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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经-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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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立前以为她还在为莫仁“哄骗”她而介怀,对莫仁有了意见,不愿意再处处带着他,便向徐玫解释道:“之前你们切磋的事情,我问过莫仁了。他承认是自己更愿意一个人练功,而不是与人切磋。他练剑,同样的招式剑法,却与你不同,是带着狠劲儿的,十分凌厉……或者说,他练剑是为了伤人杀人,所以切磋时候会觉得很别扭。”
“而他又怕实话说你会不高兴,也怕惹我不高兴了,是以才拿好话哄人。他向我道歉了,承诺以后会尽量坦诚。”夏长渊说完了,却有些不置可否的感觉,并未品评什么。
“哦。”徐玫应了一声,不愿意再说这些了,央求夏长渊道:“爹,你说今上修陵寝已经修了一二十年了,按理早就应该完工了吧?为什么一直修不好?”
不仅仅一二十年到现在没有修好,一二十年后依旧没有修好。
又不是缺少材料缺少工人什么的。
以明帝对他自己陵寝重视的程度,便是在之前大康抢了大夏北方几座边城的时候,前方上战场的将士甚至到发不出兵饷到缺衣少食的严重地步了,他对陵寝那边的供给也是丝毫不落!
完全不顾他其实龙体康健的人,一时半会根本用不到陵寝!
徐玫查过史书,史书上,根本没听说有哪个皇帝的陵寝修了三四十年还完不了工的。至少,大夏朝的历任皇帝之中,他们修死后之所,也不过三五年,最多也就十来年罢了。
夏长渊没想到徐玫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寻找答案。或者说,整个大夏的有识之士,都在想要找一个答案。如今很多人猜测,是今上听信了洪光道长谗言,要在他的陵寝中修长生之所……”
“什么意思?”徐玫愕然:“道家长生之法,除了修道养生,再有不是炼丹法么?既然进了陵寝了,怎么长生?”
她听说许多人迷信道家仙丹吃了能长生不老百病全消的,没听说会有道法在坟前做法让里面躺着的人能活回来了的!
“不是人死后重生,而是说,若是那个陵寝完工了,身为陵寝的主人就能一直活着长生下去!”夏长渊耐心解释着,但从他拧起的眉头来看,他自己其实也是无比茫然想不通的。
“这种说法……”徐玫不禁道:“比相信道家长生仙丹更加荒谬吧?今上怎么会信这个?”
当年夺嫡,明帝可是硬生生地杀出来的。
他稳坐龙椅这么多年,所有威胁他的人都被他一一除去,手段狠辣强硬,怎么也不该是个蠢人吧!
“今上会信,肯定是洪光老道掌握了什么能说服今上的东西。”夏长渊道:“从六年前,我开始动用人手打探陵寝情况,但今上对那里戒备森严,除了有限的洪光老道和他的弟子几个人,其他人都是准进难出,尤其是里面服役的人们,一个都没放出来过!除非是死在里面了!”
有多少人家,因为失去了家庭支柱,而家破人亡。尤其是最近几年,私库国库都没银子了,里面服役之人吃不饱饭还要从事繁重的劳动,折损更加严重!而为了补充,官府甚至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人就抓回去!甚至有些人家,父兄一家几口,皆死在陵寝的工地上!
不然,民怨何至于如此沸腾!
夏长渊心情沉重下来。
徐玫猛然间听到这种惨烈消息,震惊万分,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会这样……”她出口喃喃。
难怪大家都说:明帝疯癫了。
难怪大家都悲哀地想:大夏朝要完了……
可大夏朝若是真完了,真正狼烟四起之时,徐家又……徐玫摇摇头,没有深思下去。
至少,大夏还是能够再撑二十年的。江南的富庶太平,还要持续二十多年的。
现在想,除了难受恐慌,再无其他意义。
徐玫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问道:“那洪光道长又是什么人?他很厉害吗?难道朝上大臣们就看着他蛊惑今上?”她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前世或许胡不为偶尔同她提过,不过那时候她不关心这些,所以根本没往心里记。所以,她也想不起来。
“我并未与洪光道长会过面。”夏长渊摇头,道:“不过你母亲倒是见过他一次。据说,洪光道长道法十分高深,他从出现在京城之时就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几十年毫无改变,依旧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无人知晓他寿元如何。更关键的是,他的确十分擅长炼丹,几次挽救今上病痛。有人得到他的一粒丹给病榻弥留之人服用之后,的确效果惊人,那位病人不仅病好了,且又多活了七八年……”
☆、130 问题多多
“更且,他虽然拥有随时进宫面圣的权利,但除了陵寝这件事情,道长对于朝政权利财富等等都并不关心。是以,就是有人想要口诛笔伐,奈何也难免会词穷。”
夏长渊叹息道:“总不能说,他几次给今上治病救人是错了,他替今上设计了陵寝也是错了。”
真要迁怒埋怨,大家都是有脑子的,对面仙风道骨世外高人一般的洪光道长,咒骂都是显得苍白无力。
“无人知道他武功如何,只见过他的几个服侍弟子出过手,都是一流高手。想来,那样非凡之人,必定是时间最顶级最深不可测的大宗师。”
徐玫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听天书一般,完全不能理解夏长渊说的内容,仿佛她与他们根本不处于一个世间一般!
