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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经-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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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应声而开!
一道凌厉的剑光乍然骤现!
年轻人瞬间拔剑相迎!
就在此时,徐玫掌心翻动,猛然站起,猛然甩出一道手链!正值年轻人全神贯注应对来犯之人之时!
他心底早已忘了要防备身后不远的徐玫,当他意识到危险之时,他的长剑正与来人碰在一起!而来人似乎也看到了对手身后的危险,长剑用力一压一粘,硬是将年轻人黏住了一瞬,迫使他留在原地,无法躲避也无法挥剑格挡!
就是这一瞬!
一圈手链瞬息而至,正朝着他握剑的右手手腕而来!
年轻人及时应对,硬是将手腕下沉手背上接,险险错开了手腕上的穴道!只是,那手链上尖锐旋转而来菱形立即就刮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色长线,才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力道仅此而已。
果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机敏地把握住出手的机会已经十分不易,但到底是年纪小,没有什么力量。若是真能打中他手腕上的穴道,的确能给他造成很大的麻烦……只可惜,只打中了他的手背,连骨头都没有碰到,造成的一点儿小疼痛对于他来说丝毫不算什么……有了防备之后,她别想再有出手的机会!
这些想法不过是一霎那的时间,年轻人心中才生出些不知是庆幸还是放松的情绪,正要凝神对敌,将来人拿下……他已经看清楚了,来的不过是个半大少年,剑使得还算不错,但他早生了十来年,绝对有信心——
年轻人心思如电,手下早已经本能地开始变招攻向来人,几招之后,自认为已经摸清楚了这少年人的虚实,却也赞叹他年轻轻轻,就有如此高明精深的剑法和内功修为,又想到这少年人是孤身来救人的,是以不愿意真正伤他,只想将他击败擒住。但突然,他的思绪突然空白了一瞬,脚下一个踉跄,下意识变攻为守!
他甩了甩脑袋,才想要清醒,但脑中却又是一片迷糊!
仿佛听见,身后小姑娘喊着“别杀他”!
杀谁?
那年轻人用力一咬舌头,疼痛让他再次清醒了些,立即就感受到了冰凉的剑刃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他挣扎,长剑一横,锋利的剑刃立即就能要了他的命!
而他的自己的长剑,却已经被卸了下来,远远地被踢在了一边。
“别杀他。”徐玫走过来,对莫仁道:“他中了特殊的迷药,一时半会儿就想睡觉,无法反抗了。”
莫仁闻言,没有侧开长剑,手指并出,在年轻人身上连续点了好几处穴道后,才收回长剑,后退半步,看向徐玫,仿佛询问她,为什么不杀这个人。
“这个人心肠还是很不错的。”徐玫解释道。
☆、177 许诺
莫仁打量了徐玫几眼,见她还算完好,并没有受苦受惊的样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若是徐玫及时喊停,他方才绝不会及时收手!
徐玫走到那年轻人身边,问他道:“你叫什么?”
那年轻人强行维持清醒,盯着徐玫,没有说话。
徐玫叹息一声,道:“你不说就不说吧。你们抓了我,我肯定是要找机会逃走的。嗯,你是个不错的人……看在你的份上,我回去之后,会劝娘捐献一批粮食物资的。五十万旦粮食,该算是尽到一个大商家责任了,你觉得的呢?”
年轻人闻言十分错愕,半晌才道:“你……”他不相信徐玫不仅不计较对她的侵犯,都逃走了,还依旧愿意劝说自家人捐献粮食给朝廷!五十万旦,那是一个他无法想象到的,堆在一起是怎样多的粮食!
只是,她一个小姑娘,人都安全了,还能劝说的到家中长辈吗?
