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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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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摇摇头:“不疼。”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瓮声瓮气的道:“一点儿都不疼……”

林杏心里不觉一软,自己到底不是无心之人,对变态皇帝对杜庭兰都没什么,唯独对刘玉,总忍不住心软,这死太监还真是她林杏今世的克星:“刘玉你怎么找着我的?我以为自己挺聪明的,弄个灯下黑,就能躲过杜庭兰的追踪。”

刘玉笑了一声:“你是聪明,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也不会这么快找着,我琢磨以你的性子,既然想跑,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从总督府出来,无论往哪条道上跑,都躲不开组织的追踪,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儿,最有可能的就是还待在寿春城,以待时机,我在寿春城找了你三天,没找见,就知道你肯定出城了,这一场瘟疫闹过来,寿春城外的村子有不少外乡人落户,你混在里头最是容易,至于这里,是因我知道你喜欢住临水的房子,这里离着河边近,且听村里人都说这家死了七口是凶地,别人都不敢住进来,今天却来了个南边的小子,我就猜是你。”

林杏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不想都被你猜了出来,照你这么说,这里还是相对安全的。”

刘玉点点头:“这村子里的外来户多,躲在这儿不容易被发现。”

林杏:“那咱们就在这儿住一阵子好了,我瞧这儿风景也挺好的,临着河,人也少,从现在起,咱们就是南边贩丝绸的兄弟,破了本钱没法子才留在了寿春,手里还剩下两个钱,等外头风声过了,咱们再进川。”

刘玉:“你要去蜀地,去哪儿做什么?”

林杏:“蜀地的风景美,好吃食多,美人也多,气候和暖温润,那一个个小姑娘的肉皮儿甭提多细粉了,而且,天高皇帝远,咱们过日子正好。”

刘玉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林杏仰头看着他:“刘玉,你要早这么听话,说不定咱们这会儿都到成都了。”

刘玉低头看她,见她眸光清浅笑意嫣然,小嘴红润润嘟着,忍不住凑了过去:“我们好久没亲了……”然后,慢慢亲了上去,撬开唇齿,颇有些猴急。

林杏笑了一声,自己还真把死太监教坏了,却由着他跟自己腻乎,很喜欢这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像情侣也像亲人。

半天刘玉才放开她,林杏刚喘了口气,又被他堵住了……

这一晚上,林杏都不数不清两人亲了多少回,总之有事没事儿就亲,弄的天蒙蒙亮了,林杏才睡着。

这一觉就到了晌午,醒过来睁开眼愣了一会儿,差点儿以为自己给逮着了,屋里简直焕然一新,床上的帐子都挂上了,虽是简单的青粗布,却是簇新的。

坐起来看了周围一眼,窗明几净,地上的夯土地都泼了水,扫的异常干净,门帘子也都挂齐整了。

忽闻见一股香味儿,不免饥肠辘辘,下了地走出去,就见刘玉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整齐的放着几块鸡蛋饼,焦黄焦黄的香气扑鼻。

林杏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这是什么?闻着就香。”说着伸手就要捏,给刘玉挡住:“先洗漱。”拉着她进屋,打了水进来伺候她洗脸漱口,梳头发,。

打点利落了,把外屋的东西端了进来,放到窗下的桌子上,林杏等不及的拿了一块,吃到嘴忍不住眯缝了眼,几口把一块鸡蛋饼填到了肚子里:“这怎么做的,真好吃。”

刘玉递了碗米粥给她:“慢点吃,别噎着了,这可是寿春才有的东西,东淝河里的银鱼,如今正是肥美的时候,是难得的时鲜,往年这时候寿春城热闹,外地的客商来往的多,老百姓捞了卖到馆子里,能卖个好价钱,自己倒不舍得吃,今年闹了瘟疫,客商少了,这银鱼出水就死,捞出来卖不掉就赔了,故此,便宜的紧,十个铜钱买了半盆子,你喜欢,晚上咱们还吃这个。”

林杏忙点头,夹了一块给他:“你也吃啊,看着我做什么?”

