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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穿日常-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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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到底是谁,齐谨之却没有头绪。

之前他怀疑是水西的朱家,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这个猜测。

秘密基地的发现,倒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或许从这里,他能发现许多有价值的线索咧。

齐大勇努力想了想,道:“应该没有,不过其中一个小子会说一些苗家话,曾经趁着天黑混入山凹,听里面的私兵说,前些日子曾经有个水西的贵女来拜访阿娜依。阿娜依对那女子的态度很奇怪,说友好吧,言行间又带着仇恨,说仇人吧,她却没有趁机把人家怎么样——”

“阿卓,一定是阿卓!”

齐谨之用力一敲桌面,旋即他又有些不解,话说阿卓和阿娜依不是早就翻脸了吗,两人妥妥是仇敌啊,尤其经历了新安县的事,阿卓和阿娜依短兵相接那是迟早的事儿,可阿卓怎么会知道阿娜依的藏身处?

还有,阿卓去找阿娜依做什么?应该不是劝她‘回头是岸’。

谈合作?应该也不可能。

齐大勇拧着眉头,猜测道:“莫非展阿卓是去挑拨离间?没准儿阿娜依忽然派人接走两个孩子,就是因为展阿卓呢。”

齐大勇不愧是个面粗心细的人,本能的一猜,竟也与真相相差无几。

“……”齐谨之手指搁在桌面上,想了一会儿,说道:“罢了,先不管他们了。继续说山凹里的情况。”

“是,”齐大勇答应一声,着重说了一些细节,听得齐谨之连连点头。

主仆两个又说了一会,齐谨之忽的看向齐大勇的腿,“你的伤养得怎么样了?能骑马吗?”

齐大勇精神大振,挺起胸脯,朗声道:“早就没事了,都怪燕大夫,非要说什么‘静养三个月’,小的又不是头一次伤到骨头,想当年剿匪的时候,属下的腿断了,不照样拿竹板捆一捆继续上阵杀敌吗。哪儿就这么金贵了?”

齐谨之深知齐大勇的脾性,知道他绝不会错过接下来的行动。再者,有了封四虎、郑彪的事情后,齐谨之对自家护卫也存了几分戒心。

唯二还能绝对信任的便是齐大勇和刘虎。

所以,哪怕现在齐大勇的伤没有好利索,他也不能放他在后衙静养。

“你个糙汉子,人家燕大夫那是恪尽职守、是为你好呢,”

齐谨之笑骂了一句,“也罢,你不是个坐得住的人,哪怕我不让你去,你也会悄悄跟着去。”

齐大勇嘿嘿傻笑两声,挠了挠头,没好意思辩解,因为人家没说错。坐不住、偷偷跟去,这确实是他的行事风格。

齐谨之敛住笑容,认真的说道:“待会儿你下去召集兄弟们,让他们做好准备,明日出发去乌蒙府。”

听齐谨之发布了命令,齐大勇问也不问。习惯性的挺直腰板儿,大声回道:“是!”

……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县衙里便点起了亮光。

“大爷,一路小心哪。”

顾伽罗亲自送齐谨之出了院门,站在台阶上,再三叮嘱:“乌蒙那边的形势不太好。鞑子、乱兵、豪族、地痞统统跳出来折腾。还有那些被吓破胆的官员们……唉,你、你千万要小心哪!”

顾伽罗精致的容颜上难掩忧虑。

其实她说的这些并不是最令人担心的,真正的问题是。齐谨之去乌蒙有些‘出师无名’。

齐谨之是乌撒县令,不是乌蒙知府。

如果反过来的话,乌撒出了事,身为乌蒙知府来乌撒主持大局那是职责所在、应当应分。

可齐谨之是下官。却跑到上府去插手政务,说得好听些是一心为公的权宜之计。说得难听些就是僭越,甚至是渎职——大齐律规定,官员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辖区,而齐谨之的辖区是乌撒。去乌蒙已经是过界了。

若不是京中有靠山,去乌蒙的好处太多,齐谨之根本不会冒这个风险。

“这些我都知道。其实最该小心的却是你,我这一走。估计那些个魑魅魍魉也要冒出来捣乱了。”

齐谨之抬手帮顾伽罗理了理鬓边的散发,柔声道:“幸而有刘虎和萧先生,县城又加固了防御,否则我真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顾伽罗扯了扯嘴角,“放心吧,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小鬼,我能应付,别忘了,我可不是寻常弱女子。”

顾伽罗故意转了下右手食指。

齐谨之想起那日顾伽罗偷袭郑彪的事,还别说,她掷得一手好链子镖呢。

“一切小心!”

