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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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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贤十年前考中进士,可在颍川县已经呆了七年,和他一起高中的同科进士,有的已经做到侍郎,可他还是小小的县令,说到底,就是因为户部下达的税赋他年年都完不成,他怎么可能被提升,修桥修路也没有用,赋税从来都是地方官的第一任务。
为此,他也恨透了这些膏粱蛀虫,既然朝廷要清理土地田产,他是坚决拥护,今天他来城堡,就是要调查皇甫芥在颍川县所拥有的具体田亩数量。
“王爷,这是朝廷的命令,要当地官府清理土地田产,颍川县内就数王爷的庄园最大,请王爷配合县衙,我们只清点田契,绝没有别的用意。”
身体肥胖如猪一般的皇甫芥双眼微闭,根本就不理睬这个小小的县令,若不是他想了解一下朝廷的情况,他连见都不会见。
王进贤嘴皮子都说干了,皇甫芥却丝毫不为所动,无奈,王进贤只得道:“既然如此,我就以二干顷的数量报上去,王爷觉得这个数字是否合适?”
“六十顷!”
皇甫芥冷冷道:“你只用报六十顷就足够了,我只有这么多土地。”
王进贤就恨不得将手中笔砸在他脸上,做人无耻也不能无耻到这个程度,他知道没有必再讲下去了。
“好吧!我明白王爷的意思了,那下官告辞。”
“不送!”
、皇甫芥哼了一声,眯眼望着王进贤离去,他立刻对身旁长子道:“告诉儿郎们,这几天要警惕些,晚上也要换班值守。
他的长子皇甫信忧心道:“父亲,会不会是皇甫无晋要清算老帐了?””我哪里知道!”
皇甫芥极不耐烦地喝道:”现在只管保护家产,其他什么都别问,等雍州打过来,一切都万事大吉。”
皇甫芥心中忽然烦躁无比,他拾起茶杯向长子砸去,“还不快去办事!”
茶杯落地,摔得粉碎,皇甫信见父亲发怒,吓得慌忙退下去安排庄丁值守,皇南芥重重靠在软榻上,心中乱作一团,一方面他想立刻逃去雍京,可另一方面,庄园里的百万家产又拖住了他的腿,心中的压抑几乎使他要发疯了。
县令王进贤愤愤然离开了城堡,带着几名随从骑马返回县里,颍川县离这里约四十里,他至少要走半天,现在已是下午,回到县里,夭肯定已经黑尽了。
王进贤走上宫道,刚走了不到十里,前方奔来几名骑马之人,王进贤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他被调走参与土地清查的手下。
“张主事,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手下上前对他附耳低语几句,王进贤大惊,摄政王也到了吗?他连忙跟着手下向前方奔去,走了不远,只见前方一片树林旁密密麻麻站满了数千士兵,在中间两块大石上,分别坐着一人,正是皇甫无晋和苏翰贞。
王进贤在上次楚军攻打许昌郡时见过一次皇甫无晋,他慌忙上前躬身行礼,“卑职参见殿下!”
、“王县令,我们又见面了。
皇甫无晋微微一笑,又给他介绍旁边的苏翰贞,“王县令,这位是新任户部苏侍郎,从前的东海郡刺史,他全权负责豫州土地清查。”
“原来是苏大人。”
王进贤一阵惊喜,他知道苏翰贞是苏逊次子,他竟出任户部侍郎了,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和他好好讲一讲为什么颍川县完不成户部指标的原因,他便连忙施礼道:“下官王进贤,是贞业二十年进士,是苏阁老的门生。”
苏翰贞笑了笑,他父亲门生实在太多,人人都要套交情,他哪里顾得过来。
“这次我和殿下南下,是要解决荥阳郡王皇甫芥强占土地的问题,我来问你,县里可有他的土地资料?”
