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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为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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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淼大叫,赵超却喝道:“别欺负他!”

那人说了串话,游淼听不懂,却见赵超奋力起身,以头朝那胡人一撞,朝他手腕咬了上去,胡人登时弃了游淼,把他扔到一旁,提着赵超头发,按着他的头朝墙上撞!

咚咚两声响,游淼破声大叫:“放开他!”

“赵超!赵超——!”

“别……别说话。”赵超被撞得连声闷响,那胡人被赵超激怒了,把他倒拖出去。游淼大哭着喊道:“赵超!赵超!”

门被碰一声摔上,外面传来马鞭的响亮噼啪声,游淼明白过来赵超是为了保护他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自己送上门出去挨打!他满脸全是泪水,跪在地上不住发抖,哽咽道:“赵超……赵超……”

游淼把头杵在地上,哽咽流泪,外面赵超被打得痛哼,胡人们却是肆意地纷纷大笑。

不知等了多久,门又开了,赵超满头是血地摔了进来,像条死狗般一动不动。游淼失声道:“赵超!”

赵超在地上翻滚,奋力滚到墙边,奄奄一息道:“我没事……别怕。”

赵超满脸雪沫,左眼肿得老高,嘴角带着血迹,倚在游淼怀里,游淼抑着哭,浑身发抖,赵超把头埋在游淼身上,一通疾喘后渐渐平息下来。

“去吃东西……”赵超小声说。

游淼止住哭声,过去伏身,衔着面饼回来,又咬住扔在地上的那几团雪球。

赵超:“给我喝点水……”

游淼在嘴里咀嚼雪球,化开后低头,以唇喂进赵超的嘴里。赵超喉结动了动,游淼又吃了些面饼,嚼烂,喂给赵超。

游淼脸上微红,和男人亲嘴儿这事他不是没干过,但此刻喂赵超吃东西,心里却跳得极其激烈,于这昏暗的室内,仿佛彼此都以生命相托一般。

“你为什么救我。”游淼说。

赵超不以为然道:“看你长得俊,不忍心你挨打,怜香惜玉,怎么了?”

游淼当即哭笑不得,说:“我会报答你的。”

赵超:“再香个,当做报答了。”

游淼低头伏到地上,咬了块面饼咀嚼,心想在京师若能认识这家伙,肯定天天腻在一处,甚么李延平二,都没赵超待他好了。少年人的温柔细腻最是动人,游淼经了与李治烽那事,更忍不住地荡漾。

游淼再喂赵超时,赵超的舌头探了过来,喂给他一物,游淼咬到那东西,只觉十分坚硬,衔在嘴里以舌头舔,又舔到些微血腥味,像颗不规则的珍珠。

游淼:“?”

赵超:“哥哥赏你的,哈哈哈。”

游淼含糊道:“甚么东西?”

游淼把那物事吐出来,让它落在衣襟上,就着光看出是一枚折断了的臼齿。当即明白了,那是赵超方才挨打被打落的。

“扔了罢。”赵超随口道。

游淼眼眶有点发红,又衔起来,侧身让开点衣领,让它落进自己的内襟袋中。两名少年就这么在黑屋中依偎于一处。

房中越来越冷,赵超半身靠在游淼怀中,沙哑的嗓子唱起了歌。

“天地悠悠……我心啾啾,此生绵绵,再无它求……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游淼听过这首歌,他的思绪一瞬间被拉回了遥远的江北。

游淼:“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赵超疲惫地说:“你也会这首歌?”

“小时候我娘教我的。”游淼出神地说。

头上房顶破了个洞,夜空中一轮圆月,月色恰好从破洞内落下。

赵超:“*在江北还是还在京师?”

游淼:“已经去了,埋在江北。”

赵超:“这歌也是我娘教我的。”

游淼:“*呢?”

赵超:“也去了,埋在梁州。”

游淼说:“你爹会派人来救你的罢。”

赵超苦笑道:“我是庶子。”

游淼明白了,点了点头,又问:“你爹是当甚么官的?”

赵超:“很小的官,家里没人正眼看我,别问了,靠爹靠娘靠祖上,不算是好汉。”

游淼乐道:“等出去后你跟着我混,小爷包你有花不完的银子。”

赵超笑了起来,说:“成,就这么说定了。”

游淼确是真心实意想报答赵超,不为别的,就为他替自己挨的这一顿打,他又说:“我唱首歌儿给你听罢。”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游淼的声音干净清澈,赵超嘴角略翘了起来,说:“越人歌?你|娘是越女?”

