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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骄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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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苏若湘生楚千翘时,大出血,差点难产而死,此后便失去了生育能力。楚楠反倒更加怜惜妻子,将府中建议纳妾的仆人都赶了出去。
登基后,无论群臣怎么进谏,无论荣安太后怎么谆谆劝导,楚楠的后宫却始终只有皇后一个人。自然,子嗣也只有楚千翘一个。
荣安太后是最为传统的女性,眼看着大楚后继无人,楚楠还有将皇位传给女儿的打算,心里更是急得冒火。
这些年,跟楚楠不知因此事争吵了多少遍。楚楠虽是九五至尊,但荣安太后是他的亲母,在孝大于天的大楚,荣安太后虽没有实权,说话却也举足轻重,因此两人一直胶着不下。
连带着,荣安太后看苏若湘和楚千翘,也是如眼中钉肉中刺。
楚千翘到了清心宫,还没等请安,却见到了楚一晗,此刻,正极其亲密地坐在太后旁边,看到了楚千翘,朝她微微一笑。
上辈子只以为楚一晗与自己姐妹情深,这辈子才看出她眼底的嘲讽。
楚千翘毫不在意,赶紧向荣安太后、父皇、母后请了安,并慢条斯理地说明了迟到的缘由。
然后她满意地看到楚一晗的身子微微一颤。
荣安太后则不冷不热地应了楚千翘一声,连个座位都没请她坐,就把她晾在一边。
楚千翘早已习惯了她的态度,犹自悠然地等着。
果然,楚皇立刻让她来自己身边坐,楚千翘眯着眼睛笑起来,赶紧挨着自家父皇母后坐下,嘴甜道:“谢父皇。”
楚皇摸了摸她的头,却把脸一板:“你今日实在是胡闹!蕴凉是韦博之子,韦相劳苦功高,膝下只有一子,你既知他身份,该交与父皇处置才是。如此鲁莽地将他定了罪,少不得十余大板,半月监。禁,这……”遂叹息一声,令人送去口信,免去韦蕴凉的责罚。
楚千翘吐了吐舌头:“父皇您常说,无规矩不方圆,怎么自己反而破坏起规矩来了?”
“你这丫头……”楚皇欲言又止,“唉,你不懂。”
楚千翘不再说话,倒是荣安太后冷声道:“韦相是国之重臣,为大楚奉献了大半生心血,法理之外当有人情。你这丫头连这都不懂,也只适合当一个闲散公主罢了。”
楚一晗也趁机说道:“皇奶奶和皇上说得是,翘儿你年纪小,也当学着点,别一味固执死板,不知变通,反损了臣子之心。”明艳艳的脸上透着几许得意。
楚千翘起身,向太后福了福身:“谢皇祖母教诲,翘儿还小,处事确有不当。但是翘儿可以学嘛,以后还请祖母多多提点翘儿了。”说着,又对楚一晗道:“晗姐姐所言,翘儿也记下了。晗姐姐到底比翘儿年长,成熟许多。也不知哪个有福气,日后能娶得晗姐姐。”
楚一晗的脸色微妙地白了白,她是这一辈的女孩儿中的老大,年纪已过桃李年华,眼瞧着往花信之年去了,早已过了婚嫁之年,却还待字闺中。
此时,楚后苏若湘微微一笑:“太后、皇上,时候不早了,该去赴宴了,可别教大臣们久等。”
“嗯。”楚皇率先起身,众人一道去了设在清荷宫的百花宴。
楚千翘走在后头,青苏偷偷禀告,刚才探了口信,皇上的命令下达的时候,韦侍郎已经挨了五个板子,现下已回韦府养伤去了。
楚千翘颔首,将笑意掩在眼底。
上辈子韦蕴凉洗洗干净又去了百花宴,宴毕还逮着机会与她独处,给她吹奏了一曲笛子,然后将笛子送给了她,当作是私下的生辰礼物。她还欢喜得不得了,赶紧学了一阵笛子,无奈实在没有天赋,只得作罢。
这次,韦蕴凉没来,楚千翘觉得清静多了。她入了宴席后,端坐在楚后的下方,眼前是她最爱的肉丸子汤,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肉丸子,一边冷眼瞧着入座的各个大臣们。
上辈子楚千翘对朝堂政务不感兴趣,虽然隐约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但父皇还没逼她学习君王之道前,她便得过且过,只做一个逍遥公主。所以,刚刚重生的楚千翘眼熟的人不多,对官职体系,也只略知皮毛。