王进贤又喜又愁,喜是朝廷终于要动手了,愁是县里确实没有资料,他不敢隐瞒,只得苦笑一声道:“县里原本是有留存,但二十年前被朝廷调走,便再也没有还回来,现在县里也是一无所知,刚才我还去皇甫芥的城堡调查,希望他能配合官府,可是他根本不睬。”
“你刚到遇到皇甫芥了?”皇甫无晋在一旁忽然问。
“回禀殿下,卑职见到他了,他的全家都在城堡内,还有数千庄丁在城堡上护卫,戒备森严。”
皇甫无晋点点头,这是在他的情报之内,很多皇亲国戚在自己庄园内部围建了高墙,私养庄丁,卢斤用武器和军队部一样,但他今天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打老虎。
皇甫无晋便对苏翰贞道:“苏大人,你和王县令先回县城,我来处理完这座城堡,明天一早,你再带手下来处理田产吧!”
、苏翰贞知道皇南无晋是要动手了,他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一声,先和王县令返回县城了,皇甫无晋见他们走远,立刻下令,“向城堡进发!”
%黄昏时分,城堡上的两千庄丁开始有些骚动起来,他们发现一支军队正向城堡开始,军队人数不多,只有三四千人,却全副武装,杀气腾腾,让这些庄丁感到心惊胆战。
训练庄丁是为催租催粮和对付零星土匪,在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面前,这些庄丁个个凶神恶煞,可面对一支真正的军队时,庄丁们开始害怕了,畏畏缩缩,每个人都在盘算如何自保。
这时一名骑兵飞驰而至,一箭将一封书信射入高墙,一名庄丁拾到,急忙递给正在城墙上巡视的皇南芥长子皇甫信,皇甫信颤抖着手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限一刻钟内自缚投降,否则满门抄斩!’落款是皇甫无晋。
皇甫无晋居然亲自来了,他只觉两腿一软,跌跌撞撞向城堡内跑去,刚到门口,正好遇到父亲皇甫芥出来。
“出什么事了,这般惊慌?”皇甫芥不满地问道。
“父亲,大祸临头了!”
皇甫信软软跪倒在地,把信递给父亲,皇甫芥接过信打开,他顿时也开始浑身抖了起来,”这.,..难道是老夭要灭我吗?”
“父亲,投降吧!保命要紧啊!”
皇甫芥回头看了看城堡,城堡内有他的百万家产,他又看了看粮仓,那里有他百万存粮,难道这些他都要失去了?他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轰隆一连几声震天巨响,城墙终于轰然坍塌,尘土飞扬,震得皇南芥父子两腿发软,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们一起抱头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四周庄丁一片惊叫乱喊,纷纷丢下武器举手投降,大祸临头,没有谁真的愿为皇甫芥卖命。
半响,皇甫芥父子慢慢抬起头,只见两扇大铁门被炸得变形,旁边高墙坍塌了一段,宽约五六丈,一群群庄丁举手从这段坍塌的墙上跑出去投降。
透过大洞,皇甫芥看见远处百步外部是密集的军队,还有几门黑黝黝的大铁管,皇甫芥顿时瘫倒在地上,他还抱有一丝侥幸之心,命庄丁抵抗,可是....他彻底绝望了,对几名家仆道:“快....快把我绑上。”
远处,皇甫无晋望着成群结队的庄丁举手出来投降,他冷哼一声,这些为虎作伥的狗腿子比他想象的还不济。
这时,大门开了,皇甫芥和他的十几个儿子捆绑着,走了出来,皇甫芥老远大喊:“凉王殿下,老臣有用,老臣愿为殿下登基效力!”
皇甫无晋忍不住哑然失笑,他一挥手,“进城堡,给我彻底搜查!”