游淼点了点头,两人靠在一处,静静睡了,半睡半醒间,赵超在他耳畔小声说:“待你家来赎你,你回到京师时,帮哥哥我寻一个人。礼部尚书府上名唤邓林的……”

游淼知道这人,平素自己与李延,平二,户部刑部尚书家,侍郎家的玩得好,只因这些人的父亲或是叔伯在朝中当官,又是挺太子一派的,但礼部尚书与大理寺常卿又不站太子的队,来往便甚少。

“你别多想。”游淼说:“能一起走的,我花钱也得赎你回去。”

赵超:“能一起走是好,若不成,你按我吩咐给邓家带个口信也成。看运气罢。”

游淼嗯了一声,倚着赵超睡了,手脚被捆得发麻,甚是不自在。不知睡了多久,赵超忽然唤他。

“醒醒,游淼。”赵超说:“听得见么?”

“什么?”游淼睡眼惺忪,懵懵懂懂抬头,赵超的唇几乎贴着他的唇,低声道:“外面有动静。”

卷一 摸鱼儿

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胡人的惨叫,远方有人在怒斥,俱是他们听不懂的话。游淼马上听清楚了,说:“有人来救了?”

赵超:“你是不是藏了……”

不等赵超吩咐,游淼便一蹬腿,匕首从靴筒内落下,转身背持匕首,割开捆着手的绳索,那匕首十分锋利,几乎是削铁如泥,一划就开,赵超道:“好剑!哪来的?”

游淼紧张地转身给赵超割绳索,低声说:“李延送的。”

“李丞相的宝物。”赵超戏谑道:“不定还是御赐的,老实交代,你小子在京师混得不错嘛,李延是不是也看上你了?还偷他老爹的玩意给你?”

游淼脸上发红,提拳要揍,赵超双手脱缚,忙制着他,接过割脚上绳索,游淼说:“这匕首你留着……”

“你拿着防身。”赵超把匕首塞进游淼手中,牵着他的手,到窗前去看,见有人大步朝小屋跑来,赵超忙道:“快回去!”

两人躲回墙角,赵超把绳子松松搭在彼此身上,游淼便装作还被捆着,刚匍匐好,门就在争吵声中被推开,一名满脸络腮的胡人壮汉进来,关上门,守在小屋里,朝他们说了句什么。

游淼听不懂,看赵超,赵超缓缓摇头。

那看守避在窗前,朝外张望,只听外面传来连声大叫,每一声呐喊响,游淼心中的狂喜便多加一分。心内打鼓般不住跳,以眼神示意赵超,赵超却缓缓摇头,示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那守卫几次想出去帮手,临到出门时却又迟疑起来,游淼看得不住心焦,只想上前一匕捅死他,片刻后外面喊了一句话,看守答话,从腰畔抽出一把刀,转身。

“上!”赵超吼道。

游淼意识到这看守可能要杀了自己二人,或是抓他们去当人质,此刻再不奋起反抗,更待何时?游淼拔匕在手,冲上前去,那看守却抬起一脚,赵超怒吼从侧旁撞来。

看守见二人毫无来由地挣脱捆绑,先是一怔,游淼正是抓住这一时刻,和身冲上,将匕首朝他胸膛一捅。

看守登时大吼,将游淼一巴掌扫开,游淼被喷了一头血,匕首刺进胡人胸口,却没有刺入心脏,卡在他的肋骨内,鲜血狂喷,赵超又怒吼道:“死!”

赵超一跃扑上看守背后,游淼被那一钵盂大的巴掌扫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不住抽搐,守卫已势若疯虎,转身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推到地上,赵超后脑在墙上一撞,登时口吐白沫,竭力抬腿猛蹬,守卫大手扼紧,游淼踉跄起身,在守卫背后看到脖颈通红的赵超嘴唇微动,朝他作了个口型。

赵超:“快——逃——”

守卫猛地将赵超一掼,赵超被摔进角落里,数日以来根本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连起身都缺乏力气,那胡人胸口全是鲜血,举着长刀,又朝赵超扑去。

“啊——”游淼愤然大吼,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眼看赵超就要被胡刀劈成两半之时,游淼抱住了那胡人的腿!

