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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穿日常-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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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正是靠着这个小秘密,顺利和姚希若勾搭到了一起,借此更是避免了被家人再次送入庵堂的厄运。

贺半夏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你对她好,她未必会铭记在心。可你若是对不起她,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她肯定会记你一辈子!

被人记上一辈子,真心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这次贺半夏针对的目标,便是‘虽帮了她,却帮的不够及时、不够彻底的顾伽罗’!

“你确定她会种植莺粟子?”

姚希若不解贺半夏为何这般仇视顾伽罗,不过,这对她却是个好事。

能有人冲在前头对付顾伽罗,倒是省了她许多力气呢。

关于莺粟子。姚希若记得很清楚。上辈子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件大事,许多宗室、勋贵乃至皇族都牵扯其中。

只是她深居内宅,外头的事知道得并不多。隐约听说好像是因为一种药材引起的祸事,连宫里的贵人都被算计了。

圣人震怒,当即下令彻查,许多牵扯其中的人都被清算。

而罪魁祸首。西南某地的彝家女子展氏,更是被判以极刑。

西南许多权宦人家都受了牵累。一时间,原就风雨飘摇的西南变得愈发风声鹤唳!

具体发生了什么,详细的过程又是怎样,姚希若一点儿都不清楚。

但她却深知一点。那就是一切皆由‘莺粟子’而起,而这个莺粟子更是比砒霜、牵机还要霸道的毒物!

绝对不能沾手,沾者必死!

现如今。贺半夏却有办法让顾伽罗沾上了莺粟子,哼哼。姚希若闭着眼睛都能猜出顾伽罗的下场。

或许,若干年后,惹出惊天大案、随后被朝廷雷霆惩处的人便会变成齐顾氏!

贺半夏满满的自信:“那是自然,齐谨之做了乌蒙知府,齐顾氏想做个贤内助,自然想方设法的要帮齐谨之发展乌蒙。而莺粟子,同样是种植作物,同样是一年的时间,却能收获比普通稻、麦、蔬菜等高出几十倍乃至百倍的效益。只要齐顾氏不是个傻子,她就不会拒绝。”

姚希若生性谨慎,思忖片刻,仍郑重的提醒道:“别急着下结论,齐顾氏自然不是傻子,所以她也不会轻易上当。这样,你再去展阿卓那儿添几把火,定要让展阿卓和齐顾氏相信,种植莺粟子能获取暴利……”

贺半夏有些不耐烦,这些她当然明白,姚希若却一遍一遍的叮嘱,仿佛认定她贺半夏是个不成事的蠢货。

这种不被人相信的感觉,真特娘的不舒服!

姚希若还在叮嘱:“切记,一定要亲眼看着齐顾氏带领农户种上莺粟子,否则,后续的计划宁可多停留两年。”

她已经被算计了一回,可不想再在顾伽罗手上吃第二次的亏。

贺半夏忍着不耐烦,草草的点了下头,“知道了,你且放心吧,我明白该怎么做!”

姚希若微微蹙起眉头,直觉告诉她,贺半夏这样很难成事。

也罢,她就跟贺半夏合作这一回,待这事儿了了,她便悄悄‘处理’了此人,省的留有后患!

贺半夏走了,姚希若继续指挥下人收拾房舍。

话说齐勤之、齐勉之两兄弟带着老婆来水西,刚到地方,便被热情的展家人迎了过来。

展家给安排了房舍,距离展家并不远,两栋一模一样的三进小院,虽然简陋些,却不失干净、雅致。

齐勤之和齐勉之瞧了很是满意。

他们现在不是豪门公子了,而是罪臣之后,能有这样一个容身之处已经非常不易了。

展家不但给准备了房子,连一应陈设、器皿也都准备得妥妥的,甚至连丫鬟婆子也给配了好几个。

当然,齐勤之、齐勉之和姚希若都很明白,人家这么做,更多还是为了照顾自家女儿展阿朵。

可以说他们三个是沾了阿朵的光。

齐勉之夫妇也就罢了,齐勤之很是感激,经历了这么多,又亲眼看着父亲被砍头,亲自给自杀的祖母、母亲收敛尸体,齐勤之再也没了往昔的骄傲、狂妄。

现在的他内敛了许多,也变得开始懂得感恩、懂得人情世故。

他毫不遮掩的对妻子和岳家表示了谢意,甚至还主动表示,愿意帮岳家训练私兵。

齐勤之好歹是水西大营的少将军,带兵打仗的本事并不比齐谨之差,齐家军的英勇和强悍,西南的人最是清楚。

所以。一听这话,展老爷大喜过望,顿时觉得这个姑爷还是有些作用的。老人家一个高兴,又给齐氏兄弟送了些布匹、粮食等生活用品。

望着一车车的物什,齐勤之和齐勉之心情很是复杂。

“老四,咱们现在在水西,不能事事都靠展家。否则。日后咱们兄弟很难立起来。”

