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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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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贵怎么觉得这么儿戏呢。
杜方兴脸色难看之极,不想吃,可林杏定定望着他:“大人不可讳疾忌医,这药吃了,病才能好。”说着看了侍女一眼。
侍女急忙往前送:“大人请吃药。”杜方兴咬了咬牙,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林杏点点头跟杜庭兰道:“你看,咱家说这药是良方吧,杜大人刚喝下去就有精神了,再将养几日,上山打虎都不叫事儿,咱家出来的时候不短了,为免万岁爷惦记,也该回宫去了。”又从怀里掏出两包药来:“若杜大人还觉不舒坦,再吃两包,必就大好了,咱家告辞。”
跟成贵出了杜府,上了马车才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一包巴豆下去,不拉死老家伙算便宜的,敢算计老娘,有你的好儿。
成贵听着马车里的笑声,直幕怕穑ξ柿艘痪洌骸傲止κ裁茨兀俊�
林杏掀开窗帘:“我是觉得杜方兴跟状元郎长得一点儿都不像,我要是杜方兴,肯定疑心,自己老婆偷人了,要不然,就凭他那德行怎么可能生的出杜庭兰这样的儿子来,您说是不是,让老婆戴了绿头巾,还这么沾沾自喜,咱们这位总督大人还真是有雅量啊,哈哈……”
成贵愣了愣,心说这小子真他娘损,不过想想,杜方兴长得小眼大嘴,一张四方黑脸,别说美男子了,连一般人都算不上,乍一看跟鲶鱼成精似的,朕就想不到,这样的老子竟然生出了杜庭兰这么个儿子。
心里虽也觉得新鲜,却没往这上头想,如今给林杏一提醒,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过,杜家父子如今都是万岁爷爷的宠臣,自己可没林杏这胆子,咳嗽了一声:“听说杜夫人是个美人儿。”
林杏撇撇嘴,杜夫人再是美人,杜方兴的种在这儿摆着呢,也断然生不出杜庭兰这种儿子来,这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
杜方兴口口声声称呼自己长公主,不过就是想利用自己在宫里的机会为他所用,想什么呢,当老娘傻啊。
再说,慕容婉婉不在宫里吗,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样了,李长生可是个色鬼,当初在乾清宫的时候,只要有个平头正脸的宫女从他眼前过,必然直勾勾盯着,眼珠子都不错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家伙什没了,就更想干那事儿,宫里的太监大多是色鬼。
刚进神武门就听见小太监说,洒扫处出了人命案,李长生让个新进的宫女用搅屎棍给捅死了,慧妃娘娘已经报到万岁爷跟前。
林杏眼珠转了转,慧妃倒是会见缝插针,宫里死的太监多了,别说一个洒扫处做杂役的李长生,当初王直死了,也没怎么样啊,不是太后要借机跟自己为难,谁管王直的死活。
慧妃倒真是太后老妖婆的外甥女,这手段都一脉相承,这不定是听见什么信儿了,要给自己穿小鞋呢。
刚进乾清宫,张三就拉着林杏:“林哥哥,今儿您可得小心些,里头万岁爷震怒呢,慧妃娘娘,管领出的掌事,慎刑司的赵公公都在。”
林杏心说倒来的齐全:“放心吧,咱家心里有数。”暖阁外跪着好几位,仔细看都是熟人,最后头的是吴二狗,看见林杏嘴嗫嚅两下最终没吭气,刚要跟他说句话,里头焦四走了出来:“林公公万岁爷传您进去问话。”
林杏挑挑眉,走了进去,余光见皇上靠坐在暖炕上,下首的梅花凳上坐着慧妃,美人到底是美人,即便满脸含怒,一样美的紧,跪下磕头:“奴才给万岁爷请安,给慧主子请安。”
皇上抬抬手:“起来吧,杜爱卿的病如何。”
林杏:“回万岁爷,杜大人肠胃有些积火,奴才开了一剂泻药,拉上几天,泻了火就好了。”
林杏话刚说完,忽的旁边一个人影扑过来,直接掐她的脖子,林杏下意识往一闪,抬腿就踹了过去,把人踹到一边儿才发现是慕容婉婉。
这会儿跟疯婆子没两样,发髻蓬乱,浑身还有股子难闻的臭味,身上的衣服也扯的七零八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胸脯。
林杏目光闪了闪,心说,这露的还真是技术,这丫头干别的不行,勾人真有一套,脑子也不算太蠢,知道利用劣势把事情闹大。
慧妃脸色铁青:“御前就敢动手,林公公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杏:“万岁爷娘娘恕罪,奴才刚给杜大人瞧了脉回来,没想会有人忽然发难,只是下意识挡了一下,不知这位姑娘是谁?跟咱家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一照面就要掐死咱家?”
