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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骄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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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之前……楚千翘想了想,始终记不得她与孟景闲的初次相遇了,在她有印象以来,上辈子大概是在百花宴上远远见了一面,这辈子……好像仍是百花宴。当然,之前肯定有过见面,楚千翘却是一概不记得了,更何况只是一个“笑”,要知道她上辈子总是喜欢对人笑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楚千翘懊恼地捏着手心,他这样问,她还能答什么呢?毕竟她连他何时喜欢自己的都不知道。
两个人在尴尬的氛围中都沉默着,楚千翘一动也不敢动,她知道孟景闲今日肯定是非逼着她说什么不可,现在只是以沉默逼问,若她走出一步,那个厚脸皮肯定能拉住她,再问一遍。
最后,楚千翘只能败阵般地回道:“我信你。”
“那么——”孟景闲像是生怕她下一句便提出要走,飞快地便接了话,“孟某,孟相之子,刑部尚书,官居三品,尚未婚娶,家世清白,可否得公主垂青?”
孟景闲当真是无所顾忌了,竟直接对她说出近乎求娶的话来了。按照礼法,治他一个冒犯公主的罪简直绰绰有余,不过一则孟景闲从来不是个尊礼的性子,二则楚千翘在这方面也不是很拘礼,楚皇还常跟她说,朝堂文武让她自己挑去,对方品行上乘且也有意,那么无论什么身份地位,都可当得上驸马之位。
所以,楚千翘听了此话,第一反应也不是问罪,而是……拒绝。
无论她心里对孟景闲怎么想的,但她是绝不能在此时答应孟景闲的。先不论“驸马”这两个字上辈子带给大楚多大的灾难,单说就她嫁与孟景闲一事,就足以引起无数的暗流涌动。越是最关键的时候,越是不能出一点差错,那些能少则少的旁枝错节,都该被斩断舍去,更遑论自己去栽培添加。
楚千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急切地想要从这里逃离,于是对自己内心的想法避而不言,只道:“孟景闲,你是知道的,韦家虎视眈眈,三叔心怀不善,大楚还有那么多需要去解决的地方事情,我、我无心……谈情说爱。”停了停,又道:“你还记得我们的合作吗?你说你要与我一并除去韦家,现在壮志未酬,你就想安心当个驸马爷?”
孟景闲噗嗤一声笑出来。
楚千翘暗暗咬了一下舌头,她居然堂而皇之地将“驸马爷”三个字说出来了!脸上腾起一片火云,将原本淡红的脸染成艳烈的红。她只好庆幸自己一直未曾回转身体,虽然这显得有些没有礼数。
孟景闲笑道:“我从来在意的并非驸马爷这个位子……公主可曾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的欲。望是你——那并非玩笑。”他敛了笑,深深地看着楚千翘俏丽的背影:“既然公主还无心终身大事,微臣也不逼迫公主。微臣等公主以后给微臣一个答复——我会一直等。”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楚千翘的耳尖更是热得不行,整个人似乎要融化在原地。
“至于韦家——不止是韦家,任何公主想要铲除的人,都是微臣分内之事。”孟景闲低笑,“这算是我们之前合作愉快的赠礼。从此以后,孟某心中唯存两事——一则保天下太平,二则护公主安康。”
楚千翘心中一颤,她看不到孟景闲的表情,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那么认真,似乎全都发自内心,没有一丝虚假。叫她无法不相信。
原来、原来一切的所谓“合作”,都是为了她么?
楚千翘沉默,完全不知该怎么安抚心头的狂跳,也不知该怎么回应这几乎溺毙的深情。
此刻青苏犹如救星降临,在外头扣了扣门:“公主,日至午时,该回宫用膳了。”
楚千翘如同得了特赦,立刻跨步出去,慌乱间连辞别的基本礼数都未顾及,走出一步,双脚都是虚浮的。开了门,脸上的红晕叫青苏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里头看。
“回宫。”
待到楚千翘回去了,梁齐才捧着药膏,探头探脑地进来:“公子,该敷药了。”他看了一眼楚千翘离去的方向,嘻嘻笑道:“我看公主走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公子你对公主说什么了?莫不是公主知道你的心思了?”
