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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才是真绝色-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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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龙钰得知常太妃因为平时行为有些神神叨叨的,一般情况下都在自己的寝宫中静养,皇帝的妃子们怕打扰了她也很少去给她请安,她连在宫宴出现的次数的极少。
这样一来她一个臣子之女就更没有什么理由能去接近她了。
想起那两个匪夷所思的争论,叶书离眼皮跳了一跳。
龙珧不是庆帝的亲儿子这事她已经知道了,那么龙珧和安庆帝到底谁才是皇家血脉呢?
安庆帝知晓这件事么?那龙珧又是谁的儿子……?
没有办法从常太妃哪边得知庆帝的消息,叶书离干脆直接向龙钰这里下手。
她垂下眼眸,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说起来,我总觉得三皇子殿下有些桀骜不驯呢。”
“三哥他……脾气是有些坏。”龙钰剥了一个小小的沙糖桔递给她,瘪了瘪嘴道:“反正他从小就是那个性子,我小时候经常看他顶撞父皇和母后,那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经常把他们气个半死。”
随后她叹了口气:“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父皇似乎很不喜欢他,他对大哥的要求很严厉,但对三哥的态度却很随意,就好像死了心任他去那种。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僵,有时候我都怀疑三哥不是父皇亲生的,这种情况到了三哥成年才好很多。”
叶书离心下默默地说道:姑娘你真相了。
“三殿下而今春秋几何?”
龙钰想了想道:“三哥今年二十一了。”
见她问了一句便不答话,龙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小时候我总觉得父皇偏心大哥,对三哥不好,所以经常和三哥在一起,三哥虽然脾气坏对我却是真的不错。只是三哥与皇姑的关系也很要好,我不喜欢皇姑。”
说到这里,她皱起了眉头。
叶书离却是听得心中一动,她连忙打量了一下四周,悄声问道:“你上次说你皇姑未婚先育,和人珠胎暗结这事儿是真的吗……?”
一讨论起这些私密之事来,龙钰也放轻了声音,小声说道:“十有八九是真的,我是偶然一次撞到皇姑和父皇吵架的时候听到的。”
叶书离眼神一转,心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舞阳长公主她……是什么时候嫁给温将军的?”
“安平二十四年吧……她嫁给温大将军的时候都已经二十一岁了。”
叶书离讶异道:“二十一岁么?她及笄的五年里为何没有出嫁?”
龙钰耸了耸肩道:“她是先帝最宠爱的公主,当年因我父皇之故结识了温将军,于是死活不肯出嫁痴缠了人家三年多,直接把大胜归来的温将军给缠的躲到乡下去了。”
“然后没多久就闹出了她未婚先孕的传言,不过那一年皇贵妃正巧以苏家嫡女的身份嫁给了我父皇,声势隆重得很,直接将这事儿给盖过去了。”龙钰说了一大串,连忙喝了一大口水,才又继续补充道:“这些都是我听父皇的妃子们私底下嚼耳根的时候说的。”
叶书离心头微微跳动,她连忙让自己的大脑清明起来,简单的算了一笔账。
安庆帝今年四十三岁,二十七岁登基,在位十六年。
而龙珧如今二十一岁。
如今是安平是四十二年,她清楚地记得,安庆帝和温衡战胜归来时乃是安平二十一年。
依龙钰所言,温衡回乡,舞阳长公主未婚先孕,当年还是皇子的庆帝迎娶皇贵妃苏芳华,事情都发生在同一年。
而皇贵妃在嫁给庆帝的第一年就诞下了龙珧,倘若舞阳长公主的孩子还活着,那么他应该和龙珧同岁……
想到这里,叶书离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她有些颤着声音问道:“三殿下与皇贵妃娘娘的感情如何?”