那胡人登时被拖倒在地上,胡人转身,一脚猛地踹上游淼脖颈,游淼登时大呕出声,却紧紧抱着他的脚,赵超在墙角痉挛,艰难起身,一手在身旁乱抓。

那胡人第二脚踹上游淼的脸,游淼眼前发黑,第三脚又踹上游淼的胸口,游淼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死也不能松手。

游淼全凭一口气在撑着,就在此刻,赵超摸到了一块石头,抓着它扑上来,看也不看朝胡人脸上猛砸。胡人守卫要挣扎起身,握刀的右手却被赵超压住。

赵超猛地一砸,那胡人一阵抽搐,又是一砸,赵超抓着他胸口露出的匕首,又是狠狠地一绞,胡人发出死前的狂吼,双脚乱蹬,蹬得游淼险些断了气。

石头砸下,举起,再砸下,再举起,那胡人不动了。

赵超仍在猛砸,接连砸了十来下,胡人一动不动,眼珠爆出,拖着脑浆悬在脸外垂落下来,满地鲜血蔓开,混着粉色的脑浆。

游淼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地响,腹中一阵翻江倒海。

赵超把他抱起来,在他耳边焦急地喊,又拍打他的脸,游淼竭力睁眼,遥远的声音渐渐回来了,在耳中时近时远,飘来飘去。

“没吃饭。”赵超说:“没有力气……”

游淼:“死了吗……”

赵超:“死得不能再死了……”

两人全身都是血,赵超*匕首,说:“走……走……”

游淼:“我不行了……你快跑……”

“不能死在这里!”

赵超在他耳边吼道。

游淼略恢复了点力气,被赵超搀着起身,两人跌跌撞撞,推开门,摔在雪地里。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远处火堆旁躺着几具胡人的尸体,世间一阵安详静谧,赵超吃了几口雪再度起来,半抱着游淼,两人昏头昏脑,不辨方向朝村外跑。途中几次摔倒又起来,赵超始终把手臂架在游淼肋下,拖着他开始逃亡。

游淼:“怎么没人了?”

赵超:“不知道……可能是被官兵剿了……咱们得去找一匹马……”

两人逃到村口,外面传来怒喝声,紧接着一枚羽箭飞来,赵超猛地把游淼扑倒,护在身下,背后两名胡人大喊着,手举长刀追来。

“不要看……”赵超用身体保护着游淼。

游淼趴在雪地里,身前一片冰冷,背上却能感觉到赵超的心跳。

“要死了吗……”游淼问。

赵超没有说话。

然而远处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根羽箭横里飞来,*穿了近前那胡人的胸膛,带起一蓬血花穿了过去,又射中后面追兵的脖颈,两名追兵一前一后,同时惨叫,摔在雪地中。

赵超不住疾喘,把游淼拉起来。

一名青年男子跃过村口的雪堆,长弓连珠箭发,射倒了欺近前的又两名追兵。

“别怕,是救兵!”赵超道。

游淼踉跄起身,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赵超比游淼高了半个头,挡在他身前,游淼从他的肩膀朝外看,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男人上身穿着灰色的狼皮裘袄,下身则是一袭钢制的碎鳞战裙,脚蹬鳞甲战靴,背上负着一个箭囊,抽箭,弯弓搭箭,松弦,动作一气呵成,快得犹如闪电,从四面八方掩来的胡人被射倒在地。

男人:“走!”

“李治烽?”游淼大叫道。

李治烽转头看了他一眼,边射箭边后退,掩护二人绕过雪堆,游淼艰难地从一道缝隙的视野中辨认出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远处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从这里杀过去!”

李治烽喝道:“人已经逃出来了!”

“马上走!”

“他们的主力很快就要发现我们了!”

“都上马!”

“赵公子!”

赵超回过神,喊道:“林飞!”

一名武将冲过来,单膝跪地,快速道:“末将延边城校尉林飞……”

赵超马上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走!”

战马嘶鸣,李治烽把最后两名敌人射倒,一转身把游淼抱上马,翻身跃起,落于游淼身后,双腿一夹马腹。

“驾——!”

一行十余战马发足疾奔,游淼一阵天旋地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来救他的竟然是李治烽!他伸出手,抱着李治烽的脖颈,寒风凛冽,李治烽解开狼皮裘袄,将游淼紧紧地裹在怀中,于颠簸中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赵超在远处喝道:“有敌人追来了!你叫甚么名字!”

林飞答道:“他是犬戎人!是游公子的家奴!是他来报信!让我们出城追的!”

