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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思华年-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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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汐冷笑,这簪子自然是老刘给挖出来的,秋彤说老刘是北镇抚司退下来的,之前她还有点不相信,不过现在确是信了的,只有专业做这些事的人,才会事无巨细的把事情深挖下去,找到最明白的证据。

“这金簪确实是我的!可那又如何?我这簪子早就丢了,就算是被胡四捡了去,为非作歹,那也和我没有关系啊!”

“呵呵。”宋玉汐笑了,她身边的人都笑了,然后感染了周围,宋玉汐收起了笑容,说道:

“我倒不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说和你没关系!那我倒要问问,怎么样才叫和你有关系呢?”宋玉汐一边踱步,一边思考,闲庭信步的样子十分从容,转头一派天真的说道:

“三个人证在场,老太君都敢厚着脸皮不认,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让官府审一审您身边的人了。”

转过身去,走到平阳候府——正躲在门前石狮子旁偷偷看的管家旁边,说道:“你去回一声你家侯夫人,就说我要带老太君身边伺候的人去官府,让她别怪罪我冲撞了平阳候府的门庭。”

管家吓得战战兢兢,连连点头,没说话,转头就跑进了平阳候府内,不怪其他的,而是这位美貌的县主大人实在是太有气势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话做事的本事比成年人一点不差,还有她身后那些把纪家家丁三两下就打趴下的府兵,管家纵然是个有气节的,也不敢和她硬顶啊,更何况,他还是个没气节的。

屁滚尿流的就到跑了回去,一边跑还一边喊。

宋玉汐也不等那管家回来报信,直接就让人协着台阶上的两个婆子,公然带人进了府邸,言明要抓老太君身边伺候的人问话。

纪宁氏这下是真的急了,跟着那些人身后,不住喊道: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等着做什么?人家都带人打到府上来了,你们不知道阻挡吗?平日里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追不上镇国公府府兵的速度,纪宁氏还差点一个踉跄摔倒,转身后对着宋玉汐叫道:“你以为你当了个县主,就可以随意折辱平阳候府的门庭了吗?我告诉你,只凭这一点,我可以让你这个县主的身份立刻被废掉!我要上书,我要上书!”

宋玉汐倒是冷静,站在门外,从容的说道:“我已经请示了贵府管家,是跟他进的府,我哪里折辱平阳候府的门庭了?我又没有动你,又没有动平阳候府的任何贵人,我不过是想找几个奴婢,有点疑问要问问她们,等我审完了,我还给你送回来,你急什么?你实在想上书,那就上好了,你能告我什么?”

纪宁氏被宋玉汐似是而非的话堵住了嘴,有些犹豫,片刻后,才说道:

“你,你,你纵仆行凶,我告你纵仆行凶!”

宋玉汐这下是真的笑出来了:“我纵仆行凶?我凶谁了?还是那句话呀,我打你了?没有,既然没有打,算什么行凶,我的人进了平阳候府,就算是有人要说我纵仆行凶,也该是侯夫人啊,老太君在乡下日子过久了,脑袋是不是有些糊涂了?”

纪宁氏只觉得自己多少年没有尝过这种气急败坏的滋味了,这丫头嘴巴太毒,行事太狠,不过就是看着平阳候府如今败落,闫氏与她不睦,便上门来这般折辱于她!她是料定了,闫氏不会对她的人出手相救,对闫氏而言,如今平阳候府的境地已经是差的不能再差了,若是从前可能还会回护一二,毕竟事关平阳候府的脸面,可如今,脸面早就没有了,皇上一道接一道的圣旨传下,平阳候府从二等侯府,一下子就变成了末等,如今连世子都给抓入牢狱之中,刺字发配,凭平阳候府如今的声威,想要再请封世子,也是难了的,这一来二去,就等同于将平阳候府的后路给断了个干干净净!

她真的是太小看宋玉汐这个小姑娘了,心思太过深沉,手段太过毒辣,招招打入她的要害,并且不给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招接着一招来袭,直到现在这样,打的她毫无招架之力,内外夹攻,里外不是人。她的那些随身奴婢,闫氏定不会替她保下,甚至若那些奴婢都认了罪,连带她,闫氏估计也不会保的,到时候,她必定就是死路一条了!

这歹毒的丫头,是想真真切切的逼死她呀!

