眼就是。

这里换了衣吃了饭,因着水里并无什么尘土,不必天天沐浴,于是就借着陆压的避水咒浮到了湖面。

冰湖四面皆是雪山,山脚才有些树木花草,却远称不上茂密,梅花鹿与豹子在月下岸边自在散步,这番风光比起天庭与九州内陆与四海来又别有一番韵味。

陆压驾云到了湖心一座山巅,不知从哪里掏出把玉笛,放在唇边吹起来。

慕九坐在他身边仰望着天上星辉,清风扬起长发与衣袂,想想倒确实许久未曾这般清闲。日间的郁闷也渐渐消散,即使什么话也不说,竟然也觉得愉悦难言。

翌日清早,慕九又按时到了东凌宫。

解甲交了班便就又要走,慕九拦住了他,并把他带到了小房间里:“解将军不知道在三殿下身边当差多久了?”

解甲微顿了下,就躬身道:“回将军的话,打从三殿下搬来东凌宫起,小的就在这儿了。”

慕九点点头,又笑道:“那么不知道三殿下与陈平公子关系如何?”

解甲原本垂首恭立,听到这句话时脸色也是倏地变了!他抬头迅速地看了眼她之后,又垂头道:“小的与陈平公子不熟,将军的问话恐无可奉告。”

慕九不动声色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她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便就与他同出了来。

很明显,敖姜与陈平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而且这件事还很要紧,有可能是敖姜不让人提,又或者是别人不让提,总之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所以敖姜才会看她不顺眼。

可是道理她都懂,关键是敖姜和陈平之间能发生什么把她也牵连了进去呢?

这两个人虽然是异母兄弟,但凭其母立场来看,也完全应该是水火不容啊!

这一日敖姜没有找她。

上晌基本上她就是巡罗了两场,然后就在小房间里睡了个觉了事。

下晌出来巡最后一次的时候刚巧在宫门口碰上了他,他停步狠瞪了她两眼,转而又风光霁月地与同行的二公主说话去了。

二公主敖娇看了眼慕九,眼神淡然微带探究之色,然后冲她微微颌首一致意,便就走了,这才是王后的子女们应该有的正常神色,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慕九可是帮他们除去他们父亲的奸生子的大功臣啊。

如此过了四五日,慕九这里一点进展也没有,不但敖姜像是死了心似的没有搭理她,就连敖琛也一次都没有露面,反倒是陆压每天带回的鲜果点心什么的都快撑破她肚子了,此外就是龟丞相偶尔会往东凌宫来走走。

这日眼见日近晌午,她巡了周围一遍,回到小房间正打算好好睡一会儿,迷迷糊糊间却听得哪里传来砰地一声利落但是不大的轻响,抬头看看窗外,虾兵们在走动,便以为是他们闹出的动静,合了眼又继续。

哪知道合上眼没三秒,一声呻吟却又传入了耳里!

她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来,这次她绝不会听错,就是呻吟,而且是忍耐着痛苦的那种低吟!

——有人受伤了?

她快步跳了出去,四处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再凝神一听,这动静竟然来自后殿!

敖姜一早就出门了,后殿里此刻应没有人,谁会在那儿呻吟?

她略略顿了下,便就跨入门槛,轻悄悄进了内殿。

后殿里正厅门是开着的,但是其余房间关着。慕九一间间排查过去,最后到了正厅的屏风前。

眼下即使是白天,在屏风帘栊以及各种隔断下光线也十分昏暗,暗到不运真气的话连屏风上的图案也看不甚清。

第一百五十三章 闯了大祸?

但是那忍耐着的气息声却清晰地传到耳里来了!

她拔出长剑猛地一跃到屏风后,剑尖所指之处却有个人捂着肚子瘫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尽是错愕之色,而他身上的白衫以及右侧肋下的地上却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敖姜?!”慕九吃惊得连称呼都不曾讲究了!

地上的敖姜也是大惊失色,仿佛见了鬼似的身子变得僵直!

“你怎么来了!”

他边说边看着她身后,一面又扯下帘幔覆在腰身上,明显一副不想让她走近的样子。

慕九也不想过问,可她是东凌宫的护将,这家伙受了伤,回头敖琛问起来她可是满嘴都说不清!而且幸亏她留神进来了好么?她那日分明没招他没惹他他都能栽她一句冲撞的罪名,倘若她没进来,他反口一咬说她护卫不力,或者干脆说是她动手伤的怎么办?