吃了饭,刘玉泡了茶来,林杏端着茶,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打心里觉得,这样的日子熨帖,说起来,有刘玉在自己都过的比较舒服。

刘玉勤快,还什么都会干,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友,重点是颜值还高,身体倍棒,也不知刘玉是几点起的,这才一上午,屋里外头院子里都收拾的齐整非常,连柴火都砍了不少,堆在柴火棚子里。

日头正好,刘玉在院子两头栓了绳子,把屋里的被褥抱出来晒上,又开始叮叮当当的修补桌椅。

这屋子先头的人家不算穷,可也不多富裕,桌椅都使了有年头了,不是缺角儿就是腿儿活动,刘玉用小木板订着就结实多了,反正也不是常住,能使唤就好。

订好了一把椅子,搬过来放到太阳地儿里,把褥子铺在上头,让林杏坐着,自己接着收拾别的去了。

晒着暖呼呼的太阳,林杏忍不住闭上眼,感觉仿佛回到了御药房的时候,眼看林杏要睡过去,刘玉拍了她一下。

林杏睁开眼,不满的看着他,刘玉笑了一声:“外头风凉,要睡回屋里,在院子里睡着,怕要着凉的。”

林杏摇摇头:“屋里黑漆漆闷得慌,你别管,我不睡,就是晒晒。”说着又闭上眼。

刘玉没辙,拿了根儿棍子把晒得被子敲了敲,拿下来搭在她身上,看了她一会儿,脸色有些微微的苦涩,这样的日子要是能过一辈子就好了。

林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不过本来靠墙的床却挪到了窗下,看见刘玉在对面挖地,不禁愣了愣:“好好的挖地做什么?”

已经挖了有半人深,刘玉直起腰:“挖个地窖把你带的那些金银细软都放到里头,省的被人发现招祸。”

林杏下地探头看了看:“你这地窖是不是挖的大了点?”

刘玉摇摇头:“不大。”接着吭哧吭哧的挖了起来。

他的力气极大,不过一会儿就挖了一个老大的坑,把林杏的行李包袱放了进去,上头盖了块门板,又堆了些杂物,才把床挪了回去,出去做饭。

林杏摸了摸下巴,绕着床转了两圈,刘玉这哪是为了存东西,估计是为了避难的,林杏也觉这个法子不错,杜庭兰的人要是找来,跑不了就先躲进去,虽然不见得能躲的过,总比没有强。

晚饭吃的银鱼蒸鸡蛋,外加鱼头豆腐汤,林杏的嘴早给安然喂叼了,刘玉做的菜,自然不能跟安然比,但有种简单的家常味,林杏很喜欢。

吃了饭,刘玉烧了一大桶热水给林杏泡澡,头发着实洗了洗,在客栈不方便,这十几天林杏也就洗了洗脸,洗澡就甭想了,身上还好,头发最脏,刘玉给她搓了三遍,冲的时候还是混汤呢。

林杏由着刘玉折腾,自己泡在热水里,闭着眼享受,泡到水快凉了,才出来。

刘玉也不嫌,自己跳下去洗了洗,把桶弄出去,上床揣着林杏的脚睡觉。

林杏现在满足的不行,白天有人伺候,晚上有人暖床捂脚,这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只可惜好日子总不长远。

半夜里忽觉不对,睁开眼发现刘玉正在捆自己的手脚,林杏一惊:“你做什么?”难道自己看走了眼,死太监是来活逮自己的。

刚一张嘴就被他塞了布团进来,呜呜的说不出话。

林杏这会儿是真后悔啊,这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死太监的美色所诱,竟然乖乖入了套,正想挣扎,却见死太监把床挪开,把她放进了挖好的地窖里。

林杏瞪着他,觉得他的脸色,他的目光都不对,心里开始不安,呜呜了两声,奈何说不出话来。

刘玉目光温软不舍,柔声道:“先头我那么恨你,恨不能你死了才好,后来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哪怕不停告诉自己,应该恨你,却仍不由自主的喜欢你,刘玉是个不祥之人,生下来就没人要,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想却遇上了你,你以前说,以后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个房子,前院种花,后院种地,快快活活的过一辈子,你不知道,你说这些的时候我有多欢喜,如果有来生,我怎么也要缠着你兑现,可今生不成。”

林杏愣愣看着他,心里的不祥之感越来越深。

刘玉摸了摸她的脸,眸中的蓄满柔情:“你上次说女子有了月信就代表成了女人,可以嫁人生子,这些刘玉都做不到,哪怕刘玉再爱你,也做不到,若刘玉不是身残之人,纵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刘玉当初走也是怕会害了你,怕你带着我出宫,会被组织的追杀令,搅的一世不宁,刘玉不能连累你,刘玉蠢笨,没有你聪明,能想到的法子只有那个,倒惹得你生了这么久的气,你莫要气刘玉了可好?”

