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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为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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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烽的反应则是,一张俊脸霎时就红了。

“问你话……”游淼在他耳朵边几乎是贴着说。

李治烽侧头看着游淼,顷刻间把唇吻了上来,游淼闭上眼睛,趴在他的背上,亲嘴的时候,心里仿佛有什么蕴化开去。

“不远。”唇分时,李治烽脸上那抹晕红还未消退,自顾自地走着。

游淼手指头伸进李治烽耳朵里转来转去,李治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脚步都有点虚了,他背着游淼,朝江边走,声音有点不稳,说:“昨天晚上还没喂饱你么。”

游淼嘿嘿一笑,两人到了郭庄东侧路上的江边,李治烽嘴角略略上翘,说:“到了。”

长江过了江波山庄的高崖一带,到此处转为波澜初定,这处有个码头,专供蜀东,巴东以及江城府上下货用,到得下游流经郭庄外,再通往扬州北部。

码头前有个熙熙攘攘的市集,足一里路,两侧的摊子一半在卖鱼,一半则是胭脂水粉,苏绣海盐,衣食用品,还有杂耍的牵着三只猴子。

游淼四处逛了逛,没甚么好买的,倒是想吃点鱼,便选了两条大鲤鱼,说:“买这个回去吃。”

李治烽提着鱼,两人又转了一圈,一艘豁篷的大渡船停在江边,喊道:“过——江——了——诶——”

两人上船去,朝竹筒里扔了两个铜钱,船夫慢悠悠地撑着船渡江而去。

“得把山庄外面的地界圈起来。”游淼说。

“嗯。”李治烽说:“用篱笆,我去圈。”

游淼说:“其实只要挨着郭庄的地有人种,找几户人家让他们守着就成了,再设几个岗哨。”

李治烽点头,游淼看着江水滚滚,江南一带的江水是不封冻的,倒也是件好事。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开垦,种田,架水车,招佃……房子还没修好。

游淼*圈嘴唇,注意到李治烽提着的直翻白眼的鲤鱼,又说:“这鱼好吃,你会弄不。”

李治烽说:“会,烤鱼。”

游淼说:“回去可就交给你了。”

船靠岸,游淼打听清楚这渡船每天几个来回,便跟着人群走,渡船所泊的码头已是江波山庄地界的五里路外了,两人还得慢慢走回去,回到山庄入口处,游淼又发现了一个占地十来亩的大坑,坑里长满了草。

“这是个池塘?”游淼诧道。

“游少爷。”一瘦子正蹲在大坑旁抽旱烟,见游淼来了,脸上带笑,说:“少爷怎么出门去了?也没见着人?”

“嗯。”游淼环着坑边走了几步,说:“你家住这儿?你叫啥名字来着?”

瘦子以烟筒指了指西边,赔笑道:“小的叫朱堂。刚被家里媳妇骂了,出来走走。”

游淼点头,昨天见了第一面便知这厮多半是不想走的,一说被媳妇骂了,便能猜到肯定是上门讨降租不成,被媳妇一顿训。但也不点破,莞尔道:“我若是降你们一分田租,你要走么?”

朱堂登时就惊了,正要点头时又想到了什么,说:“小的得……回去问问媳妇。”

游淼道:“不妨,我本来就是想给你们降点租的,只是都说不想种地了,昨天就没来得及把这话给说出口,你回去和媳妇商量商量吧,如今要找块好地也不容易,这话我倒是不诓你们,给我爹种地,不如给我种好。”

朱堂谄笑道:“少爷说得对,就连北边郭庄那头,也得收四分的田租呢。”

游淼嗯了声,看着那大坑出神,这里明明是个大湖,怎么水就干了?三人沿着湖走到最西边,游淼又看到一条溪,指向南边的安陆,说:“这池塘没水了?”

朱堂道:“干了十年了,从前有水时,梁泊还在这钓鱼来着,春夏有雨的时候,还时不时积点底儿。”

游淼又问:“这溪通到哪儿去?”

朱堂说:“安陆村呢,咱们山庄别的都好,就是水不方便。”

游淼缓缓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拍了拍朱堂的肩,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和李治烽沿路回山庄去了。

游淼只觉时间也过得太快,压根没做什么就过午了,两个工匠是兄弟,分别唤作大梁小梁,见游淼回来,递给他一张纸,说:“前院里要修的东西全在这上头了,请少爷过目。”

纸上画的玩意又标了不少字,寻常人都是看不懂的,然而对游淼来说却不在话下,他说:“你们先把东西收拾收拾,到堂屋前去等着,我待会就过来。”

游淼进了书房,摊开那本天工开物,比照着大梁标的尺寸,改了几个地方,又拿着出去,说:“照着修就成了。”

大梁见游淼是个懂行的,说:“少爷也学过这手艺?”