齐勤之沉默良久,低声说道:“对了,祖母应该还留了一些东西。你回去问问姚氏。”

别以为死人就不会说话了,大长公主那样心思活络的人,自然不忘在自己身上留下‘遗书’。

所以,齐勤之和齐勉之都知道了自己母亲是怎么死的。而姚希若手里还握着大长公主留下来的最后一笔梯己。

“大哥,你放心。我定会让这贱人把东西都吐出来。”

齐勉之眼中闪过一抹血色,同样是妻子,大哥的妻子就能事事为大哥考虑,可他的妻子却时时不忘坑害婆家。

最后更是逼得母亲去死!

虽然齐勉之的这条命是姚希若救回来的。但他一点都不领情,相反,他却牢牢的记着母亲是如何惨死的。

都是姚希若。这个贱人,真真该死!

“行了。别动不动就贱人、贱人的,姚氏有些古怪,你切莫露出了马脚,否则,万一着了她的道儿,你后悔都没地方买药。”

齐勤之横了他一眼,冷冷的训斥道。

“是,大哥,我、我省得。”

齐勉之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的恨意。

“大爷,四爷,外头有人求见,是乌蒙府的齐大人夫妇。”

下人操着流利的西南官话,恭敬的回禀道。

“咦?齐谨之竟然来了?”

齐勉之抬起眼眸,略带嘲讽的说道:“西齐果然仁义啊,京里的大伯如此,来到西南,齐谨之也是这般‘有情有义’。”

对于自己变成人家刷好评的工具,齐勉之多少有些心塞。

好吧,就算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对于曾经的天之骄子而言,被人怜悯什么的,真心虐啊。

“好了,少说怪话,人家肯来,就已经是重情义了,咱们可不能‘不识好歹’,”

齐勤之抹了把脸,原本冷肃的面容瞬间堆起了笑容,他冷冷的说道:“咱们虽然有展家照拂,可到底是姓齐的。”

与展家相比,齐谨之和齐勤之兄弟才是骨肉挚亲,哪怕两家已经分了宗,但仍割不断牵绊。

世人提起来,也会将他们两家放在一起说事儿。

齐谨之做出了大度、重情义的姿态,齐勤之兄弟就要积极配合,否则,世人定会骂他们白眼狼、没心烂肺!

东齐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齐勤之不想连名声都跌落低谷,所以,该做的面子事儿还是要做的。

齐谨之果然会办事,他和顾伽罗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辆装满物品的货车。

什么布匹、粮食、肉蛋、野味、药材乃至木炭、书籍、漆器摆件儿等等应有尽有,单是靠着这些货物,齐勤之兄弟两家便能过个丰盛的新年。

齐谨之的随从也不吝于对外宣传。

他们的车队刚刚入城,各种八卦便开始飞往水西的大街小巷。

“西齐仁义啊,大将军(即齐令先)用高祖爷的圣旨换了齐勤之的一条性命,小将军(也就是齐谨之啦)则给族兄弟们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听说还有金银和翡翠咧,唯恐族兄弟过得不好,被人小瞧了。”

“可不是,按理说这两家都分宗了,那就是两家人了,西齐却还这般,唉唉,真真重情义!”

“对呀对呀,听说……”

反正吧,十个人有十一个人在帮齐谨之刷好评,再联系齐谨之的‘彪悍战斗值’,水西对昔日的少将军格外推崇。

连带着对齐勤之兄弟也渐渐开始接纳起来——好歹人家是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齐字,得罪了齐勤之、齐勉之,保不齐齐谨之会给他们出头咧。

还是不要招惹齐砍头为妙。

于是乎,齐勤之兄弟因为齐谨之的这次拜访,居然就在水西站稳了脚跟。

对于这些齐谨之并不在意,回到乌蒙后,他就开始有计划的爬屋顶。

握着碾碎的黑瓦,望着云层堆积的天际,齐谨之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嘴边的酒窝都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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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信我吗?