☆、131|114

第一百三十章

管家三步一跌跑到了主院,把外面的情况禀告闫氏知道,闫氏大怒,说道:“什么?她,她还敢直接派人闯进来?”

管家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不住点头,捣蒜似的:“是,是,是啊!那丫头可凶悍了,就连咱们老太君都落了下风,她说了,要拿老太君身边的人问罪,夫人,咱们怎么办呀?由着她拿吗?”

正说着话的功夫,主院外的婆子也跑了进来,说是月华县主贴身丫鬟求见侯夫人,闫氏只觉得这天都要翻了,那宋家的丫头会不会太过分了,直接闯入她的侯府就算了,居然还敢派丫鬟来。

外面的婆子又在催促,闫氏怕她直接闯进来,就让她求见的丫鬟进来了,秋彤见了闫氏,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说道:

“侯夫人在上,我家姨娘在府中差点遭受迫害,我家小姐将犯人抓了现行,正是贵府三房小姐,据她所言,是受老太君的指使,我家小姐这才上门说理,谁知所有证据摆开,老太君却不承认,我家小姐便使奴婢进来,将老太君院中的伺候嬷嬷请出去问话,还请侯夫人看在我家小姐一片孝心的份上,许了小姐的请求。”

闫氏只觉得眉心抽搐,宋玉汐混蛋,她的丫鬟也是混蛋,私闯府邸的行为,在她嘴里居然就变成了一片孝心了。闫氏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心念一转,反正她是不待见宁氏的,要为了宁氏作保,她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当初宁氏和她斗法,将她的女儿一出生就抱离她身边,弄得她月子里日夜哭泣,如今还落下不少病根,更别说平日里争锋相对和打压了,若是宋玉汐能把那老妪妇解决,不是正和她的意吗?

更何况,宋玉汐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派了个丫鬟来跟她分说请示,在一定程度上,还是给了她这个侯夫人面子的,干脆就卖给宋玉汐这个人情,反正若是搞不掉宁氏,她到时候还可以说是宋玉汐派强人进府,她阻拦不住。

这么一想,闫氏心里就有着定论,一挥手,对秋彤说道:“我家老太君一生清明,人品端正,不可能做你所说的那件事,反正清者自清,你要去她院里提谁,尽管去好了,问过之后,也好证明老太君的清白。王婆子带她们去老太君的院子,跟这位说说哪些是老太君身边伺候的人,务必不遗漏任何一个,这事关老太君的清白,绝不可大意。”

先前替秋彤传话的,主院外看守的婆子立刻上前领命。

闫氏也是个精明的,虽然有心害宁氏,可表面上还是得说的冠冕堂皇一点,总还是要留点面子的。秋彤暗笑在心中,小姐果然猜的不错,平阳候夫人和纪老太君素来不睦,她们闯府的行为的确是犯了大忌讳,可她来请示过一番侯夫人就是另一种说法了,这侯夫人明明就是不想插手纪老太君的事情,可偏偏还要说成是替老太君伸冤,也是个奸诈的。

不过,这些都是秋彤心里的想法,嘴上自然不会说出来就是了,给闫氏规规矩矩的磕了头,告了别,然后出了主院,跟着王婆子去了纪宁氏的院子,王婆子亲自指了几个还在院子里纳鞋底说话的老嬷嬷,秋彤身后的府兵便上前去将人扯起来往外走去。

秋彤待抓了人后,和王婆子走在最后面,从袖子里给王婆子掏出了两锭银子,每锭足五两,从衣袖间,递给了王婆子,王婆子先是一惊:“诶哟,不敢当,不敢当。”

秋彤捏着她的手,不让她撤,说道:“有什么不敢当的,我们县主赏的,也是婆婆应得的。莫不是嫌少不成?”