游淼笑道:“我娘当年也是跟祖师爷学的。”

这下两名工匠不敢再小觑他,拿矩比划,弹墨线,划粉,游淼便回到书房,示意李治烽把书桌推到长榻前,便依偎在榻上,开始翻书了。

李治烽说:“我去盯着他们罢。”

游淼摆手道:“不用盯,他们不敢乱来,稍晚点你去把鱼烤了就行。”

小狗过来了,蜷在榻前,摇了摇尾巴,游淼倚在李治烽身上,李治烽男子身躯甚暖,抱着他,游淼只觉一阵心猿意马,想扒了他的衣服,就在书房里白日*一番。

但工匠还在外头,万一被看见了,没的惹笑话,只得忍着。

游淼又找到一本《公输经》,津津有味地看着,片刻后那点小心思都被书里的机关图吸引了。

卷二 蝶恋花

(六)上

公输般与墨子才华不相上下,在这本书里,提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机关——崖车。游淼眼睛一亮,三本书并排摊开。

“这三种其实可以结合在一起。”游淼自言自语道,又说:“把炭条拿来……我看看。”

游淼把江波山庄的地图在桌上摊开,说:“如果这水车能做出来,咱们就一本万利了。”

墨家,公输家两种水车结构都很不错,但也并非完全适用于江波山庄,游淼此刻有个大胆的计划——他要把这两种水车结合起来,在崖壁上做个一劳永逸的取水工具。

这种悬崖水车只要能制成,再开出一条渠,沿途灌溉南山庄地域的五千余亩地,经由水渠注入低地的大湖内,再淌过小溪,朝安陆村去。

水车与水渠一成,江波山庄将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开一条水渠简单,难的是在几十丈高的悬崖上建起一条链式水车带。这样就得在悬崖上搭好脚手架,请不下十名工匠,万一长江涨水,这水车还不知道经不经得住江洪爆发。

但现在寒冬腊月,江面降低,正是开拓水利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次,到春季长江上游严冰封冻时,再搭建的话就要泅水了。

事不宜迟,马上动手。

游淼朝李治烽说:“你按照我画的这条线,从江面崖边圈定水渠流向。”

李治烽也不问什么,点了点头就去了,游淼则在书房内坐了一下午,写写画画,计算尺寸,取水量,铰链固定之处,照着墨经与公输经所述,将地点一一标注出来。

这势必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材料,制造,还要得搭上脚手架,只怕没有工匠愿意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攀在悬崖上固定铰链水车,身手也不行。

游淼写写画画,少顷李庄上门,带了墨线,墨斗,刀锤锯斧等物,以及铁钉沥青。游淼在院子里问:“木价都打听了么?”

“回少爷的话。”李庄笑道:“这上头都有,喏,我不识字,请了个读书人帮我记了下来,怕忘。”

那是安陆村里的木头价格,上头写得清清楚楚,从稍贵些的黑檀木,白杨木,枫木到便宜的桦木,柳木板子。游淼坐着看,心里兀自计算制造这么一个水车要多少钱。

李庄又时不时地望向在沈园里修屋的工匠,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少爷想盖房?”李庄问。

“做个水车。”游淼漫不经心道:“高地上的田顺着下来,开春垦荒后总得浇水吧。”

李庄连连点头,游淼招手道:“都过来歇会儿,别太拼了。”

大梁叼着旱烟杆,过来歇下,吞云吐雾的,三九天里,*的背脊满是汗水,嘿嘿一笑。游淼把自己的图纸给他看,说:“你觉得这玩意怎么样?”

大梁也不罗嗦,接过来看了一眼,说:“嚯!少爷这可是要搭个大架子了。”

游淼说:“你说这东西能成么?”

上头画的是固定在悬崖上的一个铰链水车,铰链的中间是个巨型木轮,被钉在峭壁上,由江水推动,水流带动木轮转动,木轮又带动绞盘,将装满水的水斗一级一级抬升到数十丈的高处,倒入水渠中。

大梁半晌说不出话来。

“少爷。”大梁说:“你这是……”

游淼笑吟吟道:“怎么?”

