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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骄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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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碧彤突然伸出手,抚摸着脸上浅色的伤疤,突然转过脸来,眸子异常的恐怖,声音也低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那天我回去之后,看到自己脸上泛着血的伤痕,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楚千翘直觉不对,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韦碧彤突然一把扑过来,准确无误地掐住她的脖子。

“我那时就在想,也该让你皮开肉绽,永失容貌,才对得起我所流的泪水!”她厉声叫道。

船体开始剧烈摇晃,可是韦碧彤恍然不觉,或者说,她希望船摇得更厉害些——

她掐着楚千翘的脖子,朝她往水面的方向拖去!

“砰!”小船彻底翻了过去,她们两个人也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往下面沉去……

这一番变故太突然,等众人反应过来,湖面上早已没了人影,只能看到小船的底部漂浮在水面之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接连又响起了几声扑通入水的声音。

第44章 你死我活

好冷……只那么一瞬间的工夫,楚千翘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韦碧彤一把掐住喉咙,之后便是一片混乱,她看到韦碧彤的脸在她眼前晃动,背着光,只有隐隐约约的光影在她脸上细碎地跳动,偶尔划过她的眼眸,才能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的恨。

此刻,楚千翘才知道韦碧彤今日的怪异从何而来,这分明就是恨,阴沉的、压抑的、特意被隐藏起来的恨!

但是她已来不及多想,下一刻,她便被韦碧彤拖入了莲花池中。

冰冷彻骨的池水一起涌入,楚千翘早已被掐得不能呼吸,勉强张大嘴巴,嘴鼻齐用来获取空气,这下子一入水,口鼻全被池水侵入,只好慌张地闭上,然而又被掐住脖子,整个人都憋着气,难受不已。

在一片冰冷的水中,楚千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无力地握住韦碧彤的手,想将禁锢自己喉咙的手拉开,然而落入冷水中,又被压制住呼吸,楚千翘的力气早已消失殆尽,对韦碧彤不起任何作用。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她,纵然水流入眼的感觉并不好,但她只能用眼神看着她,带着威胁和祈求!

她还不想死!

能重新活过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可贵,也比任何人都珍惜每日初升之骄阳!她不想再次闭上双眼、堕入黑暗……

她还有太多太多未竟之事……

韦家还未除去、三叔、四叔还未暴露、孟景闲还虎视眈眈,或者还有其他她不曾发现的藏得更深的人,还有环伺大楚的敌国们……大楚看上去繁荣昌盛,哪知步步危机四伏!

她才刚开始走上这条披荆斩棘之路,不想就这样被荆棘勒死在冰冷的胡心处……

她不想!

楚千翘死死盯着韦碧彤,紧皱眉头。

韦碧彤是疯了吗!她杀了自己,绝对会被拉去给自己陪葬!她是想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么?!

她确实是疯了……楚千翘突然睁大眼睛,喉咙的钳制突然松了些,便看到韦碧彤狰狞一笑,松开的那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匕首的锋刃与水波融在一起,闪出并不刺目的光,但是足以让楚千翘的心为之一紧——

她想干什么?!

水里说不出话来,韦碧彤只是狞笑,匕首划开水波,直直地朝楚千翘而来!

不……楚千翘在心里大喊,求生欲让她突然有了力气,奋力扭动身体,想要逃脱开来……

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被人从身后稳稳抱住,接着那人往旁边一蹬,便避开了匕首的锋刃。楚千翘的心蓦地安稳下来,就这么微微靠着身后人,彻底卸了力气。

她得救了。

没有再耽误时间,身后人动作敏捷地将她托起,有技巧地蹬水,就那么蹬了几下,楚千翘的头终于浮出了水面,同时,一双打手捂住她的眼睛,避免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不适。

楚千翘吐出一口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没事吧,抱歉我来迟了。”背后之人贴着她的耳际说,声音竟有些抖,也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

就知道是他……楚千翘安心地倚在他怀里,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在众目睽睽下这般依赖她,不过此刻她真的有些累,刚好又有一个强大的依靠,就想要任性一次,不过遵从本心的感觉确实不错。

“我没事。”度过最初的不适,楚千翘咳了几声,终于发出略微嘶哑的声音。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谢谢。”

他只在她耳畔回以低笑。

楚千翘透过他指缝的光渐渐适应了水面上的亮光,便低声道:“孟大人,可以了,我的眼睛。”

