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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穿日常-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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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的一通半真半假的胡说,萧罡根本就不信。他前脚刚出了文昌胡同,后脚便唤来一个护卫去偷听,还真让他听到了‘真相’。

至于管事的话,萧罡倒没有起疑。因为那些话很有可能是清河县主的吩咐。

毕竟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清河绝不会认为自己的儿子不好,即便做了错事,那也是坏人挑唆的。

而清河能想出来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严厉教训儿子,而是将坏人隔离开来。

所以,萧罡这个带坏齐谨之的坏人,自然而然的被齐家嫌弃了。

想到了这一些,萧罡反倒放下心来。没有出意外就好。至于清河的‘隔离计划’,萧罡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萧罡打发了偷听的手下,一个人悠闲的在茶楼吃茶。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他所认为的真相并不是真的,‘齐谨之’确实出了情况。

咱们再把镜头转回沉香院。

西次间的临窗大炕上,‘齐谨之’满头大汗,他双目紧闭,头却不住的左右摇晃,似是沉睡中做了噩梦,他正拼命的抗争。

事实上,‘齐谨之’的意识海中,确实有两股力量在抗争。确切来说,是两团气团在扭打、撕扯、啃咬。

其中一团气体略大些,颜色乌黑,气团已经有了实体,显是力量比较强大。

另一团很小,颜色浅白,气息比较微弱,渐渐有稀释、消散的趋势。

“齐勤之,你个混蛋,给我滚出去!”白色气团一边厮打一边怒吼着。

“呸,我好不容易进来,凭什么出去?要出去也是你出去,齐谨之,你早就该死了,这般苟延残喘又有什么意思?我劝你识相些,还是赶紧放弃,早些投胎转世才是正经。”黑色气团说得霸道,气息却开始不稳。

都是那个该死的顾伽罗,居然让萧十九狠揍了‘齐谨之’一顿。不但揍得他鼻青脸肿、腿疼胳膊痛,连神魂也受到了重创。

原本,黑色气团已经快要将白色气团吞噬了,却因为这个意外,硬生生让白色气团逃了出来,还趁机反击。

更让黑色气团心惊的是,外界还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压制它,让它很难使出全部的力量,只能被白色气团一口口的反噬。

经过两天两夜的厮杀,黑色气团一点点的缩小,而白色气团渐渐增大,两只从绝对碾压变成了旗鼓相当。

“齐勤之,你残害族人,不惜勾结夷人滥用禁术,真是宗法难容!你若是还有一丝良知,就当迷途知返,我念在同族的情分上,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白色气团厉声喝道。

“你做梦。我宁肯与你同归于尽,也绝不会放过你!”

黑色气团越来越弱,却人不肯放弃。

两团气体又纠缠在一起……

ps:捉虫。

第130章 因祸得福

赵耿行色匆匆的进了家门,一路朝中轴线的主院而去。

主院原本是赵耿夫妇所住的宅院,但自从丹阳公主清醒后,赵耿连夜将宅院腾了出来,请丹阳在主院静养。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后这处赵家最尊贵的主院便成为丹阳公主的居所。

“殿下今日的气色好些了吗?”

赵耿低声询问妻子,态度很是恭敬。

赵妻揉了揉酸疼的肩膀,轻声回道:“好些了,已经能坐起来了,但还是不能下地。”

心中却暗暗抱怨,丹阳公主也太张狂了些。这两日,赵家上下为了‘恕罪’,一个个将丹阳当祖宗敬着。赵妻这个做婆婆的更是亲自守在榻前,忙前忙后的帮着打点一切。

丹阳若真的懂规矩,应该会极力劝阻赵妻,就算劝不动,也该做到心里有数。

偏偏丹阳是个得志便猖狂的人,醒来后,听身边的宫女说是圣人和皇后派人救了她,还听说皇后特意派了钱公公来赵家给她撑腰,丹阳顿时有了底气。

对赵耿、赵玖父子十分倨傲,对赵妻更是呼来喝去。

赵妻养尊处优了半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吃过这样的苦头?

