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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穿日常-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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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到顾伽罗。杨晴愣了下,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哎呀。这不是大堂嫂吗,几日不见。堂嫂的气色愈发好了。”

态度非常亲昵,仿佛那日的‘不欢而散’不存在似的。

顾伽罗再次喟叹一句,啧,这位小姑娘的心性果然不一般啊。

“我还好,表妹的气色也很好呢,”

顾伽罗客气的回应了一句,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杨晴的鬓间,眸光一跳,赞了句:“表妹的这支金蝶蝶须嵌珍珠蜂恋花金顶簪很是别致,我瞧着颇似内造的精品。”

杨晴得意的扶了扶头顶,“谢表嫂夸奖,这是我大哥送给我的新春礼物,至于是不是内造的,我就不知道了。”

顾伽罗微微一笑,“表弟真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兄长。”

杨晴翘鼻一扬,愈发得意的说道:“大哥是世间最好的哥哥了。”长得好,本事大,连公主都能收服,她杨晴的大哥自是最厉害的人了。

手指轻轻抚着顶簪上的珍珠,杨晴再看向顾伽罗的时候,陡然生出莫名的爽快:幸好你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我家大哥,所以自己退了。否则,大哥也不会搭上公主这条线。

顾伽罗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杨晴的话。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纷纷告辞。

“大奶奶,这表小姐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似是在炫耀,又似是在嘲弄,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下了台阶,紫薇略带疑惑的问道。

顾伽罗嗤笑一声,轻啐了一声,“小人得志!”

紫薇不解其意,却也不敢细问,恭敬的跟在顾伽罗身边,亦步亦趋的往沉香院走去。

主仆一行人穿过庭院,绕过花园,正准备踏上鹅卵石小径的时候,顾伽罗忽然站住了。

紫薇等丫鬟纷纷停住了脚步。

就在她们不远处的假山旁,一男一女正拉拉扯扯的说着什么。

顾伽罗眼神好,一眼辨认出了那男人的身份,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亲亲夫君齐谨之。

而那个女人,身形也有些眼熟。

站在顾伽罗另一边的慧香惊呼一声,低低的说道:“大奶奶,那是大爷和贾姑娘。”

贾姝?!

顾伽罗眉头微蹙,侧头问了一句:“看清楚了,那人确实是贾姝?”

慧香用力点头,这些日子她没少往松院跑,松院的几个女眷她都非常熟悉。

虽然看不清那女人的脸,但那纤柔的身段儿实在太有标志性了,慧香有八九成肯定是贾家表小姐。

顾伽罗冷冷看着——

假山边,女人拉着男人的衣袖,头微微抬起,正好露出纤长白皙的颈子,以及娇美的笑容,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男人有些不耐烦,极力想甩开,却碍于眼前的人是个女子,不好直接动手。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寻机挣开了自己的袖子,任何匆匆的往沉香院的方向走去。

女人却一动不动,痴痴的望着男人的背影。

……顾伽罗暗暗咬牙,之前她还觉得那个计划会对不住某些人,但现在看来,那几个人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第033章 好戏开锣

腊月三十,除夕。

清晨一大早,顾伽罗便收拾妥当来到齐家的库房。

“大奶奶,祭祀所用的器皿都已经准备妥当,并清洗完毕,请您移步前来验看。”

库房的管事妈妈行了个福礼,小心翼翼的对顾伽罗说道。

顾伽罗嗯了一声,抬步来到光洁如新的银质祭器跟前,弯下腰,拿出一方干净的雪白帕子,轻轻在器皿的下面角落摸了一把。

然后展开帕子一看,果然干干净净,毫无一丝灰尘。

一整套十来件银器,顾伽罗逐一检查了一番。她没有只看表面,而是专挑一些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检查。

管事妈妈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见顾伽罗如此仔细,心中登时涌上一股子庆幸:幸好她没有听‘那边’的撺掇,以为大奶奶年纪轻、面子软,就生出小觑的心思。

如果真的怠慢的差事,啧啧,且看大奶奶这认真劲儿,自己这大半辈子的老脸就泵想要了。大奶奶会不会借机立威她不敢确定,但县主那儿定不会饶了她!

