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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之我有一口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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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致命的毒素却是连灵力都能侵蚀,用灵力包裹己身来隔绝毒素的法子,也完全没用。
出手有顾忌,束手束脚,他们自然且战且退,连发出去的求救的灵符都被白然一一打落腐蚀。
现在更让魔龙子绝望的是,他发现即便没有接触到白然,他与他身边的护卫也都有了中毒的迹象。虽没有化为脓水那般严重,却也头晕目眩,脚步沉重起来,一身灵力也无比迟滞。
难道他又要在白然手上死一次?
在被逼至绝境,站立不住的终于倒下时,魔龙子为了此次的疏忽大意后悔不已,明明该是自己抢占先机,却还是被白然翻盘。他被白然害过一次,为何就不长教训呢?曾经有叶九秋救他一命,那现在又有谁人来救他?
总是指望他人相救,真他妈的没出息!
魔龙子虚弱的靠在一株树干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算是必死无疑,他也要拖着白然那畜生一起下地狱!
他的护卫因保护他,伤得皆比他重,已经完全昏迷不醒了。此时白然才好似猫抓老鼠一般的,挂着渗人的笑朝他一步步走来:“魔龙子,我拿你当兄弟看待,你瞧瞧,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面容已不复曾经的俊美温和,白皙的皮肤大片溃烂、脱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血肉来,暗红发黑,鼓起一个个脓包,再也看不出他的原貌来,好似一个怪物,恐怖又恶心。
魔龙子目光厌恶的看他,还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接着咳嗽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自己不会找镜子看看么?你看你,咳咳,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别说是我把你搞成这样的,分明是你自己对自己干的好事!”
白然仿佛被他戳到了痛处,面容一阵扭曲,分外狰狞,但很快他就轻笑了起来,声音磨砂般刺耳:“这又如何?待我毒功大成重塑己身,这一切都将恢复。而你却是看不到那一日了,真可惜呀,魔龙子……兄弟。”
“呸!别叫我兄弟,你不膈应,我还嫌恶心。”魔龙子挑起唇角,朝他挑衅的笑,“毒功大成,你确定你活得到那一天?”
白然慢悠悠的上前:“总能比你活得久些。”
魔龙子眯着眼看他一步步靠近,体内暗自艰难的运转起凝滞般的灵力来,他而今是筑基后期,拼着灵力自爆,绝对可以收割了白然性命!
然而白然在往前走了几步后,就站定了,嘲讽道:“你想自爆?拖着人同归于尽这种粗暴的点子,果然是你想的出来的。不过不是人人都与你一般蠢笨。魔龙子兄弟,还请你先走一步了。至于你的父亲,不久后,我会送他下去陪你的。”
他抬手,掌心中的墨色灵力汇聚成一把利剑,剑尖直指魔龙子。
魔龙子在被白然看穿的刹那,就已经绝望了。他闭了闭眼,心中悲凉,没想到他连拖着白然一起死都做不到。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依旧被他狠狠压缩着,就算再不济,他死也要按自己的法子死,绝不死在白然手下!
就在魔龙子打算放开灵力漩涡寻求自爆,就在白然掌中灵力毒剑要脱手而出时,密林中,忽然从旁斜入了一道修长身影,这身影被一层黑烟萦绕,尤其是容貌,完全隐在黑烟之下,叫人探究不得。
来人当然是赶至的叶九幽。
他到来后,首先便是穿进白然周身围绕的毒瘴中,伸手一掌朝白然胸口拍去。
魔龙子心中一惊,正要提醒对方不可以触碰白然,就见到白然被那人一掌打飞出去,而那人站在原地,半点事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此人有避毒的法宝?
魔龙子这一琢磨,也不急着自爆了。他隐约看到了希望,于是振奋了精神,将白然毒功的诡异之处一一说与了来人听。他虽不认识这人,但这人既是与白然为敌,那就是他的盟友。
不过他真不认识这人么?