龙钰随口答道:“还好吧,毕竟她是三哥的生母,三哥虽然总是顶撞父皇,对她的态度还算恭敬。但也不如何亲密,还不如跟皇姑亲近呢。”
还不如跟皇姑亲近呢。
叶书离右眼皮一跳,龙钰这番话将她心中那个猜想的可信度又增加了几分,如今她只觉得自己窥见了一个惊天秘密的一角,不由觉得头有些晕晕乎乎的。
“书离,可是还觉着头疼难受?”龙钰见她神色不太对劲,连忙关心地问道。
叶书离笑得有些难看:“我没事,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些关于三殿下的传言罢了。听说殿下杀伐果断,对手下之人也重赏重罚,据说曾经有个宫女为他斟茶时不小心烫到了他的手,恰逢他心情不好,便教人用滚水泼了那宫女一脸……”
这不过是龙珧所做的一件小事情罢了,比这过分的还有许多。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龙钰的神色,果然见她的脸色不大好看。
龙钰不太舒服地说道:“这我知道……不只是这些……我也不知道三哥怎么会是这样子,当年我听别人说起这事,还道是他们诓我。”
直到后来她亲眼看到刚和庆帝吵完架的龙珩将一个犯了错的太监喂了虎。
想到这里,她神情有些低落地说道:“三哥跟我在一起时从来不是那样的。”
叶书离微微抿紧了嘴唇,龙钰的性格很纯真,原著中她最后那种狠戾骄横的性子与龙珧的诱导脱不开关系,所幸如今她们相识的早,让龙钰的性子改变了许多。
她还记得当初在花诗会上第一次见龙钰的时候,她便是眼带戾气的三番两次落了叶溪菡不少面子。
思及此她心下一动,温声说道:“钰儿,三殿下终究是男子,而你是女儿家。殿下那样做旁人只道他风行雷厉,可你若与殿下走的太近,旁人看你的眼光就又不同了……”
龙钰慢慢地嚼着口中的橘瓣,微微低下了头。
她何尝不知道别人对她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说她跋扈狠心,脾气骄纵呢?
也就只有叶书离一个人不怕她,也不会如孙宝珠那样口是心非虚情假意地对她好,所以她才如此珍惜这样难得的挚友。
第221章 宋怀瑜的异样
叶书离见她有所意动,继续添了把火:“如今你也快要及笄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对别人的眼光不管不顾了。诚然你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无论你做什么旁人也拿你无可奈何,可这个样子,若是心中钦慕的男子也同别人那般这样看你该如何?”
她话中意有所指,果然听她提到裴琅,龙钰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你可是觉得我在离间你和三殿下的感情?”叶书离眨了眨眼,轻声说道。
“没有啦!”龙钰很快反驳道,神情有些闷闷不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以后我会注意和三哥保持距离的。”
她重重叹了口气,叶书离却是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给龙钰打了这一针,让她能对龙珧有所保留,将来也不至于做出大错事害了自己和身边的人。
两个少女正细细地交谈间,殿外的宫女来报说东阳县主想来探望她,此刻正在殿外等待着。
两人对视一眼,龙钰挑了挑眉说道:“外头这么冷,叫县主进来吧,可别加重了病情。”
很快宋怀瑜就挪着小碎步磨磨蹭蹭地进来了,她身体素质不如叶书离,在冰湖中泡了半天此刻整个人还在发热期间。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冻的都有些发青,鼻头和两颊红红的,就好像被蹂。躏过的小兔子一样。
“钰姐姐,叶三姑娘。”她小声地开口并行了个礼,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一听就是风寒伤了嗓子。
“无需多礼,东阳你还病着,赶紧坐下吧,我让丫头给你端碗姜汤过来。”龙钰示意旁边的宫女给她搬了个座儿。
宋怀瑜有些不安的坐下了,坐下之后一直低着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叶书离身上瞟。
只见她此刻身着里衣坐靠在软榻上,一头浓密而细直的青丝如瀑般自然垂落,整张脸不施粉黛,更显的肤白如玉,青丝如墨,比之那日宫宴上的盛装打扮不同,此刻的她媚软褪了三分,气质愈发的冷艳。
宋怀瑜看着看着就有些不由自主地呆住了,叶书离见她坐在一边看着自己发愣,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道:“县主寻我何事?”