“嗯,很好,妈妈办事果然用心。”

顾伽罗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满意的赞许了一句。

管事妈妈赶忙欠身,笑得菊花朵朵开,“应当的,应当的,这都是老奴的职责。”

“好就是好,妈妈无需推让,”顾伽罗吩咐道:“烦请妈妈安排几个稳妥的人,将这些好好的送到祠堂。”

顾伽罗扫了眼库房门前站着的一排人,不疾不徐的丢下一句话:“承蒙母亲器重,让我暂时照管祭祀、过年所用的一应祭器、瓷器等物什,我年纪轻。也没正经管过事儿,没什么经验,各位都是齐家的世仆,差事都是办老了的,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事情该怎么做,你们都比我清楚,所以。还希望大家多多帮衬。”

管事妈妈连声说:“不敢、不敢。大奶奶太抬举奴婢们了。”

她身后的一众丫鬟也纷纷应声,直说‘不敢当’。

顾伽罗微微一笑,道:“这些日子就先辛苦大家了。大家放心。待过了节,我顺利交接了差事,定会好好答谢诸位。但——”

一双明艳的丹凤眼中波光流转,哪怕顾伽罗没有刻意。依然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威仪。

顾伽罗故意拖长语调,“如果哪位办砸了差事。让我在母亲跟前不好交代,那就别怪咱们家齐家的规矩严了。”

管事妈妈和众丫鬟齐齐缩了缩脖子,异口同声的说‘不敢’。

顾伽罗又吩咐了几句,然后便令丫鬟们下去办差。

见库房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顾伽罗起身去了厨房。

大厨房里早已忙得热火朝天,几口大灶上的火燃得正旺,几个厨娘叮叮当当的在案板上切着什么。小丫鬟们更是在两间不大的厨房里穿梭不停。

顾伽罗站在门口瞧了瞧,里面散发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以及如烟雾般蒸腾的白色蒸汽。

“大奶奶,里面又是油烟又是柴火的,您是个尊贵人,进去了难免染上一身的味道,”

厨房管事马妈妈笑眯眯的跟顾伽罗说话,态度很是恭敬:“您有什么吩咐,只管交代给老奴,老奴定会竭力办好。”

马妈妈是县主的陪房,男人在二门外当差,一家子在县主跟前极有体面。

顾伽罗对她的态度和善许多,“马妈妈是母亲得用之人,你办事,我只是一百个放心。”

话音方落,顾伽罗又来了个转折,“但,这次是我头回帮母亲料理家务,我素来是个胆子小的,唯恐哪里做得不好,让母亲失望。是以,诸事还请马妈妈多上心。尤其是那些个盘盘盏盏,那可都是母亲的陪嫁,上好的官窑,倘或摔坏了一个,一整套都不能用了。”

齐家不比过去,珍贵的瓷器能随便摔。

马妈妈听出了顾伽罗的未尽之语,赶忙点头,“大奶奶的意思,老奴省得,老奴定会盯着那些小丫头子。”

顾伽罗微微颔首,“那就好。倘或实在不小心摔坏了东西,左右有具体的单子和价码,谁摔坏了,就让她照单赔上即可。”

顾伽罗的声音很轻,马妈妈听了却脸色微变。

照单赔?县主陪嫁的那些瓷器,都是官窑精品,随便一个瓷盅子都能值个十几两银子。

而她们这些下人的月钱,最高的(比如她马妈妈)也不过二钱银子,最少才不过五百钱。

若是真的按原价赔,她们少说好几年都领不到月钱咧。

听了这话,马妈妈再无半点小觑顾伽罗的心思,恭恭敬敬的把顾伽罗主仆一行人送出去后,便小跑着回来,将一屋子的人招呼过来,严词叮嘱了好几遍。

从大厨房出来,顾伽罗便前往萱瑞堂。

忽然,后头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不多时,慧香追了上来,“大奶奶,您前脚刚出门,后脚便有个丫鬟来寻紫叶姐姐,两个人偷偷溜出院子,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儿呢。”

顾伽罗脚步不停,“你可认得那个丫头?”

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但是还想核实一下。

慧香偏头想了想:“有点儿眼生,奴婢曾经在东府见过一回。”

果然,还真是齐慎之的人!

顾伽罗冷然一笑,“那丫鬟除了跟紫叶说话外,还做了什么?”