说着顿了顿:“杜庭兰父子经营数十年,江湖朝廷宫里都有他们的势力,只要你顶着慕容氏长公主的名头,一辈子也跑不掉,只有死了才能脱身。”

林杏想到了什么,目光一缩,呜呜了两声。

刘玉摸了摸她的唇:“我知道你不舒服,但我必须这么做,你忍忍,过了今晚你就自在了,想去哪儿去哪儿,想过什么日子过什么日子,再也没有个讨厌的刘玉管着你,威胁你,你心里肯定欢喜吧,不过刘玉还是贪心,希望你记得我,永远记得有个刘玉。”

忽然拿出林杏嘴里的布团,不等林杏出声,已经给他的唇舌堵住。

林杏感觉舌头一痛,血腥气伴着他的舌席卷而至,他的吻激烈滚烫,贪婪的仿佛要把她整个吞下去。

林杏瞪大眼看见他弹出火折子,在墙角堆着的柴火上,林杏终于明白他砍这么多柴是做什么了。

四周热浪滚滚,火光冲天而起,他放开她,把布团重新塞进她嘴里,摸了摸她的眼睛,眸光一转,妖艳非常:“要是你敢忘了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我说到做到。”

林杏眼睁睁看着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林杏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眨了眨眼,掉下两滴泪来,这次不是装的,不是挤的,是真的,她真哭了。

她觉得难受,觉得憋屈,刘玉死了,她想报复全世界呜呜,林杏愤恨的瞪着眼,杜庭兰你真把老娘惹着了,不管你是谁,老娘日你八辈儿的祖宗……

第72章赝品进宫了

杜庭兰焦急的在地心里都转,不时看看架子上的沙漏,慕容婉婉端了托盘进来:“大公子您还是坐一会儿,玉芝姐姐办事稳妥,断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公子这一天水米未进,这么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婉婉特意熬了参汤,公子先用一些。”

杜庭兰皱眉看了她一眼:“我这里不用你伺候,好好学规矩要紧,这次你是以宫女的身份进宫,不能有丝毫差错,皇上并非贪色之人,需在别处多下功夫才行,下去吧。”

慕容婉婉神色一僵,咬了咬唇,忍不住道:“婉婉虽驽钝,自认比姐姐要强些,姐姐能做到的,婉婉也一定能做好。”

杜庭兰看了她一眼,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柔声道:“婉婉自小聪明,本公子相信你会做得很好,只是,宫里不比别处,无论主子奴才都是一肚子心眼儿,没点儿出挑的本事,只怕难出头。”

慕容婉婉见他轻言细语,难得温柔,脸都红了,身子一软倚在杜庭兰怀里:“大公子放心,婉婉一定能帮到公子。”

杜庭兰点点头:“时候晚了,早些歇息去吧,来人送婉姑娘回去。”

慕容婉婉一走,杜庭兰脸色就沉了下来,要不是宫里的内应都不顶用,也不至于把慕容婉婉送进去,慕容婉婉身手还过得去,只是心机不够,有些蠢,若她有婉儿一半的聪明,自己也不用担心了。

不过,若她跟婉儿一样,自己又怎舍得送她进宫。

桂儿进来道:“玉芝回来了。”

杜庭兰坐在榻上,进来的女子单膝跪地:“冷玉芝参见大公子。”

杜庭兰摆摆手:“如何?”

冷玉芝:“回大公子,人是找着了,在寿春城外的李家村李,只是属下等赶到的时候,屋子已经烧成了一片瓦砾,从里面找到了两具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如今正在外头,其中一具确定是刘玉,另外一具年纪身量儿跟婉儿姑娘一致,想是刘玉自知背叛组织罪无可赦,跟婉姑娘自焚了。”

杜庭兰蹭的站了起来:“胡说,婉儿怎么可能自焚。”快步走了出去,院子里放着两具烧得黑乎乎的尸体。

杜庭兰走过去只扫了刘玉的尸体一眼,就走到女尸旁边,仔细打量。

冷玉芝道:“本来也不很确定,但从女尸旁边发现了未烧尽的包袱。”说着打开:“这件银狐的斗篷虽烧了大半,却能看出是出自皇宫大内,还有这些首饰,也都是内造的样式,想是婉儿姑娘从宫里带出来的。”

杜庭兰看了许久,伸手捏起一个翠玉扳指,脸色有些灰白,竟真的是她,这么聪明的女子,实在可惜了。

再说林杏,费了大力气才把手腕子上的绳子挣开,把嘴里的布包拽出来,活动了活动发麻的手,解开脚上的绳子,先贴着门板听了听,没有动静,才用力把头上的门板挪开,往外探了探头,一片瓦砾。

