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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乔是只小刺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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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注意到汾乔的脸色苍白,有些不对劲,“头疼症又犯了吗?”
车祸后贺崤去医院看过汾乔好几次,他并不知道汾乔试图自杀的事情,只以为汾乔出了一场普通的车祸,也只清楚他的小舅舅和汾乔的爸爸曾经是朋友。
而顾衍领养了汾乔。
他自然是为汾乔高兴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顾家在华夏错综复杂的势力与影响力。世人只看顾家财富惊人,却不知真正的顾氏家族如同一棵盘踞在华夏的大树,大树参天,根系渗透之深更是难以想象。
顾衍便是隐瞒身份装作普通的顾氏子弟出来历练,暗地里却也多得是保护他安全的人。汾乔被领养,人生便是有了最大的依仗。
“还很疼吗?”
汾乔沉默,紧蹙的眉毛却回答了贺崤的问题。
贺崤把手搭上汾乔的太阳穴,“我帮你按摩,我妈偶尔也会头疼…”话音还未落,贺崤一阵错愕。
☆、第十三章
贺崤把手搭上汾乔的太阳穴,“我帮你揉揉,我妈偶尔也会头疼…”话音还未落,贺崤一阵错愕。
因为,汾乔头一偏,避开了他的手,披在身后的发丝顺着贺崤的指尖滑下去,贺崤的心瞬间仿佛被砸中了,不声不响,却隐隐地疼。
“汾乔…”
“我想回去睡一觉,你也快回去吧贺崤,明天还有考试,明天见。”她和贺崤道了别,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拐角。
贺崤站在原地发愣,脸上几乎从没出现过的迷茫之色。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汾乔没有用那笔钱,他们的关系也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还是朋友,汾乔没有躲着他,却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安全的距离,也不再接受他的触碰。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贺崤放下还在空中的手,自嘲地一笑。汾乔这么疏远他…也许是因为——他的喜欢,汾乔知道了。
……
汾乔走到教学楼下的时候,考试结束的钟声刚刚响起来。考生们陆陆续续从考场中出来,飞奔向附中门外等候的父母。
考场外的太阳烤得汾乔的头好像又疼了几分。
顾家的司机应该已经把车停在门外等着她了,只是大门外的家长挤成了一堵墙,通过的难度很大。汾乔被挤得胸闷气短,脸色也发红,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却不知谁退了几步,一头撞在她肩上,汾乔重心不稳,倒头就向地面栽。
汾乔什么也没来得及抓住,只能暗叫一声倒霉,绝望地闭眼。
“怎么总爱摔跤。”
声线低沉,含了一丝无奈,在噪杂的千万声音里,汾乔的耳朵准确捕捉到了那一句,同时,一只手横揽住她的腰,稳稳把她托了起来。
“顾衍…”汾乔怎么也没想到顾衍居然会来到考场外。
“抓紧我的手,”顾衍没有答她,而是一手握住汾乔,带着她往外走。
拥挤的人群中,顾衍替她开出了一条路,空气中的氧气都似乎充足起来。
天气很热,然而顾衍的掌心却十分干燥,一点也没有汗水带来的黏腻。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了很多,指节却生的十分好看。
她悄悄抬头注视前方高大的背影,内心深处不知怎么突然有了许些的安全感。
汾乔加快脚步,紧紧跟上顾衍的步伐,握住顾衍的手不自觉又握紧了几分。
……
考了一天,第二天还要考数学和理综。
上车不久,顾衍发现了汾乔的脸色有些煞白。挤在人群中时还不明显,温度一降下来,高温晒出的红晕就不见了。
汾乔的体态娇小,窝在座椅里就仿佛整个人都陷下去了。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就垂了下来,像极了两把小扇子,如果不是紧蹙的眉毛,看起来就是个洋娃娃。
顾衍的心一软,倾身抚摸汾乔的发顶,询问的声音也难得的柔和了几分,“头疼?”