大楚的武官体系中,楚千翘只知道,自家唯一的舅舅苏时茂掌管着大楚最大的兵权,被封为骠骑大将军,官居一品。其他的则不太清楚。
而为楚皇直接控制的,有三个军队,不参与朝堂品级,一为羽林军,负责在皇宫各处贴身护卫,二为南衙府兵,三为北衙禁军,两者皆负责外部事务。
今日被罚的是羽林军的副统领田勇,看样子是韦蕴凉的人无疑,至于羽林军统领陈池,是一并叛变了呢,还是不知自己手下有异心,尚且还待考证。
楚千翘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忙低声唤来青苏:“吩咐大牢,严令看守田勇等人,明日我要亲自审问。”
看今日御花园的样子,田勇大概有把柄在韦蕴凉手里,但她不能因此放弃,若田勇禁不住还是将韦蕴凉抖落出来,虽不至于真能扳倒韦派,但对韦蕴凉来说,也是一个重创。所以,田勇须得保护好。
楚千翘吃完肉丸子,将汤底也喝了个干干净净,之后,悄悄打了个饱嗝,继续打量这些人。
在大楚的文官体系中,皇帝之下便是丞相,而丞相之位,却有三个,分别为左相韦博、中相顾书、右相孟石,三者皆为一品大臣,虽说并无等级之分,但大楚以左为尊,左相的权力实际大于其他二人。
韦博是必除无疑,顾书尚看不出倾向,而孟石则膝下无子,只有孟景闲一个养子,看上去十分忠心于朝廷,就不知他是真不知养子豺狼之心,还是假忠实奸,在没确凿证据面前,楚千翘暂且观望着。
丞相之下便是六部,具体怎么运行,有哪些人,还得以后再学,目前只知道韦蕴凉是兵部侍郎,而孟景闲则是刑部侍郎。
说起孟景闲……楚千翘眼睛扫过去。
孟景闲穿着一件冰蓝色直襟长袍,衣襟和袖口处用黑色丝线绣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缀有一条清透的玉,因他坐下的姿势而垂在腿边,一头乌发用一根木簪子束起,端得是温润如玉。
这满朝文武,相貌在韦蕴凉之上的,楚千翘只服孟景闲。
可惜,这一个个狼子野心的,美色无暇肖想,得小心他们露出獠牙,把自己吞了才是。
楚千翘眼睛望着他,正想得出神,没成想,孟景闲眼睛转过来,正好与她目光相撞。
楚千翘做贼心虚地赶紧端了一碗茶,喝得急了却又被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
“翘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楚后赶紧给她顺气。
“……孩儿没事。”楚千翘再望过去,本以为孟景闲已经转过目光,没想到还看着自己呢,还轻笑了一声。
仿佛在告诉她:啊,公主啊,您出丑的样子真是好好笑啊。
楚千翘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做完马上低下了头,耳朵尖忍不住发热。她真是气糊涂了,这样私密的小表情,她从来只在父王母后,还有上辈子的韦蕴凉面前做,如今却在孟景闲面前做,平白跌了份,还显得她与孟景闲多好似的!
之后她再没看孟景闲一眼,渐渐地,也将这尴尬忘了,台上莺歌燕舞,楚千翘的心里却开始思忖起,五天后燕国世子的到来。
那边,孟景闲却仍是难掩笑意,目光不时流连到她身上,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侍从梁齐忍不住道:“公子,您今日好像格外高兴。”
孟景闲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又自己满上一杯,他看着酒杯中带笑的倒影,轻轻地、仿佛说给自己听:“上辈子丢了的珍宝,这辈子还有机会找回来,当然高兴。”
此时,青苏悄悄回到宴席中,附在楚千翘耳边,声音中尽是不忿与失望:“公主,田勇等人都自杀身亡了!”
楚千翘心里咯噔一下:“自杀身亡?”
“对,狱卒们喝醉了酒,醒来后发现,他们一个个都以囚衣衣带为断头绳,悬梁自尽了!”
楚千翘只想冷笑,若是一两个愚忠的人自杀守口倒是可信,都自杀?八成是他杀之后伪造的假象吧!至于那些狱卒……是真的玩忽职守了?还是……他们也是韦蕴凉的人?