皇上崇信某位道长,这在史书上很长见,她能理解。她不能理解的是,怎么会有洪光道长这样听起来都不像真实的人物?!
徐玫目光游离迷茫,突然看见了桌面上朱燕给她备下的一本供她路上解闷的话本。是一本《风火英雄传》,讲述的是太祖打天下之时,各路江湖豪杰纷纷义助大夏的故事。
徐玫突然想到了徐家的先祖:徐师。
便是徐家,都没有留下徐师真是可考的出身来历。他从来不曾说自己来自哪里,就那么突然出现,以一个世外高人的形象,或许那时候还年轻不似洪光到人一般仙风道骨,但也同样自称是“贫道”,以道士形象示人……徐师子,无论在当年还是直到今日,都一样是个传说!
“爹,你说,这位洪光道长和我徐家先祖之间……”徐玫迟疑出声:“先祖来历,一直成迷。”
夏长渊神色沉静,对于徐玫会做次联想毫无意外,缓缓摇头道:“隔了二百多年,我对于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了解,无法判断什么。只是徐师是心念苍生,让人敬服;而洪光道长眼中只有大道无情,看不见庶民疾苦罢。”
或者说,徐师是个世外高人;而洪光道长却仿佛是得道成仙之人,高高在上,只因为某些原因才滞留人间。
徐玫又沉默了。
她当真不知道该讲什么。
若说明帝不该轻信长生之言,但面对如同真正仙人一般的洪光道长,他会笃信,也不算意外了。而若真的能得长生,眼下付出的这些代价又算什么!
站在权势顶端的人,再多庶民贱民的性命,也比不上自己能够长生来的重要!他不会放弃,也绝不可能为什么天下苍生做出牺牲!
马车就在沉默之中前行。
“别想太多了。”夏长渊轻轻摸了一下徐玫的脑袋瓜,柔声道:“多想无益,只添烦恼。”他轻声道:“这天下大势,有太多东西,便是我们很想努力,也是无法明白,无法做出改变的。”
“当然了,自身更强大一些,才有更多的机会生存下去,更多地掌管着自己的命运。”
徐玫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轻松些的笑容,道:“爹爹,女儿明白了。”
是啊,朝堂与国家,这种大势,就是她今生已经有了一副健康的身体练就了些本事,就算她收服了身边几个各有本事的婢女,就算她被夏长渊认同参与进了太平观……力量也依旧有限,实在无法影响什么。
但再有限的力量,也是力量。
比她前世,已经好太多了。
“见过了你母亲,我准备带着你们一路游历,最后往京城去一趟。”夏长渊转换话题,道:“京城风光与姑苏不同,你们也能多涨见识。”
“啊,那太好了!”徐玫有些兴奋了。
她听到的不是“京城风光”这四个字,而是“一路游历”这四个字!前世,她在京城生活十来年,对于京城风光早就熟悉了,并不惦念;但一路游历,却是新鲜极了的!
“那爹,我们能顺便去看看大兄吗?”徐玫眼中晶亮,兴奋地道:“我都好几年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又道:“到时候我们不通知他直接去他的大河饭堂,肯定把他吓一跳!他若是因为东家身份尊贵不见客人,我们就想法子闹个事儿,把他闹出来!”