慧香忙道:“奴婢正要说呢,她塞给紫叶姐姐一个荷包。只是离着远,看不真切,奴婢也不知道荷包里放着什么。”

自然不会是金银裸子,而是害人的东西。

顾伽罗没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才道:“知道了,你做得很好。这样。你抓紧时间回去,继续盯着她。”

慧香答应一声,便又匆匆的赶回沉香院。

“……大奶奶,紫叶她、她——”紫薇脸色有些不好,她和紫叶住一个房间,平日里的交情也不错。

紫叶迷上了齐慎之,紫薇是第一个发觉的。当时她就觉得不好。在回禀主子前,她明着暗着的不知劝了紫叶多少回。

只可惜,紫叶就像是入了魔。眼里心里只有一个慎三爷,姐妹们的劝告,她只当耳旁风。

之前还只是有些意乱情迷,到底没有耽误了差事。

可如今。紫叶竟、竟敢帮着外人算计自家主人,这妥妥是作死的节奏啊。

顾伽罗笑容很冷。眼神更冷,“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后果如何,也自当自己受着。”

顾伽罗虽在现代待了四年。但骨子里还是个古人,奴婢与她而言,只是个‘奴婢’。

顾伽罗也不是什么恶毒的主子。奴婢犯了错,乃至背主。只需按照家里的规矩惩处便是了。

紫叶是祖母送给她的丫鬟,那就更方便了,她直接把人送回顾家交给老夫人即可。

“……”嘴唇蠕动了下,到嘴的求情,紫薇还是咽了回去。

进了萱瑞堂,清河县主也已经收拾妥当,正跟几个心腹婆子交代事情。

齐敏之也在屋里,跟弟弟齐恒之一起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两小的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见顾伽罗进来,齐敏之和齐恒之赶忙下来,齐齐行礼,“见过大嫂。”

顾伽罗笑道:“敏姐儿和恒哥儿快起来吧。”

两人这才直起身子。

齐恒之今年十岁了,长得颇似县主,小小少年很是白净秀气,与尚武的长兄齐谨之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古语七岁不同席,齐恒之见大嫂进来,不好再呆在这里,跟县主说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

县主交代完差事,将一众婆子打发出去,这才柔声跟顾伽罗说话。

顾伽罗规矩的立在一旁,“都准备好了。”

县主很满意:“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今年是你第一年来咱们齐家,咱们家又出了那样的事,唉,今年过年便要格外上心……”

顾伽罗认真的听着,县主交代一句,她答应一句。

除夕事儿多,县主管着一大家子,自然不会清闲了。

婆媳两个才说了一小会儿的话,外头便又有管事妈妈来回话。

顾伽罗见状,不好再叨扰,便告辞出去了。

回到沉香院,齐谨之并不在,他这会儿应该正跟着齐令先在二门外张罗。

“大奶奶,大奶奶,”

慧芸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凑到顾伽罗身边,悄声嘀咕了一句。

顾伽罗挑眉,“你没看错?她果然去了那里?”

慧芸用力点头,小巧的鼻尖儿上一层汗珠。

“这倒是省了我的事儿了。”

顾伽罗唇角上扬,但眼中却没有丁点儿笑意。

天色将晚,喜庆的大红灯笼已经挂了起来,街上响起了炮竹声。大长公主率领两府的男丁女眷,齐齐前往祠堂祭拜先祖。

齐家没了爵位,但规矩还在,祭祖也严格按照惯例,一丝不苟的进行着。

齐令先、齐令源两兄弟望着一个个的牌位,又看了看略显简陋的祠堂,眼中不禁滚下泪来。

其它男丁和女眷们也都百感交集,直到祭祖结束,大家回到中轴线的正厅一起用年夜饭的时候,情绪都没有恢复过来。

年夜饭很丰盛,家人也齐聚,可就是没有太多的欢乐与喜庆。

从大长公主往下,每个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算了,今年也不用都聚在一起守岁了,还是回自己的院子吧。”大长公主神情落寞的摆摆手,宣告宴席结束。

顾伽罗和齐谨之跟着齐令先夫妇出了正厅,准备去萱瑞堂守岁。

刚出了门,还没有下台阶,齐慎之便追了上来,叫住齐谨之耳语了几句。

顾伽罗冷眼看着,心道:啧,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034章 捉奸?