“咔嚓~轰~~”

天际边闪过一道道的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凌空劈下,只震得人心神发颤。

顾伽罗缩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窗外,耀眼的闪电如同火鞭,一下下抽打着阴沉的天空,豆大的雨滴瞬间倾盆而下。

无端的,顾伽罗觉得有些冷,她忙命人燃起炭盆。

然后又装作无意的问了句:“大爷呢?还在前衙忙正事?”

“回大奶奶的话,大爷这会儿正在外书房跟季先生和周主簿商量政事。”

紫薇往炭盆里丢了几个香丸,在上面罩了熏笼,然后这才将顾伽罗的一件外衣放在熏笼上熏烤。

最近这段时间总是阴着天,山间湿气重,衣服都透着一股子霉味儿。

今个儿更好了,直接下了大雨,紫薇便想着趁着屋里点炭盆,将顾伽罗的衣服和鞋袜都烤一烤。

“哦~”顾伽罗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继续缩着看外头的雨景。

忽然,外头响起了脚步声。

慧香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顾不得行礼,急急的回禀道:“不、不好了,大奶奶,大爷的书房塌了一角,雨水都灌了进去。”

顾伽罗猛地坐直身子,“什么?你说什么?大爷没事吧?”

外头电闪雷鸣的,书房屋顶却塌了,万一人被雷给劈了……啊、呸呸呸!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顾伽罗连连呸了好几口,深恨自己不想点儿好事。

“好叫大奶奶知道,大爷和两位先生都无事,只是——”

慧香见自家主子真急了。赶忙回道。

然而她还是小瞧了顾伽罗担心的程度,顾伽罗甩开身上的被子,伸腿就要下炕,她根本不想听什么‘只是’。

慧香慌忙冲上前,蹲下身子给顾伽罗穿鞋,嘴里继续回禀道:“只是书房里灌了水,许多书都被打湿了。还有大爷的铺盖也被雨淋透了。”

说话间。慧香已经给顾伽罗穿好了鞋子。

顾伽罗下了地,正要往书房赶,忽听到这句话。愣了下:“铺盖、铺盖也都湿了?”

忽然,顾伽罗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有些模糊,但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整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呃。不是吧,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慧香并不知道顾伽罗此时的心绪波动。她照实回禀着:“是啊,听说正好是大爷小憩的竹床上方的几片瓦给碎了,雷一击,再加上倾泻的大雨。那块屋顶就给塌了。”

顾伽罗顿住了脚步,重新折回炕上,轻声道:“知道了。命人把大爷的铺盖都搬回来吧。”

这个混蛋,居然想出了这样的鬼点子。

好好一个书房。顾伽罗亲自命人修缮过,确保屋顶上无有半片坏瓦。

结果咧,偏偏竹床上的一小块屋顶给漏了,你说这其中有没有猫腻?!

顾伽罗心里骂着,眼中却满是柔情蜜意,两颊更是燥热得紧,她的心里如同揣了个小兔子般,怦怦的急速跳着。

许是猜到了齐谨之的‘阴谋’,顾伽罗心情格外好,连带着外头那此起彼伏的雷声,也变得不是那么吓人了。

她抱着被子,在缓缓升腾的香气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肆虐了一夜的暴雨停了下来,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终于露出了些许光亮。

顾伽罗一夜好眠,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明艳的阳光终于驱散了云层,无遮无拦的照耀着大地。

周遭湿冷的气息在阳光的照射下,氤氲着水汽,使得当下的气温多了几分湿润和温暖。

“大爷呢?”

顾伽罗漱了口,仰着脸任由丫鬟给她擦拭,看到空空的床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顾伽罗就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她和齐谨之私下里是个什么状况,能瞒得过所有人,却瞒不过贴身服侍的丫鬟。

当日在乌撒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虽然共同住在上房里,但到了就寝的时候,往往都是顾伽罗在里间的炕上,而齐谨之则睡外间的罗汉床。

在乌蒙这边就更简单了,齐谨之是提前抵达的,后衙又有梁家人,所以他就一直在后衙街暂住。有时公务太忙,来不及回去休息,就在外书房的竹床上凑合一晚上。

梁家人搬走后,齐谨之也没有直接搬到后衙,而是暂时在书房安了家。

随后,顾伽罗赶到了乌蒙,小夫妻依然分开睡,顾伽罗是忙着整理、修缮后衙的房舍,齐谨之则继续忙于公事,所以他们即便没有‘同房’,前衙的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他们只会说齐大人废寝忘食、因公废私,顾宜人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至于小夫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外头的人却从未非议。