三千士兵奔跑着向城堡内冲去。
次日一早,苏翰贞带着六十余名清查官员入驻城堡,开始核对地契,到田间地头确认田亩,足足用了三天时间,将皇甫芥的两千顷土地彻底清查清楚,同时向佃农们宣布,他们所租种的土地已收归朝廷,将来会重新分配土地,他们可继续租种,按照朝廷规定的租率缴纳田租和田税。
大宁王朝规定的官方田租是十取一,田税是十五税一,要比皇甫芥的田租少一半,而且灾年酌减甚至全免,并且可以用冬天参与修水利和道路等服劳役方式抵减租赋。
租税减少和重新获得土地的希望使农户们欢呼雀跃,纷纷踊跃缴纳当年的田赋。
随着荥阳郡王皇甫芥的土地率先被清查没收,颍川县开始了全面清查,渐渐向许昌郡其他县份波及。
苏翰贞人数不少,他索性发动农民参与土地丈量清理,切身的利益使农民们热情高涨,数以万计的农民参与到这场土地清查的运动中来,渐渐地,豫州土地上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清查土地运动。
但这场运动却激怒了远在雍京的大部分皇亲国戚。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太后移宫
太学士子被血腥镇压的事件爆发后,整个雍京的局势都骤然紧张起来,申太后下令对雍京进行高压管制,勒令在京学子归乡,并颁布了禁口令,任何公共场合不准再聚众谈论政事堂制度,违令者将抓人大牢。;
雍京的备大酒肆、茶楼部可以看见绣衣卫的身影,他们得到了最大的权力,可以抓捕任何人,一时间,雍京陷入了高压统治的白色恐惧之中,路上行人匆匆,熟人相见,以目示意,不敢交谈。
与此同时,申太后又连下两道命旨意,首先给朝廷官员加薪,无论官吏,皆翻薪一倍,她用加薪的办法来安抚朝官,其次她决定移驾平安富,这很明显是为了使她加强对朝廷的控制。
在申太后一系列铁腕手段实施下,推行政事堂制度的呼声终于被压制下去,十二月初,申太后正式从华清富移驾平安富,朝廷百官,七品以上,皆须太后批准,她非但没有半点让步,反而加强了她的权力,将从前的四品以上官员任命权增大到了七品,实际上就夺走了相国的权力。
又一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平安宫申太后的御书房前,申沁玉正站在窗前凝视着漫天飞雪,她伸手接过一片雪花,晶莹洁白的雪花在她手中渐渐融化,将一丝冰凉沁入她的肌肤。
这位三十余岁的铁腕女人只有在这时,眼睛里才露出一丝女人独有的温柔。
她曾经的理想是母仪天下,每天所思所想就是怎么挽住丈夫的心,她做梦也想生下五六个孩子,让这些孩子都围在她身边,她愿做一个贤妻良母。
但丈夫的无情粉碎了她的梦想,自从她四个月的孩子小产后,她的心便渐渐冷了,在华清宫的一个冬天,华清宫内回荡的鼓声使她的心变得坚硬无比,她终于意识到,世间最可靠的不是丈夫,也不是儿子,而是权力。
所以当她丈夫死讯传来之时,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并不是去探望丈夫的遗容,而是去抢夺丈夫的权力。
她成功了,但她却变得越来越寂寞,她是个三十岁的健康女人,正常的生理需要折磨着她的身心,但她也知道,她不能走错半路,否则那些虎视眈眈盯着她的大臣们便会以秽乱后富来掀翻她的地位。
她只能把这种生理需要转变为对权力的摄取,当生理需要被权力锁上时,注定她会更加心硬和冷血。
“太后,人已经带来了。”
雪在她手中融化了,限中的一丝温柔也随之无影无踪,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和冰凉。
“带他进来!”
她转身坐上了御榻,片刻,两名侍卫带着一名小宦官匆匆走进御书房,小宦官跪下磕头,“小奴张德生叩见娘娘。”
小宦官张德生是皇帝皇甫恬书房里的小宦官,是申太后派去‘照顾’皇甫忪的得力心腹。
申太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条,这是张德生所记录的,小皇帝和两位师傅所呆在一起的时间,尽管不知道他们在一起说什么,但申太后可以猜到,他们在一起绝不是教授小皇帝学问。
她看了看这张纸条便道:”你提供的消息哀家都知道了,但哀家想知道他们在一起说什么,你明白吗?”
小宦官张德生磕了一个头道:”回禀太后,小奴已经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哦?”
申太后一下子坐了起来,注视着他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让你进去了?”
“回禀太后,自从上次太后让小奴留意他们的谈话,小奴便找到一个办法,在皇上的书房里有一个专门放置皇上习字本的柜子,里面放了一半,另一半空着,小奴昨晚下午就躲在里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嗯!不错。”
申太后赞赏地笑了笑,“那他们说什么?””他们在说联系了多少皇族,有多少皇族已经表示效忠,好像还几次提到了毛将军。”
“毛襄!”
申太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竟然提到了羽林大将军毛襄,应该是他,雍京姓毛的将军就只有他一个。
“你做的很好,以后继续,但要当心,不要被他们发现。”
申太后很满意这个小宦官的报告,随即吩咐左右,“赏他十两黄金!”