徐玫想到有趣处,眉飞色舞,整个人立即生动起来,就像是被晨露才洗过才打开一小半的花儿一样。
夏长渊眼中有些无奈,仿佛是在责怪徐玫调皮,却是答应下来:“行,到时候我们就从南通走一趟。”他看着慧黠可爱的女儿,心中不禁在想:徐立前如今已经不是一个小小苦力,而是能影响上千人的大人物了,他们真的很难在第一时间就见到他吧?若是闹事儿,会不会被人围攻?
额。
夏长渊想到了他们三人要应对上百号人围攻讨伐的场面……不对,自己怎么想到这儿了……夏长渊赶紧轻轻摇头,将跑偏了的想象拉回来,道:“不过闹事儿就算了。”
徐玫偷偷吐舌,又缠着夏长渊问起了路程安排。
夏长渊只是临时起意,哪里有太过详细的安排。他从前离开,也是最多带一两个小厮随从,奢华客栈住的,荒山野岭也住的,精致酒菜用过,自己打猎生火也能过,哪里需要什么详细的安排。
不过,这一次带了徐玫,她一个从未吃过苦的娇小姐……
夏长渊一时间有些头疼,不想回答徐玫的问题,将她的《风光英雄传》拿起来塞到徐玫手中,没好气地道:“哪有那么多的问题,安静看会儿书吧你!”
又道:“从前怎么没觉得你竟然有这么多的问题?”
徐玫讪讪而笑,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打开书装作再看,没有再打扰夏长渊。
从前她不问,是因为她很怕夏长渊察觉到她比起一般小姑娘而言太过异常而已。而如今,夏长渊的课程方向变了,她当然就能问许多问题了,难得今天夏长渊与她同乘一车,而不是展现他轻功厉害能视徐家防卫于无物直接花上盏茶功夫直接就出现在梧桐苑徐夫人的书房里!
☆、131 伴游随侍
看见从玫小姐的马车中当先走出的竟然是夏老爷,宝瓶不禁有些呆了呆。她很快回神,连忙施礼道:“婢子见过老爷,老爷大安。”眼底又看见了玫小姐的绣鞋,又道:“见过玫小姐,玫小姐安。”
“夫人在吗?”夏长渊的声音淡然而温和,十分好听。
宝瓶忙回答道:“夫人正在风雨堂。请老爷先入院歇息片刻,婢子这就让人禀告夫人。”
“嗯。”夏长渊应了一声,抬脚越过宝瓶,走进了梧桐苑。
徐玫本想直接跟进去,想了想,又道:“爹爹,女儿想回集雅苑了,一会儿再来给您和娘请安。”他们两夫妻有一阵子没见了,不管怎么交流,总得交流一番。关于她的事情,夏长渊就能替她说了,她在不在也没什么关系。
夏长渊闻言顿了顿,回首摆手道:“行吧,你且回去就是。”
徐玫再次行礼之后,又与宝瓶颔首示意,这才领着一众人向集雅苑的方向走去,慢慢没有了表情。
徐家早已经成为了徐家镇。
没叫成徐家县,那是不欲太高调了。
这么大的地方,方方寸寸都是在徐家绝对控制下的。她的车队从镇口经过,在哪里值守的护卫肯定立即就将信送到了徐家大宅,让徐家人都知道了。
徐夫人没有在梧桐苑等她,那是因为她是长辈,根本不必为了一个时不时就进来出去的小女儿耽误正事摆出什么迎接的架势。但徐惠身为徐玫的亲姐姐,她若不出来迎一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难道她这会儿不在?
小红为何没有告诉她?
徐玫招过小红,不动声色地问道:“惠姐姐呢?没有在家?”
“婢子正要跟您禀告。”小红低着头走在徐玫身边,道:“昨天老爷子想要外出游玩,特意叫了惠小姐在身边侍奉,也没说去哪儿。夫人答应了。”
她又补充道:“婢子打听了一下玲珑苑的姐姐们,说是惠小姐心情很好,像是对于能去游玩十分期待。恩,婢子又打听了一下,老爷子和惠小姐似乎去了苏州城,再多,婢子就没法子了。婢子正要给您送信,就听说您来了,连忙就迎过来了。”
她是想要打听清楚一些,才给主子写信,以免含含糊糊没头没尾,会惹了主子不高兴。
徐玫却不喜欢这样。
她抿了抿唇,道:“下次,这种消息要立即告诉我。在你听到祖父要带走惠姐姐随侍的风声的时候,就要告诉我。”
那时候,她若想要干涉,还会来得及。但像眼下这样,人都走了,她知道就仅仅知道罢了,能有什么用?