楚千翘忍不住咬牙,她到底是经验太少!眼下果然还是斗不过!看来,韦家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百花宴毕,楚千翘回了飞鹤宫,又叫青苏托自己命令,去翰林院借一些介绍大楚周边国家的书来。然后,自己随意翻弄着这次大臣们送给她的生辰贺礼。
其实她没什么兴趣,只是——翻到了,楚千翘拿起长长的木盒,她只是想看看,孟景闲给她送了什么。上辈子她未曾留心过,不过眼下她突然有了兴趣。
第4章 他的棋子
打开一看,竟是上等老杉木制作的古琴,看这制作工艺,竟比宫里的师傅还要好。
楚千翘无意识笑起来,试着弹了几下,简直爱不释手。
她贵为公主,琴棋书画等各类技艺都要学习,不过其他的都只是学罢了,唯独十分喜爱古琴,这几天正。念叨着要人去民间新买一把古琴,没想到他送的礼物倒正好撞自己心坎上了。
她收起来,忍不住又去看了韦蕴凉的贺礼。
上辈子有了他私下送的,官面上送的东西就不留心了,这次翻出来一看,竟是他亲自画的一幅水墨山水图,描绘的是一对夫妇寄居山间的乡野生活,还在侧面附了一首赞美田园生活的诗,落款用的是自己的私印。
楚千翘皱了皱眉,韦蕴凉可真是大胆,送的官礼也敢如此暗示,看来他果真早有预谋,脸面也舍下了,就为了博她的芳心,再谋大楚的江山。难怪他那日对自己那么恨,卑躬屈膝了那么久,一朝小人得志,可不就想抹去任何污点么,而她,就是他最大的污点。
手指抚过山水图,楚千翘唤道:“袖舞,进来。”
“公主找奴婢何事?”袖舞穿着比往日更厚的衣服走了进来,嘴里时不时咳嗽。
“赏你了。”楚千翘将韦蕴凉的画作随手递给她。
袖舞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跪下来,战战兢兢道:“公主,这……这太贵重了,奴婢受不起!”
楚千翘眼波一转:“无妨。不过是一些大臣们送来的东西,赏了就赏了,况且你今日受了寒,也教我心疼,你就安心受着。叫慕鹊她们也进来受赏。”
“……是。”袖舞双手领过画作,眼神格外珍而重之。
楚千翘眼眸却渐渐冷了。
她身边贴身伺候的,有两个大侍女,三个小侍女。青苏是大侍女之一,此外还有个慕鹊。而袖舞,则是三个小侍女之中的一个。
袖舞看上去最是老实巴交,可是楚千翘细细想来,从前她与韦蕴凉来往时,总是她从中传话,出力最多,那时她还想着日后将她提为大侍女。
重生后,她想到这点,于是格外注意袖舞,结果先是看到她脖颈上不可能属于她的珠子,再看到她假意摔倒欲撞她入水,现在又见她将韦蕴凉的画作当成宝贝儿,无一不在告诉她——
袖舞就是韦蕴凉的人。
很好。楚千翘想起了韦蕴凉曾对自己说的话。
“公主,你猜猜,我在你身边,在大楚,安插了多少棋子?”
现在,她已经找出一枚了。
虽然是颗小棋子,但也聊胜于无,不是么?
楚一晗、袖舞,索性一块儿解决了吧,楚千翘抬眼看向窗外,正巧青苏托着一堆书赶回来了。
楚千翘看着她手上的书,格外期待起燕国世子的到来。
青苏总共借来了十多本书,沉甸甸的一摞,大楚周边国家的基本情况全在其中。
楚千翘上辈子也不是完全不谙世事,至少大楚周边有哪些国家,她都是知道的。不过,要深入了解的话,这些书籍横竖以后也要看的,先借来无妨。
大楚是当今最强盛的国家,但是周边一直不甚太平。
东边靠海。海外有些小国,不过自先帝还是太子时,便已将它们打服帖,轻易不敢再滋扰大楚,不过海上一些轻微骚。扰,也是常有的事。
南边是云国。先帝在位时,云国是最强盛的国家,当今楚皇即位后,云国认为吞并楚国的时机到了,随机大举进攻。楚国誓死保卫疆土,此役持续了七八年,最终以楚国胜利、云国割地赔款并送来质子告终,那质子如今还“住”在楚国。此后,楚国便成国力第一的大楚,两国也有十多年没有发生战争了。不过云国野心未泯,不过休养生息罢了。
北边是以游牧民族为主的大邕国。大邕国力不足以与大楚正面交锋,但如东边小国一样,时常骚扰边境,简直烦不胜烦。