真正知道顾伽罗、齐谨之这对恩爱夫妻从未有过夫妻之实的人,唯有紫薇等一干贴身丫鬟。

当然,还有京中的清河县主和她的心腹们,她们也都关注着小夫妻的关系进展。

“曲妈妈,你是谨哥儿的奶娘,这个家里,除了我,大抵也就是你最关心他、心疼他,如今谨哥儿远在西南,和顾氏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可他们小夫妻,唉,还有诸多问题,这种事儿我一个做婆婆的不好出面,再者京里也离不开我。所以,这件事唯有让你辛苦一趟了。”

距乌蒙一百里的驿站里,身着秋香色夹棉褙子的中年妇人,正一个人愣神。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立领上的三粒扣子也扣得严实,衣服上没有任何褶子,哪怕是坐着也是腰杆笔直,宛如最标准、最严苛的教养嬷嬷。

再配上她紧抿的双唇。两侧深深的法令纹,足见这妇人的秉性——严谨、重规矩。

随着行程渐渐靠近乌蒙,妇人,也就是齐谨之的乳母、清河县主的奶姐曲妈妈,她的表情愈发严峻。

放眼整个齐家,约莫她是唯一一个对顾伽罗仍心存芥蒂的人。

顾伽罗跟着齐谨之远赴西南,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单只这一件事。就彻底洗刷了她昔日的‘艳名’。

更不用说还有妙真大师明火执仗的给她撑腰,现如今的京城,再提起顾伽罗的时候。基本上全是赞誉之声。

仿佛顾伽罗曾经的‘红杏出墙’从未发生过一般,甚至是在齐家,从上到下对大奶奶也是诸多溢美之词。

除了曲妈妈!

有句话清河县主说对了,曲妈妈是齐谨之的乳娘。她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这个自己奶大的孩子。

说句诛心的话,就是清河县主也未必能像曲妈妈那样全心全意的为齐谨之考量。

毕竟清河县主是大家主母。有时候,为了家族的利益和阖家前程,或许会委屈齐谨之。

一如之前清河县主主动提出把顾伽罗接回齐家的决定。

要知道那时顾伽罗还没有眼下这么好的名声呢,清河县主为了齐家。还是压着齐谨之委屈了一把。

曲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偏她是个奴婢。再记挂、再心疼齐谨之,也不敢说出来。更不敢对县主的话提出异议。

她唯有将一切放在心里,默默的关注着这对夫妻,心中暗暗发誓,如果顾氏再敢让大爷蒙羞,她曲妈妈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放过这个贱妇!

这次清河县主派曲妈妈来乌蒙,她心里是极欢喜的。

别人或许会嫌弃西南落后、荒蛮,但曲妈妈不会,至少跟她的谨哥儿比起来,吃点子苦根本不值什么。

怕只怕……唉,只希望那个顾氏真能如传说当中的那般懂点事儿,别、别再难为她可怜的谨哥儿了!

“什么?曲妈妈来了?”

顾伽罗收拾停当,齐谨之便晃了进来,夫妻两个照常坐在一起用饭。

许是暗怪自己早晨说错了话,又许是暗恨自己‘自作多情’,顾伽罗此刻多少有些恼羞成怒,看向齐谨之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埋怨。

齐谨之还在为自己的计划成功而窃喜,并没有发现顾伽罗的异常。

夫妻两个各怀心事的吃了早饭,齐谨之忽的想到收到的消息,便将曲妈妈要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伽罗很是意外。

曲妈妈是婆母的心腹,对大爷更是掏心掏肺,可问题是,这位严谨的老嬷嬷看她顾伽罗不顺眼啊。

在齐家的时候,曲妈妈就顾伽罗就没什么好脸色,好容易远离京城,这位老人家居然阴魂不散的跟了来。

这、这……顾伽罗原就心情不太好,听了这个消息,脸色愈发阴沉下来。

齐谨之终于发现了顾伽罗的不对劲,他伸手握住顾伽罗的手,对上她的双眸,柔声道:“阿罗,我知道曲妈妈性子有些执拗,可她到底是为了我好。不过你放心,待曲妈妈来了后,我会跟她好好谈谈,你我夫妻一体,她疼爱我,也当看重你。”

这才是真正的爱屋及乌呢。

齐谨之相信,只要曲妈妈真正了解了顾伽罗的性情,定会对她有所改观。

另外,他请曲妈妈来,也是有件重要的事需要她来做。

齐谨之握紧顾伽罗的柔荑,一字一顿的说道:“阿罗,你相信我吗?”