小宦官张德生大喜,连连磕头下去了,申太后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她心中有点烦,唯一让她为难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儿子对自己不满,也知道他支持政事堂制度,这些她都能容忍,但最近她的儿子由不满演变为付诸行动,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不是她儿子,她会毫不犹豫废掉,甚至处死,但这是她唯一的骨肉,她下不了这个手。
而现在,她不能不管了,她儿子才十三岁,还不懂事,关键就在他的两个师傅,礼部尚书周棋纶和大学士徐筠,是这两人带坏了她的儿子,她银牙慢慢咬紧了。
“宣赵学士来!”
太后垂帘制一个最大特点是,旨意不用通过中书省,直接由大学士草拟下发,所以每天在御书房外面有两名当值大学士,专门为太后拟旨。
大学士赵丰匆匆走进,躬身施礼,“参见太后!”
“衷家有旨。”
赵丰立刻坐到旁边的拟旨台前,铺开空白旨,提笔听宣。
申太后沉吟一下,便缓缓道:“去年延安郡有人揭发乡试科举作弊,特封礼部尚书周棋纶为关内北道巡访使,调查乡试科举作弊之案,并监督明年乡试,即日出发。”
申太后见他写完,又道:“封大学士徐筠为林邑郡刺史,三日内出发,就这两道旨意,立即下发!““是,臣立刻发往吏部。”
赵丰退下去了,申太后又慢慢闭上眼睛,毕竟是她儿子,她还是要给他点面子,把这两人调走,也算是釜底抽薪之计,她现在要集中精力对付申国舅,暂时还无暇顾及儿子皇甫恬,至于羽林军大将军毛襄,她更不能操之过急,以免他转而投向申国舅。
这时,一名宦官在门口禀报,“太后,申大将军来了!”
申太后点点头,“宣他觐见!”
申大将军就是申济,被申太后封为秦王,宫中一直称他为秦王殿下,这次反太后的运动中也出现了反对异姓王的口号,朝野上下已经把异姓王和太后垂帘制联系在一起,为了平息朝廷对申济封王的反感,申太后便命宫中不准再称之为秦王,也不准他建王宫,至于申济提出册封其长子为郡王,申太后也是不予表达,但这样一来,也激起了申济的不满。
申济一直潜伏着野心,当他掌握了雍州的四成兵力后,他的野心开始膨胀,开始想取皇甫家族而代之,谋取亲王只是他的第一步,他的下一步是要谋取监国摄政,最后一脚登基,可现在他连亲王都坐不稳,何谈窃国?申济便感觉,有必要和太后谈_谈了。
申济快步走进御书房,躬身施一礼,“臣申济参见太后。”
尽管申太后是申济和申国舅的亲妹,但在三兄妹掌握雍京军政大权之时,就不合适再谈亲情,申太后微微一笑,“大将军平身,赐座!”
“谢太后!”
申济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两边的宦官和宫女,申太后会意,便命左右道:“你们都下去吧!”
十几名宦官和宫女都纷纷退下,申济这才开门见山道:“臣求见太后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恭贺太后移宫。”
申太后点点头,笑道:“多谢大将军,不知洛京军队的情况如何?”
她知道申济要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便岔开了话题,她希望申济能明白她的意思,不要再提第二件事。
“洛京很平静,皇甫无晋在没收皇亲国戚土地,这个众人皆知,不用臣多说。”
申济相对于大哥申国舅和三妹申太后,他没有什么政治智慧,也是一个直人,不懂申太后的暗示,他立刻又道:“臣要说的第二件事,是关于臣修建秦王府和世子为郡王一事,臣希望太后能批准。”
申太后见他竟然听不懂自己的意思,脸色不由微微一变,虽然申太后最初曾经动心过让申家取代皇南家,但很快她便意识到不现实,她的儿子肯定不会改姓申,而且朝野都不会答应,甚至她手下的大将也不会答应,申太后便罢了这个念头,她更关心自己长期掌握大权,对申济这种野心她也不明确反对,她需要申济对自己的支持,尤其申济掌握着二十万精锐的关中军,她更不能和他翻脸。
申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大将军,哀家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但不是现在,现在朝野政局不稳,哀家需要平息事端而不是激化矛盾,请大将军以大局为重,这件事缓一缓再说吧!”