“啊?我,我……”被她叫道,宋怀瑜立刻惊醒过来,她连忙低下头,鼻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地说道:“我是来向叶三姑娘道谢的,若非姑娘出手相救,怀瑜此刻怕是已经过了三途河了……”
“不用放在心上,县主身体大病未愈,还是待在屋里好好歇着吧。”叶书离客气地回了她两句。
宋怀瑜却似是有些失落地低声说道:“多谢叶三姑娘关心,救命之恩怀瑜没齿难忘,姑娘大可不必如此生疏,唤我怀瑜便可……”
叶书离抽了抽嘴角,不自然地和龙钰对视了一眼。
宋怀瑜显然是一个规矩学的极好的闺秀,一举一动都凸显着气质,说话更是斯斯文文的不行。
她最不擅长和这样的女生打交道了,她之所以和龙钰相处的如此之好,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两个人都不兴那一套规矩,性格张扬,臭味相投。
于是她只好学着对方的样子秀秀气气地客套了几句,很快就尴尬冷场了。
但是宋怀瑜哪怕一言不发,却也无论如何坐在那里不肯走。
弄得龙钰也蛋疼地看了叶书离一眼,又不好赶她走。宋怀瑜面皮那么薄,心思又敏感细腻,万一把她弄哭了怎么办?
龙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只好没话找话地谈论起了自己在围场上狩猎的趣事。
待说到上一回遇见野猪大战老虎之时,更是眉飞色舞了起来,直讲的口沫横飞,绘声绘色。
皇家人在围场狩猎的时候,许多猎物和稀有的野生动物,基本上都是下人们提前饿了几天丢进围场里的,为了就是防止主子们什么都猎不到,脸上无光心头败兴。
因此能见到真的野猪和老虎,也是极为难得的事,换句现代化的话语来说,这事儿能够她吹一辈子。
龙钰显然忘记了自己那个时候的窝囊样子,把叶书离的英勇表现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宋怀瑜听得入神,忍不住一脸向往和钦慕地看着叶书离。
骑马射箭,多厉害的女子呀……
她这辈子也没碰过几次马,更别说射箭了,那点力气连弓能不能拉开还不知道呢。亏她父亲还是驰骋沙场的东阳王,自己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丢脸了。
叶书离被她诡异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连忙示意龙钰停下来。
见龙钰不说了,宋怀瑜方才回过神来,眼见快要到了午膳之时,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叶书离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你有没有觉着她的眼神怪怪的。”
“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情郎一样……不……应该是看爹娘兄姐一样……”
叶书离打了个寒颤,宋怀瑜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崇拜与信任之情,还有那种小女儿家对父母兄长的孺慕之情。
皇贵妃的侧殿里,用完午膳的孙宝珠正陪着宋怀瑜消食。
宋怀瑜正难得地一脸激动地说道:“宝珠,你说叶三姑娘这般如此难得的奇女子,如何能嫁给温世子那样可怕的人呢?”
孙宝珠:“……”她只是一个上午不在的功夫,宋怀瑜和叶书离之间发生了什么?
“总之你也不想嫁给温世子了,何须关心她们二人的事情呢?皆与你无关不是么?”
闻言,宋怀瑜脸色有几分犹豫之色,她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温世子固然可怕,但若是……若是……”
“若是什么?”
“若是能与叶三姑娘共侍一夫,岂不是能天天见到她?想来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说到这里,她神色有些失落:“我自己身份如何,心里头在清楚不过,更不擅长那些私宅之争。可叶三姑娘不是那种人,和她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心……”
孙宝珠抽了抽嘴角:“所以你的想法又改变了?你……愿意嫁与温世子了?”
她的目的原本是让叶书离与宋怀瑜水火不容,而今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反倒不错?
宋怀瑜微微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孙宝珠:“……”
她眼皮一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事情好像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不行,她要赶快上报大长公主……
第222章 谁才是狸猫?
叶书离没有在宫里待很久,她在宫里出了事,林氏在文国公府中定然心里急的上火,于是不敢多耽搁,赶紧随着马车回了府。
说来也怪,她在冰湖中泡了那么久,按理说身体再怎么强壮也免不了大病一场才对,可她偏偏除了醒来之时有些头昏脑胀以外,一点事都没有。
不仅没有事,还莫名地感觉眼神清明、身体轻盈了许多。
摸了摸荷包中那片银杏树叶,叶书离将这一切归结于张淮的馈赠。
林氏听她在宫里头跳下冰湖救人,原本吓得半死,此刻见她色泽健康,面色红润,这才放下了心,揪着她数落了老半天。
叶书离却没有耐心听她唠叨,她在宫里得知了那样一个惊天秘密,此刻心中正憋得慌,急需一个人倾诉一番。
她命荷包蛋向温瑾睿传了话,对方很快便随着荷包蛋一同回到了文国公府。
她上前亲手替温瑾睿掸掉了披风上的落雪,看着他有些苍白的面容上微微印出两个黑眼圈,不由有些心疼地说道:“这两天很忙?”