汾乔睁眼,眼神是隐忍的,头大概是疼极了,眼里还氤氲着几分水汽,猝不及防对上顾衍的视线,她连忙偏头看向窗外。
如果不是顾衍倾身大概就要错过她眼里的水汽,也不知她疼的居然这么厉害。这样的车祸后遗症没有根治的办法,止疼片副作用极大且又治标不治本。只能好好调养,只是对于汾乔来说,又是只能硬抗生受的罪。
“躺过来。”
什么?汾乔不解看向顾衍,顾衍一声轻叹,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一边,扶着汾乔的肩膀。让她轻轻躺在自己的腿上。
“闭眼。”
那声音仿佛有着魔力,汾乔不自觉的依言乖乖闭上眼睛。
顾衍的指尖穿梭在黑发间,缓缓按摩,那力道有些重,却刚好缓解汾乔几乎炸开的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汾乔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顾衍放轻了手中的力道。
“好些了吗?”
没人答应,顾衍低头,才发现汾乔已经睡着了。
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僵,却没有动。
梁泽几乎是惊奇地看着后视镜里传来的这神奇的一幕,心里想起来的却是:没想到顾总居然是个隐形的女儿控!
这要是被顾家的其他人看到顾衍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估计得惊掉下巴。
……
清晨六点半,汾乔准时走出房门,发现顾衍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也许是顾衍的按摩确实有效果,早上起来时候汾乔的头脑清醒极了。
见她下楼,顾衍关了新闻吩咐道,“汾乔,先吃早餐。”
餐桌上摆了早餐,分量不大却丰盛极了。汾乔拿起筷子才发现顾衍没有一起坐下来,她疑惑的
眨眨眼,张嫂笑着替她解惑,“汾乔,先生已经吃过了,只是在等你,吃完了早餐先生今天会亲自送你进考场的。”
这天早上,汾乔第一次吃光了早餐。果然是顾衍送她去学校,顾衍亲自开车。
上车前,顾衍又重新提醒了她一次,“身份证、准考证、碳素笔、涂卡笔、橡皮擦,全部都带了吗?”
汾乔不确定,低头又检查一次,顾衍已经帮她拉开了后排座位的门。
抬头时才发现顾衍的眼角眉梢带着许些笑意,“还紧张吗?”
“顾衍怎么知道我紧张?”汾乔惊讶极了。
数学却是是她所有科目里唯一薄弱的一环,她怕考试出现新题型,又怕考场上头突然昏沉起来。那样她做过的小山一样的练习册就统统白费了。控制不住就紧张起来,她以为自己表现的并不明显,没有想到却被顾衍发现了。
顾衍看了一眼汾乔皱巴巴的校服裙角,也许汾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局促紧张时有这样的小动作。
没有答她,顾衍只是催促,“快上车。”
第一次看到顾衍开车,车刚驶出车库,汾乔已经悄悄往驾驶座看了好几眼。
顾衍开车的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四平八稳。盘山公路不少弯弯绕绕,转弯时带刹车减速,车和公路边沿线之间的距离却始终一致,仿佛用尺子量过似的。简直是学车教学视频的典范。
“看什么?”顾衍没有回头,背后却仿佛长了眼睛,一出声,汾乔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视线移到回来。
匆忙中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有点害怕考不好。”
车缓缓转入国道,顾衍开口了。
“高中时候,我们班有个数学不好的女同学,”那声音的声线低沉,缓缓道来,好听极了。
恩?汾乔疑惑,顾衍是要讲故事?
“有一次她拿题去问数学老师,老师看完题就骂她,‘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的数学是猪教的吗?’”顾衍一本正经的声音和内容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反差。
这是冷笑话?
汾乔没忍住眼睛弯弯带上了笑意,嘴角却还在极力矜持地往下绷。
她还真没想象过顾衍说冷笑话的样子,这一点儿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过了半晌,顾衍再问:“还紧张吗?”
奇怪的,被那冷笑话一打扰,汾乔发现自己突然找不到刚才那种紧张和害怕的情绪了。
……
进考场的时候,汾乔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顾衍还站在原地。
离得太远,汾乔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心却奇异地平静下来,大脑在那一瞬间格外清明。
考试顺利结束了,甚至连汾乔经常失分的压轴题也顺利解了出来。
……
高考就这样结束在六月,回帝都的事情也提上日程。
按照顾衍的计划,高考之后,不管成绩怎么样,汾乔的大学都会在帝都上。
这也是汾乔早就知道的,填报志愿的时候也填了帝都的学校,只是临到要走,她的心情又莫名其妙失落起来。一连好几天周身的气压都有些低沉,在家里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脸上神情不舍,随时随地都能陷入追忆模式。
又到吃饭间,汾乔的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吃不下饭。顾衍终于开口了,“汾乔,你是想让我帮你把房子搬到帝都去吗?”