只两天的功夫,她便瘦了一大圈,走路都有些打晃。

赵耿将妻子的憔悴看在眼中,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夫人,让你受累了。”

赵妻扯了扯嘴角,“我好能应付。就是阿九,唉,他身子弱,若是再这样下去。我怕他会撑不住啊。”

丹阳病了,赵玖作为驸马,只当近前服侍。

哪怕赵家根本不缺丫鬟,丹阳身边也宫女成群,赵玖也不能躲懒。他‘服侍’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态度。

赵耿眼底闪过心疼,嘴上却说。“有什么撑不住的?殿下重病未愈。最是需要亲人照料的时候,他这个做丈夫的岂能袖手旁观?”

赵妻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赵耿不欲多说,朗声向里面喊道:“臣赵耿。求见公主殿下。”

足足过了半刻钟,一个小宫方慢悠悠的迎了出来,“赵指挥使请。”

赵耿神色如常的进了堂屋,眼角的余光瞥到儿子顶着苍白的面孔躬身立在榻前给丹阳递茶送水。心就忍不住的发疼。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大步走到屏风外。抱拳行礼道,“微臣拜见公主殿下。”

“……父亲不必多礼,请坐吧。”

丹阳总算没有脑残到底,也没有被重新得到圣宠而冲昏头脑。至少对赵耿,她还保持着基本的尊敬。

赵耿却异常恭敬,如同一个合格的臣子。恭敬的询问‘主子’的病体,而后小心的问道:“有件事。微臣想请教殿下。”

“哦?何事?”丹阳公主半躺在榻上,一边跟赵耿隔着屏风说话,一边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果盘。

赵玖没说话,默默的将果盘端了过来,拿起银牙签,将切好的水果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给丹阳。

丹阳咔嚓咔嚓咀嚼着水果,异常享受这种周到的服务。她没有注意的是,赵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少爷,居然能将水果刀玩得那般熟稔。

而且在他舞弄小刀是,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的脸上泛着奇异的亮光,眼底更是时不时的闪过扭曲的笑意。

“殿下的生辰八字,都有哪些人清楚?”

赵耿严肃的问道,极力不去看屏风后晃动的瘦削人影。

丹阳愣了下,“生辰?父亲,您问这个做什么?”

她与赵玖成亲前,是钦天监给合的八字,所以,她的庚帖并没有送到赵家。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好好的,赵耿为何要问她的生辰?

等等,丹阳似是想到脸色很忙,忽然阴沉了脸色,急切的问:“父亲,莫非我这次昏厥,是、是被人做了手脚?”

比如巫蛊、诅咒什么的。

丹阳虽然是来自后世的灵魂,原该不信鬼神的。但她的经历太过诡异,又是穿越又是重生的,这本身就超越了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丹阳愈发敬畏起那些神秘力量,偶尔脑洞大开,还会联想后世看到的小说桥段。

有时候,她比真正的大齐人还要迷信。

“正如殿下猜测的那般,”

赵耿点了下头,“据明心真人说,殿下所中的是一种南疆秘术,以血下咒,夺人神魂。其中还需要用到生辰八字。”

而在许多富贵人家,真实的生辰八字都是秘密,非亲近之人不知道。

丹阳变了脸色,皱眉将有可能知道她生辰的人在脑中过了一遍。

良久,她‘啊’的一声,“是她,一定是那个老不死的贱婢。”

赵耿听完丹阳的话,略略松了口气。刘贤妃身边的老宫女,唔,这倒是个线索。顺着个这个宫女查一查,或许能找到下咒的真凶呢。

另外,赵耿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躲在暗处想要算计赵家!

丹阳打发了赵耿,又不耐烦的挥退了赵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榻上发呆。

她先是咬牙切齿的骂了一通:“好个刘贤妃,死了还不忘算计我。竟用如此歹毒的血咒,幸好我福大命大这才躲过一劫。”

接着,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得意:“不过也好,虽然险些进了鬼门关,却得到了一份珍贵的礼物。唔,让我好好看一看,刘贤妃居然还藏了那么大一份‘财宝’。”

刘贤妃想借血咒抢侵占丹阳的神魂,不想却被明心做法破坏掉了。

丹阳公主死里逃生,不但捡回了一条命,还因祸得福,融合了刘贤妃的一部分记忆。

从这段记忆里,丹阳发现。刘贤妃根本不似平日里表现得那般本分、恭顺。而是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军方’?!