温瑾睿上上下下将她全身三百六十度都扫视了一番,见她没有一点病态,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两分训斥的语气说道:“阿离,以后莫要在冲动了,你吓的我心都快跳出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一听就是染了风寒,叶书离皱眉道:“伤了风寒有没有叫司琂给你看看,他不得空找凤歌和凤凰也是一样的。”
荷包蛋体贴地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的风雪,温瑾睿牵着她的手道:“不碍事,近来公事繁忙,再加上春闱将至,寻不得空闲。”
叶书离眼尖地发现他的左腿行动似乎微微有些僵硬,不由沉声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我没事,你寻我来是为何事?”他避而不答。
叶书离细眉微拧,不由分说轻轻揭开他衣袍下摆,只见他左腿膝关节处裹了厚厚一层棉布。
“你的腿怎么了?”她立刻有些紧张地说道。
温瑾睿见状,只得将衣袍从她手中放下,坐在椅子上无奈地说道:“阿离,怎可随意去掀男子的衣袍?”
“我问你的腿怎么了?”叶书离心头有些发急地问道。
“之前腿伤落下的旧疾罢了,那日在冰湖里受了寒,这两日有些发冷便寻了个护膝套上。”他温声安慰道,“不碍事的,待得了空让司琂开几副药祛祛寒就好了。”
他不想让叶书离担心,故意将此事说的很轻松。
实际上自那回在崖底拖着重伤的腿背着叶书离走了好一段路后,便落下了旧疾,每逢阴雨连绵的天气,膝盖总免不了疼痛发作。
原本在司琂的针灸调养之下已经好了许多,那日受了极寒的冰湖之水冻伤,此刻又旧疾复发。
叶书离没说话,眼眶微微发红,心头却全然不是滋味。
能让她这么轻易地看出行动不便,只怕不是简单的发冷那么简单,此刻他的腿定然疼痛不已。
知道他不希望她担心,她没有表露出太多异样的情绪,默默地拿了个精致小巧的暖炉来轻轻放在他的腿上。
温瑾睿松了口气,这才开口问她所寻何事。
叶书离定了定心神,将自己所猜测和得知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听完这一切,温瑾睿立刻神色微变,眼眸一深:“阿离,此事千万不要再告诉其他人。”
叶书离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我也只不过是怀疑罢了,虽然可能性很大……因为这实在是太凑巧了。瑾睿,我想此事的真相,你父亲心里应该很清楚。”
如果不是她懂得单双眼皮的遗传学道理,想必没有人会发现这一惊天秘密的。
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温将军当年突然返乡,会不会与大长公主未婚先育之事有关?”
温瑾睿眼神闪了一闪:“这些年来,我爹他一直很反对我们兄妹三人返京,每次问他原因,他都闭口不谈。”
只有他当初年少轻狂,性子桀骜,一心想为母报仇,这才不听劝阻地游于天地,独身一人赴往京城。
“龙珧他……真的是皇贵妃的亲生儿子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皇贵妃自出嫁当年生下龙珧以后,这么多年都未曾再孕过?”叶书离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温瑾睿眼睛微眯,沉默了几息说道:“你这么一说,到让我突然想起一事。”
“司琂在宫中专为贵人诊治,但唯独皇贵妃一人,这么多年来从未让他把过一次脉,向来只用她自己的御医。原本司琂只以为是因为他和苏玉宸有过节,皇贵妃才对他心有隔阂,此刻想来倒颇有几分耐人寻味。”
叶书离闻言,心头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看过不少宫斗小说,对这种事情的脑补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她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该不会是,皇贵妃她根本不能生育吧……?”
温瑾睿眼神幽深,沉声道:“我必须将这一消息告知龙珩,若龙珧非陛下亲子,此事一走漏风声,宫中必将大乱。”
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彻查个明白!
“……”
叶书离眼皮跳了一跳,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温瑾睿交代。
假如,安庆帝他自己非先帝血脉的话,这该如何呢?