“不是的…”汾乔低声嗫嚅。“我只是……”
“那就好好吃饭。”顾衍直截了当打断了她。
莫名的,汾乔有了几分委屈,只是她很快又把这情绪压了下去。
有什么好委屈的呢?人家已经好心看在爸爸的面上收养了她,凭什么还要处处照顾她的情绪。
汾乔,这是公主病,你快改!
在心中默念好几遍,汾乔才硬着头皮开始吃菜,只是味如嚼蜡。
次日,汾乔第一次踏上了帝都的土地。
连乘了三个小时的飞机,汾乔踩到地面时脚步虚浮,脸色煞白,耳朵里更是一阵轰鸣。
张嫂连忙把保温杯递给顾衍,顾衍接过杯子拧开插上吸管送到汾乔嘴边。汾乔身体难受,不想喝,但顾衍的手一直固执地举着,汾乔没办法,只能顺着喝了两口。
水是出发前张嫂做好的柠檬水,酸酸甜甜的,保温杯里的冰块还没有化,喝下去头脑便清醒了一些。
安抚的揉了揉汾乔的发顶,“忍一忍,今天还要去老宅里,晚上才可以休息。”
汾乔乖巧地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顾衍带汾乔走的是贵宾通道。
从一下飞机,汾乔就敏感地发现顾衍身边的人似乎多了起来。他们身材高大,黑色正装下的肌肉蓄积着不可小觑的力量,分布在顾衍的前后,隐隐把顾衍和汾乔护在了正中。
气氛有些慑人,汾乔忍不住攥紧裙摆。
汾乔穿的是一条小淑女款的天蓝色雪纺裙,这一攥,很容易就起了一道褶子。
顾衍别过眼,不动声色地握住汾乔的手。
“别怕。”
“才没有呢。”汾乔轻声反驳,却忍不住紧了紧握住她的手。
“顾衍…”顾衍的腿长,汾乔用最快的行走速度才能勉强跟上。
“恩?”
“为什么回到帝都你身边就多了这么多的保镖,你的身份很危险吗?”
“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顾衍严厉的的声音吓得汾乔心里一跳,她刚刚确实在想顾衍会不会是电影里那种黑道大哥的儿子,有许多的敌人和仇家,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她赶紧心虚的扭过头去,“我什么都没有想。”
余光却又忍不住转回来,悄悄瞟了一眼顾衍,才发现他的眼里带着笑意,并不是她想象中板着脸的样子。
被骗了…汾乔心中羞愤。
☆、第十四章
帝都和滇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城市。滇城生活节奏慢,路边处处是充满古典美的南方建筑,更有风情,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城市,帝都的摩天大楼却随处可见,人们生活的节奏也要更快一些,更适合打拼。
汾乔始终只有十七岁,乍然到了一个新的城市,还是有着新鲜感的,见到机场外不同的景色,心情也不再像来之前那么低沉了。
机场外早有接机的车辆在静静等待。
车上,梁泽把一个ipad递给了汾乔,界面上正画着复杂的人物关系图谱。
梁泽微笑着对汾乔解释,“这是我昨晚整理的顾总家中人物关系图谱,小姐你就随便看一看,称呼和图片对上就可以了。”
这是怕她叫错人尴尬。
汾乔指尖在ipad上滑了好多下,错愕地发现页面居然还没有到底。
“顾家到底有多少人啊?”