魔龙子狐疑的望向对方瘦削的背影,隐隐觉得熟悉,但好似一层薄纸蒙在心口,雾里看花般朦胧,念头已经有了个轮廓了,但就是清晰不起来。
另一边,白然故意不闪不避,让叶九幽接近触碰到了他。
他当然也在暗中卸力,没有去硬接。但出乎他想象的,对方这一掌的力道尤其骇人,如同巨石一般捶向他的胸口,让他的卸力好似一个笑话。他被击飞了出去,胸骨在瞬间断了数根。
“你是何人?”他吐出乌黑的血,嘴里问着,暗中却刁钻的出手,带毒的灵力汇聚成长鞭,朝着对方鞭笞过去。
然而再次出乎他意料的,他的长鞭在靠近对方时,竟不受他控制的转了个弯,好似不敢接近对方一样。
白然感受到长鞭中毒素传来的臣服之意,又想到刚刚这人触碰到自己却依旧无事,瞬间醍醐灌顶,明白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叶九幽:“你身上竟带着毒物?”还是比他一身毒物更高级别的毒物。
毒物之间有等级差距,低级的将臣服于高级的。白然没想到,他才修炼了一身毒功出关,就遇到了克制他的人。
阴冷的扫了一眼叶九幽与树下的魔龙子,他在明悟的瞬间,就转身朝密林深处逃离而去。
明白了双方实力差距,对方还处处克制自己,只能逃!白然对形势判断的很快,先前还一副不可置信好似呆怔的表情,下一息人却已经在远处了,简直是迷惑人的高手。
叶九幽看他逃跑,轻哼一声,光是你会迷惑人?只挨了一掌也太轻松了罢?
他追了上去,一副势必要将白然留下的作态。
白然无路可走,最后忿恨的选择了血遁,化作一道血光,投入远方。
这时叶九幽才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逃离的方向。就算白然不血遁,他也不会杀他,要是白然知道了这一点,会不会在血遁濒死时,再悲愤得吐出一口血来?
之后他折返回了魔龙子那处,给魔龙子与他的护卫喂下了普通的解毒丹药,再让魔龙子给他爹发出求救传讯符。
他在这些人身边守了一会儿,估摸着魔神子就要到了,他才离开。
在他离开时,闭目调息的魔龙子睁开眼,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是谁?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叶九幽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魔龙子围绕着叶九秋转个不停的模样,皱了皱眉,淡淡道:“杉树镇一别,阁下还是如此狼狈。”
说完,他不理会背后魔龙子五颜六色煞是好看的脸色,径直离去。
“杉树镇?”魔龙子呆怔的喃喃,恍惚了半晌,才朝着叶九幽消失的方向大喊道,“九秋,是叶九秋么!”
第92章 雪地
叶九幽连夜赶回了叶九秋的闭关之处;来去时间没花多少;连何山见都不知道他出去了一趟。
之后叶九幽继续着伺候着苏七与狄朔的日子;同时与奔波来往于此地与折戟城之间的何山见偶尔过几招;算是间接指点了何山见。
过了几日后,魔龙子找到了何山见,让何山见带他去找叶九秋。
何山见告诉他叶九秋还在闭关,不过他固执的不信;非得亲眼见到才罢休。于是何山见传讯问了叶九幽的意见;得到允许后;才带着魔龙子到了叶九秋的闭关之处。
魔龙子在叶九秋闭关的洞府外站了许久;感应着里面熟悉的气机;脸色的神色从不可置信到茫然困惑,而后拉着何山见与叶九幽反复确定;问叶九秋前些天有没有出关离开过一段时间。
答案自然是没有。
看出二人并未欺骗于他,魔龙子呆立了半晌,而后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他怎么了?”何山见问。
叶九幽抬眸看着魔龙子怅然若失的背影,轻声道:“只是察觉到真相罢了。”他抿了抿薄唇,唇角有一丝无奈,当初是他想给叶九秋招惹点麻烦,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由他来化解这个麻烦。
不过那时的他又如何想的到,自己会在不久后栽在叶九秋手上?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尤其对不住的就是魔龙子。叶九幽沉吟半晌,就又低笑起来,这番折腾,就抵了几次的救命之恩罢。
何山见站在一旁,被他笑得全身发凉,暗中撇了撇嘴,心道叶九幽一看就是在盘算什么恶劣的点子,于是不想沾染上身的,也告辞去了折戟城。
这算是个小波折,过去后没几日,叶九秋便出关了。
他出关那日,天空正在飘雪,山川大地粉妆玉砌。
他从洞府中走出来,就见到叶九幽坐在山谷中的一块石头上,姿势懒散,两手撑着石面,正仰着身子望着灰蓝的天,一动不动的,好像在出神。
石头上已经覆着一层松软的白雪了,即使叶九幽呆在上面,这雪也不见融化。不是因为雪有多么奇特,仅仅是因为叶九幽同样没有温度,于雪花而言,就如同石块一样没有多少区别。