因为,若龙珧真是舞阳长公主的儿子,那么他就算得上是皇室血脉,按照张淮所说,那安庆帝就是鸠占鹊巢之人了……
狸猫换太子,谁才是那个狸猫?
思绪混乱之间,门被敲响,屋外响起了妙冬的声音。
“进来,有何事?”叶书离提高声音喊道。
妙冬推门而入道:“姑娘,裴世子上门拜访,想要见您。”
听闻此话,温瑾睿顿时面色一沉,嘴唇紧抿,屋内的气温立刻骤降了好几度。
素馨院,叶溪菡从下人处得知裴琅前来寻见叶书离,一双杏眼微垂。
随后她对着镜子仔细而迅速地打扮了一番,用浅白的胭脂轻轻扑了扑两颊,待整张脸看起来苍白虚弱,又透露着无比的柔弱和憔悴之色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个笑,径自跨步走出了素馨院。
第223章 裴琅的辞别
裴琅突然来寻她有什么事?
叶书离轻轻握住温瑾睿的手里,向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随后二人一同走到了待客的外屋。
“妙冬,你去把裴世子请过来吧。”
说完,她亲自走到桌边斟满了几杯热茶。
自从张淮的环境中醒来以后,对于裴琅,叶书离的心下是万分复杂的。
他原本应和温瑾睿一同辅佐龙珩登基,却不料半途被叶溪菡所蛊惑。如果她要阻止龙珧登基,光是看住一个叶溪菡是不够的,裴琅也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裴琅是原著男主,原身叶书离身败名裂、下场凄惨的结局和他有着莫大的干系,示意她从来对裴琅内心深处有着几分天然的抵触。
在张淮处得知了他早年意气风发,后半生寥落飘摇的结局时,叶书离心中也是唏嘘的。
如果没有叶溪菡,他或许不会那么做。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抵触之情也不由减少了几分。
或许还有另一个难以言喻的原因。
人总是对喜欢自己的人抱有着别样的感触。
但她很清楚张淮特意寻找时机与她见面的原因,张淮担心她会因为裴琅的感情最后陷入两厢纠结的三角恋境地,从而导致改变历史失败。
人生中总有许多比爱情更为重要的事情,自打从幻境出来,叶书离就时刻感受到了身上的沉沉重担。她必须将这段历史推上正轨,不仅是拯救这个时空、天下之人、文国公府,更是拯救自己。
更何况她已经有了温瑾睿,对于裴琅的感情,只能心道一声抱歉。
步履难得有些紧张忐忑的裴琅一步一步踏着白雪走进院子里,神情掩饰不住的几分惊喜和期待。
他原本并不抱着能见到叶书离的期待,往常每次他拜访文国公府,她都是对他拒而不见的。
他心头忽然涌上几分紧张和害怕,脑中思考着见面后该如何说出第一句话。
那晚他没有第一时间跳下冰湖去救她,她会在意吗?
她会不会觉得他之前的表白都是虚情假意?
一切的担忧和忐忑,在推开门看见那十指紧扣的两人时,全都沉寂了下来。
他想了很多开口的方式,此时却只得一句泛着淡淡苦意的话从唇边逸出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叶书离只得当作没看见一般,手一扬道:“裴世子,请坐。”
她端了杯茶放到那木桌上,开口问道:“不知今日来寻我有何事?”
难得叶书离没有横眉冷目地对他,裴琅身形微微一顿,坐在椅子上浅酌了一口热茶,没有说话。
他来寻她何事?
他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生病,有没有怪他没能第一时间救她。
然而,第一个跳湖救她的是温瑾睿,她回府后第一个见到的也是温瑾睿。
他彷如踏入了一个怪圈,永远都比对方晚一步。
心头不由涌上些许挫败之感。
温瑾睿双眼一眯,毫不客气地说道:“阿离大病初愈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裴世子如果前来无事的话,那就请回吧。”
裴琅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他开口说道:“我只是前来探望一下书离,如今见你并无大碍我也就安心了。”
顿了顿,他还是微露出一个笑,状似不经意地说道:“那晚我也在湖边,没有及时去救你们,你心里不会介意吧?”
温瑾睿的眼眸一暗,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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