刘贤妃居然是军方安插在皇宫的眼线。她的手中更是掌握了许多宫妃和皇室的秘辛。

丹阳还通过刘贤妃的记忆,知道了一些‘军方’高层的底细。

“宝贝,这都是宝贝啊。”

丹阳兴奋异常,愈发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有了那些资料,她或许能再搏上一搏。

对了,先联系哪一个人呢?

是萧道宗。还是——丹阳喜滋滋的盘算着。

……

明心道人掐手决的动作越来越快。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

与那日在赵家的做戏不同,明心此刻没有任何花哨、夸张的动作。集中全副精力破除血咒。

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破解的过程十分艰难。

那个侵占齐谨之神魂的孤魂野鬼,非常难缠,且齐谨之被下咒的时间太长。那孤魂已渐渐吞噬了齐谨之的神魂,变得越来越强大。

明心道人所谓的‘做法’。便是用法力困住孤魂,帮齐谨之反噬。

奈何齐谨之的力量太弱了,一时半会的,根本无法制服那孤魂。

“母亲!”

顾伽罗站在一旁看着。见明心情况不好,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手心湿漉漉的,顾伽罗唯恐明心会失败。齐谨之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清河县主的衣袖。

“香儿放心。谨哥儿定不会有事的。”

清河县主不知道是在劝慰顾伽罗,还是在说服自己。

临窗大炕上,‘齐谨之’似是被梦魇了,脸颊上汗水涔涔,头不住的左右摇摆,动作幅度比方才大了许多。

明心神色凝重,掐手决的速度愈发快乐,几根舞动得手指都有了幻影。

忽然,‘齐谨之’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双眼呆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大爷?”

顾伽罗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去,却被清河县主一把抓住了。

“别急,法事还没做完呢。”清河县主心里猫抓一样,还是强自忍住了。

“啊~”

‘齐谨之’猛地双手抱住脑袋,痛苦的惨叫一声。

清河县主和顾伽罗的心头齐齐一震,婆媳两个同时扑到了榻前。

她们伸出颤巍巍的手,正欲去抚摸‘齐谨之’的胳膊,不想‘齐谨之’咚的一下,重重的栽倒在炕上。

“大、大爷~”

顾伽罗不敢大声喊,小声的呼唤着。

清河县主不像顾伽罗这般失态,但她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此时的心情。

“好了!贫道幸不辱命,总算驱除了那恶鬼。”

明心道人睁开眼睛,长长吐了一口气,抬袖子擦去额头、脸上的汗水,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

清河县主和顾伽罗大喜过望,齐声问了句:“真的好了?”

她们的儿子/丈夫能清醒过来、恢复如初?

两个小道童赶忙夫妻明心,明心摇晃了一下,险些又跌坐回蒲团。

“没错,血咒已经解除。接下来只需等着齐大爷苏醒即可。”

明心累得够呛,只想早些回去休息,飞快的说:“不过,齐大爷的神魂受损,清醒后,可能会留有后遗症。”

顾伽罗一惊,急切的问:“什么后遗症?我们家大爷不会、不会变成傻子吧?”

清河县主没说话,但眼中满是担忧。

明心想了想,没有把话说得太死,“没那么严重,有可能会出现记忆紊乱,或是记忆部分缺失的情况。”

顾伽罗和清河县主对视一眼,婆媳两个纷纷松了口气。只要她们爱的人能回来,失忆、记忆紊乱什么的,都不重要。

“来人,送真人回去休息。”

清河县主这才发现明心虚弱的样子,赶忙吩咐道。

鹦鹉领着几个粗壮的婆子,恭敬的将明心师徒三个送回客舍休息。

顾伽罗和清河县主则围坐在榻前,一眼不眨的盯着齐谨之。

不多时,齐令先从外头回来了。

顾伽罗将房里的丫鬟都打发出去,西次间里只留下他们四个主人。

“怎么样?法事很成功吧?”

齐令先弯腰看了看齐谨之,扭头问向清河县主。

清河县主连连点头,控制不住的欣喜,“明心真人说已经解除了谨哥儿所中的血咒,只等他醒来就好了。”

说罢,清河县主双手合十,嘴里不住的念佛。

齐令先明显的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清河县主想起之前的安排,赶忙低声问:“老爷,外头的事都料理干净了?”