慧妃看向林杏目光颇为复杂,本来还想让这奴才为自己所用,不想,却听说万岁爷幸了这奴才,而且,豫州这件事过去,也算看明白了,万岁爷对这奴才是真上心了,这都多少日子,不招寝后宫了,再这么下去,她们这些后宫嫔妃,岂非都成了摆设,混到如今,连个奴才都不如了。就看万岁爷这意思,不除了这奴才,往后她们都得守活寡,抓住这个机会哪肯罢手。
想到此,冷哼了一声:“这丫头为什么如此,莫非林公公不知吗,宫女虽进宫当差,却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岂能由着你们这些太监作践,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宫规?”
林杏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冲她眨眼,不禁暗笑:“娘娘这话奴才可听不明白了。”
慧妃:“听不明白?我看是装糊涂吧,林公公在御前都能插手宫女分配的事儿,若不是穆婉婉得罪过你,你又怎会下死手的收拾她。”
林杏:“娘娘这话从何说起?奴才刚回宫才没几天,哪会干这样的事儿,更何况,奴才一向和善,从不与人为难,这宫女咱家见都没见过,何来的什么下死手收拾,神佛菩萨在上,慧妃娘娘便您是主子,也不能如此冤枉奴才啊。”
慧妃气的脸都红了:“明明是你叫管领处的太监把穆婉婉分到洒扫处刷马桶的,难道这还有错不成。”
林杏:“娘娘说的穆婉婉是谁?奴才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慧妃一愣:“你不认识,怎么可能。”
皇上开口道:“小林子的确不认识这个宫女,小林子还没回宫,朕就把她发落回储秀宫学规矩去了,小林子统共回宫才三天,除了今儿领了朕的旨意出宫给杜爱卿瞧病,乾清宫都没出过,如何会认识什么新进的宫女?”
慧妃脸色一窒,万岁爷金口一开,等于给这奴才做了保,谁还能说林杏公报私仇,故意为难穆婉婉,咳嗽一声看向慕容婉婉:“穆婉婉你怎么说?”
慕容婉婉如今咬死林杏的心都有,何曾想到自己进了宫,会落到这种地步,先挨了顿板子不说,后头又弄到了洒扫处刷马桶,那些屎尿围着,臭的她险些没晕过去,偏生还有个色鬼李长生,瞅准了没人,把自己按在墙角就要用强。
想自己堂堂前朝公主,怎么能让个太监侮辱,情急之下抄起了搅屎棍就捅了过去,把人捅死了,慕容婉婉才想起来不妥,大公子让她进宫是找机会迷惑皇上传递消息的,如今自己捅死了太监,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
也终于明白,宫里比自己想象的要险恶的多,尤其还有慕容婉清这贱人在,她绝不会让自己好过。
人到绝路上脑子就开始好使了,琢磨皇上如此宠信林杏,必然会引起后宫不满,自己索性把事情闹大惊动后宫,自然有人跳出来帮自己。
拿了主意,扯了自己的衣裳跑出了洒扫处,可巧正碰上出来逛御花园的慧妃,这件事就闹到了御前,本来十拿九稳,慧妃出面一定能扳倒这贱人,没想她竟然说不认识自己。
慕容婉婉恨坏了,刚要开口说两人认识,林杏笑眯眯的道:“姑娘可得想好了,万岁爷跟前儿打谎,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灭九族的。”
慕容婉婉一惊,自己若说跟她认识,皇上必然会查问底细,自己如今是穆婉婉,不是慕容婉婉,况且若曝露身份,大公子如何会饶过自己。
慕容婉婉到此时才发现,慕容婉清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被自己随意糊弄的傻子,她若安心要对付自己,自己在宫里绝没好果子吃。
慧妃看不过去了:“林公公这是做什么,穆婉婉新近进宫,本来胆子就小,林公宫如此吓唬她是何目的?林公公既然胸怀坦荡,又何必如此?”
林杏嘿嘿一笑:“奴才何曾吓唬她,只是怕这姑娘不知轻重,在万岁爷跟前胡言乱语,犯了欺君之罪,可是罪不容诛。”
慧妃:“既然林公公不认识穆婉婉,怎会想方设法的对付她,把她一个姑娘家派到了洒扫处去当差?”