王婆子看门看了一辈子,哪里收过这么大的赏赐,根本不是嫌少的意思,可秋彤却是误会了,又从自己手腕上撸下一只翠玉镯子,一并递到了王婆子手中,说道:“小小意思,婆婆不收下,我没法跟我家县主交差,收了吧。”

王婆子感受着指尖那翠玉镯子的温润,看着秋彤诚意十足,这才松口:

“如此,姑娘便替我多谢县主大人了。”

秋彤见她收下,这才将手抽出,对王婆子笑了笑,然后才转身跟上了那些人,王婆子得了好处,还亲自护送她们出了门,等到宋玉汐她们带着人走了,才进去。

宁氏被一个婆子扶着站在门口,气得直哆嗦啊。宋玉汐走到她面前,说道:

“既然老太君不承认!那我只好让顺天府去调查了,这些人走一趟牢里,总能说真话吧。到时候就看顺天府怎么判了,你这一把年纪了,好好的在家里安度晚年不是挺好吗?干嘛学人家害人呢?害又害不好,连累家人不说,还害了自己!何必呢?”说完这些之后,也不顾宁氏气得快要抽过去的表情,宋玉汐又凑近她说道:

“你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这天的,天大地大,还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了?”

宁氏终于一个激怒攻心,双腿一软,往后倒了过去,扶着她的婆子赶忙替她掐人中,现场一片混乱。

宋玉汐瞥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前头押着一干奴婢,让人押到顺天府去,由顺天府调查取证。宁氏不管怎么说,这个罪名应该是跑不掉的了。

宋玉汐只觉得心里有点乱,不想回家,就去了芙蓉园,到后院雅间一看,就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站在窗户前,欣赏她养的那盆兰花,听见开门声,才回过头来,玄色金线云团纹的长衫,如松如柏,眉目如画,眼中含情,嘴角含笑,宋玉汐只觉得整个雅间里都亮堂了不少,不管不顾,就对他冲了过去,投入他的怀中。

秋彤秋云赶忙往后退一步,替里面的人把房门给关好了,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抿唇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齐豫没想到这丫头一见面就这么主动,还没适应过来,抱着她时依旧觉得不敢相信,不过他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机会,甚至非常享受她的主动,把她抱在怀中好一会儿,也不说话,两人沉默以对,而宋玉汐似乎情绪有些低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两人抱了好久,宋玉汐才站直了身体,抬头看了看他,问道:

“你怎么来了?”

萧齐豫勾唇一笑,说道:“你今天要弄这么大个阵仗,我怎么能不出来看看你呢?”

宋玉汐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身边都是他的人,无论做什么他都知道,这样被人关注着,宋玉汐并不觉得厌烦,反而十分安心,最起码这样能说明,他对自己还是很在乎的,等到哪天,他不再关注她了,那就说明他对自己不感兴趣了,刚刚尝到爱情滋味的宋玉汐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个美梦。

对他毫无隐瞒,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萧齐豫听后,脸色也不是很好,对宋玉汐说道:

“说起来,你上一世的命运会那样,也是和纪家脱不开干系的。”

宋玉汐低头说道:“这些也就罢了,都过去了,一切都已重来!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坏成那样,没有底线,那么轻易的就决定了要害死一尸两命,还费尽心机。若不是我对她们的品性早有了解,多了个心眼儿,没准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死了。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我们做错了什么,需要她这样狠毒的对我们?”

萧齐豫再次将宋玉汐搂入怀中,柔声说道:“我不会让人再伤害你的。”

历经两世,他已经错过了太多,这一世他绝不允许任何人阻碍和伤害她。

宋玉汐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刚到门口,雨桐院外守门的婆子就迎上来,说公爷正在里面发火呢。

宋玉汐进去之后,宋逸就把她喊了进去,问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也就是说你把个要害你娘的人放在她身边好些天?这种人发现了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一刀活劈了他!还要冒这险做什么?”

宋玉汐看了一眼无奈坐在一旁的林氏,对宋逸回道:“我不把她放进来,怎么找到她幕后的人,你活劈了这一个,不找出幕后之人,下回人家再派一个更加高明的混进来,你怎么办?你能每次都保证把人找出来,活劈了吗?”

宋逸呼出一口气,怒气汹汹的踱了两步后,冷声说道:

“是纪家吗?又是那个纪宁氏搞的?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她,我活劈了她总行了吧?”宋逸就要出去,幸好被林氏给拉住了,林氏瞪了一眼宋玉汐,说道: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事情都解决了,好吵什么呀!你今日不是带人去了平阳候府吗?怎么说的?”