叶九秋看得一怔,心弦被狠狠撞了一下,莫名的酸涩。他吸了吸鼻翼,寒冷的空气进入体内,让他回过神来,更加清醒了几分。终有一日,他会让九幽由死转生,真正的活在这世上。
“九幽。”他知道九幽一定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静,但他还是先出声叫了句,而后才踏着厚厚的雪层走过去。
叶九幽随意的拍了拍身边的石块:“坐。”
他的长发散落在雪层上,漆黑与洁白交织,带来强烈的视觉落差。叶九秋站在一旁,低头看了一会儿,才动手将发丝收拢移开,再将雪层扫下,自己坐了上去。
“什么时候下的雪?”叶九秋任由雪花落在自己头上肩上,甚至还伸出手去接住雪花,看雪花在掌心融化。这场景瞧着,怎样都透着一股遥远生疏的味道来。或许是踏上了修行之路,风霜雨露皆在修士的掌控之中了,反而让人对其失了自然平常的心态。
“昨晚下的。”叶九幽侧眸瞥了他一眼,“今年的第一场雪。”
叶九秋摒弃掉心中忽然升起的感慨,笑道:“看来我出关的正是时候。”
叶九幽掀了掀眼皮,不置可否。
叶九秋忍不住偏头看他,入眼的是半面骨质面具的侧脸,简直碍事!他皱了皱眉,抬手抚上那张面具,入手处坚硬冰凉。他轻声道:“把面具取下来可好?”
叶九幽勾了勾唇角,微微颔首。
叶九秋眼睛一亮,试着将面具揭下来,竟毫无阻碍的,轻易的将面具取了下来,露出叶九幽那半张完好无损的俊美面孔。
明明是与他别无二致的轮廓五官,但他就是觉得叶九幽更加好看吸引人。尤其是那双幽黑的眸子斜斜的瞥过来,他差不多可以听见体内血液轰鸣的巨大声响。
这时恰好有一阵风卷过,雪花扑打在叶九幽脸上,在睫毛上脸庞上嘴唇上,都留下了几簇雪白的颗粒。
但这些落在叶九幽身上的雪花却并未融化。
叶九秋笑着伸手,将他脸上的雪花一一擦去,当到了唇边时,他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没有血色的唇瓣苍白发青,看上去格外干燥,没有半分润泽。但他却记得亲上去的滋味,冰凉冷腻,于他而言是最为美好的体验。
他看得出神,喉结悄悄的上下滚了滚,整个人就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
然而还未得逞,他就被叶九幽的一根手指头抵住额头。
“为什么?”他委屈的瞪着叶九幽。
叶九幽眯了眯眼,回答的格外随意:“看见你那张脸下不了口。”
“……”叶九秋瞪了他半晌,见他没有丝毫想妥协的意思,咬了咬牙,扭过身子,“你等等!”
叶九幽扬眉,看向他的目光里有了几分笑意,这家伙打算怎么做?
待叶九秋重新转过身来时,叶九幽满头黑线的看着那张英俊邪气的面孔时,瞬间明白了叶九秋的主意。
于是他更加嫌弃的一巴掌拍开了叶九秋。
叶九秋可怜巴巴的看他:“我已经换了个样子了啊。”
叶九幽面无表情:“换回来!”顶着他家二哥叶半夏的脸,他更下不了口好么?
叶九秋默默叹了口气,换成别人的脸去亲九幽,他心里也有个坎儿过不去。只有大哥二哥的脸他可以勉强忍受下。但这也行不通,那该怎么办?
抬手解除掉了脸上的小幻术,他哀怨的盯着叶九幽,明明互许了心意,可是相处还是与以前一样,半点变化都没有,现在还嫌弃他的脸……
叶九幽被他看得失笑,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透出来:“你不是说过,你对那些事情不在意的么?”他目光极有暗示意味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叶九秋的身子,看得叶九秋瞬间面红耳赤,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这个又不算是那些事情。”他低下头,强撑着反驳了一句。
“呵……”叶九幽低笑,忽的伸手捏住叶九秋的脸颊,将人的脑袋抬起来。
“九幽?”某人红着一张脸,无措又茫然。
叶九幽没有说话,他仔细看叶九秋变回来的样子,温柔俊美,眼眸清澈,跟他从前没有半分相似,他怎么可能因为这张脸太熟悉而拒绝。
他扬起唇角,捏着对方的脸颊把人扯过来,就在对方一脸惊愕中亲了下去。
两片薄唇相贴,唇上的雪花被热气一熏,很快便化了水。
叶九秋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感觉到唇上的湿润后,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脸上的热度再次突破了一个层次,血液沸腾,几乎要冲破皮肤。
他羞窘得差点推开人暴退,不过之后叶九幽的动作,却让他完全僵硬在了原地,脑子炸开,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在口中钻进了一条冰冷如蛇的东西后,清空消失掉了。
这,这,这个是!