想到此,他的眼底又生出了些狐疑。
徐玫抿了一下唇,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的。就是我娘不肯给,我还有很多产业可以换到足够多的银子和粮食。再说,我娘很疼我,肯听我的。”
徐玫记得还有一个年轻人在,只是不知道此时正在何处。她没有多耽搁,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管那年轻人信不信,站起来,对莫仁道:“我们走吧。”
莫仁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瓶粉末,将徐玫身上和他自己身上各自洒了一些,一看便知是在混淆味道,防止追踪。
年轻人见状苦笑一下,在徐玫二人就要离开房间之时,低声道:“衡山,我叫衡山。”
徐玫闻言回头,朝他摆手道:“那么再见了,衡山。”
说罢,不再回头,同莫仁一起快步踏出房间,乘着稀薄的月色,很快消失不见。
那年轻人闭上了眼睛。
半晌,他重新睁开,仿佛挣扎许久,才强行将自己上半身倒向了一边,努力伸出手臂,抓住了地上的那一串手链。
这是一串纯金打造的手链。
他抓起来看了片刻,终于相信了徐玫的话:她果真是十分有钱的。低头苦笑,他将手链揣进了怀中。
这个动作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也似乎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陷入了昏迷。
……
“这小东西哪里来的?”徐玫发现了灰色的小小狐狸,十分好奇地问道。
“观里有人是豢养宠物的。”莫仁道:“这个小东西是银狐的变异,卖相不好,一直没有卖出去。店家略懂奴兽,见它聪明乖巧,颇通人性,就一直留了下来。”
“我上次遇上,就记住了。”
长街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月光时隐时现,两个人的影子时有时无。
“它的鼻子倒是灵的很。”徐玫看向那小狐狸,想要摸一摸,但那小狐狸却一副嫌弃她的样子,她也不再勉强,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斑点花好。真可惜,这次没带它出来。”
“嗯。”莫仁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应徐玫的哪一句话。
徐玫开始讲述起自己被掠走的经过,讲到与那个年轻人的交谈,微微感慨,道:“……很多人都是盼着大夏能中兴的。毕竟,亡国奴,谁都不想当。”
“所以我真的很想劝娘亲能表示一下,捐一些钱物出来。不说是为了徐家不被国人唾弃指责‘为富卖国’,更是为了能照顾到父亲的心思。”
徐玫想起了胡不为。
当年,夏长渊虽然没有直接去求徐夫人拿出银钱物资来补贴大夏,但却还是愿意给予胡不为这种年轻人支持,怀着外分之一的期望,期望胡不为真能有其先祖的能耐,进入官场之后,真的能让大夏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经济情况扭转一些!
夏长渊是对太上皇绝望了。
但他却同许许多多大夏人一样,对与新帝,和新帝重用的周太傅寄予厚望!
若是太上皇向徐家要银子,夏长渊会同情徐家,很多人会理解徐家,因为太上皇要银子钱财,只为了他的陵墓!但如今,新帝想向徐家要银子,若徐家当真不做一点儿表示,真的是会被唾骂的!夏长渊也不会同情徐家!因为他们都相信,新帝要银子,是要花在整个大夏上,是想要度过难关振兴大夏的!
这一世,她分明能感觉到夏长渊和徐夫人虽然并不总是厮守在一处,分局的多,相处时间极少极少,但夫妻之间却分明是有一种别样的和谐默契,是有着很深感情的!但她回想前世,想到她渐渐长大之后的后来,两个人见面更少,彼此对坐之时,也仿佛是隔着一道厚厚的冰墙!
徐玫想,这其中,未尝没有两夫妻在是否援助新帝这一点上,意见不合的缘故。因为,大夏真的在没找到机会好起来过……默默看着生身之国走过衰亡,夏长渊并非冷血,当真就能够释怀?
今生,本来就是要不同的。
如今新帝既然已经上位,又焉知太上皇来年就一定能够复辟成功?这中间有这么多的时间,为什么就不能有所改变!
前世她一个病秧子,今生都健健康康长大了!前世那个最后带给她梦魇一般消息的金姑姑,尸骨只怕都已经化成灰了!前世本该无比颓废的徐立前,如今却成了威名传遍大河两岸南北的夏少!前世此时已经是风采翩翩探花郎,送亲有功已经穿上六品官袍的胡不为,如今却不知在什么地方正为了新科科举做准备呢!而且,也再没有公主出嫁需要他送亲,顺便勾搭上了!