林杏:“娘娘这可是冤枉奴才了,奴才是御前的二总管,怎会跟一个新进的宫女过不去,至于穆姑娘怎么去的洒扫处,跟奴才可没干系。”
慧妃哼了一声,扭身道:“万岁爷,管领处的掌事说听了林公公的话,才把穆婉婉分去洒扫处。”
皇上看了林杏一眼:“叫管领处的掌事进来。”
王能哆哆嗦嗦进来跪下磕头。
皇上:“慧妃说你听了小林子指派,故意为难穆婉婉,把她分配到洒扫处当差,可有此事?”
王能余光扫了林杏一眼,见林杏老神在在,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心里大定,只要林公公没事儿,自己就不会有事儿,自己咬死了跟林公公没干系,这件事最终也会不了了之。
想到此忙道:“回万岁爷,分配宫女是内务府下辖管领处的差事,林公公便是御前二总管,这隔着好几层呢,也管不到奴才的管领处去,奴才是觉着,既然进宫当差,都是伺候主子,甭管什么差事都一样,只有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别,况且,宫规也没说,宫女就不能进洒扫处当差,奴才想着让宫女们适当的干干这些差事,让她们体会体会其中辛苦,也省的总瞧不上底下的小太监,如此,日子长了,奴才们互相体谅,彼此谦让,和乐融融的当差,万岁爷瞧着也舒心不是,奴才不明白,这件事是奴才自己想的,跟林公公有甚干系?”
林杏服了,真服了,王能这三寸不烂之舌,真能把死的说活了,明明整治人的事儿,到他嘴里,硬是说的冠冕堂皇,无比高尚,仿佛把穆婉婉弄去刷马桶,是关乎奴才之间和平相处的大事,进而也是为了万岁爷能瞧着舒心。
这么一说倒成了功劳,这老太监真是个人才,以后得空得跟他好好取取经,这本事大了去了。
慧妃旁边的张嬷嬷忍不住道:“储秀宫的管事嬷嬷亲耳听见你说是林公公让宫女去洒扫处当差的,怎么到了万岁爷跟前,却跟林公公没干系了。”
皇上脸色一沉:“放肆,朕跟前有你个奴才说话的余地吗,拖出去掌嘴。”上来两个太监,抓着张嬷嬷就拖了出去,接着就是啪啪扇嘴巴子的声儿,听着都疼。
慧妃脸色煞白,忙跪在地上:“万岁爷,嬷嬷也是无心之过,万岁爷且念在她年事已高,又服侍臣妾一场,饶她一命,更何况,嬷嬷说的也是实言,若不是林公公授意,储秀宫的管事嬷嬷纵然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胡说八道。”
王能委屈的道:“奴才的确没说,万岁爷可传储秀宫管事嬷嬷跟奴才对峙。”
储秀宫的管事嬷嬷一进来,吓的魂儿都快没了,听见慧妃的话,眼前直发黑,心说,慧妃娘娘这是往死里头逼自己啊,这形势还看不出来吗,万岁爷一心向着林公公,就算知道这件事儿是林公公干的,也不会如何。
偏慧妃娘娘不依不饶,牵三挂死的,娘娘是豁出去了,横竖当主子的也不会如何,可自己这条老命要是交代在这儿,岂不冤枉。
忙膝行着往前爬了几步:“娘娘,主子娘娘哎,您可不能坑老奴啊,老奴何曾说过跟林公公有关,是张嬷嬷年纪大,耳背,听差了,这管领处的事儿,跟御前二总管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衙门,更何况,林公公多善的人啊,宫里谁不知道。
就是穆姑娘屁,股上的伤,还是林公公配的药呢,那天奴婢见穆姑娘实在可怜,大姑娘家屁,股留了疤,将来出去还怎么嫁人,心里不忍,便去御药房走了走,虽说御药房当着主子们的差,好歹弄点儿伤药,先把血止住,正遇上林公公在御药房,觉着穆姑娘可怜,就亲自配了几服伤药,不出三天,穆姑娘的伤就好利落了,就是奴婢在不是人,也不能往林公公这样的善人身上扣屎盆子啊,漫天菩萨可瞅着呢。”
慧妃脸色更难看,知道今儿这事儿自己莽撞了,忘了林兴这奴才的奸猾,忙扶着头哎哟了一声:“臣妾近日常犯头疼病,想来是脑子糊涂了。”
皇上看了她一眼:“既犯了头疼,还是回去歇养着要紧,来人,送慧妃回宫……”
第76章又一个充衣