即将过去的一年,对于齐家来说,绝对是晦暗不堪的。

而对于整个大齐王朝来说,却是难得的好年月。天下太平,风调雨顺,不管是宫里的皇帝萧烨,还是最底层的庶民百姓,都过得非常顺畅。

京中的权贵、富户们就更不用说了,除开一些办事不利被皇帝开回家吃自己的倒霉鬼,绝大多数的人家都是富贵满堂、花团锦簇。

日子红火,过年的时候也就格外的热闹。

齐令先、清河县主领着儿子媳妇女儿下了台阶,顺着抄手游廊往前走,四周或远或近的地方,都能时不时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没走几步路,不远处又‘嘭’的一声闷响,然后一个灿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开来,五颜六色的光芒竟是照亮了半个天际。

就连这抄手游廊也被映照得格外明亮。

嘭、嘭、嘭~

接连几声响动,漆黑的夜幕上顿时化身幕布,一朵朵鲜艳夺目的烟花尽情绽放。

各色耀眼的光芒在空中一闪而过,由亮转暗,齐家众人的脸上也出现了斑驳的光影。

“这是皇宫燃放的烟花,明日正旦圣人赐宴的时候,应该还会有烟花。”

齐令先顿住脚步,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宫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落寞。

每年正旦,朝臣进宫朝贺,而宫里也会举办盛大的宴集,京中数得上的勋贵人家都会前往。

过去的齐令先,贵为黔国公,超一品的爵位,每次宫中摆宴。他都能位列其中,而且位子还非常靠前。

十几年都是如此,偏偏今年——

清河县主伸手扶住了齐令先的胳膊,柔声笑着说:“呵呵,说起来,这还是咱们头一回在家里欣赏烟花呢。距离虽然远些,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其实。依着清河县主的品级。她今年仍有资格进宫赴宴。

只是她不能,也不想去。

齐令先听了妻子的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县主说的是,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往年是欢欢喜喜,今年是愁云惨淡。可不‘特别’嘛。

清河县主知道丈夫心里不好受,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爵位丢了。西南大营没了,齐家的根基断了一大半。这其中固然有齐勤之闯祸的原因,但究其根本,还是那句‘功高盖主’。

当今皇帝萧烨是个强势且有雄心壮志的人。治理江山十几年,萧烨也容忍了四大国公府十几年。如今,他帝位稳固、积威已重。断然不会再允许兵权旁落。

所以,四大国公府早晚都要被收拾。

他们齐家不过是撞到了枪口上。

“父亲。母亲,外头冷,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齐谨之的心情也很不好,但今天到底是除夕,辞旧迎新的日子,如果再这么消沉下去,没准儿还会影响来年的气运呢。

人总要往前看,家业败了,也总有振兴的那一日。

“谨哥儿说的是,走走,咱们快些回去吧,我那儿还藏着一坛上好的‘秋露白’,待会儿咱们爷儿俩好生痛饮几杯。”

齐令先到底是久经磨砺,心性异常坚韧,脆弱也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很快他就调整了心态,爽朗的笑道。

齐谨之也赶忙附和,“那感情好,儿子早就惦记您的那坛子好酒了……”

父子两个相视而笑,萦绕在一家人身边的各种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大家也都跟着说笑起来。

清河县主笑骂了一句,然后冲着身侧的一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会意,悄悄的退出队列,一溜烟的往大厨房的方向跑去。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萱瑞堂,正房的饭厅里,接到消息的马妈妈急忙命人做了十来样精致的菜肴,紧赶慢赶的送了来。

幸好这几日过节,大厨房的许多吃食都是半熟的,只需稍稍加工即可。

见到一桌子的饭菜,大家都没有意外,县主一向都是个稳妥的人,由她当家,绝不会有半分的疏漏。

齐家向来家里人丁不旺,西府这边全都加起来也不过寥寥六个主子。

齐令先行伍之人,不耐烦那些俗礼,又因为过年,想热闹些,也就没有弄什么男女分席,而是儿子媳妇女儿一起就坐。

顾伽罗习惯性的站到县主身后伺候婆母用饭。

县主却摆摆手,让顾伽罗坐下一起吃。

齐敏之得到母亲的暗示,直接拉着顾伽罗的手,推着她坐到了清河县主的身边。

齐令先和齐谨之、齐恒之父子三个靠着坐。

丫鬟送上一个尺余高的小巧酒坛子,齐谨之豪爽的一个手刀,直接将塞住坛口的红绸木塞挥去,然后单手拎着坛子,给父亲和自己倒满面前的酒盅。

“父亲,大哥,我、我也要喝。”

齐恒之见齐谨之要放下酒坛子,赶忙说道。

“你?”齐谨之扭头看了看身高不及自己胸口的小弟,哭笑不得的说:“你才几岁?胎毛还没褪齐,就想喝酒?”