跟这种人打交道,不能不多留个心眼儿。

想到这里她已经不由分说把他身上的帘幔扯开了,敖姜惊得打了个滚滚到床底下,想喝斥又不敢喝斥,想咒骂又不敢出声的样子活似个被强盗掳进黑风洞的小媳妇!

慕九可不觉得自己像小流氓,这小子这几分姿色还入不了她的眼呢!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在有人进来之前将他的伤医好,绝不能让他有丝毫机会诬陷!

“你是怎么伤的?”她蹲下来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势。

“要你管!”敖姜瞪着她,翻过身挣扎着往床头的橱柜爬去。

但是既然是要用到爬了,显见伤势已绝对不轻了。

慕九走过去帮他把抽屉打开,里面的瓶瓶罐罐全拿出来摆在他面前。“哪个是止血的?”

她自己虽然随身就带着有伤药,但是也许他们龙宫的伤药更厉害呢?而且她的伤药都是琉阳亲制的,在她回洪苍之前简直用一颗少一颗,她才犯不着浪费在这没素质的小兔崽子身上。

敖姜大口喘着气,伸手去够前面的蓝色瓶子,手指抖啊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软下去了。

慕九便就伸手将它拿过来,从中拿出颗丹药让他服下。

血有没有止住她不知道,他的衣服挡住了伤口,而且慕九是绝对不会让他脱下来给他疗伤的。

但是他的脸色稍显松驰了些。整个人也从最开始对慕九的抗拒变成渐渐适应,他说道:“我要喝茶。”

慕九耐着性子给他倒了一杯,又拿了角落里的铜盆给他打了盆水来。

伤在肋骨上方,也就难怪会痛到呻吟了。

慕九掀开伤处的衣裳看了看,只见血是没流了,但伤口却尚未愈合。

看来这龙宫的伤药也不怎么地嘛!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这里正凝眉观察着,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敖姜忽然恶狠狠地冲她说。

慕九冷冷横他一眼,将衣裳放下来。

“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哪,她这替他忙前忙后的,居然就换来他一句恐吓!

“你不用知道!”他也冷冷地瞪回来,侧弯着身子舒缓身体的痛感。

慕九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去八卦他个小龙崽子怎么跟人打架?

不过按理说常在外打架的身边怎么着都有几颗金创药,这家伙什么都没带,看来是不常在外惹事的。可是既然不爱惹事,他又为什么会披着这身伤回来?而且他还说这么害怕被人看见,他找谁打架去了?在防着谁?

这事虽然跟她没有多大关系,可他的安危就是她目前的使命,她必须得弄清楚。

“你要是不把伤你的人说出来,那我这就去禀你爹。”她虎着脸浑身上下都是正经。

“都说了不关——”

话没说完慕九起身就走。

他赶紧扑过去:“你回来!”

慕九转身,他恨恨瞪着她,稳下一口气,说道:“我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只要知道名字就好。”慕九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他咬咬牙,又瞪她道:“云晰。”

慕九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云晰!玉岭山云家的老四!”敖姜的脸因为牙关咬得太紧而显得有些扭曲,“云家你听说过吗?你这个才活了两千年的化神,肯定没听说过!”

慕九还真就愣了。

玉岭山云家老四,这个玉岭山,不就是敖琛的姘头火凤凰家的地盘么?她姓云?敖姜跟他们家的谁干上了?不过这才正常,敖姜作为王后的儿子,确实有与云家势不两立的理由,也就怪不得他会不想让人知道他跟云老四打架的事了。

但是关键是敖姜连她这个杀了陈平的人也一样仇视,这就让人看不懂了!

如果敖姜立场如王后,那他为什么要仇视她郭慕九?

如果他站在敖琛这边,跟云家交恶就不合情理了。

不……云家火凤凰?

这几个字怎么这么耳熟?

是了,她想起来了!

她宴请刘俊与同僚们的那日,曾在凤蹁跹听凤老板八卦来着,当中提到的云家,难道就是敖琛的这个姘头火凤凰?她记得凤老板说云家因为须得涅磐以渡天劫,所以至今族中人数仍然不多,还有个当人外室的姑小姐,这岂非正就是说的陈平的母亲?

“你会去告密吗?”

敖姜看她半日未曾出声,不由又出了声。

慕九垂头看他,只见他脸上仍然凶狠,但却又含着丝忧虑,显然当真是不想敖琛知道的。

她说道:“我对你的事没兴趣,只要你别变着法儿地来整我就好了。”

敖姜瞪着她,却是爬上椅子坐了下来。

慕九打量他片刻,又说道:“我可以帮你瞒着,可你这伤怎么瞒过去?”