宋玉汐嘟嘴看了一眼宋逸,然后才说道:“我这儿人证物证都齐全的,今儿又把她身边伺候的人全都给送到顺天府去了,要是顺利的话,应该能问出不少话来,到时候数罪并发,想让她倒台也不是难事。”

宋逸也冷静下来了,今日宋玉汐要调用府兵,这事儿他也知道了,问道:

“证据确切吗?如果不够,我再去找葛大人,总能让她够起来!还真是无法无天了,算计到我后宅来。”

之前他只是隔离了纪兰的所有举动,没想到纪宁氏会用其他人混进来行那恶毒事,一回忍也就罢了,回回忍,她还真以为自己是西圣母,漫天神佛都得听她号令了。

☆、132|114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之后,顺天府都没传出什么消息,就连宋玉汐送去的奴婢们也全都被放了回来,就在宋玉汐和宋逸在打算着要不要私底下去找一找葛大人的时候,一个惊破天的消息却传了过来。

宁氏……死了!

纪家的讣告连夜就送了过来,纪兰是哭着跑出门去的。第二天一早,秦氏也带着府里的女眷前往纪家望丧。

平阳候府门外已高挂白幡灯笼,仆人们也都换上了丧衣丧裤,有专门的人在门口接引,纪朔,纪邙还有不常露面的纪晁,在门外迎接客人,很多人都是得到了消息,今早匆匆而来的,秦氏带着女眷和信国公夫人一起进去,宋玉蝉跟着纪兰在棺木前哭的不成样子。

伺候她更衣的婆子说道:“老太君妆容不好看,是上吊死的。”

秦氏表示哀戚,说道:“怎么就想不开了呢?好端端的为何会上吊?伺候的人呢?这还了得?”

闫氏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穿着麻衣孝服,说话带着哭腔,说两句还要掖一掖眼角,做足了孝顺的姿态,说道:

“老太君是昨日夜里睡下之后,才做的傻事,自从上回宋七小姐来过之后,老太君的精神就一直不好,我还想着过两天做一场堂会让她高兴高兴,却没想到喜事变丧事。”

秦氏看了看宋玉汐,而宋玉汐对闫氏的说辞无动于衷,人都死了,还想怪罪她的身上不成?默默的走到宁氏的棺木右侧,探头看了看,棺木中,纪宁氏早已冰冷,眼睛嘴巴张着,似乎合不上,宋玉汐倒是见过上吊的人,李湛有个小妾,是被父兄卖进府里的,李湛都没来得及碰她,她就不堪受辱,上吊了,她那吊挂在房梁上的模样,宋玉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总觉得宁氏这样子有点奇怪,可要说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纪家的人也不肯让她们一直在这里看,磕了头后,就给闫氏领到了接丧厅中,厅里已经有不少女眷了,闫氏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才把秦氏等宋家女眷领入内间去。坐下后,闫氏就开始掖眼角,对秦氏说道:

“唉,老太君去的太急了,侯府里事情这么多,平日里有老太君在,我也觉得轻快些,如今老太君去了,我一个人还不知该怎么打理呢!”

秦氏拍了拍她的手,说道:“逝者已逝,活着的只好挑起来了。”

宋玉寒和宋玉汐,宋玉梦对视了一眼,全都暗讽在心,闫氏和宁氏的恩怨,几乎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要说京城里谁最盼望宁氏死,大概闫氏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可偏偏这个时候还要做出哀伤之色,实在是做作的。

秦氏和闫氏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一阵骚动,宋玉蝉扶着纪兰直接就冲到了她们所在的内间,纪兰手里拿着一杯热茶,进来之后,想也没想就找到宋玉汐,走到她面前,一杯热茶就泼了过来,幸好宋玉寒眼尖,将宋玉汐往后拉了拉,热茶只泼到宋玉汐的裙摆上,要不然给她泼个当胸当面,可就难看了。

秦氏也吓住了,瞬间反应过来,说道:“你发什么疯?”

纪兰像是被谁刺激了一般,指着宋玉汐就叫骂起来,声音大的惊人。

“我疯了?你还说我疯了!老太君就是被这个小贱人害死的!你还说我疯了!若不是她当众羞辱老太君,老太君怎么会自寻短见?就是她!是她害死老太君!我要替老太君报仇!我要杀了这个小贱人!”

纪兰的声音已经在厅里传开了,尖锐的语调都有些刺痛人们的耳膜,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怎么回事。

宋玉汐看着纪兰,冷哼一声:“母亲的话好没道理,我怎么羞辱老太君了?”