齐谨之再三叮嘱,临行前,又交代了一句:“对了,继续试着跟京城联系,问问家里的情况。我算着时间,那边的事情应该进行得差不多了。”

万寿节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京中的动乱应该有结果了。

顾伽罗点头:“我记下了。”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京中的动向。

他们夫妇早早就给京里送了信,且京中的几个老头儿(咳咳,包括顾伽罗的祖父顾国公)都是千年的狐狸,忽都鲁一个草原蛮子却跟他们玩聊斋,哪怕有内应,也未必能成功。

只是,顾伽罗还是忍不住担心。

但凡宫中出了变乱,即使事前有准备,也难免伤亡。

顾伽罗和齐谨之的所有亲人都在京城,大部分也都够资格进京参加寿宴,一旦乱起来,刀剑无眼,受伤还好些,万一——

随后的事实证明,顾伽罗确实有乌鸦嘴的潜质。

不过她此刻并不知道,她这会儿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齐谨之身上。

前衙校场上,齐大勇已经带领一百护卫集结完毕,大家全都穿着铠甲,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握着武器,双目炯炯的看着齐谨之。

齐谨之利索的上马,一挥手:“出发!”

齐大勇等众护卫‘嗷’了一声,纷纷翻鞍上马,紧跟主人出了衙门。

马蹄踏在青石地板上,‘哒哒’的响动仿佛鼓点,一下下冲击着某些人的耳膜。

“齐京观去乌蒙了?好,上次让他逃脱了,这次定要他的人头!”

马仲泰依然疏朗名士的打扮,但说出的话语却掷地有声、杀气十足,“你们抄小路,火速赶往乌峰山通知阿弟他们。”

“是。”

属下答应一声,飞身跃出了马宅。

马仲泰眯起眼睛,目送属下离去。齐谨之给了马家最大的羞辱,这个仇,马家是无论如何都要报的。

所以,衙门内线刚传出‘齐谨之想去乌蒙’的消息,马仲泰便火速跟寨子里联系。

马老寨主也记着亲弟弟的仇,加上齐谨之确实不能留,与几个族老商量了一番,便决定旧戏重演,再次在乌峰山设伏。

只是这次,他们准备了充足的人手,武器、毒药什么的更是准备齐全,发誓不让齐谨之逃脱。

可让马家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人在乌峰山足足呆了一日一夜,根本就没看到齐谨之的人影。

就在埋伏的人等得心焦的时候,齐谨之率领属于,却悄悄摸进了那个‘山凹’。

那里原本有两千人,但为了确保伏杀齐谨之,老寨主特意抽调了五百人。

剩下一千五百人,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不是他们警惕心差,实在是山凹隐蔽,除了少数的几人知道外,哪怕是乌撒五大家族的家主也不知道。

更不用说齐谨之提前派人混了进去,同时带进去的还有顾伽罗亲自调配的‘麻醉剂’。

药好不好,要看疗效。顾氏制药的药效,齐谨之可是亲身体验了一把啊。

那可不是简单的麻醉剂,而是比传说当中的蒙汗药还有威猛的宝贝!

啧啧,一包药下去,慢说是一千五百人,就是一千五百头大象,也能给它药倒了!

山凹的半空中亮起了信号。

齐谨之率领人马小心翼翼的杀了进去,营地里,横七竖八的躺着睡得香甜的人。

不远处的灶台上还放着一口口的大锅,锅里的鲜菌汤已经去了大多半。

齐谨之无声的笑了,抬起手比划了个手势,众护卫纷纷行动起来。

一个时辰后,山凹里发出‘轰轰’几声闷响,接着又冒出了一团团的浓烟,滚滚的黑烟中混杂着皮肉燃烧的刺鼻气味。

齐谨之唯一遗憾的是,阿娜依竟然不在。

将秘密基地的人马全部干掉,武器、粮食全部炸掉、烧毁,齐谨之及其部下短暂的歇息后,便改道赶往乌蒙六部。

他没有直奔乌蒙府,而是去了比邻乌撒的小县城,雷霆般将城内的乱兵清剿一空。

随后又是其它两个被小梁王控制的县城。

最后才绕回乌蒙。

行至乌峰山的时候,齐谨之并没有走中间的官道,而是趁着夜色摸上了山,如法炮制的继续下药。

话说这些在山林中埋伏了好几天的人早已失去了耐性,若是按照他们的意思,早在第一天没发现齐谨之的时候,他们就该撤离。

奈何领头的是马二叔的儿子,一心要为父亲报仇,他仿佛跟乌峰山死磕上了,在没有等到齐谨之前,死活都不同意离开。

属下们牢骚满腹,却不敢违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没了最初的警惕,现在的他们根本不像是来‘搞埋伏’的,反而像是来野营,白天都松松垮垮的,更不用说晚上了。

所以,齐谨之轻而易举的成功了!