游淼知道大梁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了,他解释道:“你看,这里还有个滑槽。”

游淼指向峭壁上的竖直滑槽,说:“把水轮的轴承嵌在里头,这样江水上涨时,中间轮子就会跟着上升,不怕被洪水淹了,旱季水面下降时,水轮也跟着降,一年四季都能转,这些取水的斗,用一块板子,带着一个大的水箱……”

“懂、懂。”大梁连连点头,说:“这个俺懂,就是从来没见过这种……”

大梁反复端详,游淼又说:“你觉得哪儿不成的,给我说一声。要不你过年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儿帮我把零件做出来,工钱一个子儿不会少你的。”

大梁道:“这个俺没法说,得回去问问师父。”

游淼说:“那你得空帮我去问问。”

小梁道:“俺家师父最喜欢你这种稀奇古怪的……”

大梁马上怒了,训斥道:“怎么说话的?少爷学的这叫天工术!是你不识货!”

小梁只得乖乖噤声,大梁看出这水车不是寻常玩意,遂道:“我回安平县一趟。”

大梁把游淼的图摹了一张去,傍晚时李治烽也回来了,说:“都画好了。”

游淼还在写写算算,头也不抬,李治烽说:“明天就开始挖?”

游淼笑道:“你一个人能挖动?”

李治烽说:“试试,都是力气活。”

游淼欣然道:“好,咱俩一起,挖条水渠。”

李治烽嗯了声去做饭,游淼伸了个懒腰,夜一来,沈园里便静了,只有小狗在外头跑来跑去,知道要吃饭了,绕着李治烽打转。

“吃鱼吗?”游淼和那只狗一样的兴奋。

“唔。”李治烽嘴角带着笑,剖鱼肚,取鱼鳃,那大鲤鱼兀自一跳一跳的,引得小狗狂吠。

李治烽把两条鲤鱼都洗干净,厚厚地涂了一层盐与豆瓣酱,鱼肚里塞满姜片,八角,茴香。鱼鳞外抹了层猪油,四根铁签子交叉穿着,在院子里生了堆火,便架在火上烤。

香味一起,游淼的口水马上就下来了,说:“我去蒸饭!”

“能吃了么?”游淼把蒸锅盖好出来,问。

李治烽看了游淼一眼:“没有。”

游淼:“能吃没有。”

李治烽面无表情道:“没有。”

游淼:“能吃没有。”

李治烽:“没有。”

“能吃没有……”

“没有……”

两人不停重复无聊对答,直到鱼鳞被烤成漂亮的金黄色,兹兹地朝下滴油,游淼终于眼冒金星,倒在李治烽怀里,不动了。

李治烽笑了起来,一手搂着游淼,一手拿着两条鱼进堂屋里去,游淼一坐下便开始大吃,这次的味道刚好了,鲤鱼的鱼鳞焦脆可口,鱼肉白嫩清香,又以鱼腩肉最为入味,葱姜等香料裹在鱼肚里,猪油沁入鱼肉中,当真是人间第一美味。

卷二 蝶恋花

(六)下

游淼狼吞虎咽地扒下两碗饭,撑得在床上犯懒,动也不想动,李治烽才把鱼汁拌了点饭喂狗儿,自己在廊下蹲着把饭吃了。

翌日清晨,游淼是被外头的谈话声吵醒的。

“他没有起床,你不能进去!”李治烽简直是勃然大怒。

另一个老人的声音比他更暴:“你还敢杀了老头不成!”

游淼被吓了一跳,忙不迭起身,赤脚跑出院子里,看到大梁站在一个老头子身后,老头子举着拐杖朝李治烽大骂,李治烽却丝毫不让,一手抓住他的拐杖。

游淼:“哎等等。”

李治烽的脸色缓和了些,游淼朝那老人家说:“您先在堂屋等等。”

“是你让老头子过来的。”那老头说:“既是请了我,又怎么能让长辈等候?!”

游淼心里登时火了,心想你谁啊你,正要反驳时,那老头又教训道:“少年人如此贪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好吃懒做,能成什么气候?!”