为什么不能改变。
大夏若真的能筹够足够的军饷粮食,真的派出大军去镇压了西南张贼,不管这仗能不能打赢,只要表明了大夏依旧强硬的态度,而不是如同前世一样,打打嘴仗却没有动手,最后更是屈辱地承认了张贼的地位……
徐玫眼中有了亮光,下定决心,道:“我会说服我娘的。”
“嗯。”莫仁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听不出是个什么意思。
☆、178 客栈
“师父不在,我们现在去哪?”莫仁问道。
“先找个客栈住吧。”徐玫答道。
她无法保证那些人发现她逃了之后会不会再折返回去再次抓人。夏长渊不在,单凭莫仁,显然并不能保证她的安全。而万一再被抓住,只怕就遇不上衡山那么有良心有原则的守卫了。
她并不想去冒什么吃苦头的风险。
而客栈本来就是人来人往之地,一时半会儿,那些人反而发现不了他们。
待到天亮,她便给徐夫人送信。
“你说,若我们一直藏起来,我娘也不知道我逃了,会不会答应那些人的条件,用粮食银钱换出我来?”徐玫突然问道。
莫仁怔了一下,看了徐玫一眼,面容有些古怪,道:“这世上的确有惜才重于惜命之人……但徐夫人的财富太多了,相信已经多到了不值得如何珍惜的地步。对于她来说,朝廷索要,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负担……而女儿,她却仅有两个,每一个都值得格外珍惜。”
徐玫懂这个道理。
她就是突然就想要问一问。
“再说,以徐夫人的性格,被迫上交金银物资,实在屈辱,定然不甘心。”莫仁又轻声道:“你若不去央求,平息夫人的怒意,只怕那些粮食钱财她能够给出去,也会使用手段不让朝廷真的得到了。”
各家各国,但凡有些见识的,谁敢真的将徐夫人仅仅当成一个逐利的商人。她若是真的怒了……
想当初,大康看轻徐家女人做主,慢待轻视……最后他们不也是向徐家妥协了!
这么说起来……
徐玫心思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
——前世,她自己一直都是老老实实读书弹琴的病秧子,十几年都顺顺利利地待在姑苏,毫不起眼,当然也就没遇上诸如被人劫持之类的危险;徐立前也颓废丧志留在徐家大宅不肯露面……那徐惠呢?
徐惠……
徐惠可是经常外出的。
前世,也许也有徐家女被人劫持的经过!
但徐玫并不能确定什么。前世种种,到底已经烟消云散,以她那单薄的记忆,连借鉴印证的价值,已经没有多少了。
从长街拐进一个稍微窄了些的街道,入目是许多客栈高挂着的旗帜,微黄的气死风灯就挂在匾额两边,轻易能够让人看清楚匾额上书写的某某客栈的字样。
这一条街道,开设的几乎都是客栈。此时深夜,明明没有人,但因为这灯火将街道照亮,却显得格外热闹,散着的气息,与这寒冷的雪夜有些不相符。
莫仁这次没有再询问徐玫,而是信步前行,很快选了位置居中的一家规模适中的客栈,上前拍了拍门。
徐玫抬头一瞧,却是“顾家客栈”。
应该是东家姓顾,名称平平无奇。
“谁啊!”有脚步声应声二来,似乎是守门的伙计才被惊醒了,言语有些倦意懒散。
莫仁低声道:“有客人求宿!”
“来了!”里面的伙计似乎清醒了些,脚步加快,很快来到门前,去掉门栓拉开门,见面前是一对年轻不大的少年人,不禁有些诧异,探头向街道看了一眼,像是在看还没有旁人。
莫仁道:“贵家天字上房还有没有?”
“有的,有的。”伙计让开了身子,低头请两人进来,看到莫仁腰间的长剑不禁怔了一下,随即关上了门,回头的时候显然更加恭敬一些,问道:“两位贵客,是要一间上房?”
莫仁不知为何心头一颤,面容沉冷,道:“是。”他抛出一小锭银子,道:“暂时住一晚。若是家中长辈明日不来寻,自然会续住。这些银子,不知道做押金可够了?”