齐谨之这边一路凯歌,安南王府那边却是连连受挫——

围攻益州的领兵将军曹肃暴毙,益州战线瞬间崩溃,大半个月取得的战果全都化作乌有;

水西大营迅速出击,与宣抚使和几家豪族联手,不但打退了围攻的逆贼,还将大部分逆贼诛杀;

滇、黔、蜀三地的几位主要官员接连回到各自的辖区,不等喘口气就火速赶往城墙,不惧危险的组织城内军民抗击反贼……

几天下来,西南的局势陡然发生了逆转,安南王府也步步陷入了绝境。

朝廷那边也终于知道了安南王府叛乱的消息,刚刚平定了禁宫之乱的圣人大怒,登时下令马翰泽以及驻守西南的几个千户所出兵平叛。

马翰泽率领西南大营气势汹汹的杀来,成为压垮王府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马翰泽兵临城下的第二天,金碧辉煌的安南王府燃起了大火……

第083章 又起波澜

“就、这么败了?”

马仲泰双目无神的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无力的耷拉在身侧,喃喃的低语:“一千五百人全都死了?一个不剩?”

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汉子,正低着头、弓着身子回禀着:“不止一千五百人,还、还有在乌峰山设伏的一千余人,也、也悉数被——”

汉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想到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就不禁心生畏惧。

他也曾经杀过人,见过不少血腥的场面,可乌峰山的场景,着实吓了他一跳。

好家伙,半个山林都被烧焦,大块大块的山石被炸成了碎末,一千多人,竟连个全乎的尸体都找不到,全都支离破碎的散落在山林间。

话说他抵达的时候,事情都已经过去将近一天的时间了,可空气中依然弥散着令人作呕的烧焦气味。

整座山上都静若死寂,除了他,连只虫儿、鸟儿都没有,仿佛天地早已化作了死物,而他却是唯一喘气的活人。这种感觉很不好,汉子只在山林间晃了一圈,心中便似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握着大刀的手蠢蠢欲动,总想往自己的脖颈抹去。

幸好在关键时刻,一股微微吹来的夏风惊醒了他,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腐臭味儿涌入鼻端,激得他慌忙跑下了山。

“太惨了,那场景真是太惨了,”

汉子有些失神的低语,早就听说齐家火器厉害,但亲眼见识后,才知道那种‘厉害’是怎样的震撼。

长长吐了口气,汉子道:“寨子和乌峰山两处加起来。一共有三千余兄弟罹难,尤其是寨子里的损失最为严重,族中多年来积攒下来的粮草、盐巴等物品全都被炸毁、焚尽。”

人死了,还能在招募,西南虽然地广人稀,可那也是相对而言,至少在当地看来。人还真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但粮食、盐巴和铁就不同了。这都是朝廷控制的重要物资,想要积攒一定的数量,银钱自是少不了。更需要时间。

可对于眼下的马家来说,哪怕有钱,也没时间凑齐那些东西。

“……阿、阿娜依呢?”

马仲泰忽的想起了什么,身子陡然往上一窜。急吼吼的问道:“阿娜依和孩子们呢?他、他们是不是也、也——”

马仲泰喉咙发干,实在说不出那个‘死’字。

汉子摇摇头。心说道:我方才说了那么多,你居然都没有用心听?我不是说了嘛,整个山坳都被炸得七零八落,尸体东一块西一块的。一千五百多人,加起来都有好几万块的皮肉,他一个人如何能清点过来?更不用说辨认了。