慧妃走了,慕容婉婉才真正怕起来,看见林杏笑眯眯的脸,从心里往外发寒,一咬牙,膝行几步拽住皇上的袍摆:“万岁爷,奴婢并非有意伤人,是李长生要对奴婢不轨,奴婢情急一下才失了手。”
王能大着胆子道:“婉姑娘可真会说,您这一失手就捅死个人,要是宫里的奴才都失手一回,得多少条人命啊。”
林杏微眯眼看着皇上,暗暗琢磨,以变态的性子能由着慕容婉婉拽着袍摆,还真是新鲜,莫不是变态看上慕容婉婉了。
想着,不禁瞅了慕容婉婉两眼,这女人总说自己是狐狸精,勾引了她的大公子,自己真是白担了这个名声,论起勾引爷们,慕容婉婉若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也不知怎么弄的,刚才不过露着半个膀子,如今却半拉身子都在外头,领口裂到了腰上,从皇上的角度看下去,肯定能一览无余。
再看她哭的那个劲儿,抽抽搭搭,哼哼唧唧,叫人从里头麻应得慌的,估摸自己麻应,听在变态耳朵里就成了勾魂之音。
林杏从来不信什么爱胜于一切,都他娘胡扯,人之初性本色,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变态对自己这么着,归根究底是自己长得还算不错,她就不信自己要是长个朝天鼻,麻子脸儿,变态还能这么着,估摸不等自己往前凑,窝心脚就先踹过来了。
而且,林杏得承认,慕容婉婉虽眉眼儿跟自己长的像,身材却比自己好太多了,自己这个身子吃了前头营养不良的亏,又用了好几年左归丸,发育的有些晚,比起慕容婉婉的大波,自己真算挺平板,变态这么喜好那种事儿,看上慕容婉婉也不是不可能。
正想着,就听皇上道:“朕早已废了对食的陋习,倒是想不到,还有太监敢打宫女的主意,李长生胆大包天,便不死也得杖毕,穆婉婉虽失手,却其情可悯,朕瞧你这规矩学的差不多了,从今儿起就在御前伺候吧。”
众人一呆,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万岁爷这怎么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是真看上这个穆婉婉了吧,那他们刚才可是不遗余力的帮林公公陷害这位,回头这位要的得了意,能有他们的好儿吗,不禁扫了林杏一眼。
林杏脸色变了几变,站了起来:“万岁爷还真是惜香怜玉,奴才恭喜万岁爷得了美人儿,奴才近日也有些犯头疼,就不再御前伺候了,反正万岁爷有了美人,想来也不稀罕奴才的伺候,奴才告退了。”撂下话转身就走。
要说林杏这个无法无天的样儿,也不是一两天了,乾清宫没有不知道的,更何况,成贵几个还亲眼见过更离谱的,倒没觉得如何。
可万岁爷今儿却恼了起来:“站下,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都是朕惯得你,让你这奴才恃宠而骄,连规矩都忘了。”
林杏哪吃这个,转回头来:“奴才自来是个不守规矩的,以前比这不规矩的时候,有的是呢,也没见万岁爷如何,今儿这是得了美人,就看奴才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了,奴才心里明白呢,万岁爷若嫌奴才碍眼,干脆把奴才打发出乾清宫,再不解气,直接打发出宫,让奴才自生自灭,万岁爷落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岂不自在。”
“小林子,万岁爷跟前胡说什么呢。”成贵忍不住出声,就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底下跪着的几位,魂儿都快吓没了,琢磨自己真没做好梦啊,本来瞧形势,林公公是稳稳当当的东风,怎么这么一会儿风向就变了。
慕容婉婉心里解气了不少,索性一伸胳膊抱住皇上的腿:“万岁爷,您别为了奴婢跟林公公吵,林公公是御前得意的人儿,伺候了万岁爷这么些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奴婢值什么?”