“别多嘴。”孟景闲没有否认,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指了指楚千翘送来的药包,“就换公主送来的药吧。”
自家公子掩藏这么久的小心思可算得见天日,梁齐也替他高兴,忍不住调笑道:“公主送的药包还没磨成粉呢,公子你也是太心急。”
孟景闲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的确,他太过心急了,不过他已经等了太久,他眼下必须得确认一个东西,不必太多,只需一点点,已经足够让他安心。
*****
渐渐入冬,天气一天寒似一天,楚千翘捧着小火炉从国子监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便受到太后的传唤,让她去清心宫用午膳。
楚千翘复又准备出去,青苏连忙拿起楚千翘遗落下来的小火炉:“公主,且拿着炉子,走慢些,下雪天路滑。”
“嗯。”楚千翘应了一声,空气中都泛着呼出的热气。看着今年又开始飘飞的大雪,她不由得感慨今年过得如此之快,年初的及笄宴似乎还近在眼前,转眼已经快冬至了。
太后以前不轻易传召她一起用膳,不过自从四叔叛变的事情过后,她便格外珍视起亲情来,待她、待各个儿女孙辈都比以前好,常常传唤众人去清心宫用膳,席上总叫他们多吃点,有时候竟像寻常百姓家的老祖宗。
也许是被四叔的事儿弄怕了吧,所以害怕再出现兄弟相残的事情,可是太后哪里知道,三叔也心怀鬼胎呢,便是总是温和的笑眯眯的二叔,楚千翘如今也没了全然相信的勇气——便是父皇,大概也心里余有一丝防备吧。那些兄弟相亲的虚假幻象,从来都只是幻象罢了。
这次清心宫来的人不多,楚皇与楚如、楚阔和众多朝臣还在议事,午膳的时间大约是没空的,楚宜身体抱恙没有出门,楚长凌则在进了恭亲王府后再不参与这些宴会,楚思悠等年轻辈的男子都有正事,所以这次只有太后、楚后、楚如夫人史氏带着楚长凌和楚思玥、楚阔夫人李氏带着楚一芙。
楚千翘来到的时候,她们都已经到了。楚千翘连忙告了罪,挨着楚后坐下。
太后难得和颜悦色:“今日可巧都是女眷,你们都不要拘束了。”
众人应了,一席饭吃得也算平和。
吃完之后,本该各自散了,楚一芙却突然问道:“翘儿,听说你院子里的梅花已经开了?”
自从云国小刀之后,楚千翘便再没跟楚一芙说过话,走路也尽力避开她,免得糟心,这还是那之后她头一遭跟自己说话。
宫里种植的梅花种类都是在严冬才会开花,只有飞鹤宫所植种的梅花刚刚下雪便凌雪盛开了。这奇事瞒不住,一早便传开了。
因此楚千翘也没什么好隐瞒,点头道是。
楚一芙便故作天真道:“那我去你院子里赏赏梅,可好?”
第62章 巫蛊娃娃
楚千翘顿了一瞬,由于种种原因,她对楚一芙的感觉已经从以前相互看不顺眼到了现在的充满厌恶,想来她对自己也是一样,所以楚千翘的第一反应便是有诈,楚一芙这么无缘无故地提出赏梅,肯定不仅仅是赏梅而已。
但是众人都在这里,她也说不出拒绝。
特别是太后听了,也来了兴致,“哦”了一声:“昔时你出生那日,全城的花无论早的迟的,都在那一日开了。想来你跟花有缘分,如今梅花也给你面子。”太后没有再提及当初让她惊怒不已的御花园第二日花败之事。
楚衍一家造反之事确实让太后对楚千翘改观很多。她虽然因年事已高那次没有一同前去秋围,不过从旁人转述的话中看来,楚千翘和她娘让楚皇第一个出来,对楚皇倒是真情实感,不似作假。也许她之前的偏见太深了罢。
楚千翘心里也暖暖的,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小时候的奶奶的影子,笑着回道:“也许是飞鹤宫火盆放得少,不够暖和吧。”
太后脸色含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宫里人都是怎么伺候的?火盆子也不知道多放几个?别太惯着他们了。也罢,趁着今日无事,不如就去飞鹤宫赏赏梅,顺道给你多添几个火盆子。”
楚千翘心里连连叹息,脸上只能笑着应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飞鹤宫,青苏等人一见,连忙准备各色瓜果和暖手的小火炉,安排得妥妥当当。
太后略歇了歇,便往后院去赏梅,待看到凌雪而立的梅花,不由叹道:“哀家瞧着你这儿也不冷,这株梅花确实是出奇,竟这么早便开花了。”
女眷们都陪同着,难得见到太后对楚千翘的态度越来越好,楚后也笑道:“昨儿儿媳来翘儿这里时,这梅花才开了两三枝,今儿母后来赏梅,竟开了满枝满树,到底是母后的威仪大。”
太后看了楚后一眼,难得地没有冷脸,反而笑了笑:“若果真如此,也该在哀家清心宫里也开上两三枝。”
楚后心里一咯噔,以为又是惹得太后不满了,一时有些惴惴。
太后反而令人去折了几枝梅花,分发给各位女眷,笑道:“还是咱们太女与花结缘,诸位都拿上几枝归家,讨个早梅的新鲜。”
待梅花分发下去,楚一芙挤到太后边上,笑道:“皇奶奶,屋外站了半天您也不嫌冷。照我说,既然梅花已经赏过,不如去屋内烤烤火,暖和暖和。”
太后今日心情好,这会儿又笑了:“你们看看芙儿,是她先提起赏梅,这会儿又想先走。”
大家都笑起来。不过屋外确实冷了,很快,一伙人又进了屋子。
楚千翘张罗着给众人沏茶暖胃,因方才自己也得了几枝梅,因此从慕鹊那里拿来白色瓷瓶,将梅花插。入,亲自端进卧室里,放在床头的窗户沿边上。
“翘儿!”