不过。对于女主人和两位小主人的现状,汉子很不乐观。很有可能已经葬身山坳中了。

马仲泰也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五官扭曲的厉害,两只眼睛中泛着绝望的光。

前一刻他还在畅想,活捉齐谨之,逼问出齐家火药的秘方,然后把人送到安南王府请赏。

而他们马家更是跟着王府所向披靡,势如破竹的占据整个西南,成为滇地第一望族,他马仲泰也将成为马家的新任家主。

后一刻,美梦的泡泡就破碎了。

慢说什么战功、什么富贵了,他的妻子、儿女都或许已经遭遇不测。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让马仲泰绝望的是,这两件事的惨败,或多或少都与他有关系。

山坳被齐谨之突袭,十有八九是阿娜依命人进城接走孩子的时候暴露了行踪。

乌峰山一事,更是马仲泰一手促成的,虽然最终执行的不是他,可整个计划是他制定了。

就是堂弟那里,也‘多亏’了马仲泰的‘鼓励’。

原本在他看来是锦上添花的好事,眨眼间却让族中力量受到重挫。

三千人哪,马仲泰一想到这个可怕的数字,他的眼前就一阵阵的发黑。

整个马家,拼尽全族之力,五六十年才攒下了万人的家底。

他马仲泰倒好,一下子就害死了近三分之一的手下。最要命的是,这些人如果是死在战场上也就罢了,那是死得其所。

可现在……他们死的太冤枉了。

马仲泰可以想象,如果父亲和族老们知道这两件事后,将会有怎样的剧烈反应。

祸不单行,就在马仲泰心乱如麻的时候,又收到了战报——

“马翰泽率两万大军直扑新安县,小梁王暂时逃匿,王府则忽然走了水,除了贪玩出去乱逛的安南王萧如圭,太妃、王妃以及小世子、小郡主等几位主人全都葬身火海。”

马仲泰身体剧烈的摇晃,嗓子里涌上一股腥咸,他用力吞咽了下,缓缓问道:“都、都死了?”

报信的下人也一脸的如丧考妣,“是,整个王府只剩下了王爷一个主子。”

噗~

马仲泰呕出了一口鲜血,萧如圭还活着有什么用,要知道王府的真正主人可是那位宁太妃呀。

这位聪明得近乎妖孽的女人,把持王府二十多年,这次的事件更是她一手谋划的。

明明前期都很顺利呀,王府准备充足,粮草、军械和马匹都十分齐整,王府私兵更是彪悍、勇猛,仅几天的功夫便占据了西南的好几个重要府县。

马家也正是看到了王府凶猛的势头,这才下定决心,倾尽全族的力量扶持。

可、可怎么一夜之间,形势就发生了逆转?

马仲泰印象中的厉害女人,一定能成功的大业,居然就这么夭折了?!

马仲泰有种在做梦的感觉,他接连掐了自己好几把,力道很大,掐得大腿都青紫了,他也疼得呲牙咧嘴。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马仲泰的心跳加速,良久,他才又问了句:“前头的那些将士呢?”

绝望之下,马仲泰甚至开始脑洞乱开,幻想着王府打先锋的几位悍将够凶猛,能尽快拿下几处府县,然后自立为王、与朝廷周旋。

如此西南便会陷入混乱之中。而他们马家才有全身逃脱或是重新经营实力的机会!

下头人回禀道:“主攻益州的曹千户站前暴毙。有传言说他是先王的私生子,太妃容不下,特意寻机命人下了黑手。还有人说朝廷早就察觉到安南王府有不臣之心。所以提前安排了锦衣卫潜入王府,曹千户是所有带兵将领中最有能力的一个,对益州也造成了极大的危险,自然成为锦衣卫铲除的首要目标……”

“各种流言满天飞。王府的几位将领和数千私兵人心惶惶,恰在这时那些被困在新安县的官员们。大部分都安然返回,他们立刻组织起有效的反击,竟将原本锐不可当的王府私兵打得节节溃败!”

溃败、退败、败败败,今天马仲泰听到的最多的一个字儿便是‘败’。这个晦气十足的字眼。更像是悬在马仲泰头顶的一把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好了,不要说了。都下去吧!”

马仲泰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挥挥手。将人打发出去。

他现在脑子里很乱,真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好好想想接了下该怎么做。

然而老天爷注定不肯让他如愿,不多会儿,又有人来汇报消息。

“县衙刚刚收到齐京观送回来的信,隐约说他已经顺利荡平了乌蒙六部,如今正在乌蒙府暂时休整。”

来人恭敬的立在堂下,沉声说道:“另外,终于收到了京城的消息,据说京城也发生了动乱,草原上的鞑子接着皇帝过寿的当儿,勾结贵人,于万寿节那日混入皇宫,企图辖制皇帝,将与他们合作的燕亲王推上宝座做皇帝。”

相交前几个‘坏消息’,这两条信息绝对称得上‘好消息’了。马仲泰登时活了过来,激动的问道:“京中形势如何?那些人的计谋可成功了?”