“对方人太多了!”有人喊道。

一行人在狂奔的战马上大声交谈,李治烽却没有吭声,游淼疲惫道:“你怎么回来了。”

周围的风号怒雪犹如无物,雪花温柔地飘落于他们身上,李治烽低沉的声音回答了他。

“我想你。”

雨点般的羽箭飞至,胡人的声音在风里传来,林飞喊道:“当心箭!会被追上的!”

胡人队伍追来了,赵超喝道:“分头跑!都分头跑!”

林飞道:“朝北边逃!进延边!”

李治烽闷哼一声。

赵超大喝道:“咱们引开他们!犬戎人!你带着他向南边逃!上官道!进了梁州地界就安全了!”

李治烽的战马拐了个弯,游淼从兽裘袄外望出去,看见赵超,林飞带着一群兵引开了上百名胡人,耳中传来赵超的声音。

“游淼!珍重!”

李治烽策马带着游淼从西边冲进了一片树林,拐了几个弯,又从南边冲出,冲上了官道,在茫茫风雪里一路狂奔,追兵渐远,已被甩得不见踪迹。

卷一 摸鱼儿

(八)

骏马足足飞驰一日,游淼既饿又困,倚在李治烽怀里睡了一路,直到李治烽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十分清楚。

李治烽:“到了,你去罢。”

游淼睁开双眼,官道尽头是个不大的关卡,已被积雪淹去近半,倏然间身后一轻,李治烽从马上摔了下来,一声不响地栽倒在雪地里。那一下惊动了骏马,它再次嘶鸣一声,带着游淼朝前飞奔。

“李治烽!”游淼大叫。

那马不住颠簸,将游淼带出数丈外,游淼死命挣扎,也摔下雪地里,转身跑向李治烽,看到他的后腰上钉了一柄箭,伤口处的破衣上,淤血已现出紫黑色。游淼跪伏在雪地上,把李治烽翻过来,不住摇晃他。

“你醒醒,不能死……不能死!”游淼在他耳边大叫道:“你他妈花了老子二百五十两银子呢!!”

李治烽艰难地出着气,游淼又俯到他胸膛前去听,听到他的心脏仍在跳。片刻后,他感觉到李治烽的大手摸上自己的头。

他怔怔看着李治烽的双眼,李治烽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你撑着。”游淼说:“我去找人来救你!我去喊人!”

李治烽不住咳,游淼起身看远处,那积雪的关隘前也不知有人无人,马匹在远方回头看,游淼大喊道:“有人吗?!”

他使尽力气,把李治烽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半抱着他起来,李治烽重得像一座山,快把游淼压垮了,游淼少年个头,拖着这么个男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有人吗——?!”

游淼的声音在风里飘荡,李治烽披散的长发沾满碎雪,于风中散开,雪停了。

“什么人?!”

有人从关隘内骑马出来,是官兵,得救了。

关前巨石上刻着“正梁关”三个大字,这是塞内北方第一关,入关便是关东地区,真正进入了汉人的地界,其时岁末过冬,牌匾处驻了老兵十余人守关,再朝里沿着走,便是关东招讨使驻兵之地,东边则是梁州地界。

大启国士兵把游淼与李治烽让进关内小屋中,火生得正旺,雪水从两人身上化开,滴了满地,李治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老兵们对处理箭伤早有经验,端了烧酒过来,一人道:“让开让开!”

游淼焦急道:“他不会死罢。”

“不会不会!”兵们道:“小孩到一旁去玩,没你的事!他只是失血头晕!”

游淼道:“我刚才以为他要死了!”

“没你的事——”老兵们豪爽大笑,一人手里旋着小刀进来,绕了几圈绷带,打趣道:“嘿,是条汉子,撑了这么久?”

游淼单膝跪在榻旁,抓着李治烽的手,说:“你怎么让我自己走……”

“小情人是罢。”一油滑士兵调侃道:“中个箭都这么生离死别的。”

李治烽闷声不吭,一名士兵说:“按着他,给他拔箭了!”

啪一声箭杆被暴力折断,李治烽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游淼,接着又一人下刀,剜出箭头一挑,当啷一声铁制箭头落在地上。另一个老兵把烧酒浇了上去,李治烽的一手只是略紧了紧,唇抿着,眉头蹙了起来。

“好样的!”

士兵们给李治烽上金疮药,又用绷带厚厚裹上,校尉道:“起来。”

李治烽撑着床坐起,游淼见果然无事,才放了下心,校尉给他裹伤时注意到李治烽脖颈的刺青,蓦然蹙眉道:“犬戎人?”