孟景闲松开手,便拖着她往岸边游去,其实他们在水面只停留了一刻,在旁人看来也不过刚出水的一点体力上的休憩,然而这一点时间却让楚千翘觉得挺漫长,漫长到让她从最初的害怕混乱到现在已经冷静安然。

到了岸边,孟景闲立刻便松开手,退后一步。青苏赶紧拿来一件袍子给楚千翘披上了。

楚后第一个扑了过来,已是落了泪:“我的翘儿,你可是吓死母后了……”

差一点便见不到父皇母后,原先在水底未曾落泪,现在楚千翘也忍不住酸了鼻子红了眼眶。

“翘儿没事了,母后别担心……别担心……”她轻轻拍着母后的背,就像小时候母后经常安抚她一样。

“臣带着臣妹向公主请罪了!”

韦蕴凉的声音突然炸开在耳边,楚千翘望过去,韦蕴凉扣着韦碧彤的手腕跪下,前面扔着一把匕首,正是刚刚差点夺去她性命的那把。这兄妹两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想来是刚刚爬上岸。而旁边……旁边亦爬上来一人,身上的白袍子染了淤泥,显得有些狼狈,竟是谢云烬!

原来谢夫子也去救她了么……楚千翘有些意外,恍然又想起那天的雪地和后来的那封信。再看过去时,已经有人给谢云烬披了外袍,他也已经走回众臣之中。

这么混乱的情况,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在这位出奇大胆的“韦三小姐”身上,只有她身在漩涡中心,还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楚千翘自哂。

“韦博,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楚皇气极,第一次当众斥责朝中德高望重的左相。

“皇上!臣……臣有愧!”韦博越众而出,噔地一下跪在地上,朝楚皇磕了个响头,此处在池边上,地势不平,而他跪下之处正好有些碎石,这么一磕下去,脑门上立刻见了血。

韦博这是故意如此,楚皇一时气到不知说什么好。

楚千翘倒是已经冷静很多,她抬眼看过去,跪在韦蕴凉身侧的韦碧彤安安静静低垂着眉眼,看不到表情,然而看上去却是极温顺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前一刻的疯狂。

那种欲置人于死地的疯狂……

在水下似乎过了很久,但楚千翘知道,从她被韦碧彤掐住脖子摁下水,到韦碧彤拿出匕首,再到孟景闲将她救上来,不过片刻而已,然而只要迟上一点点,在这片刻的时间里有任何偏差,她就会带着满脸的疤再次走上那条阴间路。可是她的福源已经用完,再无睁眼之时了。

“韦碧彤,以下犯上行刺公主,你可知罪?!”楚皇怒转话头,冷声问向韦碧彤。

韦蕴凉扣着她手腕的手明显施了力,大概想让她认罪讨饶。

但是楚千翘莫名觉得,韦碧彤是不会低头的,她既然已经做出这种事,就代表她没想活着回去。

果然,韦碧彤抬起了头,表情乖顺,语气森然:“我没罪,有罪的是她——”她指着楚千翘,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扬起:“她把我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她才有罪!”

“闭嘴!”韦博迅速训斥了她一声,忙地又磕头道,“皇上,小女已经失心疯了,并非有意伤害公主,此刻全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啊皇上!”

“当不得真?”楚皇第一次这般咬牙切齿地愤怒,“当着众人的面将朕的翘儿推入湖中意欲行刺还当不得真?是不是要等她刺杀成功了才当得了真啊?!”

“臣不敢!”韦博看了韦碧彤一眼,闭了闭眼,闷声道,“臣管教无方,致使小女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如今不敢请求原谅,只求皇上看在我韦家一门忠良的份上,饶过小女一名,其余……其余该受什么惩罚,让她领去!”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莫不明了,韦博这是要放弃自家闺女了。楚千翘暗暗心惊,也看了韦碧彤一眼,韦碧彤果然也明白了,朝父亲看去一眼,眸里的光芒渐渐黯然。

大楚在楚皇的治理下,虽说大部分时候都严格遵照律法办事,但任何地方都逃不开“人情”。以韦相的地位,他有“资格”与楚皇谈条件,虽然刺杀公主之罪很严重,但他要完整保下自己的女儿也并非做不到,只是付出的代价大了些——只要他自愿告老还乡,以一世功劳换取女儿无忧,楚皇再气韦碧彤,最后大概也会勉强同意,毕竟楚千翘被救下来了,而韦博爱女如此,也无法不体谅。