楚一芙蓦地在她背后喊了一声,吓得楚千翘几乎跳起来,瓷瓶险些脱手。
赶紧将瓷瓶放稳,楚千翘回过头来,似乎不掩饰脸上的不悦:“你进来应当跟我说一声,刚刚唬了我一大跳。”
楚一芙吐吐舌头,反而一屁股坐在楚千翘的床上,笑道:“许久没来你这里顽了,因此进来坐坐,翘儿不欢迎我么?”
这话语中的熟稔,似乎她们真是好姐妹一般。
楚千翘也不知道楚一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想再去猜,横竖早点把她们都送走才好,于是也敛下怒气,道:“我这里有什么好看,不如外头去和太后、母后、婶母她们说说话。”说着便想离开。
楚一芙倒是打了个呵欠:“别急,我在你这里躺躺,我有些困了。”
“你!”楚千翘有些想发火了。
却见楚一芙施施然地倒下,头才触到枕头,便整个人弹了起来:“有些硌!”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手伸到楚千翘床卧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东西。
刚拿出那东西,两人脸上俱是一惊。
还不等楚千翘反应,楚一芙便“啊”地一声尖叫,颤抖着声音高声质问:“这是什么?!公主,你竟然、你竟然藏了这东西!”
话音刚落,被楚一芙的惊声尖叫吓到的众人都涌入卧室,太后走在最前头,看到楚一芙手里的东西,当下脸色一白,几乎晕过去。
那是一个身上插了银针的巫蛊娃娃!
楚后更是一口气喘不过来,身形一歪便要倒下去,被身边的侍女眼疾手快地搀扶住了。
剩下的女眷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心里各色想法,不过都紧闭着嘴,知道此刻不该说任何话。
一时是吓人的沉默,只有楚一芙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巫蛊娃娃身上贴着的衣服和衣服上面缝上的字,战战兢兢地说道:“这、这娃娃上面的生辰八字,是、是皇叔的……”她看了楚千翘一眼,继续战战兢兢,却又吐字清晰地说:“这娃娃……是我方才不小心从公主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楚千翘死死盯着楚一芙手里的娃娃,之后又看向楚一芙,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可以确定的是,这娃娃不是她放的,本来她该第一时间怀疑是飞鹤宫的其他人放置于此,但是鉴于楚一芙今日反常的反应,她几乎可以确定——放置巫蛊娃娃在她枕头下的人,就是楚一芙!
她提出赏梅,又来到她的卧室,还想倒在她床上歇息,如此反常的种种反应,全是为了拿出这个娃娃,嫁祸于她!
她万万没想到楚一芙这么胆大,居然敢做她父皇的巫蛊娃娃!
楚千翘握紧了拳头,气愤交加地突然抢过楚一芙手里的东西,将银针一一拔下,将缝着父皇生辰八字的衣服也脱了下来。死过一次,她是相信神鬼的,所以她担心巫蛊娃娃真的会危害到父皇,必须赶紧先把这些东西撤下来。至于楚一芙——忠亲王府的人她本来就不会放过,楚一芙还敢胆大妄为地对她父皇不利,她一定不会放过!