一语出,房内都静了,士兵们纷纷退后,以手按着腰畔刀柄。

游淼马上道:“别动手!他是我家奴!我敢打包票,绝对不会杀人!别欺负他!”

校尉没有再说什么,将绷带扔在榻上,转身出去,笑道:“嘿,有意思,今儿还救了条犬戎狗。”

士兵们都走了,房里剩下游淼与李治烽二人。

游淼拾起绷带比了比,给李治烽腰腹缠上,李治烽始终不发一言,默默地坐着。

“待会我出去说说。”游淼道:“别怕,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李治烽嗯了声,游淼又说:“明明箭伤没有多大事,为什么骗我?”

李治烽终于开口答道:“你没说让我跟着。”

游淼既好笑又是心酸,将绷带一束,李治烽登时绷紧了健壮的上身,游淼把裘袄扔给他,让他披着,推门出去找校尉说话。

天又放晴了,校尉与几个老兵正在雪地里站着,似在商量,游淼走过去道:“各位哥哥,我有话说。”

数人都怀疑地看他,游淼一抱拳,校尉似有四十来岁,武勇精瘦,朝游淼抱拳回礼,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游淼早已在京城练得熟了,知道这些兵痞子们吃软不吃硬,拿甚么少爷身份去压,拿银钱去使唤终归是无用的,遂只得实话实说。

包括如何从李延手中得到这人,又如何把他带到塞外延边城放他回去,路上被胡人所劫,李治烽又如何带着兵士前来突围……

一老兵笑道:“倒是个忠奴。”

校尉缓缓点头,正要说话时,正梁关外又有一骑来报。

“通报王校尉——”

那兵士身穿延边军军服,下马递来文书,王校尉只是展开看了一眼,便朝游淼吩咐道:“跟我来。”

游淼被带到军务房中,王校尉道:“延边派人来送信,让寻你二人下落。”

游淼暗道太好了,如此说来,赵超已平安回到延边城了。

“赵超呢?”游淼道:“他也脱险了是不?”

王校尉似乎有点奇怪,看了游淼一眼,说:“是。”

游淼道:“我给他回个信罢。”

王校尉道:“犬戎奴之事,素来是民不告,官不究,这人也是好汉,一口气护着你,将你送到此处来,当年我们弟兄和犬戎人开战,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虽说都是没办法的事,但想到死在犬戎人手下的弟兄,我还是……你和三……赵公子是甚么关系?”

游淼伏案给赵超回信,点了点头,抬头道:“怎么?”

王校尉将信给他看,说:“赵超提及你是他小弟,让我们一定得找着你。”

游淼笑了笑,赵超既这么说,游淼便笑嘻嘻地称他为兄了,一封信写得抑扬顿挫,情谊满满,大意是已脱险,无忘同甘共苦之时,现将前往梁城,寻路回家云云。

王校尉在一旁看游淼写字,啧啧称赞他字写得漂亮,又道:“商队一日前刚经正梁关下东南去,你现过去寻还来得及。”

游淼道:“行,我马上就去。”

游淼摸怀中私印,却早已丢了,只得按了个朱砂指纹,将信给王校尉,借了个车,王校尉还给他派了个人,连夜匆匆赶往梁城。

卷一 摸鱼儿

正梁关前只有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还是数十年前公主和亲时乘过的,马车简陋不堪,兵士驾着车,游淼坐在马车里,倚着李治烽,却觉得舒服了许多。仿佛一回到关内,天地便显得如此的宁静,安全。

归根到底,这是汉人的地方,从前不觉,到塞外经过这么一次,回到中原时只觉所遇之人皆是好的,所见之景皆是美的。游淼见李治烽依旧望着窗外,又想到他身上去,自己在塞外是个异乡人,想必李治烽在中原也是如此,况且还带着一个奴隶的身份。

“我让你回去。”游淼正儿八经道:“原是想让你离开中原这个伤心地。”

李治烽看了游淼一眼,游淼又道:“再回中原,你不会思乡么?”

李治烽摇摇头。

游淼道:“不思乡也好,以后便跟着我罢。”

李治烽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游淼,依旧是他的卖身契,游淼说:“你救了我一命,要不是你来,我和赵超说不定都得死,以后咱们兄弟相称就行,你不再是奴了。”

游淼不接那物,李治烽又朝他递,说:“保护你是我该做的,再多也不嫌多。犬戎人原本就无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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