齐令先点头,“已经全部处理妥当。不管谨哥儿醒来后是个什么样子,都不会引人怀疑。”

他们要做的事,不单单是安全救回齐谨之,还要继续之前布下的局。

齐令先不想过去几个月的安排付诸流水。

尤其是军方和锦衣卫,齐令先绝不愿引起他们的怀疑。过去两天时间里,齐令先做了许多安排。

顾伽罗在齐令先进来的时候,便起身站在了炕前。

她担心的看着齐谨之,低喃着:“大爷他清醒后,应该还是过去的大爷吧?”

她不想看到一个性情大变,或是彻底失忆的齐谨之。

‘齐谨之’的种种行径,已然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虽然顾伽罗一次次的告诉自己,那些事是‘齐谨之’干的,根本不与齐谨之相干。

可面对同一副皮囊,顾伽罗很难分得清楚。

如果醒来后的齐谨之再变了脾性,顾伽罗自己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时间在顾伽罗的胡思乱想中一点点的过去了。

次日清晨,沉睡了半天一夜的齐谨之睁开了眼睛。

“大爷?”

顾伽罗趴在炕前凑合了一夜,听到动静,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正好看到齐谨之茫然的样子。

“……”齐谨之扭过头,愣愣的看着顾伽罗。

顾伽罗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大爷真的失忆了?不记得她了?

就在顾伽罗心慌意乱的时候,齐谨之开口了,他试探的唤了一声,“阿罗?”

顾伽罗眼睛一亮,直直的望着他。

他的双眼深邃而澄净,目光中带着疑惑、不信以及隐隐的狂喜,是他,是她熟悉的齐谨之!

“大爷!”

顾伽罗想对他展开笑颜,但眼泪却先流了出来。

齐谨之伸手抚着她的脸颊,指腹感受到温暖细滑的触感,是那样的熟悉、真实!

齐谨之又唤了她一声,“阿罗?!”

顾伽罗点头、再点头,“是我。大爷,是您吗?”

齐谨之闭了闭眼睛,猛地睁开,映入眼帘的已然是熟悉的面容。他不禁扯出一抹笑,“是我,我回来了!”

他不但撕碎了齐勤之的神魂,还融合了对方的记忆,然后顺利的回来了。

第131章 秋后算账

西南,水西。

展阿朵盘膝坐在暗室里,面前放着一个香炉,三根香烛点燃,袅袅的烟气晕染得她的面庞都有些模糊。

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平躺着一个人,他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旁人看了,还真当他是具死尸呢。

忽然,展阿朵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感觉到正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向她袭来。哦不,确切说,是在攻击高台上的男子。

她与他因为秘法而性命相连,当他受到攻击的时候,她也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豆大的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明明暗室里没有风,香炉的烟气却狂乱的四处飘散。

高台上的人也无法再保持安静的沉睡,五官扭曲的厉害,嘴角竟莫名的流出了血丝。

“噗~”

展阿朵嗓子眼一阵腥咸,她扶着胸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高台上的人剧烈的颤抖起来,胸脯急速的起伏着,没多久,他再次陷入昏迷。

不过,与方才的昏迷不同,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原本黑亮的长发也瞬间染上的白霜。

展阿朵睁开眼睛,不意外的看到香烛已经熄灭,她受不得这刺激,竟又呕出了一口血。

“败了,居然失败了?!”

展阿朵嘴边、衣襟上满是血渍,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些,踉跄着爬起来,扑到高台前,伸出颤巍巍的手指,轻轻凑到他的鼻子下面。

没有温热的气息!

展阿朵满脸惨然。其实她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不死心,又将手指放到他的颈间。

摸不到颈脉的跳动!

展阿朵噗通一下跌坐在地上,眼底死灰一片。

完了,一切都完了。血咒失败了,夫君非但没有抢占齐谨之的神魂,反而被控制。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阿姐。阿姐,你没事吧?”

展阿卓踹开暗室的门,举着火把闯了进来。

迎头便看到了展阿朵瘫软在地上的模样。展阿卓赶忙跑到近前,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姐姐。

看清展阿朵的模样后,阿卓不禁大惊失色。失声喊道:“阿姐,你、你的头发——”

不过几日的功夫。展阿朵黑亮如瀑的长发竟全都白了,宛如七八十岁的老妪。

最让展阿卓惊讶的是,阿朵不只是黑发变成了银丝,连年轻姣好的面容也变得如同风干的核桃皮。

面皮粗黑。脸上沟壑交错,明明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却比真正的八十老妪还要苍老。

“没什么。不过是反噬罢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仿佛刀片刮过玻璃。十分刺耳。

“反噬?阿姐,你是说,咒法失败了?”