说着又拿拐杖来打,李治烽脸色一变,正要推开那老头,游淼却生怕李治烽下手没轻重,待会出什么人命了说不清楚,忙制止李治烽动手,说:“老人家教训得是,受教了。”

那老头重重哼了一声,拐杖点地,游淼说那话时并非真心的,然而在这一刻把“受教”二字说出口时,心里却明白了些什么。

游淼说:“以后不再贪睡了。”

“人要自己给自己个交代,你想白手起家,创下点基业,做一番事?你就不能懒惰。”老头扶着拐杖,义正言辞地教训道:“吃过早饭到前厅来。”

游淼连连点头,老头跟着大梁走了。

李治烽这才进去服侍游淼穿衣洗漱,游淼洗漱时脑子里想的都是方才那老头子的教训,确实如此,许多大道理由父亲游德川口中说出来,游淼不会服。但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由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说出口,反而有种当头棒喝,醍醐灌顶的感觉。

“你去取点碧雨青峰。”游淼说:“泡茶给那老头子吃,得客气点。”

“好的。”李治烽说。

李治烽转身出去,游淼自己洗脸,李治烽回来时游淼问:“他说什么?”

“说你孺子可教。”李治烽答道。

游淼洗过脸,抬眼看了眼李治烽,笑了笑。

游淼尽快吃了早饭,过去厅堂内坐下,大梁这才朝游淼正式介绍道:“游少爷,这是我师父,人称黄师。”

“晚辈游淼。”游淼谦虚道:“见过老师。”

游淼躬身见礼,黄老匠也不谦让,大喇喇受了他这礼,说:“梁斌昨夜回来,给我看了这图纸,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游淼不敢居功,说:“是晚辈看了《墨经》、《公输经》、《天工开物》三本后自己设想的。有什么地方不妥,还请老师指教。”

“不妥的地方多了。”黄老匠起身道:“你打算装在何处?带我过去看看。梁斌,你依旧去做你的事,游淼,你带路。”

游淼注意到黄老匠在场时大梁一直敢不说话,直到这时方恭敬答了句“是”,可见黄老匠驭徒甚严,也不敢无礼,便规规矩矩在前头带路,请黄老匠朝崖上走。

“老师。”游淼让黄老匠看图纸,又示意他看悬崖上,说:“我正想在那里装个水车,不过水渠还没能挖。”

黄老匠人朝游淼道:“这工程要办起来,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花的钱也不会少,你真想做?”

游淼只知原理,却从未实践过,遂问道:“要多少天?”

黄老匠人说:“水车不说,光说你这水渠,要挖到前面村口去,没五十个人,一个月,也着实挖不成。”

游淼又问哪里请得到人,黄老匠只是摇摇头,说:“先将水渠挖了,我去与你找工匠。”

征徭役是得找官府的,游淼人生地不熟,又临近年关,说不得只有到了年底,才好去县府走动,黄老匠人便住在扬州,这时间里去了,带着图纸,答应帮游淼先将水车的零件陆陆续续做点出来,游淼知道有这老头儿帮忙,水车多半能成了。

但要雇五十个挖渠工更麻烦,游淼只觉这事简直扯来扯去扯不清,跟一团乱麻似的,开始只是想找点事儿打发时间,没想到一件连一件,种田要水车,水车要伐木,又要挖渠,得请徭役……扯出林林总总无数麻烦,还得花不少钱。

五十个人可不是随便能请的,钱根本就不够啊!

游淼心里忐忑,把黄老匠人送走就回了沈园,两个工匠依旧在敲敲打打,李治烽则在井栏边洗一把铁铲子。

“回来了?”李治烽问:“他说什么?”

“得花钱,请人。”游淼说:“横竖都是钱的事,你……你在做什么?”

李治烽道:“挖渠。”

游淼想到昨天他俩说的,遂道:“走,我也去,一起一起。”

李治烽把马拉的板车赶到高地旁的第一块田地前,这时间正风和日丽,田野尽头全是大蓬大蓬的蒲公英,被江风一吹,白花登时漫天飞舞。

游淼扛着把锹,望向江那边,心旷神怡。

“就在这里。”李治烽说:“你昨天圈的范围。”

游淼说:“有多远?”