楚一芙看着楚千翘狠厉的眼神,自己也脸色一变,偷着瞧了太后一眼,扬声道:“公主,巫蛊害人至深,更何况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现在莫不是想……毁灭证据吧?”
太后也冷了脸,她这些日子对楚千翘母子有了改观,也在认真思考起来,如果楚皇真没了其他孩子,就由楚千翘继承大统该如何?纵然是女子,但是她到底是皇家最高贵的血脉,或许……或许真的可以如此。但是她没想到,这楚千翘的野心竟如此大,竟这么些年都忍不住,搞出个巫蛊娃娃来诅咒她的亲生父亲!
“你在干什么?放下!”太后指着她的鼻尖恨声道。
楚千翘先是睨了楚一芙一眼,嘲讽一笑:“既然你从我枕头下翻出这东西,大家也都亲眼目睹了这娃娃,我自然逃脱不了干系。”随后又看向太后,柔声道:“皇祖母,正如楚一芙所说,父皇是我亲生父亲,从小爱我护我,我怎么忍心诅咒他?这东西肯定是有人想栽赃陷害于我……便是您不信也没关系,翘儿不会逃开调查,但是这巫蛊娃娃上面的诅咒万分险恶,必须先脱下为好,免得真对父皇造成危害。”
太后一听,也是言之有理,无论如何,便侧过身,让人去请楚皇和大理寺卿百里省文,又扬声道:“目前事态不明,先等皇上来再做定夺,你们不要将此事泄露分毫,免得坏事,知道吗?”
所有人齐声应喏。
青苏听到卧室内的动静,赶过来听到了这些,心里急得无可奈何,正派人去告知孟景闲,又听得太后如此说,只好祈祷那人赶紧将消息送出去,谁知道那人正好便回来了,苦着脸低声道:“太后的人将飞鹤宫守住了。”
青苏脸上一苦,只好屏声静息,以待后续。
太后说完这些话,一时没人再多言,楚千翘的目光掠过众人,停在楚后身上,正巧楚后一直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眼。
楚千翘对楚后点了点头以示安慰,楚后目光含泪,也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相信女儿的,刚才一看到那巫蛊娃娃,第一反应便是有人栽赃,但是这人证物证齐全,如何洗刷证据?巫蛊之术向来深受忌讳,便是楚皇也相信自己女儿,也不是说保下她便能保下,光是这么一想,她便差点吓晕过去?到底是谁,要这样诅咒她的丈夫,陷害她的女儿?!
楚皇与百里省文很快赶到,一屋子的人赶紧行了礼。
太监托着一个盘子,将楚千翘手上被拆开的娃娃、衣服和银针都一一摆放在盘子里,托回来呈给楚皇。
楚皇走过来,先向太后道:“母后受惊了。”又偷偷牵起楚后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最后将目光放在盘子里,冷声道:“飞鹤宫是怎么回事?!连门都看不好,竟叫可疑人等进了公主的卧室,如今只是放了个娃娃陷害公主,若伤了公主,你们可担待得起?!”
第63章 左手撇子
楚皇的话算是明晃晃偏袒楚千翘了,一来便将这件事定性为“陷害”,暗指做出这娃娃的人另有其人。
太后却是不肯让步,这巫蛊娃娃从楚千翘的枕头底下搜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算了?再说这“陷害”一说,还没调查呢就这样下了结论?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没错,这皇帝被她们母子俩灌了迷。魂。汤了,横竖都信着她们由着她们,古来同室操戈父子相残的事情可还少了?万一真是楚千翘迫不及待要这皇位了,那可如何是好?
即是如此,那非得将此事调查清楚不可!
“慢着。”太后道,“皇帝,这巫蛊娃娃就是从飞鹤宫公主的卧室内搜出来的,还藏在她贴身的枕头下边,这是我们众人亲眼所见。倒是所谓的可疑人物……哀家在这里赏梅喝茶好一会儿了,倒是半个影子都未曾见着。”
楚皇脸色一凝,耐着性子道:“那必定是早有预谋,早先便藏在翘儿这里了。翘儿是朕唯一的女儿,向来孝顺乖巧,是不会做这等事的,母后尽可以放宽心。”
“这……这叫哀家如何放宽心?!”太后大为诧异地看着楚皇,“这可是巫蛊娃娃,摩仿巫术!用心之歹毒,那是想置你于死地!哀家是你的母后,怎能不为你忧心?”