西边是燕国。近些年,燕国国力上升很快,因此燕国国君便飘然自得起来,率先发动了对大楚的战争。楚皇对燕国谋划已久,正好趁此机会,意图将燕国据为己有。可是,在即将胜利之时,云国横插一脚,帮了燕国一把,燕国保住了国土,但却成了大楚的附属国。
此次燕国世子来楚,便是替燕国国君俯首称臣来了。此外,他将求娶一位公主,两国结秦晋之好,以此巩固两国关系。
当然,以大楚的实际情况来看,自然,燕国世子娶不到大楚唯一的公主,也就是她。所以,退而求其次,他此番前来,就是奔着郡主来的。
楚千翘抽。出一本《燕国秘闻》。诸如《燕国志》之类的书,那是可以摆在明面上的,介绍的不过风土人情而已,而那些比较深入的研究各国皇室的书籍,则假借了“秘闻”、“野史”之名,平常也是摆在暗处,轻易不外传,她拿公主令牌给青苏,这才得以借到。
燕国皇室的构成其实很简单,眼下的国君是燕孛。燕孛只有一哥哥,名燕毅,手中握着重兵,对燕孛的王位是不小的威胁。
而燕孛此人,风流成性,纳了后妃无数,然而生了十二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儿子,自然对其溺爱非常。
这个儿子,便是几天后即将来朝的,燕国世子燕扉。
这这燕扉继承了他父亲的秉性,也是个好色之徒,还未娶得正妻,府中已纳了不少妾室,听闻脾气也是十分暴躁,光是打死的妾室已不下五人。不过他既是独子,又是嫡子,而且对外倒是斯文有礼,所以至今仍安坐着世子之位。
看累了,楚千翘卷起手上的书,靠在躺椅上,微微闭上了眼睛。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却做起了梦,梦里是冰凉的血,是韦蕴凉的刀,是刀柄上的穗子,在她眼前摇啊摇,摇啊摇……
楚千翘的手紧了紧,掌中的书因为这股力变了形。
*****
五天后,燕国世子燕扉如期来到大楚。
早朝时燕扉向楚皇进献了各种新奇的礼物,楚皇大手一挥,全让人送进飞鹤宫了。然后,安排燕扉在宫外别院住下,晚间请他进宫接风洗尘。
接风宴的规模相比百花宴就小了许多,在两仪殿的偏殿里,楚皇楚后亲自出席,原本是让左丞相作陪,他却告了病假,也不知是不是因上次他儿子韦蕴凉之事而记恨在心。楚皇便亲自差人向韦府送去大量补品。
而楚千翘的叔叔们,却都一一列席了。
楚千翘原本不应去的,可她却向楚皇耍赖着要去瞧瞧,邻国的世子长什么样。
楚皇又是好笑,又是担心:“我大楚青年才俊这么多,上次百花宴上竟没一个看得上的?你可别瞧上燕国的世子,朕是不会将你嫁出去的!”
楚千翘吐吐舌头:“哼!战败国的世子,我才瞧不上呢!只是翘儿也大了,这些活动该参与一些,看看父皇是怎么做的,翘儿也好学着些。”
楚皇和楚后俱是一愣。此时,他们正在皇后的寝宫凤藻宫,万幸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楚后挥退了众多侍女,楚皇则怜爱地摸了摸楚千翘的头:“翘儿,朕记得,你以前一向不喜欢这些应酬。”
楚千翘道:“父皇母后膝下只我一人,以后大楚的责任都在我身上,如果不好好学习为君之道,以后怎么堪当大任呢?”
楚皇没想到楚千翘会说得如此直白,不过他也没恼,对他来说,他、楚后和翘儿是最亲密的一家三口,而非权势之巅的弄权人,有些话只是他顾念翘儿还小,暂且不说,却不代表他心里不这么想。如今楚千翘主动说起,他也索性挑破。
“父皇原是想等你长大一些再说这些,没想到,你已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
楚千翘笑了笑,成长本就是一瞬间的事,何况这一瞬间她经历了生死。
“国家的重任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想象的,何况大楚也从未女子为皇的前例,这条路走起来会很艰难,你可做好了准备?”