然而韦博对此提都不提,只求保韦碧彤一命,还说其他任由处置,且不说能不能保下来,就是保下来,那不死也得脱层皮。然而娇宠长大的女儿,终究比不上身份地位权势与野心。

“百里贤卿,你作为大理寺卿来说说看,行刺公主,按照我朝律例,该当如何?”楚皇问。

百里省文道:“按照律例,当斩。”

韦博的脸白了一层,还想再说什么,然而韦碧彤已经趁众人不备,突然挣脱了韦蕴凉,飞快地捡起地上的匕首,朝楚千翘飞奔而来。

一道人影迅速挡在楚千翘面前,血,一点点滴落到地上,很快晕染出一片血红。

第45章 同心粽子

人群中有人发出低声的惊呼,楚千翘也被吓了一跳,定定地看着徐徐倒下的韦碧彤,一时没了反应。

刚才韦碧彤抄起匕首向她刺过来,孟景闲迅速地挡在了她面前,扣住韦碧彤的手腕,反手一拧,匕首便调转方向,朝向韦碧彤的胸口。孟景闲没有一丝犹豫,便手上用劲儿,将匕首推入了她的胸膛。一切都只在片刻之中便完成了,非常干脆利落。

“彤儿!”

“彤儿!”

韦博和韦蕴凉失声叫了一声,赶紧抱住她软下的身子。韦蕴凉迅速探了探她的脉息,整张脸沉了下来,而韦博抱着女儿,一时颤抖个不停。

“传太医!”楚皇一边沉声道,一边拍了拍被这变故惊吓到的楚后。楚后靠在夫君旁边,心里庆幸与不忍交织在一起,只好撇过头去。

好在张太医也参加了这次粽子宴,于是匆忙跑过来,可是当他仔细摸了摸韦碧彤的心跳脉搏后,只好摇头道:“这一刀正好刺进韦三小姐的心脉之处,顿时……唉,老夫学艺不精,恕老夫回天乏力。”他看了眼老泪纵横的韦博,本想讨个巧请他节哀顺变,话到嘴边却又匆忙咽了下去,他当真是糊涂了,若行刺得逞,节哀顺变的便是皇上!张太医赶紧静悄悄地退至一旁。

韦碧彤死了……被孟景闲杀死了。

虽说是罪有应得,可是孟景闲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法子,他不必亲自动手,只需要制住她,自然会有人处罚韦碧彤。他当着韦家人、当着满朝文武杀了韦碧彤,不是给自己树靶子么,韦家必定恨极了他。

不过他与韦家本来就水火不相容,现在只是将矛盾提到表面,而且更一步加深了而已。但孟景闲平时不是这样的性子,他一向韬光养晦,将自己隐藏在深处,真想不到他会……

楚千翘看了一眼失去生气的韦碧彤,赶紧移开了目光。她终究不是狠心的人,没想过真让韦碧彤死,虽然这一切不过她咎由自取,但楚千翘真的没想到她会死在自己面前,那么突然。

韦碧彤刺杀公主在先,孟景闲为保卫公主而反杀韦碧彤在后,所以这件事的定□□不在韦家,甚至他们连一句争辩都没有资格。一切全看楚皇定夺。

想起刚刚那一幕,楚皇也心有余悸,若是孟景闲反应慢点,那么倒在地上的可是自己的女儿。但同时他也知道孟景闲的身手,将韦碧彤毫发无伤地拦下也不是问题,这次明显是过激了……不过,楚皇倒是很欣赏孟景闲的做法,横竖韦碧彤被拦下了,他也绝不会再放过第二次。

于是,楚皇便道:“韦碧彤三番两次行刺太女,死刑亦是罪有应得。而孟侍郎太过冲动,以致于错下杀手,也该惩罚以儆效尤。从明天起,孟侍郎不用来上朝了,着令你在家反省一个月,以后再敢冲动,必将严惩!韦相、孟侍郎,你们可有异议?”