他盯着前方扯落的帘幔失神半刻,说道:“我可以说我有别的不适,暂时不露面。”

慕九冷笑,他当他爹跟龙宫的大夫是傻的么?居然这么蹩脚的理由都想得出来。

算了,为了不至于让敖琛以此为把柄跟她过不去,她就勉为其难送颗仙丹给他吃好了。

她掏出两颗生肌丹来拍在桌上:“吃下去。”

敖姜盯着这两颗蜡白的丹药,皱眉道:“这是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有无吃醋?

“化腐生肌的良药,吃下去尺长的伤口三日内能脱痂。”慕九狠狠地睨他一眼,将下巴高高扬起来。

别看她只是个小化神,可是在他这个冰湖龙子面前,还是不倒威的好吧?

敖姜半信半疑将药拿起来,放到鼻前嗅了嗅,又看了慕九两眼,而后视死如归拍进嘴里,吃了下去。

她投毒药给他吃的可能性是不大的,除非她跟她自己过不去。

既然没毒,那试试她是不是在吹牛也是好的。

没想到这药服下去后伤口处立刻传来阵冰爽沁凉之感,先前的炽热火辣全不见了,而冰爽的同时又还伴随有微痒的感觉,他连忙撩起衣裳看去,只见三尺长的伤口这时竟然已经在缓缓长出新肉,渗血的地方也凝固成了新痂!

慕九看到他脸上的震惊简直满意极了。

光是琉阳的仙丹就让他吃惊成这样,那是还没让他见识到陆压的神技呢!

“算我领你的情。”敖姜沉默半日,闷闷丢了句话过来。

慕九断无不受之理,弯腰做了个样子之后便出了门去。

敖姜在她面前怂了的样子真是让人心里痛快,下衙后直奔回营,正好陆压也回来了。

她便把敖姜受伤之事说了给他听,他脚踏着板凳沉吟片刻,也说道:“这个敖姜好有问题。”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踌蹰满志说道:“我觉得这里头有好几种可能,第一,他跟云老四是私仇,跟敖琛扯不上。第二,他恨死了陈平,恨不能手刃他,谁知道被我捷足先登把陈平给杀了,他气不过,所以才恨上我。还有第三——”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定定望着陆压。

“第三又是什么?”陆压也不禁好奇了。”

她嘿嘿一笑,说道:“第三便是,有可能敖琛父子俩一道看上了同个女人,但是敖琛仗着是父亲把火凤凰从儿子手上抢了去,儿子明里争不过只好暗里抢,云家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当然不会让他这样胡闹,于是他便跟云家起了冲突。”

陆压听完深深看了她好久,说道:“你不去写戏本子真是屈材了。”

“惭愧惭愧。”慕九喜滋滋地在他身旁坐下来,“不瞒你说,人间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咱们修道又不讲究断七情六欲,什么事情都很有可能的。”

陆压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觉有时候她八卦起来比他这个游手好闲了几十万年的大神还要大神。

“陆涯你在屋里幺?”

正在这里听她吹着牛,这时候门外就传来道娇柔的声音。

慕九连忙把头探出去,只见院子里披满了藤萝的假山下,不知几时站着个穿鹅黄衫子的少女,少女一头的及大腿的乌发漂亮极了,眼睛也亮得跟宝石一样,身上也确实配戴了许多宝石,但关键还是大眼丰唇的模样看上去好温柔。

“这是谁?”她问道。

陆压看到敖月的时候眉头也略皱了一下。

打从前几日在西昌宫门外见过,后来便再无谋面,而她居然找到了这里。

“他们的大公主。”说这话的时候他两眼并未看向敖月,而是定定看向她。

“她怎么会来找你?”

慕九看看温柔的敖月公主,又看看同样俊秀出众的他,心里忽然咯噔响了下。这家伙还真是有女人缘,去青丘被慕容雪姬盯上,到了龙宫又有他们的公主找上门来。怪不得他不收徒,只怕是流落在外的遗珠都很可能组成个教派了,还用得着收啥徒?

“哦,那天在西昌宫外头,她险些跌跤,我刚好经过,就帮了她一把。”陆压擦擦鼻子,答得随意又坦然,“也许她只是来致谢的。”

慕九哦了一声,半信半疑。

她看看外头,说道:“那你还不把人家请进来说话?”

“用不着吧?”他道。

“也还是要的。”慕九搔搔脑袋这么道。

陆压笑笑,便就真的跨出门去了。

敖月见到他露面,一张脸更是如同绽开的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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