叶九秋任由其在口中肆虐,他呆滞的睁着眼,望着眼前密密的睫毛与其下蕴着几分恶劣笑意的眼,身上温度层层拔高,神智终于宣告阵亡。
叶九幽这才松开他,两手捏住他的脸颊扯了扯,见人还是眼神已死的模样,他唇边的笑意就怎样都消不下去。
触觉、温度亦或是其他,他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光是看到叶九秋的这些反应,就足够有意思了。
或许亲密接触这些事,并不像他原先想象的那般无趣。
以后可以多尝试下。挑了挑眉,叶九幽施施然的下了石块,朝着放着苏七与青铜棺的洞府走去。又到了每日喂药与灌输黄泉之力的时候了。
许久后,叶九秋才顶着一头白雪,在冷风中降温回神。
他抬手摸了摸唇瓣,耳后又升起了绯色,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不远处的洞府,无声的弯起了唇角。
最高兴的,莫过于九幽给出了显而易见的回应。
稍微遗憾的,则是他刺激太大,记忆都好像缺失了一段,怎样想都回想不起来中间的滋味。不过,总会有下次的对吧?叶九秋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轻咳一声,他也是时候去找何师兄学学这方面的事了,不然总是被九幽牵着鼻子走,像今日这样明显不行的啊。
远在折戟城的何师兄背后一凉,不由打了个哆嗦。
而另一边,一道玄色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分开雪幕,朝着叶九秋闭关的这处山脉笔直而来,其上站着人赫然便是封玉书,衣衫猎猎,肌肤如雪,几乎要消融在这片冰玉般皎白的世界里。
第93章 赠剑
半年前;叶九秋一行人从往生沼中出来后没几天;有一个消息便传遍了天下。
——五年前从灵墟中消失的修士,是因为进入了往生沼。且还从其中活着出来了!
活下来的人中,有一剑阁的赭红莲,紫气宗的丹鼎子;南大陆寒森氏族的师长天,黑雾森林的不知名化形妖兽……各个都鼎鼎大名;是莽苍大陆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
他们当年的消失;就引起了八方注意。而今他们回归,也无法瞒过其他势力的眼睛。
尤其是他们身上还带着石破天惊的消息。
当这个消息传开后,来自大陆各方的人马都派人前往了天魔宫探寻往生沼之秘;那段时间折戟城群英荟萃;比灵墟盛典前夕还要热闹混杂几分。
不过他们对此并没有头绪,灵墟再开还得再等五年。在空忙活一阵后,大多数人冷静下来,理智的退去了,只还剩下少数人还留在天魔宫脚下穷折腾。
然而最近,北大陆那边忽然传出消息来,说是北大陆的绝地厄难谷近日有些许异变。众人一联想之前往生沼的情况,顿时就不淡定了,想着这是不是四大绝地要一个个接着出问题的节奏。
四大绝地对修真界来说充斥着无尽神秘,神秘则代表着未知的庞大的机缘与造化。
像是从往生沼中出来的那些个孩子,带出了一种银白与焦黑两色的植物。外人看他们宗门内对那植物的上心劲儿,就知道那绝对是好东西。
往生沼他们是暂时不指望了,这厄难谷么……
一时间,北大陆风云际会,冷寂的苦地竟人声鼎沸了起来。
叶九秋偏居一隅闭关修炼,避开了半年前的热潮,却也还不知北大陆的热闹。不过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改变去北大陆的决定。
他进了洞府,将面具重新给叶九幽戴好,再好奇的看看苏七渐渐有了血色的面容,正待问问苏七何时能醒,就感知到了山谷外有人到来。
是熟悉的波动。
他眼中一喜,就折身冲了出去,笑着跑到雪地中那人身前,乖巧的叫了声:“师父。”
封玉书微微颔首,接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仔细看,才会发现在剑身中蔓延的极细的血丝,不像是印刻上去的,好像那血丝本身就长在上面,如同血脉一般。
他将长剑递给叶九秋:“试试。”
叶九秋傻傻接过:“师父,给我的?”