顾伽罗一怔,迎上他澄澈的眼眸,良久,方缓缓点头:“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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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信就信了

齐谨之看重曲妈妈,但她毕竟是个奴婢,不可能占据主人谈话的全部内容。

夫妻两个说了几句后,便转入了正题。

“卓筒井已经挖好了,上好的毛竹也准备妥当,如今那些匠人们正在山里进行试验,看能不能真的将卤水取出来。”

齐谨之拿着一张硬黄纸,指着纸上的一些分解图说道。

顾伽罗点点头。

卓筒井的原理并不难,即用挖井的工具挖出一口深井,然后再将容器放入井中,利用活塞原理,将地下的盐卤吸出来。

说着简单,可具体操作起来却很难。

首先,井必须挖到够深,井盐层绝大多数都在地里深处,挖个几米、乃至十几米、几十米都有可能。

问题来了,几米的井还可以,但十几米、几十米的井挖下来,井口就不可能挖得太大,往往只能有个钵口大小,有的甚至只有碗口大。

这么小的井口,要用怎样的容器才能放进去?

木桶?开玩笑,估计也就只能用个瓶子。

可问题是,一个瓶子丢进去,匠人们费劲力气的摇动辘轳,好半天弄上来才只有一瓶卤水,未免太耗费人力和时间了。

如此根本就没有可行性。

幸而西南竹子多,粗壮的毛竹最长的可以达到二十多米,最妙的是直径不会太粗,刚好能通过窄仄的井口。

且那一节节的竹节,更是天然的取水容器,只需在每个竹节上凿一个口,设置一个活塞装置,将整个毛竹送入井中。然后借用水压,将卤水压入竹筒中。

最后取出毛竹,将一段段竹节里的卤水放出来,每次少说也能弄个一大桶。

如此也就不存在浪费人力和时间的问题了。

况毛竹有韧性,即便偶有弯曲也不会断裂,匠人们只要操作好了,一天便能取卤上百桶。

有了卤水。山间最不缺的就是树木枯枝。就地取材熬制井盐,一整套流程下来,根本不费什么。却能得到上好的井盐。远比费劲巴力从外头运盐,然后将盐价炒到高于市价的现状强太多了。

顾伽罗认真听着,待齐谨之说完,她才提出几条建议:“只要活塞设置好了。定然能取出盐卤,只是这活塞的材料有些为难。需要匠人们多试验几次。”

这年头没有橡胶,想要密闭性和柔韧性上好的活塞皮原料,恐怕有些难度。

不过,顾伽罗相信群众的智慧。尤其是哪些积老的匠人们,经验丰富,想象力也不俗。只要告诉他们活塞皮的作用和要求,他们应该能找到理想的替代工具。

齐谨之看着分解图。缓缓点头,“唔,我再给匠人们说一说,让他们多想想办法。”

左右有了方向,总好过闷头自己去想。

顾伽罗又提醒了句:“咱们西南虽然多山林,但若是一味砍伐,再多的树木也有砍完的那一天。山上烧柴煮盐的时候,别忘了在周遭种植些树木。”

不要以为古代就不需要环境保护,如果真不需要的话,千年古都长安也会在宋时就被废弃了。

顾伽罗在后世待了几年,自是知道环境保护的重要性。

如今因为某些穿越人士的蝴蝶效用,大齐出现了杀伤力极强的火器,那些火药在收割敌人性命的同时,也在破坏着大齐的生态环境。

顾伽罗不想几百年后,后人提到大齐的时候,会用一种惋惜又痛恨的语气说,“都是古人惹的祸,害得咱们没了蓝天白云青草地。”

齐谨之虽然不解,但出于对妻子的信任,还是应了一声,“好,我会交代下去的。”

……

随着那一场暴雨,乌蒙进入了一年中最冷的冬季。

顾伽罗不太适应这湿冷的气候,极少出门,整日窝在房间里,烤着炭盆,要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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