小红闻言怔了一下,低声应“是”,偷偷看了徐玫一眼,咬唇露出犹豫之色,却还是开口解释道:“回小姐,这一次是婢子没用,没能及时听到风声,是老爷子领着惠小姐出门的时候,才知道这消息的。”
不是她不想早点儿报告,是早点儿她不知道。
但徐玫放她在家里,目的就是看重她消息灵敏……小红依旧是请罪,并不敢为自己分辨。
徐玫脚步一顿,轻声道:“唔,只怕也怪不得你。”她不提“没用”什么的,问起道:“其他的呢?最近惠姐姐与老爷子十分亲近?”
小红心思一松,忙道:“是,惠小姐往余荫堂走了好几次。婢子还打听到,就在前日夜晚,老爷子单单替惠小姐一人打开了第四楼,准许惠小姐在里面逗留到了凌晨十分,十分看重。”她再次跟上了徐玫,伸手扶住徐玫的手臂,贴身低声道:“婢子听到有人议论,说老爷子这是想要培养惠小姐将来做家主的意思……”
徐玫闻言轻笑,摇摇头:“怎么可能。”
小红低声道:“婢子就是听到有人这么议论来着。”
徐玫不置可否,没有替小红解释什么,开口道:“我让你留意挑选一两个小丫头好用,你有看中的没有?或者你亲戚中有什么人你觉得合适又愿意来我这里的,就告诉我一声。我去求母亲,将人要过来。”
小红很好,她不想永远这么将她留在徐家。尤其是这一次要出门游历,若是夏长渊准许她多带几个婢女的话,她想带上小红。但小红走后,她也不能断了徐家的消息,所以,还要有伶俐的小丫鬟,不求能比得上小红,但至少得能耳聪目明的。
小红闻言笑道:“婢子家里的,不是婢子在小姐您面前厚着脸皮自夸,婢子的姐姐妹妹们,个个都有好去处,早早就做事了,哪里有闲在家里的。真的选择闲在家里让家里养着的,婢子也不敢要来给您用不是?”
葛家是徐家的世仆,而且几乎是世代都有人深受家主重用。重用的人家,可以说比一些徐家旁支生活的还要体面富足许多。而像小红她回到家中休息之后,也是有小丫头倒茶倒水供她使唤的。
她们家中,到了年龄还留在家里闲着的,要不就是长辈溺爱,不忍孩子到主子身边受委屈,或者本人不愿意吃苦受罪;要么就是性格脾气等等某方面不好,不能送进来。
徐玫笑笑,问道:“知道你能干……但你到底看中了什么人没有?”
“不瞒小姐,婢子还真的看中了一个小丫头,人跟着她娘自小就在大厨房长大,刚好七岁了,她娘想给她找个出路。”小红道:“她认人特别清楚,大厨房人来人往的,她个个都能认识,且三两岁时候记住的人脸,如今大了依旧没有忘。这一点,婢子做不到,所以婢子觉得她应该能用。”
“叫什么名字?”徐玫问道。
“她小名叫豆儿,姓辛,爹爹早死了,娘被大家称为辛家的,在大厨房一直负责蒸面点。”
“哦,回头你领她过来,我看看。”徐玫点头道。
小红十分高兴,应了个“是”。
说话间到了集雅苑,徐玫沐浴梳洗,听小红讲家中大小趣闻,没再从屋里出来。
莫仁跟着车到了集雅苑,在院子角落默默看着那边半开的窗户,窗台边上放着一盆白白的栀子花,看了许久,终于无奈,默默离开了集雅苑。
☆、132 瓶瓶罐罐
徐玫面对满满一桌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有些懵。
“给你的生辰礼。”徐夫人端一盏茶,安坐宽大的木椅中,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浮动的凉风,无比的安逸美好。
梧桐浓荫遮蔽。薄纱一重重,将六月初的烈日变得轻柔而美好。屋里精致花纹的地衣下的木地板下,埋藏的粗大铜管内充盈着冰水,凉气从下面慢慢渗透上来,满室沁凉,心旷神怡。
“生辰礼?”徐玫一身淡淡微蓝的衣裙,目露疑惑,看不清白这些瓶瓶罐罐里都是什么。
不过,她的生辰的确就在这两天了。
而从前的生辰礼,基本都是价值不菲的金银宝石。徐玫没有什么开销,已经攒下许多,已经算是十分富有的小姑娘了。按照徐夫人的意思,这些都是能够随行懈怠且无论何时都既有价值的东西,哪怕碰到乱世,贬值的很厉害,也依旧有着强大的购买力。
实际。
但这些个瓶瓶罐罐……