齐恒之闻言,小脸涨得通红,挺起小胸脯,不服气的说道:“我都十岁了,过了今儿就是十一岁了。父亲和兄长十一岁的时候都上战场了,我也是父亲的儿子,现在上不了战场,难道还不能吃杯酒吗?”

齐令先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好,说得好,都是我齐家的好儿郎。谨哥儿,给你弟弟满上。”

齐谨之拎起酒坛子,作势要给弟弟也倒上一盅。

齐恒之却一摆手,“我自己来。”

小少年从兄长手里接过酒坛子,两只手抱得牢牢的,小心翼翼的将酒盅倒满。

许是头回做,动作不太熟练。酒水泼洒出一些。

“香儿,且让他们父子三个喝去吧,咱们娘儿三个好好的吃些饭才是正经。”

清河县主见小儿子这般活跃,心情好了许多,不管推杯换盏的父子三个,招呼顾伽罗一起用饭。

“是,母亲。”顾伽罗点头。方才在饭厅并没有吃太多。这会儿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且相较于饭厅的人心各异,萱瑞堂这边的气氛倒是好了许多,至少顾伽罗能静下心来吃饭。

酒桌上说说笑笑。这餐饭吃得好歹有了些年夜饭的氛围。

用罢饭,丫鬟们又端来果品、点心和茶水。

一家人围聚在一起,说东说西,继续守岁。

直到四更天。外头彻底安静下来,清河县主才强打着精神。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顾伽罗和齐谨之恭敬的行礼告辞。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花园子一趟。”夫妻两个默默的走了一会儿,齐谨之忽然说道。

顾伽罗扬了下眉毛,“大晚上的。大爷去花园子做什么?”

齐谨之道:“东府二房的齐克之和齐慎之兄弟两个,邀请我去花园子的‘揽翠亭’说话。”

方才吃了不少酒,这会儿齐谨之一张嘴就满是酒气。不过他的人还清醒。没有忘了齐慎之的邀约。

揽翠亭是齐家花园子的一处水榭,四周都是窗子。夏日里卸下窗子便是亭,冬日关上窗子变成了邻水的屋子。

只要燃上炭盆,坐到里面倒也不怎么冷。

顾伽罗点点头,叮嘱了一句:“天黑路滑,大爷小心些。再者,少吃些酒,明儿还有事儿呢。”

齐谨之应了一声,自从那日夫妻两个把话说明白以后,夫妻两个相处起来愈发‘和谐’。

齐谨之虽然还会冷嘲热讽,但相较于过去的‘无差别、无理由’的‘纯攻击’,变成了有根据的‘毒舌’,次数也明显少了许多。

更多的时候,夫妻倒也能和平相处。虽然还是不像正常夫妻,却比‘仇敌’好了太多。

听到顾伽罗关切的叮嘱,齐谨之还是领情的,回了一句:“大奶奶也留意脚下。”

说罢,夫妻分开,顾伽罗和一众丫鬟继续往沉香院的方向走,而齐谨之则领着两个手拿灯笼的粗使丫鬟去了位于中轴线的花园子。

“大奶奶,这是奴婢特意给您炖的核茯苓陵粳米粥,最是安神补脑,您今个儿累了一天,还是睡前喝点子安神粥吧。”

紫叶亲自端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甜白瓷的小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粳米粥。

顾伽罗抬眼看向紫叶。

紫叶心里忐忑,故作恭敬的垂下头,避开了顾伽罗的眼神。

顾伽罗心底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这是她给紫叶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紫叶能及时收手,她还能念在这几个月相处的份儿酌情发落。

但……罢了,既然紫叶下定决心要作死,她也不会拦着,更不会同情!

“嗯,还是紫叶贴心,刚刚吃了些油腻的东西,胃里正有些不舒服,正想吃点粳米粥暖暖胃呢。”

顾伽罗伸手端起小碗,拿调羹轻轻搅拌着,待热气散了,她才小口小口的吃着。

紫叶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直到亲眼看着顾伽罗将一整碗的粳米粥吃了一大半,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回到小厨房,将‘东西’都收拾好,紫叶回到自己的房间,和衣躺下。

起初她并不敢闭眼,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但忙了一天,精神又是高度紧张,好容易躺到了床上,浓浓的睡意袭来,她竟直接睡了过去。

四周也渐渐的安静下来,浓黑的夜色中,几个人影攒动。

次日清晨,东府二房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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