孟景闲往前跨了一步,行了办跪礼:“皇上圣明,臣无异议。”

这明显是偏向孟景闲了,可是韦家没资格再说什么,韦相放下女儿的尸首,也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臣……无异议。”

一场好好的粽子宴闹成这样,自然没有再开下去的必要了,众多女眷都受了惊,楚皇叹息着让众人都回去歇息了。

楚后走过来拉住楚千翘,轻轻抱了抱她,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的翘儿,今日被吓得不轻吧。”

“母后也被吓坏了吧?”楚千翘反手握住楚后的手,正巧楚皇也走过来,便也伸出一手拉住楚皇,笑道,“翘儿已经没事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楚皇看着自己珍爱的妻子和女儿,神色终于放松下来:“今日着实多亏了景闲这孩子,他可连着救了你两次。翘儿,你要记得谢谢他。”

“翘儿明白。”楚千翘点头,眼睛顺势搜寻了一下,却已看不见孟景闲的影子。

“那翘儿先回去休息了,待晚上再来给父皇母后请安。”

楚后摸着她的脸,怜惜道:“今日你可吓坏了,不用来请安了,好生回去休息罢。青苏,好生伺候你家公主,记得吩咐御膳房做些宁神汤来。”

“是,皇后娘娘。”

回去飞鹤宫的路上,楚千翘意外地见到了孟景闲。也许也不是意外,他是特意等在这里的罢。

刚才人多眼杂不好说话,现在终于清静了,青苏机灵,便带着宫人们退到一边。

楚千翘低声道:“谢谢。”

“公主你已说过了。”

“你救了我两次,我该说两句谢谢。”

孟景闲被逗笑了,眼下笑起来的样子,跟刚刚杀了韦碧彤后的冷峻完全不同,全然让人想不到他刚刚夺去了一人的性命。

“你实在不该……”楚千翘一顿,换了说话,“你其实不必……杀她。”

“我害怕。”他低而快地突出几个字。

说得太模糊,楚千翘听不清:“你说什么?”

他又像从前无数次一样,但笑不语,那些被他特意说出来却又故意不叫她听清楚的话,他从来不肯说第二遍。

楚千翘生气了,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孟景闲在后面追了几步,突然道:“我容不得你出任何闪失。”

楚千翘脚步一顿,心突然怦怦跳起来,他什么意思?

孟景闲又重复着说:“我大可以不杀她,但是我也会有慌乱的时候,比如你落水的时候、比如她拿着刀冲向你的时候,我容不得你出任何闪失,所以我只能一刀致命。你听明白了么?公主。”

“放肆!”楚千翘下意识地转身吼了一句,吼完又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又转过身去,背对着孟景闲,“我、我不明白。这些话,以后都不要再说。”

孟景闲怔了片刻,才笑道:“不说就不说罢。”语罢,不知在哪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串粽子,绕到楚千翘前面,献宝似的说:“本来预备过两日带公主去菜酒居亲自做粽子,看来如今是没办法了。这是我昨日练手所做的双黄粽,里头包了双蛋黄和一些枣糕,今日粽子宴上公主几乎没吃到粽子,希望公主能喜欢。”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楚千翘紧皱眉头,手迟迟不愿伸过去接。而他也就这么拿着,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今后一个月都见不着公主了,这点小礼物公主也不愿意收下么?”孟景闲又佯装委屈。

最终还是楚千翘妥协了,几乎是劈手夺过粽子,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便绕开他准备走了。

孟景闲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在她背后道:“公主,双黄粽还有一个名字,叫同心粽。”

楚千翘嘴角一抽,险险忍住,才没将粽子扔还在他脸上。

回了飞鹤宫,楚千翘身心俱疲地倒在软床上,呼吸间都是忧愁和难受。

孟景闲、孟景闲也这般讨好她。

就在他说容不得自己有一丝闪失的时候,她几乎就要被他蒙骗了,以为他真的对自己情深意重。可是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惨状,当初韦蕴凉苦心孤诣地讨好她时,她何尝不觉得他也是发自真心呢?若要说不同的话,那便是孟景闲的演技更为高超吧。

韦蕴凉对她的好,她回过头仔细一想,尽是漏洞和敷衍,只因她那时傻乎乎的才会被骗。孟景闲的好,却是件件事都为她考虑周全,送的东西也全是她所喜的,不可谓不用心,虽然她至今不知道,他怎么就对自己“情根深种”了呢?唯一的可能那便是,他比韦蕴凉更懂得讨她欢心罢了,哪里有什么真心可言?无外乎是利用罢了。

权势真的那么好吗?竟让他们一个个都那么疯狂,那么不折手段……楚千翘想着上辈子浴火中的皇宫,眼角沁出了泪。

过了些天,韦碧彤被安葬完毕,一切又回归如常,似乎莲花池里那件惊天动地的事未曾发生过,就连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有了新的事宜。人死如灯灭,概莫如此。

而之前和韦碧彤一样,一心恋慕谢云烬的百里芜柯却突然对楚千翘说,她想要嫁给兰采。

楚千翘吓了一大跳,难不成她因了韦碧彤的事而落下阴影了?