“儿臣明白。儿臣谢谢母后的担心,但是此事的幕后凶手,明显不会是翘儿……”
“怎么就不会?!”太后脱口而出,打断了楚皇的话。
看到楚皇明显沉下来的脸色,太后也顿了顿,自从多年前楚皇娶妻生女之后,与自己的关系是越发疏远了,虽然对自己尊敬有加,但是明显更偏向那俩母子。
太后知道自己这句话又叫楚皇不悦了,不想母子关系再恶化,太后忖度一番,又道:“当然,哀家的意思并非怀疑翘儿,只是皇帝你也说了,有‘可疑人等’偷偷潜入飞鹤宫,这也事关翘儿这丫头的安全。照哀家说,无论如何,这件事该彻查到底,飞鹤宫的所有人员,包括翘儿这丫头,都该送入大理寺好好彻查,务必将做这人偶的人给找出来!”
“母后,大理寺的牢房又潮又湿,翘儿何曾受过这种苦?再说,您将翘儿打下牢房,可不就……”
“父皇,翘儿觉得皇祖母说得对,倘或今日查都不查便相信了我,那么势必不能服众。翘儿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歪,只管查去。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意图诅咒我父皇,翘儿也不会轻易饶过她!”楚千翘说完,从众人眼前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楚一芙身上,冷冷地盯着她。
楚一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想起那个巫蛊娃娃,又略带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在挑衅。
楚千翘一直认为楚一芙是个刁钻尖刻的蠢货,眼下更是确信无误,她大概觉得自己的计划□□无缝,没谁能查出破绽来,因此才胆大包天,连巫蛊这东西都整出来了,还洋洋得意地挑衅她。如若不知道这人偶娃娃是谁做的,也许她还要犯犯愁,现在知道是楚一芙做的,有了目标反而能少做很多无用功。
如今只要找出人偶娃娃是楚一芙做的证据便行了。
楚千翘抿着嘴,眼神看着盘子里的巫蛊娃娃,脑子里快速地想来想去,不再多言。
“好。”楚皇无奈应道,“既然如此,飞鹤宫的所有人都押入大牢,这件事便交给你了,百里贤卿。”
百里省文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一定要让此事真相大白!”
孟景闲伪装成一名普通的侍卫,候在飞鹤宫已久了。青苏的消息并未传递进去,不过他自然有自己的法子了解飞鹤宫的一举一动,因此在巫蛊娃娃被发现之初,他便知事态严重,然而外臣轻易不能进后宫,所以他便伪装侍卫混入了皇宫。
然而他再手眼通天,此时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混进去,只好等在外面。不知不觉飘起了飞雪,及至雪花堆满了肩头,大门才打开,除了楚千翘外,飞鹤宫的其余人等都被侍卫捆住押送。
孟景闲知道楚千翘身为公主,暂时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和侮辱,不过他得亲眼见到才安心。
可是楚千翘垂着眼,一路上眼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根本没瞧见孟景闲。
等他们远去,飞鹤宫的事情便瞒不住了,一时传得沸沸扬扬,孟景闲也知晓了来龙去脉,便去找了楚皇。
自从上次秋围一事,楚皇便知道孟景闲既对大楚忠心,也对翘儿有意,因此对他越发器重,私心里也将他当成“未来女婿”考察观望,如今他主动来找自己,楚皇自然乐得让他去协助百里省文调查此事,一方面希望能尽快还女儿清白,另一方面也是想考验考验孟景闲。
有了“协助办案”的由头,孟景闲便能光明正大地去牢狱见楚千翘了。
金枝玉叶在未曾获罪前自然是不能太怠慢的,因此说是坐牢,但楚千翘所住的牢房还是安置了许多东西,尽管她一再表示愿意一视同仁。
不过到底是牢房,一进去还是有股又阴又潮的霉味,孟景闲看着那个小姑娘靠着床沿打盹儿,身上披着一件袍子,显得整个人小小的。
一听到牢锁打开的声音,楚千翘便惊醒了,见是孟景闲来了,既是意外之外,又是预料之中。
她直起身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上次与孟景闲独处,他说了那些话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后来再见面都是在人多的场合,她总是装看不见他似的,便是他的课,她也总是借机逃掉,称病不去。
但是,眼下似乎无处可逃。
楚千翘垂了眼,闷声道:“如果我猜得没有,父皇命你协助姑父调查此事?”
“当然,毕竟微臣不才,却也是刑部尚书,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自然也要为皇上分忧解劳。”好在孟景闲也没再提那日的事情,只一心在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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