林杏从坑里爬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焦黑发了会儿呆,昨儿自己还在院子里晒太阳,今天就成了一片焦土。

林杏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虽然手脚被捆着,嘴堵着,耳朵却听得清楚,有个女声异常熟悉,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刘玉那个什么姐姐,听她们说找到了两具尸体,不用想也知道是刘玉弄得障眼法。

刘玉这次来找自己,就是来替自己死的,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豫州瘟疫刚过,什么都可能缺,死尸却有的是,找一具跟自己身量儿差不多的也不难。

怪不得他昨天收拾自己的包袱呢,林杏从坑里把包袱提留出来,包袱皮换了粗布的,打开里头只剩下自己在成衣铺子里买的那两身衣裳,一些药包瓷瓶,一沓银票,还有自己给刘玉的那串奇楠手串,除此之外,从宫里带出的那几件皮毛衣裳首饰,连自己常戴的翠玉扳指已经无影无踪。

刘玉把事情做的毫无破绽,就像他说的,只有自己死了才能自在,他做好了套儿替自己死了,就不想想,他这么做,自己还能舒坦的了吗,她现在愧疚,自责,憋屈,难过,愤恨的不能自己。

这样的她,还怎么去过舒坦逍遥的日子:“刘玉你他妈就是一混蛋。”眼里的泪啪嗒落了下来,林杏抹了一把,把手串戴在手腕子上,站了起来,咬了咬牙:“杜庭兰,你不让老娘好过,咱们就碰碰,老娘不折腾出你的屎尿来,算对不住你。”把包袱胡乱的一裹,奔着河边去了,直接做了北上的快船,回京接着当他的林公公去。

成贵进了屋,见皇上坐在炕上一动不动,烛台上的灯火跳了跳,爆出一个灯花,把皇上的影子拉的老长,不禁叹了口气,真是那句话,人的命天注定,谁能想到豫州大疫,林杏都能平安扛过来,却在河里翻了船。

河营的兵沿着河捞了十好几天,侍卫跟旺财的尸首都见着了,唯一不见林杏的,如今深秋风高浪急,不定让浪头卷到哪儿去了。

可皇上倒当成了念头,着令河营继续找,连折子都不批了,天天坐在林杏这个小院里发呆,这么下去怎么得了啊。

成贵把茶放到炕桌上,小声劝道:“小林子若知道万岁爷这般惦记她,纵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皇上猛地看向他,眼里的冷光,吓得成贵腿一软跪了下去:“老奴死罪,可万岁爷,您是大齐天子,万民之主,老奴知道您伤心难过,可再伤心难过,也得宽心不是,您不一直说,小林子不该投生个太监吗,说不得小林子这回投了个女儿家,想以后来寻万岁爷也未可知。”

皇上愣了愣:“朕还以为他本就是个女儿家呢。”

成贵忙道:“万岁爷您是心有所盼,才如此,奴才瞧的真真儿,小林子断不是女子,估摸小林子自己也难过,心里爱着万岁爷,却又不能为万岁爷生儿育女,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投胎去了。”

爱着朕?皇上看着他:“当真吗?朕怎么觉得,她从没把朕放在心上呢,总是若即若离的,若真心爱朕,又怎会如此,又怎舍得撒手而去。”

成贵汗都下来了,合着,自己说了半天都白说了,万岁爷一句话就绕了回来:“万岁爷……”

刚要劝,皇上挥挥手:“你下去吧,让朕自己在这儿待会儿,朕总觉着小林子还在这屋里,对着朕笑,跟朕说话儿。”

皇上几句话吓得成贵从后脊梁根儿一股子一股子冒寒气,琢磨这么着可不行,万岁爷这跟中了魔怔一样,外头大臣一道折子一道折子的往上递,万岁爷却连朝都不上,更不召见。

成贵心里知道万岁爷除了心疼还有自责,估摸心里怨自己呢,不该把林杏派到豫州去,可成贵倒觉,万岁爷这个决策异常英明。

小林子虽说命不济,没活着回来,却救活了豫州数十万的百姓,青蒿治疟如今已经广为流传,豫州能在数天之内控制住疫情,这里头都是林杏的功劳。

虽说小林子没命居功,到底做了一件大好事,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杏救了这么多老百姓,估计都能成仙得道了。

成贵甚至觉得,没准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看见了小林子的功绩,召她上天去了,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就翻了船呢,可万岁爷看不开啊,这意思越发恕�

出来眉头都锁着,他徒弟焦四儿凑了过来:“师傅您老也甭愁的慌,万岁爷这是伤了心了,有句话不是说心病还得心药医才行。”