“是我特意请了石斛送回来的好东西。”徐夫人目光清凉带着笑意,心情十分不错,示意一边的宝瓶将一本薄册子给了徐玫,道:“你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千万不能弄混了。”
石斛两年前就悄悄离开了徐家,不知音讯。她居住的小院有些偏僻,她平日里一样很少出门,这一走,大家就渐渐不再提她,就连徐玫自己,也是很长时间没有想到她了。
徐夫人请石斛送回来的。
徐玫闻言心中立即生出好奇,接过了册子。
册子用金色锦缎包了封面,显得神秘而贵重。
徐玫翻开,视线一扫而过,其中内容倒是十分简洁,一目了然:
金疮药:止血凝血,适用中度刀剑外伤,十息止血,三日落痂。
白玉膏:止血凝血,适用重度刀剑外伤,十息止血,三日落痂;另有祛除抚平疤痕之效,贵重。
解毒丸:预防和解除常见普通毒素。
特制解毒丸:能预防和解除数千种毒素,缓解剧毒,贵重。
果然是好东西。
徐玫眼中发亮,不禁翻过一页,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迷药:普通迷药,无色无味,中者半个时辰昏迷入睡,遇冷水或疼痛刺激时解除,或六个时辰后自解。
特制迷药……
迷魂散……
果然是好东西啊!
徐玫再次迫不及待地翻了一页,当看到各种用于“可淬刀剑暗器”的各种各样品种繁多的“毒”之时,双目已经灿若星辰,再看那瓶瓶罐罐之时不禁露出灿烂如同夏花般的笑容,小心地将手中册子亲自收在怀里,对徐夫人拜谢,道:“多谢娘亲礼物,女儿很喜欢。”
真诚无比。
徐夫人见她如此表现,十分满意,嗔道:“从前我还以为,你会是个乖巧文雅的。唔,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女大十八变嘛。”徐玫恬着脸,又嬉笑地瞥了安坐一边的夏长渊一眼,道:“也是爹爹教的好。”
夏长渊一怔,徐夫人不禁失笑,摇摇头。
夏长渊一直只是将她按照名门闺秀的标准来布置课业,最多没有放松过对她习武的要求……但徐玫明里能和徐清交流琴棋书画,的确满腹诗书典故,但实际上却喜欢琢磨暗器伤人见到各种毒药居然眉开眼笑的,这怎么能算到夏长渊头上去?
不过,这么一想,徐玫倒的确与夏长渊很像了。
夏长渊有一个五柳居士的名号,本来就是一个能留名史书,有传世诗词文章的,地地道道的十分成功的文人。而他人也多半知道他有一些武功傍身,能使用剑术,君子六艺皆通晓一二,才备受追捧盛赞。
徐玫腹有诗书,才像是五柳居士的女儿。
“既然你接下了这个责任,以后也少贪玩些。”徐夫人沉吟一番,对徐玫道:“出门历练,伺候的人就算了,万事都学会了自己动手,才能越发从容。”
“一个人都不带啊?”徐玫拖着长音,仿佛难以相信,不满意地道:“宝瓶姐姐她们跟着您走南闯北,如今多厉害。为什么我身边朱燕她们就不能带了?”
“这一次由你父亲带着你,安全方面无虑,又只是见识南北风貌,非是特意去做什么大事,你想要有多大的排场?”徐夫人瞪了徐玫一眼,没好气地道:“你的事情,归你父亲做主,你与我说没用,与你父亲说罢。”
徐玫立即看向夏长渊。
夏长渊脸上微微有些无奈,问徐玫道:“你想带上谁?”
“那算了。”徐玫嘟囔一句,有些怏怏。
“这是第一回,”夏长渊见状,一个没忍住就出言安抚:“以后出门,再做安排吧,你的确也应该有更信任的人。”
徐玫满意了,冲着夏长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徐夫人搁下茶盏,掩饰去自己眼中的无奈,看向徐玫道:“你要顺道去探望立前?”她轻声道:“他如今很信任你,娘希望你能与他多谈谈。”
“谈什么啊?”徐玫摇摇头,不解地道:“娘不是说大兄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吗?”徐夫人之前不是还十分满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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