申济却不想再继续被糊弄,他又道:“臣可以理解太后的难处,但臣要一个明确的时间表,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具体实施。”
申太后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淡淡道:”那你想要什么时候?”
“一个月,臣最多等一个月,臣考虑,在新年前,太后应该能平息局势了,正月初一吧!太后给臣一个惊喜,怎么样?”
申太后沉思片刻,缓缓道:“三个月,三个月后,哀家答应你。””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小皇帝的烦恼
次日一早,申太后起了床,几名宫女正在给她梳头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申太后眉头一皱,她习惯于安静,最讨厌一清早的喧闹,这时,她的寝殿外也传来了宫女们的惊呼声,”皇上,你不能进去!”
_“给朕闪开!”
‘皇甫恬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母后的寝殿,他满脸通红,眼中燃烧着怒火,两只拳头紧紧捏着,盯着自己的母后,愤怒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表情是在申太后的意料之中,申太后瞥了他一眼,淡淡问:“皇儿,你这是为何?”
皇甫恬扑通跪倒在母后面前,悲声道:
“母后,你为何这样欺辱儿臣?””衷家几时欺辱你?你把话说清楚了!”
申太后眼中寒霜微凝,心中也有了怒气,这个小冤家,自己明明是为他好,他却不领情。
“母后,你为何要把我的师傅们撵出京城!”
皇甫恬心中愤恨到了极点,他一早听到了两个师傅被赶出京的消息,他便知道,这是母后在报复自己了,两个师傅是他唯一所倚重之人,如果他们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他又恨又气,竞失去了理智,大吼起来,“母后,为什么!”
“你就这样给衷家说话吗?”
申太后冷冷道:“这就是他们教你的为人子之道?”
皇甫恬忽然意识到,他这样子激怒反而被母后抓住把柄,他渐渐冷静下来,克制住了内心的愤恨,沉声道:“他们并没有犯过,教儿臣很好,我们相处很融洽,恳求母后收回成命,让他们留在儿臣身边。”
申太后冷冷淡淡地望着儿子,见他终于冷静下来,便淡淡道:“周棋纶是礼部尚书,按照朝廷法度,尚书每年都需要去地方巡视,延安郡年初出现乡试舞弊,他迟迟不去查处,这就是他的失职,他作为礼部尚书不去处理,难道还要哀家代他去吗?”
她见儿子要反驳,立刻一摆手,打断他的话头,“你听哀家说完。”
“还有徐筠,他是大学士,教你读书已经五年,同样按照朝廷法度,亲王师不可超三年,他已经严重超期,而且所有大学士都有去地方为官的惯例,以增加他们晋升的资本,难道就因为徐筠是教你读书,他就可以特殊,直接升为侍郎吗?”
“不!儿臣没有说他们特殊,儿臣只是认为母后处事不公。”
“那你说,哀家怎么不公?”
皇甫恬毕竟年少,他的手腕远远不如母亲,只说了两句话,他便被绕住了,他是想让他们留下,不料最后变成了不公,他不肯再说了,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申太后看了看他,她缓缓道:“好吧!看在他们教你的份上,哀家稍微融通一下,周棋纶去延安郡只是正常巡查,不用更改什么,林邑郡确实太远了一点,徐筠身体好像也不是太好,那就改任资阳郡刺史,让巴山蜀水的肥沃好好滋养他,就这样了,你跪安吧!”
“那儿臣读书怎么办?”
“这个衷家心里有数,哀家会让光禄寺少卿韩璐来教你,他学问渊博,不亚于徐筠,哀家已经决定了。”
皇甫恬浑身一颤,那个韩璐是白明凯的人,而白明凯是太后的代言,等于就是监视自己,他一切都明白了,是母后开始怀疑自己了。
皇甫恬深一脚,浅一脚回了自己宫殿。
自从太学生惨案发生后,申国舅也沉默了,他没有再提正女事堂制度,他也意识到,让太后放权是不可能,她和申济的军队加起来有四十万之众,有绝对的实力,让拥有绝对实力的人放弃自己的权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申太后有手腕,她牢牢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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