成贵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虽有理,可万岁爷的心药如今不知在哪条鱼的肚子里呢,怎么医万岁爷的心病。”

焦四儿嘿嘿一乐:“师傅您老怎么糊涂了,林公公这道心药自是指望不上,可弄个差不离的却不难,这治病也不见得非一个方子不可,加加减减瞅着差不多,没准也有效用。”

成贵明白了过来,摇摇头:“你忘了前头的瑞美人了,万岁爷虽说幸了,可一点儿都没上心。”

焦四儿忙道:“那时候林公公还好端端的活着呢,这有真东西,万岁爷自然不稀罕赝品,如今这真的可没了,弄几个儿赝品来给万岁爷活动活动心思,说不准就看开了,总比这么天天关在屋里头强。”

成贵觉着倒是个主意,如今这病急乱投医,管它有用没用呢,有个方儿先抓来试试,想到此便道:“你去各处好好找找,不拘太监宫女,有像的就领过来我先瞧瞧。”

焦四儿道:“师傅这宫里再大也小,不如外头寻寻,没准能找来个像的来。”

成贵点点头:“成,不过这件事得办的小心些,莫声张。”

焦四儿:“师傅就擎好吧,一准儿给您找来个差不多的。”

成贵倒没想到这话说出去不过一天,焦四就把人找着了。

焦四虽说了在宫外找,也不过是打预防针,这种事儿最好还是别弄到宫外妥当,便先从宫里头踅摸,赶上正是新选的宫女进宫的时候,就知会了掌事太监瞧着点儿。

不想这刚垫上话儿,就找着了,焦四儿怕他们瞎咋呼,不过一点儿像就忙着来报,自己先过去了一趟。

新进来的宫女都安置在尚仪局学规矩,怎么做,怎么站,怎么见礼,怎么磕头,怎么上茶,怎么当差,都得从头调教,遇上机灵的还好,遇上笨的,也没别的法儿,就是打。

管教嬷嬷手里举着尺子,谁学不好,啪就是一尺子,一点儿不带客气的,这新进来的宫女没有不挨打的,可今年就有一个个别的。

看见这个叫婉婉的宫女,差点儿没把掌事太监给吓死,心说,这不是林公公还魂了吧,都知道林杏是什么人,谁敢往这位身上抡尺子啊,活腻了不成。

忙颠颠的找焦四儿去了,焦四一进来就看见了站在墙根儿跟管带嬷嬷说话的宫女,也吓了一跳,这也太像了,这眉眼儿活脱脱就是林公公啊……

第73章真受大罪了

焦四儿走了过来,这御前的人别管大小,哪怕扫地刷马桶的,那都比别处的奴才金贵,更何况,焦四儿还是御前大总管成贵的徒弟。

管事嬷嬷能不上赶着巴结吗,忙躬身打招呼:“焦公公。”

焦四儿拱拱手,瞧了慕容婉婉一眼:“这姑娘瞅着可有些面善。”

管事嬷嬷笑道:“可不嘛,奴婢刚见的时候也唬了一跳,冷眼一瞧,活脱脱就是咱们御前的林二总管啊,要说咱们二总管可是位善人,听说这回在豫州又立了大功,救了豫州几十万老百姓的命,您说这么个善人怎么就没了呢,莫不是老天爷打了盹儿,没瞧见。”

焦四儿呵呵一笑:“这话说的,老天爷还能打盹儿啊,我师傅说弄不好是林公公做的善事大,惊动了玉皇大帝,招着上天当神仙去儿了也未可知。”

慕容婉婉微皱了皱眉,琢磨他们嘴里说的二总管难道就是慕容婉清?

焦四儿看向慕容婉婉:“姑娘叫什么名儿,多大了?”

慕容婉婉学了规矩,微微躬身:“奴婢穆婉婉给焦公公请安,今年十五了。”

焦四儿围着她转了两圈,点点头:“御前如今正缺人使唤,咱家瞧着姑娘伶俐,去收拾收拾跟咱家去见见大总管吧,若是有造化留下,就是乾清宫的人了。”

管事嬷嬷忙道:“奴才可恭喜姑娘了,这可是想不到的大喜事儿呢,奴才帮着姑娘收拾,免得焦公公等急了。”跟着慕容婉婉回去收拾。

进了屋,慕容婉婉低声道:“嬷嬷,你们说的二总管是谁?这些天您对奴婢照顾,是因奴婢长得像她吗?”

嬷嬷:“姑娘可问着了,咱们这宫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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