“够了的,够了的。”伙计捧着银子,进了柜台,打开册子,恭敬地问了二人名讳,听到莫仁不肯细说也不惊讶,很快登记完毕,从墙上摘了一把钥匙给莫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店,夜里人手少,还请两位贵客先自己上去。上三楼,最东边数第一间,天字乙房就是。”他补充道:“小的立即去喊人,热水很快送去,到时候两个贵客再有需求,只管吩咐就是。”
莫仁点了点头。
徐玫没有说什么,跟在莫仁一起上了楼。
夜深人静,所有房间都没有灯光,也不知道有没有住进人。
两个人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房间。莫仁打开房门,谨慎地探了探,同徐玫二人走了进去,点亮了烛火。
房间十分宽敞,陈设舒适,分为内外两部分,中间悬挂着一道淡金色牡丹纹的帷幔,此时正被收拢在两侧,露出后面陈设素雅的淡金色床铺。临窗还设有短榻。
干净清爽。
徐玫和莫仁围着烛火坐了。
“莫仁,你知道惠姐姐如今人在何处吗?”徐玫脸上已经有了些倦意。
莫仁摇摇头:“我没有查探过,应该是没有在城里露面吧。”
他想到自己白日里出去查的消息,低声道:“你提到的,新帝突然筹到的粮饷,听说是一个商人捐赠的。已经运到京城的一批粮食,大约有五万石,已经被新帝分给了驻扎京畿附近的几路将士了。听说,筹到的粮食不止这些,余下的有多少,连兵部的官员都不清楚。”
徐玫“哦”了一声。
她如今心思已经不同,开始盼着新帝当真能硬气起来打一场仗,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有些高兴。
很快就有伙计叩门送来热水,徐玫简单洗漱之后,已经十分困倦,于是放下帷幔,和衣而卧,很快进入了浅眠,呼吸均匀起来。
莫仁安置一番,走出房间,叫住正要离开的伙计,对他道:“家中长辈交代,他早年天下太平之时与东家有些故交,让我们一定进来之后一定要拜会东家……明日东家露面,麻烦你替我们传话。”
他将十来个铜钱给了那伙计,道:“长辈说,只要提到‘太平年岁时候的故交来访’,东家就能明白了。”
“太平年岁时候的故交来访?”那伙计见到铜钱十分欣喜,重复了一句,笑着道:“贵客放心,不能忘,肯定不能忘。我们东家就是掌柜的,勤勉的很,一大早就起来忙了,到时候小的一定代为转告。”
☆、179 送信
莫仁谢过,返回房间,向下垂的帷幔看了一眼,走到窗边榻上盘膝打坐。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有人开始轻叩房门。莫仁立即睁开眼睛,辨认了片刻,长身下榻,轻轻走了过去。他拉开房门,闪身而外,将门掩住,看向来人。
来的正是顾家客栈的东家兼掌柜。只见他年约五十岁左右,略矮,微胖,神采奕奕,浑身充满了干劲儿,看不出有半点老态。他看见莫仁出来,怔了一怔,行礼道:“贵客唤我,有何吩咐?”
“我家长辈说其这里的东家乃是他太平年岁时候的故交,是以让我们先行上门,暂住等候于他。”莫仁看着顾东家,轻声开口道。
“原来如此。”顾东家怔了一下,很快隐晦地做了个手势,口中问道:“不知贵客前辈高姓大名?”
莫仁也飞快做了个动作,见顾东家眼神一亮,神态之间已经有所不同,道:“家师姓夏。”
那位顾东家面容再变,左右看看,此刻廊下无人,向着莫仁恭敬一礼,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还请东家联系家师,言明我与一少女遭遇危机,暂不能归家,请家师来此相见。”莫仁还礼,谨慎地道。
“明白了。公子放心。”顾东家又有些迟疑,道:“只是不知观主能否立即收到消息。”他问道:“不知公子可需我相助?”
“多谢东家好意。”莫仁道:“东家只需隐瞒我们在此的消息即可。家师不知此时身在何处,怕要再此耽搁几日。”
“我明白了。”顾东家没有再多言什么,行礼之后,立即转身而去。
莫仁重新回到房间,关好了房门。
徐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是个晴天。
太阳照在堆积深深的白雪上,溢出了五彩之光,十分美好。
莫仁唤人送水过来,徐玫洗漱完毕,简单活动了一下,与莫仁一起坐下房间里用早点。
早点十分用心,味道不错。
用过饭后,徐玫找到纸笔,于书桌前坐下,沉吟一番,开始奋笔疾书。
莫仁替她研磨,不时往她的笔下看上一眼,却始终不发一言。
徐玫写完一页纸,搁下笔,问莫仁道:“你觉得如何?”