“翘儿明白。但凡是总有个先例,就让翘儿来做这个先例吧。”
“不错!有志气!”楚皇哈哈大笑了几声,“那你好生学着吧,不过,若你最后难当大任,父皇也不会任人唯亲,毕竟,一切当以天下为先。”
“翘儿无惧父皇的监督!”楚千翘扑进楚皇怀里大笑,惹得楚皇楚后都笑了起来。
所以,接风宴上,楚千翘也蒙着面纱出席了。
进入偏殿时,正巧遇上一个人。此人一身深蓝色锦袍,腰间是一根金灿灿的金丝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看上去温文尔雅,却隐隐有些侵略感,不太教人好亲近。
第5章 将计就计
楚千翘抬头一看,此人正是她的三叔,大楚国忠亲王、楚一晗亲父楚阔。
她向来不喜欢这位不苟言笑的叔叔,不过他却是楚皇的同胞兄弟,楚千翘所有叔叔中最亲的一个。
楚千翘福了福身:“翘儿给三叔请安。”
“公主不必多礼。”楚阔仍旧是淡淡的,想起来,好像从没见他笑过。
进入偏殿,楚皇坐在正上方,燕国世子坐于左下方,以示尊客。楚千翘则坐于右下方,正与燕扉对立。
而下,依次是二皇叔楚如、三皇叔楚阔、四皇叔楚衍。
先皇子嗣不多,只有五子一女。最小的皇叔楚横小时就已夭折,唯一的女儿楚宜长公主虽有一女,但这世子求娶的,必然是同姓郡主,所以也没她女儿什么事,自然不必来趟这浑水。
宴席上,每人前面摆了一个小长桌,上面有烤羊肉、全鹅包糯米、蒸饼、鲜鱼、南瓜炖粥、蜜糖太例面、红酥点心等菜色,并有荔枝、琵琶、龙眼等水果。为了照顾楚千翘,宴会菜单上还加做了一份肉丸子汤。
楚千翘隔着肉丸子汤的的袅袅香雾,悄悄打量燕国世子。
燕扉的容貌气质,凭良心说,远远比不上孟景闲,比韦蕴凉也略逊几筹,但是看上去倒是举止有礼,一点不像书中所说暴躁好色,不过,一些言语和举止上的细节却暴露了他的胸无点墨。
看到自家敌国的继承者是这样的人,她也就放心了。
这样的敌国世子,自然是没人想将自己女儿嫁去的,难怪今日这叔叔们全都来了,生怕自己女儿被糊里糊涂就定了。
楚千翘想起了前世,最终定下去和亲的是二叔的女儿楚思雅。然而二叔焉能答应?但若换别的郡主,其他的叔叔又焉能答应?
最后,还是依照不成文的惯例,偷偷找了一个姑娘,替代思雅郡主出嫁。
楚皇常对楚千翘说,人生本该无贵贱,一个“该”让楚千翘明白,人生偏生有贵贱,这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纵然身为皇帝,有些事楚皇也是无能为力。
然而谁知道,后来因为一件“巧合”,楚思雅却不得不亲自出嫁。楚千翘现在细细想来,竟又是跟楚一晗脱不了关系。
不过眼下,她正好将计就计。
楚千翘低头喝茶,再抬首,正巧燕扉也在打量她,楚千翘微微一笑。纵然隔着面纱,燕扉也感受到了楚千翘的笑,赶紧受宠若惊地回以一笑。
此时,正巧一阵风吹过来,楚千翘的面纱的发带束不稳,竟被吹了起来,面纱随风忽上忽下,最后,竟落在了燕国世子的手上。
世子抬头,瞧见对面的大楚公主,本就天生丽质,还画着精美的妆容,眉间一点扇面状的花钿,正对他似羞还笑,简直如降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他一时迷了神,手里握着泛着独特香气的面纱,呆呆地不知作何反应。
楚千翘一笑:“面纱不稳,让世子见笑了。请世子还我罢。”
燕扉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将面纱递给太监。青苏给楚千翘重新系上。
“长乐公主真真是美若天仙。”燕扉半是恭维半是真心。
楚千翘抿嘴笑:“那是世子有所不知,我的堂姐一晗郡主,和我长相从小相似,却比我胜上许多,那才称得上天仙二字呢!”
“哦?”燕扉一听得“郡主”二字,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身体也不由得直了起来。
“世子不信?”楚千翘歪头一笑,“世子若见着她,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我那一晗姐姐,见过她的人,无人不夸赞她的美貌……”
“公主说笑了!”未等她说完,楚阔突兀地打断,“小女怎比得上公主的美貌?便是在这一辈众多姊妹中,小女一晗各方面也不算出众。”
“二叔太过谦了。父皇常跟别人谈起我,大抵也是一些‘顽劣’、‘泯然众人’之语,可我觉得,我也不像父皇说得那么差呀。父皇,您说是么?”楚千翘说完,素手撩开纱巾,轻轻抿了一口茶,眼波流转,看得燕扉又是一愣,垂涎之色跃于脸上。
“胡闹!”楚皇眉间微皱,有些不懂女儿今日的反常,“今日是给世子接风洗尘之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不要这般没规没矩。”
坐于楚皇身旁的楚后也趁机道:“歌舞都备齐了,酒菜当前,没有歌舞岂不扫兴?可别怠慢了世子。”说着,便传令伶人进场。
燕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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