纪兰瞧着这个与林氏有着八分相像的女孩儿,恨不得将她放在铡刀下铡个稀巴烂,狠狠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老太君难堪,不是没人看见,那么多人看见了,你还脱得了干系吗?你带着镇国公府的府卫擅闯平阳候府,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强行闯入,强行锁走老太君身边伺候的人,这些事情你敢说你没做吗?我今天就替老太君报仇!”

纪兰样子癫狂,说完这句话,就要往宋玉汐扑过去,秋彤何秋云立刻挡在宋玉汐的面前,纪兰还没走到她前面,就已经被桂嬷嬷给拦住了,秦氏走过来,给了纪兰一巴掌,怒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容得下你在这里丢人现眼吗?若你真是个孝顺的,就去老太君面前多磕几个头,多念几遍经!”

纪兰情绪激动,下盘本来就不稳,被秦氏打了一巴掌之后,就歪倒在一旁的地上,捂着脸,抬头看着秦氏,宋玉蝉扶着纪兰坐着,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跪到了秦氏面前,给纪兰求情道:

“祖母息怒,母亲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先前听了外祖母身边的人回事,知道前几日七妹妹带兵闯平阳候府,强行锁走外祖母身边伺候之人的事情,这才知道老太君生前被七妹妹羞辱,她是不堪被一个晚辈羞辱,这才想不开投梁自尽的,母亲与外祖母素来感情深厚,这才没有忍住前来找七妹妹说理!求祖母不要怪罪母亲,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为了林姨娘一定会更母亲为难,到时候,母亲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宋玉蝉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秦氏脸色也阴沉下来了,沉声说道:

“起来。丢人丢的还不够吗?我真的是白教了你那么多年!”

宋玉蝉做出惊愕的模样,对秦氏磕头拜道:“祖母息怒,我知道我笨嘴笨舌,不像七妹妹那样会讨祖母开心,祖母不喜欢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东西全都拿去给七妹妹,只求祖母不要生我的气,我,我,我保证一定好好劝母亲,不要跟林姨娘作对,我也不跟七妹妹争什么,只求祖母不要嫌弃我啊。”

这是宋家的嫡长女,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一个嫡长女说出这样的事情来?听她的话里,完全就是在指责秦氏偏心,宋逸宠妾灭妻,还说秦氏把她的所有东西都给了一个半路归家的庶女?

人们心里全都涌起了这样的疑问来,一时间,厅内的气氛达到了火热。越是不明就里的人越是会因为这几句话而误会重重。

秦氏看着宋玉蝉这副腔调,便知道她的意图了,对她说道:

“你起来吧。这些话我不知道是谁教你说的,宋家有没有亏待你,你自己知道,你外祖母去世,我也觉得很突然,很可惜,但是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其他的我便不再多说了。去你外祖母面前多磕几个头吧。”

秦氏的声音冷淡,神色严厉,虽然没有说出重伤宋玉蝉的话,可是却也能听出她不想在这种场合闹出什么事情来,若是宋玉蝉肯罢休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甚至都不会被追究,只当她是因为突闻外祖母去世而情绪失控造成的。

宋玉蝉却料定了秦氏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揭露她做的事情,因为那样不仅仅是让她丢人,还会连累到整个宋家,其实,宋玉蝉也明白,自己不该选在这种时候闹事,可是机会难得,从前她们母女还有外祖母在出谋划策,如今外祖母突然死了,若是她不能压着宋玉汐一头的话,今后的日子,只怕会更加难过,而正好,宋玉汐确实在宁氏死去的前几天来找过宁氏,并且当众给了宁氏难堪,所以,她才想利用这件事,将宋玉汐的名声拖下水,因为宋玉汐是宋家是庶女,她的嫡母是自己的母亲,那么宁氏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算是她的长辈,气死长辈这种行为,足以毁掉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毁掉她的一切。

所以,宋玉蝉才会选择纪兰情绪崩溃的时候,跟着后面说了那些话出来。

而话既然说了,她就断没有息事宁人的道理,反正祖母已经恨上她了,只能硬着头皮,让宋玉汐的罪名坐实了,才不枉她今日的冲动行为。

“祖母,我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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