阿娜依与宁太妃交好,当初朱家会跟王府结交,也是阿娜依在中间牵线,是以她知道许多隐秘的消息。

身为阿娜依的丈夫,齐谨之的消息也十分灵通。所以,他知道宁太妃和小梁王的合作,也知道京中有鞑子与小梁王一起起事。

安南的计划似乎要失败了,可还有京城啊。

如果京城乱了,估计大齐皇帝也没心思顾及西南这片蛮荒之地。

来人却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叹声道:“京中、不太好,传说当中的锦衣卫和锦鳞卫出击,全歼了那些鞑子和趁乱兴风作浪的乱兵。如今,京城已经安定下来,虽然每天都有官员被问罪、菜市口的鲜血不断,但整个大局却没有受到影响。”

简言之,京城的计划也失败了。

败?又是败!

马仲泰的眼神有些疯狂,鼻孔里喷出来的气也似乎冒着火。

不过,马仲泰到底不是凡人,接连受了打击,还是很快发现了机会:“等等,你说齐谨之去了乌蒙府?他还整合了乌蒙六部?”

乌蒙六部原是山民归流后建立的府县,名义上有着正规的朝廷建制,而事实上,却一直处于半自治的状态。

在这几个县城里,土司的影响力很大,夷族的势力也不弱,反倒是朝廷派来的官员们,却成了摆设。

随后,小梁王更是趁乱占据了六部中的三部,城内有鞑子驻守,当地的夷族头人和豪族也都和小梁王亲近。

这次西南动乱,那三个县城更是公开支持小梁王和安南王府,几乎就差直接摇旗呐喊‘造反有理’了。

齐谨之身为朝廷命官,率兵清剿也正常。可问题是,齐谨之已不再是西南大营的少将军,而只是个七品小知县。

现如今,这个小知县却越级跑到了乌蒙府指手画脚,分明就是在僭越!

马仲泰熟知大齐律,稍稍一想便有了个主意。哼,你齐京观不是厉害吗,不是为君尽忠吗,这次我就要利用你的好君王惩戒你一番!

马仲泰立时写了几封信,分别命人骑快马送往水西和京城。

刚送完信,县衙的眼线又发来消息——

“孟布政使特命人来传话,推荐齐谨之做乌蒙知府,暂时负责乌蒙六部的事务。”

在新安,齐谨之救了孟布政使等几位西南主官的性命。

孟布政使投桃报李,见到齐谨之悄悄派去的人后,思考了半日,便亲手写了个折子,命人想办法送去京城。

乌蒙府的梁知府被王府谋害,乌蒙没了父母官,乌蒙六部混乱不堪,而齐谨之,虽然年轻了些,但能力强、出身好,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能打啊。

好家伙,只带着区区百人,半个月的时间里就消灭了三千‘乱民’,还顺手肃清了乌蒙三部。

这效率、这战果,就是孟布政使一介文人,也忍不住热血沸腾的大叫一声‘好’!

当然,孟布政使如此帮齐谨之,还有个更主要的原因,那就是这小子后台硬呢。

能被圣人任命为封疆大吏,孟布政使绝非普通人,哪怕身处偏僻的滇地,对于京中的动向他也十分清楚。

思及那位圣人都要让三分的妙真大师,孟布政使还是决定帮齐谨之一把。

“该死的,齐京观何德何能,竟有这么多人愿意帮他?”

马仲泰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嘶哑的低吼着:“瘟神,丧门星,自从他来了乌撒,我们家就没一件顺心事。现在更是害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不行,我不能让他再嚣张下去。”

马仲泰眼中闪着疯狂的红光,马家的失败是注定了,他的这条命估计也保不住了。

但他死没关系,却无论如何也要拉个垫背的。

齐谨之现在在乌蒙,距离有点儿远,马仲泰人手有限,估计很难拉着他一起去地狱。

不能杀死齐谨之,那就弄死他最亲爱的妻子吧!

马仲泰握紧拳头,两只手的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扯出一抹残忍的笑,道:“你害死了我的阿娜依和孩子们,礼尚往来,我也不能失了礼数,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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