李治烽道:“大约有十五里路。”

十五里路,游淼光是走就要累瘫了,事实上他从沈园走到这里,又走回去,又带着铲子铁锹走过来,已是累得不轻。

“挖吧挖吧。”游淼无奈道。

“你坐着歇会。”李治烽说:“我来就行。”

十五里路,一天挖三丈,一月挖一里,要一年零三个月……游淼拄着个锹,忽觉这真是个浩大的工程。李治烽却捋起袖子,把铲子踩进地里去,开挖第一锹的泥。

这里的泥土十分坚硬,底下还有岩石层,上头浅浅的地方好挖,越朝下挖难度就越大,李治烽铲土,抛土,跟切豆腐一样轻松。

游淼总觉得李治烽这家伙简直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既能打仗又会做饭,又敢杀人又会杀鸡烤鱼,一身力气似乎永远也用不完似的。简直与自己刚碰上他时判若两人。李延居然把这么个宝贝给关在柴房里,还给他喂药,要把他活活打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卷二 蝶恋花

(七)上

但换个角度想,若是跟着李延,其实也用不到他,李延平素所做,都是转圜官场,吃喝玩乐结党营私的事,李治烽根本不会。在京城也不能打架杀人,更不用他去服侍。

只有跟了倒霉催的自己,李治烽除了陪床之外,才有点事儿去做。而也正因这点,游淼才离不开李治烽。

李治烽挖了个坑,游淼蹲在一旁看,那坑渐渐深下去,足有半人高了,游淼怕他力气花完,不住提醒道:“好了,休息会罢。”

李治烽答道:“不用。”

李治烽挖出个坑,自己站在坑里浑身汗流浃背,脱了外袍递给游淼,大冷天的,赤着健壮的背脊,一下一下挖,游淼生怕他得了风寒,又说:“咱们还是请人来挖罢,我心疼。”

李治烽笑了笑,摇头。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李治烽挖开了半丈地,游淼在外面把土铲起来,堆到车上,用马拉着走。

刚运了一车土游淼就不成了,握铲的手掌上全是红印,火辣辣的疼。

回来时李治烽终于上沟边休息了,似乎有点累。

“老了。”李治烽说:“不行了。”

游淼忍不住大笑,两人坐在草丛里,依偎在一处,游淼心里又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不行不行,这么挖下去,一辈子都得耗在这里了,还是得请人。游淼以前没干过这种活儿,还不知道人的力量有多渺小,现在总算懂了。许多事,不是说动手就能做的。简直跟愚公移山似的。

游淼拿着根炭条,在木板上写写画画,李治烽说:“是什么?”

游淼说:“算咱们把这个水车和水渠弄好,得花多少钱。”

游淼算了一会,水车需要木料,搭江边悬崖上的脚手架,运输,匠人……寻常的工匠还无法胜任这活儿,要在悬崖上开凿固定点,还要木筒、炸药。

水车的水斗更是要好木,否则无法保证几十年如一日地装水,要隔水的稠漆,要沥青。

开渠后要堆砖,砌土防漏,如此这般,到处都要钱。

“得花多少钱?”李治烽问。

游淼说:“至少要五百两银子。”

李治烽点了点头,游淼现在最缺的就是钱,通共就一百多两银,换了是从前,在京城大肆挥霍时,银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些钱从哪儿整呢?黄老匠已去制零件请人了,这事得在年后开春就做完,否则风吹日晒的,到了明年年底又是另一番光景。

没钱没钱没钱……钱钱钱钱钱……游淼把炭条扔了,啊啊大叫几声。

李治烽说:“不够吗?”

游淼一脸乏味道:“差远了。”

李治烽:“我去想办法罢。”

游淼蓦然一惊,说:“你有办法?”

李治烽:“我去劫点官银试试。”

游淼:“……”

李治烽说:“差五百两是吗?”

游淼:“!!!”

游淼本以为李治烽是开开玩笑,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是一本正经的,忙道:“你可千万别给我乱来!官银上都有纹印的,纹银纹银,说的就是官银,你劫到手了连花都花不出去,咱们只能等着被人抓了。”

李治烽嗯了声,游淼又说:“你要是被斩了,我可怎么办。”

李治烽笑了笑,点了点头,游淼看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又反复说:“千万不能乱来,知道吗?”

李治烽应了声,跃下坑里继续挖,游淼反复念,千万不能让他去劫官银,这厮实在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到时候他俩肯定要一起玩儿完。

李治烽挖了整整一天,到日落西山时才说:“回家给你做饭吃,晚上再来。”

游淼说:“晚上不来了罢,抱着睡觉算了。”

李治烽莞尔道:“好。”

挖了这许久,才挖开了一丈多点,游淼真是欲哭无泪,说:“明天不用来了,想想别的办法。”

李治烽没说话,扛着工具上车去,两人把土运到远处倒掉,李治烽赶着车,晃悠晃悠地回家了。

“得买几只骡子。”李治烽说:“安陆那边的人告诉我,骡子好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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