梁泽推了推眼镜,“现存的三服内有七十六人,五服内还要更多,但顾家的嫡系只有一支,嫡系这一代只有顾总的同胞姐姐和顾总两个人。顾家的旁支依附顾家生存,但在各自的领域都有些成就,其间的关系盘根错节,这一时也说不清。”
“哦。”汾乔似懂非懂,点点头。
顾衍见汾乔迷茫的神色,开口道,“你只要记住最上面那个人,管他叫太爷爷,其他的记不住也没关系,他们并不住在顾宅,以后遇到不至于失礼就好。”
汾乔踏进顾家老宅时才发现,顾家的显贵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那是她在滇城时候从来没有想像到的。
与其说是老宅,不如说那是一座气势森严的宫殿。那是一座前朝王府的府邸,生活设施十分现代化,却又保留了府邸本身的威严与华美。
府邸的位置在西城太平桥98号,是从前的长安街街边。整座府邸如同一件庞然大物坐落在城市之中,本该与周围的现代化建筑格格不入,汾乔看来却意外地和谐。
府邸的正门早已有人在恭候,为首的老人清瘦,头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身上的正装一丝不苟扣到了最后一扣,看起来十分严肃。见顾衍下车,向他行了一礼。
顾衍侧身避开这一礼,“沈伯。”声音极为尊敬。
“这是管家,也是顾家家臣,在家中地位很高。”梁泽悄悄在汾乔耳边提示。
“汾乔,叫人。”顾衍打断了两人的私语。
“沈管家好。”汾乔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沈管家的脸上依旧是严肃的表情,只是招了招手,后面便上来一个人,拿出礼盒。
“初次见面,汾乔,备了薄礼,希望你喜欢。”礼盒递到汾乔手中。
汾乔双手接过。沈管家的眼底透出许些满意地神色,将人迎进了门。
府邸内偶尔遇到穿着制服的佣人,她们也并不向顾衍搭话,只是安静地站到一边,低头行一礼,等顾衍走过了,又去做自己的事情。
一种等级森严的感觉扑面而来,若不是处处存在的现代生活设备,汾乔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了前朝。
“她们是签了卖身契吗?”汾乔把声音压得极低,悄悄问身后的梁泽。
沈管家回头看了汾乔一眼,很快又转了回去。要不是沈管家一直跟在顾衍身后,离汾乔的距离有些远,汾乔几乎都要以为他听到了。
梁泽扑哧一笑,“汾乔,她们都是会下班的。现在这年代哪还有卖身契,你以为是在拍前朝的电视剧吗?”
汾乔又犯蠢,懊恼地闭上了嘴,心里暗自决定有问题再也不问出口了。
顾衍的爷爷,也就是顾家现任的家族领袖,住在府邸的主院。
主院自然是府邸所有院子中最端庄大气的院子,那正红色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黑色金丝楠木木匾额,金粉铁画银钩地提了院名。院中建筑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的像展翅欲飞的燕子。
汾乔只见过一个顾家人加一个管家,一个冷峻脸,一个严肃脸,心里深深觉顾衍的爷爷会是两人的升级版。会不会不喜欢她?会不会对顾衍领养了她有意见?
顾衍毕竟没有结婚,而且领养的是她那么大的孩子……
要是顾衍的爷爷阻止顾衍的话,他会不会扔下她…
汾乔想着,更紧张起来。
顾衍没有在前院停留,而是走上了通向后院的游廊。
即使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回廊里随处可见的精细雕刻仍然美轮美奂,保存的极好。廊下就是水池,许多条锦鲤畅游在其间。池子是活水池,这在北方是极其难得的。
又穿过一道汉白玉的拱形石门,视野就宽敞起来。先前那池子的源头之处是一个大湖,湖两边栽着两排极其高大的古树,不知有了多少年头。
湖心是一个座八角亭,一楼一底,青色的阁身,檐角飞扬,有龙头装饰,覆以黄绿两色琉璃瓦,宝顶为瓷片镶嵌,非常漂亮。
顾衍便是带着她从湖面的桥上通过,进了阁楼。
汾乔一进门就闻到一种木料的淡淡清香,阁楼里雕梁画栋,汾乔忍住好奇心,克制着不让自己乱看。
阁楼靠窗的地方背坐着一个老者,汾乔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下的轮椅。
“爷爷。”
听到声响,那老者缓缓操控着轮椅转身。
他的面容已经布满了年轮的沟壑,看起来精神有些不济,眼神却是睿智地,仿佛可以看透世间万物。老人看着眼前的长孙,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容,唤道:“景珩。”
景珩是顾衍的字。
汾乔就站在顾衍身后,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她总感觉在老人出声后,顾衍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比平时要紧张许多。
汾乔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顾衍。
“你在滇城做得不错。”老人缓缓道出口,这夸奖来得十分平淡。
只有顾衍知道,那是多么难得的一种肯定。他微微颔首,声音郑重,“也是爷爷给了我机会。”
老人摆摆手,“我心里明白,你父亲是个不成器的,我也时无多日,”他操纵着轮椅到书桌后,将一个明黄色绸缎布料的袋子推到顾衍面前。“——你的印。”
“这枚印很多年前我就开始替你刻,景珩,我没有看错人。”
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下一句珍之重之:“在过去的百年,顾家从无数战争与炮火中存活下来。我带它走过了半个世纪,我知道这多不容易。而现在开始,我把它交到你手上了。”
“兴衰成败,系于你一人。你要珍重。”
顾衍极其郑重地接过那明黄的绸袋,汾乔清晰地看见他的指节用力得泛白。
交代的事情告一段落,老人看向顾衍的身后。
“汾乔,是吗?”