百里芜柯只是摇摇头:“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她出神地望着自己手里的绢帕,轻轻道:“御花园那日,你被韦碧彤带入水中,只有三个人最先反应过来,并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另外两人不必我说,还有一人便是谢夫子。他没救上你来,也没邀功也没后悔,只静静地退至一旁看着你。而我,则在一边看着他。看着看着,我便明白了,谢夫子大概真的很喜欢你——翘儿,他真的很喜欢你。”

第46章 鬼节闹鬼

“表姐……”楚千翘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百里芜柯突然自嘲一笑:“罢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感情的事是最不能强求的,强扭的瓜不甜既可以用在我与谢夫子身上,何尝不能用在你俩身上呢。我是知道的,你对谢夫子没有别的想法。”

“嗯。”楚千翘低低地嗯了一声,点头道,“我现在还不想考虑儿女私情。”

“你个傻丫头!”百里芜柯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已经及笄了,还当自己是小娃娃呢?该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了,现在不考虑,一眨眼便错过嫁人的最好年华了。便是谢夫子你不喜欢,那还有旁的人,竟无一人可入你的眼?”

入她的眼……楚千翘略一思索,脑中竟浮现出一人的模样来。

楚千翘大惊,晃了晃脑袋,连忙转移话题:“别老说我了,你怎么突然想嫁给兰采?”这兰采得了状元才不过几个月,他们相识的时间只会更短,怎么就……

楚千翘只得疑惑地看着她。

说起兰采,百里芜柯的眼睛里渐渐显出笑意,忧愁的神色散了些:“他这个人,还挺好玩的。”

好玩?楚千翘倒没觉出来,通过那次茶楼短短的接触,她只觉得兰采是个正直却又带点迂腐、天真却又带点愤世嫉俗的文弱书生,实在谈不上哪里好玩。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就像不与孟景闲深入接触,也不会知道他的性子那么奇奇怪怪又让人难以捉摸。或许百里表姐与兰采认识得深,因而知道了他与众不同的“好玩”的一面。

只听得百里芜柯又道:“我与他是偶然相识的,他身上有一种让我非常喜欢的气质,我也说不好是什么……但是上一次我是在谢夫子身上感受到的。我想,我该试着去接受别人,毕竟、毕竟我的年纪也已到了。”

楚千翘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于是笑着打趣:“这么说来,想是那兰采亦喜欢表姐,并向表姐倾诉衷肠了。”

百里芜柯红了脸,却没有反驳。她与兰采确实已经私相授受,相互交换了定情信物,就在此次的的粽子宴会上。大楚的风气并非那么保守,但是皇族男女私相授受还是不容于世,所以之前她一直很小心谨慎,不过最近兰采已经筹划着向她提亲,她才大胆起来,而且她也是信得过楚千翘的。

“看来好事将近,翘儿就先恭喜表姐了。”楚千翘再傻也明白这些道理,于是看了眼紧闭的门窗,才笑着对百里芜柯恭喜道。

“哎!先等等!”百里芜柯扯住她的袖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我还未曾问过你,皇叔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有没有将兰采……招为驸马的想法?”

楚千翘听得失笑,不由得有些尴尬,自家父皇确实有过这种想法。

大楚历来有招新科状元为驸马的传统,而且楚皇想将她培养为心怀天下的明君,那自然需要一个既安分又聪明的“贤内助”,楚皇便看上了兰采。兰采刚刚高中状元那一日,楚皇便来问楚千翘的想法,楚千翘想想便是一惊,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与兰采这种白面书生相处一生。

于是她果断地拒绝了楚皇的想法,楚皇见她意志坚决,也不再勉强。楚千翘只能庆幸自家父皇既开明又宠爱自己,所以她才不必被勉强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不过这些事如今也不必说出来徒惹百里芜柯担心,楚千翘笑笑道:“表姐,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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