封玉书点头。
“师父已经给过我金雷竹剑了。”
“那剑当年是交给你防身。现在你修为已至结丹,也该换一柄了。”
叶九秋握住了长剑,入手的触觉很熟悉,他想了想,才记起叶九幽的面具便是手中手感,冰凉细腻,是一种特殊的骨质。
“此乃雷鸣兽的独角。”封玉书见他盯着长剑发愣,以为他在疑惑,淡淡道,“我记得你主修雷法,为师在功法上无法过多指点你,但此剑应是适合你的。”
雷鸣兽,成年便是元婴期,其独角于此兽,堪比龙之逆鳞,乃是天赋符骨,可引九天雷动。叶九秋抬头,怔怔的看着封玉书,莫非师父为了给他炼制此剑,去独挑了一只成年雷鸣兽?
妖兽与修士同等级,往往是妖兽的战斗力强。且元婴期妖兽已经可以化作人形,智慧不亚于人类,对付起来更是艰难。往往要几个元婴期修士,才能制服一头元婴期的妖兽。
叶九秋握着剑,心中宛若有温水泡着,格外熨帖。他张了张嘴,想问师父有没有遇到危险,但看封玉书完好无损的站在此处,此话问出来又显得多余。
且他是清楚的,以他师父的能耐,拿下一头雷鸣兽不在话下。
他抿了抿唇,将话头咽下,转身运起灵力,握着长剑朝空旷处劈去。
一剑斩下,雪白剑身瞬间隐没于虚空,唯有前方扭曲的空间波动以及手中的触感告知他,剑还握在他的手中。
“这是……”叶九秋愕然,忽的猜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朝封玉书看去,“师父,之前你拿去的虚空水晶……”
只有添加了虚空水晶的法宝,才会具备些许空间属性,比如说隐遁、穿梭虚空等特性。
封玉书不意外他猜到:“既然有,那便用上。”他神色淡漠,唯有语气有一分懊恼,“未曾想你修为进展如此之快,此剑准备的还是仓促了。”
已经算是玄阶的法宝了罢?一点都不仓促的罢!
叶九秋收回剑抱着,飞快摇头:“此剑很好,多谢师父。”此剑当真是好,先不说攻击可隐于虚空,单说与他灵力的相融性,就足以让他喜不自胜了,完全当得起如臂使指四个字。
“此剑未取名,你随意琢磨个便好。”封玉书道。
诶,这事也不能太随意吧?叶九秋眨巴下眼,看了看漫天飘雪,结果还是随意了一把:“就叫含雪吧。”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其上蔓延生长的血线也刚巧是那么回事,含雪,含血。
封玉书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叶九秋拿着含雪剑钻进了另一个洞府炼制认主,而封玉书则走进了叶九幽所在洞府,径直来到青铜棺前,抬手抚上冰冷的棺身,眼眸中有了淡淡的波动:“他如何?”
叶九幽站在他身边:“何不打开看看?”
封玉书放在棺身上的手一颤,只是眨眼功夫,就又恢复了平静。但眨眼的光景,也没有逃过叶九幽的眼睛。
他曾一直以为自己认下的便宜师父是个从里到外都由冰雪堆起来的男人,淡漠无情,如同传说中斩断七情六欲的仙人一般。
直到后来他听说,他师父为了他走火入魔,疯魔而死后,他才了悟,他的师父内心也有火种,只是火种被层层冰封。唯有例外的几人能消融了冰层,引动那火种。而那火种一旦引动,便是燎原之势,疯狂偏执,有着焚烬苍穹的气概。
青铜棺中的狄师叔,便是对师父而言,最最特殊的一人。
叶九幽很清楚,若是让师父在他……不,在叶九秋与狄朔之中选一个,师父会选择狄朔。但他并不会因为此而疏远师父,对师父心生嫌隙,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与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存在。对师父而言,这个人是狄朔。对他而言,这个人是……叶九秋。
要是哪天封玉书将叶九秋与狄朔放在了同一水平线上看待,那才是天要塌了出大事了。
“许是你结成元婴之故,加之半年的黄泉之力蕴养,他体内对魂魄的禁锢似乎松了几分。”叶九幽低声道,“我未打开过棺材,只是隐约感觉。你……可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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