莫仁没有说话,道:“我不懂。”
徐夫人的性格行事,并非是他能够揣测把握的。
徐玫喃喃自语,道:“我觉得会有用。”她自己心中也有些没底,道:“大不了,我回去变卖典当自己的家当,再向叔伯兄弟们借些凑凑吧。”
卖完了身家,穷日子虽然难过,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过。
说罢,她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交给莫仁,看向他,道:“我知道你有鸟儿与姑苏之间传信……我故意只写了一张纸,你要帮我传回去,保证送到我母亲手中。”
莫仁迟迟没有接信,仿佛有些迟疑。
徐玫见状,瞪大眼睛,有些恼了,反而放低了声音,问道:“师兄不愿意吗?”
“不是。”莫仁连忙回过神,将那信纸接过,低低的道:“只是我实在不能保证,一定不出意外。唯尽力而已。”
“嗯嗯,明白,明白。”徐玫满意一笑,道:“我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用掉当年将你捡到养大的恩情呢,呵呵。”
莫仁整个人就是一僵。
徐玫又笑道:“开玩笑的啊,放松一下心情嘛。”她不再撩拨莫仁,对他道:“你快去送信,我就留在房间里看书写大字,哪里都不去。”
见莫仁不动,她笑吟吟地伸出白嫩的小手去推他,竟然将莫仁推了个踉跄,推到了房间门口,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莫仁揣着信纸离开了。
徐玫打开窗户,所见却是客栈内的小小的花园和远处一重重的屋檐,显然并不临街。她随意观赏了一阵,回到书桌前,查看书架上的目录来。
……
“你们行事居然如此疏忽!”徐大老爷难以置信,指着眼前人,阴沉地道:“江湖小儿都知道掠了人之后要留意留下气味痕迹,没想到你们却完全忘了,只是将人一抢找个破院子一关就好了?”
这种手法,徐家族学都懂得教给了家中弟子,为何新帝派来的人,竟然完全忘了!
白学了一身功夫吗?
徐大老爷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他心中恼怒无比,又问道:“为何不将她带到太子府!而且一个破院子,就那么大咧咧的在哪里,只留了一个人看守!任由人随随便便就闯进去了!你们脑袋都进水吗!”
就算顾忌到新帝的名声,不讲人带来太子府……那么重要的人质,为何不让人重重把守!只放一个人,是羞辱徐家无人吗?!
对面的黑衣人自知是己方犯错失了手,本来的确心虚羞愧。但徐大老爷喋喋不休地指责谩骂,让他也有些恼火了,沉声道:“我早说了,我们鹰卫也已经吃不饱很久了!但徐菩萨却是不肯体谅,我们若不亲自去抢,难道等着饿死吗?”
徐大老爷一窒。
他送来的粮食和一些银子,各方都是垂涎许久,根本就不够分的!据说为了多分一些,各个派系的将军们都直接冲进了库房推着车去抢了!
要抢东西,当然是带去的人越多越厉害才好!不然怎么能抢得过!
去的晚了,真的会连一粒米都见不到了!
眼下这位黑衣人,是鹰卫的袁统领,身躯高大雄壮,一身肌肉鼓起能撑裂衣裳,又正值中年,气血两忘,往那里一站,光是流露出来的煞气,真的能将胆小之人吓死!
袁统领见到徐大老爷之后,知道他就是向新帝捐出粮食钱财之人,当即十分欣喜,对徐大老爷无比热情,只希望徐大老爷直接给他们鹰卫一批物资救急……但却没料到徐大老爷拒绝了!
袁统领哪知道徐大老爷已经一穷二白,想给也给不了,只当是徐大老爷傍上了新帝不将自己放在眼力,是以一肚子火气,根本不肯听从徐大老爷的计划。
在袁统领眼中,这徐大老爷不过是个有钱人罢了。一身功夫,根本就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那徐家也不过是会做生意,从来没听说还出高人!
☆、180 主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顺利掠走了人,尚未过夜,就被人救了!
衡山中了迷香十分特殊,不过是沉沉酣睡,却怎么也叫不醒!点了痛穴折磨,也没有醒!
想这些没用。
袁统领心中觉得喋喋不休的徐大老爷格外让人厌恶,忍着道:“徐菩萨还是想着怎么不救吧!本人果然失职逃不脱责罚,但事情办不成,徐菩萨怕也不会好过吧!”
徐大老爷当然不会好过。
他指望的是新帝当真能亲贤任能,能中兴大夏,能强大起来给他带来丰厚回报!而不是,看着新帝焦头烂额无能为力,让大夏的局势越来越乱下去!
“给我妹妹的信,已经发出了。”徐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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