汾乔不自觉看了顾衍一眼,顾衍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含着鼓励。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汾乔开口唤:“太爷爷。”
“是景珩带回来的孩子……”老人微微颔首,“果然有几分灵气,我也没什么适合女孩子的礼物,倒是收藏了些古玩和字画,就都留给你吧。我会联系律师记在遗嘱里。”
汾乔清晰地听到身后的梁泽倒吸了一口气。梁泽一直很是稳重的。
她并不太清楚那些古玩字画的含义,只是从梁泽的反应看来,应该是十分珍贵的。
她求助地看向顾衍,顾衍却装作没看到她眼里的求助,道“汾乔,还不道谢。”
可是……她又不是顾家子弟,只是被收养的外姓孩子,为什么要给她那么珍贵的东西?
顾衍在汾乔开口之前,截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汾乔,长者赐,不可辞。”那深黑色的眸子里竟是不了拒绝的威严。
汾乔只得收下了这份大礼,道谢之后,老人的嘴角满意的翘起来。
“沈管家,你带汾乔在宅子里四处熟悉一下,她毕竟是第一次来。我和景珩还有些话要谈。”
沈管家应下,将汾乔带出亭子。
顾老爷子从来是个不喜欢被违抗的人,他一旦做下决定,便无人可以动摇他的决定。顾衍让汾乔收下那些,不过是怕汾乔惹了老人不快罢了。
事实上,顾衍知道老爷子的意思。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了汾乔那些东西,拔高汾乔在顾家的地位。但同时也将汾乔定位在了那里,告诫他,汾乔不能有比这更好的待遇,不能改顾姓,不能越过顾衍自己的亲生子女。
老爷子还是了解顾衍的,顾衍成长在亲情淡薄的环境里,所以他自己也天生冷情。可能他对自己以后的子女都很难亲近得起来,更别说会收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这在之前几乎是顾家众人不可想象的,所以在大家眼里这个孩子对于顾衍是特殊的。
……
汾乔跟着沈管家,却又一次大开眼界了。
前朝的古建筑许多折损在了百年前的那场战火里,仅遗留的一些都被改造成了博物馆或景点公园,始终是带上了商业化的气息,少了几分韵味。
所以当她知道顾老爷子居然还吩咐拨给她一个院子时,她简直震惊了。
有钱人都这么大手笔吗?
汾乔深深觉得以前见过的财阀世家都是暴发户。
来之前顾衍已经说过,他并不住在顾宅,只有偶尔会回来一趟,所以平时汾乔会和他一样住在外面。
只是偶尔回来,还给她专门拨了一个院子,汾乔只能说受宠若惊。
拨给汾乔的院子依水而建,沈管家隔着游廊,指给汾乔看,“那就是锦荣阁。”
☆、第十五章
汾乔的院子依水而建,沈管家隔着游廊,指给汾乔看,“那就是锦荣阁。”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很明显是专属于女眷的。
往里走,就是几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的甬路相衔,还有山石点缀。沈管家开口介绍;“这个院子是前朝的宝平格格出阁前住的,小姐你是它的第二个主人。”
穿过阁楼往后走,后院更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还种满了一丛一簇的蔷薇,正是夏季,它们盛开在仿若丝绒一般格外绿格外厚的叶墙上,远远望去犹如艳丽夺目的锦缎。
熠熠生辉,分外美丽。
……
顾衍谈完话,来叫汾乔时候。汾乔正趴在锦荣阁水上凉亭的栏杆上看锦鲤。
“汾乔,该走了。”汾乔看得正有趣,回头一看是顾衍,立刻从栏杆上下来,跑到顾衍身边。
跑得太急,鼻尖都沁出了晶莹的汗珠子,气也喘不匀就忙着开口,眼睛亮晶晶地问:“我们要回去了吗?”
顾宅漂亮归漂亮,却有很多陌生人,汾乔很不自在。她只想和顾衍还有张嫂住在一起。
顾衍无奈,答:“恩,回去了。”又把手帕直接放到汾乔的脸上,遮住了她亮晶晶的大眼睛,严肃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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