这可赶上火上浇油了,皇上冷哼了一声:“朕是太过宽宥,才纵的你如此无法无天,朕留个人罢了,一个奴才也敢指手画脚,穆婉婉封充衣,今儿晚上侍寝,小林子君前失仪,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林杏梗着脖子:“奴才谢主隆恩。”甩手走了,把皇上气得脸色铁青。
慕容婉婉大喜,怎么也没想到眼见的败局,一转眼的功夫就扭了个儿,若自己能在乾清宫站住脚儿,就林杏这个不识时务的德行,收拾她还不容易,这些日子的仇,势必成倍的找回来,看折腾不死她。
刚要跟皇上献献媚,皇上挥挥手:“来人,服侍婉充衣下去沐浴更衣。”进来两个嬷嬷扶着慕容婉婉出去了。
王能跟储秀宫的管事嬷嬷悔的肠子都青了,可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可能收回来,这会儿要是反悔,推翻自己刚的话,岂不成了欺君,直接就杀头了。
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出了乾清宫,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王能:“嬷嬷可有什么对策?”
嬷嬷愁的不行:“事到如今,奴婢也没了主张,您说咱万岁爷的性子,怎么说变就变呢,刚瞧那意思还护着林公公呢,怎么一转眼就瞧上穆婉婉了。”
王能低声道:“这件事咱家刚琢磨了半天,琢磨出点儿影儿,听说万岁爷之所以一直没幸林公公,是不好男风,心里再喜欢,也下不去手,后来林公公在豫州出了事儿,死里逃生,万岁爷失而复得,到今天也不知幸没幸。
您想啊,林公公毕竟是太监,跟外头的小倌可不能比,都不能算个齐全男人,净了岔的身子伺候万岁爷怎么想怎么不妥,即便万岁爷贪新鲜,幸一回两回没准还成,日子长了估摸也就厌了,这太监到底不能跟美人比。
万岁爷瞧上林公公,说白了,不就是那张脸吗,如今有个重样儿,还是个囫囵个的美人身子,怎么不比个公公强,万岁爷动了心思也在情理之中,男人那个不是朝三暮四,左拥右抱的,难道咱们万岁爷能例外,只不过,刚咱家瞧着到底还念着旧情,没发落林公公,若林公公还不识时务,等婉充衣一侍寝,不定连这点儿旧情都没了。”
管事嬷嬷摇摇头:“不能吧,万岁爷要是瞧上穆婉婉,前些日子也不会脱了裤子打板子了。”
王能道:“这哪有准儿,兴许那天瞧不上,今儿就对了眼,这男女之间一旦对了眼,可就是天雷勾动地火,哪还管以前以后啊。”
管事嬷嬷:“要真如此,咱们可毁了,刚那般下死力的得罪婉充衣,过后这位得了宠,有咱们的好儿吗。”
王能叹了口气,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是这风向,刚才打死自己也不敢那么说啊,两人叹着气走了。
焦四儿从暖阁出来,凑到成贵跟前儿:“师傅您说着怎么整的,刚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奴才还想着,说不准林公公能以太监之身封个娘娘呢,不想,一转眼就失宠了。”
成贵看了他一眼:“你这脑子是榆木疙瘩的啊,告诉过你多少回了,遇事得多想想,别什么话不过脑子就往外扔,失宠?要这么难容易就失宠,前头万岁爷还穷折腾什么,不就是因为撂不开手,才折腾了小一年吗,如今好容易成了事儿,又正在热乎头上,怎么可能失宠。”
焦四儿:“那万岁爷抬举穆婉婉做什么,这不摆明了给林公公难看吗,奴才在一边儿瞧着,都替林公公酸的慌。”
成贵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酸个屁,小林子是什么人,就算把她泡进醋缸里捞出来,这小子也不会酸,这小子心眼子太多,腔子里那颗心都成筛子眼儿了,四下撒气漏风,除了她自己,什么都存不住,更何况,你忘了前头的瑞充衣了,自打瑞充衣的事儿过去,咱家就觉充衣这个衔不吉利,谁碰谁倒霉。”
焦四儿愣了愣:“那万岁爷弄这一出是为什么?刚林公公走的时候,那个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瞧意思跟万岁爷是掰了。”
成贵:“要是真想掰,还能等到这会儿啊,我瞧着万岁爷十有八九是找个幌子呢,刚慧妃娘娘的样儿你也瞧见了,之前对小林子可是笼络有加,如今恨不能吃了小林子,这肯定是疑心万岁爷幸了,这女人一吃醋,下手比谁都狠,后宫这么多嫔妃,万岁爷就一个,不争不抢等着守活寡不成,瞧着吧,夜里就知端倪了。”
正说着,就见穆婉婉款款走了过来,换了充衣的服饰,眉眼儿又跟林杏相像,远远一瞅,活脱脱一个瑞充衣。焦四儿瞧着后脊梁骨都凉气。
见了成贵微微欠身:“婉婉见过大总管,婉婉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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