阿卓暂时没有去在意阿朵异样的声音,急切的问道:“怎么会?不是马上就要成功了吗?”

同是彝人,阿卓却一点儿都不懂蛊、咒这些秘术。

阿朵却是这方面的奇才。这也是她在展家倍受重视的真正原因。

阿朵继承了先祖最古老、最正宗的秘术,只是因着水西日趋汉化,她们这些山民在平地生活了几十年,渐渐将那些东西都放下了。

许多秘术早已成为传说。

这次若不是齐勤之反复说服,阿朵也不会出手。

她担心会失败,会让自己失去丈夫。

偏偏齐勤之早已冲昏了头脑,整天都想着夺取齐谨之的神魂,拿回齐家老祖宗的手记,然后造出可以改变世界的最新、最强的火器。

展老爷被齐勤之描绘的场景吸引住了,经过几次密探,竟也转过头来劝阿朵施法。

阿朵实在受不了父亲和丈夫的双重劝说,最后只得勉强答应了下来。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人外有人,这话果然没说错,呵呵,我展阿朵自认为秘法高超,结果还是输了。”

阿朵粗哑的声音充满绝望,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睛。

“阿姐,你、你别慌,我这就带你出去,我马上请大夫来给你医治,”

阿卓伸手就要搀扶阿朵,却被阿朵轻轻的推开了。

阿朵惨然笑道:“没用的,术法反噬,绝非寻常药石能救治的。齐郎去了,我也活不了几天。阿卓,你听我说,趁着我还没死,赶紧将暗室的一切都收拾干净。”

齐家不是好相与的,展家帮着齐勤之谋害齐谨之,京城那边绝不会轻易饶过展家。

京城那边……应该已经猜到是她展阿朵在施法吧?!

虽然现在消灭证据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们都要努力的试一试。

齐谨之死了,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展家的火器研制就此中断。

而齐家,在西南有庞大的人脉和大批的追随者,想要对付展家再容易不过。

阿朵吃力的跟妹妹交代后事,“……火器作坊直接炸毁,对外就说是意外,齐郎和我双双死于爆炸。”

“炸掉?岂不是太可惜了?!咱们好容易研制出了瓷雷、投掷弹,若是都炸毁了,那阿姐你们的心血不都白费了?”

更不用说展家还花费了巨额的银钱。

展阿朵一想到那成堆的银子,她就忍不住心疼。

阿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阿妹,前些日子咱们家太过招摇了。慢说齐家了,就是安宣抚使那边,还有水西大营的马翰泽,都对展家有了意见。如果这次秘法成了,齐郎拿到了老祖宗的手札,那还好些。有新型火器做依仗,咱们展家谁都不怕。可如今我们输了,就只能俯下身子‘认输’。”

认输要有认输的姿态,自己销毁火器作坊便是向齐、安、马几方势力表明心迹——展家。以后绝不会沾手火器,更不会在水西地界上称王称霸。

阿卓听了姐姐的话,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心里还是舍不得。

阿朵却异常坚持,“阿卓,听话!记住,一定要将作坊彻底炸掉。造出来的瓷雷和投掷弹也要一并炸毁。”

“阿姐!”阿卓真的急了。作坊炸了这就也炸了,怎么连那些好不容易造出来的宝贝也要炸掉?

如果都炸了,他们展家拿什么震慑其它几大家族?

阿朵笑了。伸手拍了怕妹妹的手背,“都炸了吧,既然要表态,索性彻底一些。傻妹妹。东西炸了怕什么,秘方不是还在展家嘛!”

只要有火器秘方。有熟练的匠人,有原料,其它的根本无需多虑。

阿卓总算被说服了,僵硬的点了下头。“好,都听阿姐的!”

阿朵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和齐家不是一路人。过去几年里,你虽然和齐顾氏关系不错。但也仅止于利益交换。阿卓,你不要对齐顾氏心存幻想,也不要跟她交心。以后能尽量远离就尽量远离吧。”

阿卓听到这话时,眸光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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