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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穿日常-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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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几家主母第一次见顾伽罗,结果却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下,大家多少有些不自在。
其中一个身体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犹豫了下,还是笑着迎了上来。
“这位便是顾孺人吧?妾身杨门冯氏。见过孺人。”中年妇人微微欠身,行了个福礼。
顾伽罗眸光一闪,赶忙伸手虚扶了下,“冯太太客气了,早就听说杨典史家的太太出身益州望族,今日见冯太太这形容模样,果然名不虚传。”
中年妇人。也就是冯氏脸上的笑容一窒。心中暗暗生出几分警觉。这顾氏果然是个厉害人物。
而紧跟在顾伽罗身后的朱氏,眼中也闪过一抹隐晦莫名的光,再次看向顾伽罗的时候。隐隐带着几分冷意。
好个顾伽罗,消息竟这般灵通,连二三十年前的破事儿也能查得出来。
更让朱氏不喜的是,顾伽罗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点破了马家和杨家的恩怨。
在对抗外来者的时候,六大家族自然是一致对外。可他们之间却不是和谐如一家。彼此间也有竞争、矛盾乃至是仇怨。
就拿马家和杨家来说,这两家都是乌撒的老牌大族,一个是苗人,一个是汉人。都是在高祖年间发迹、兴盛。
几十年来两家争斗不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二十年前。乌撒还没有眼下这么混乱,杨家因是汉人。与朝廷派来的知县关系莫逆,杨家大少爷杨思明经由知县推荐做了乌撒的典史,成为乌撒县衙的二把手。
一时间,杨家的风头盖过了其它五大家族,马家也被死死的压在了下头。
但没过几年,知县调离乌撒,马家攀上了安南王府,又靠着亲家拿到了盐引,势力发展迅速。
恰在这时,梁逆开始作乱,乌蒙六部大受其害,乌撒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马家联合同是夷人的安家,一起打压杨家,逼得杨思明主动放弃了典史一职,改由马家的老寨主控制了县衙。
朝廷派来的县令数次被马家算计,最后弄得没人敢来乌撒,梁知府无奈,推荐马仲泰做了县丞,代理乌撒事务。
十多年来,马家大肆扩张,俨然成为六大家族之首,杨家碍于形势,只得蛰伏,心里却牢牢记着当年的仇恨。
过去大家一脸和气,哪怕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点破。
可现在,顾伽罗当众撕开了那层窗户纸,杨家和马家……这也难怪冯氏会变脸,朱氏会暗恨。
虽然朱氏不怕杨家,可在这关键时刻,杨家若是有了旁的心思,将会影响整个计划啊!
“孺人说的是,冯太太最是个知书达理、慈爱厚道的人,妾身也敬佩得紧呢。”
朱氏笑着凑上前,给冯氏使了个眼色。
冯氏心下一凛,对上朱氏幽深的双眸,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讷讷的说道:“朱、朱太太和孺人谬赞了。”
朱氏满意的点了下头。
顾伽罗却在暗自计较,唔,冯氏这句话里,竟是把朱氏放在了她顾伽罗的前头。也就是说,在冯氏等一干贵妇心目中,朱氏才是乌撒第一夫人哪。
而她顾伽罗……估计只有‘呵呵’二字了。
冯氏原本是过来示好,顺手送顾伽罗一个人情。
有了这一节,她没了方才的兴致,怏怏的站在旁边做起了布景板。
反倒是朱氏接过话头,引着顾伽罗和几位贵妇相识。
彼此打过了招呼,寒暄了几句,气氛缓和了许多。
几位贵妇惊讶的发现,面前这位京城来的贵女,竟然对她们的情况非常清楚。
朱氏只说一个‘安家’,顾伽罗便直接点出了安家与水西安家的关系,并且很是随意的将安家几个子侄挨个儿称赞了一番。
那模样,分明就是对安家的事务了如指掌。
更让大家惊异的是,顾伽罗居然还会说一些日常的彝语、苗语,西南官话更是极为流利。
“孺人,您有心了。”
就是和朱氏最亲密的安家主母展氏也忍不住赞了一句,心中更是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是真心想融入西南的做派啊,而且最让展氏满意的是,顾伽罗看她们这些‘夷女’的时候,眼中并无鄙夷、嫌弃的神色,言谈间也一派和煦,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故意蔑视,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心态对待。
齐顾氏,果然与那些酸腐的汉家贵妇不同,不愧是齐谨之的妻子!
展氏默默给出了评价,面儿上却仍是淡淡的。
“阿姑!”
阿卓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展氏的胳膊,亲昵的招呼道。
她与展氏不是嫡亲的姑侄,只是同族,不过展氏未出嫁前,与阿卓的母亲关系极好,两家也比寻常族人亲近。
“你个猴儿,小没良心的,来乌撒也不说先来瞧瞧阿姑?”
展氏伸手戳了下阿卓的额头,笑骂了一句,“瞧这一头的汗,你又跑到哪儿野去了?”
阿卓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不是想给阿姑一个惊喜嘛,再者,我来乌撒,可是有要紧的大事,不能因私废公。”
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拿眼睛去瞟顾伽罗,显然,她所谓的‘大事’,与顾伽罗有关。
展氏皱了皱眉,略带担心的问道:“阿卓,你没闯什么祸吧?”
这个侄女向来单纯,脾气又急,很容易被人利用。
展氏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的不虞。
“哎呀,阿姑,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闯祸?”
阿卓不满的嘟起嘴,“您就放心吧,我这次是真有正经事。”
展氏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眼下就不是谈话的场合,待火把节的仪式结束后,她再好好跟阿卓聊聊。
朱氏不禁有些尴尬,她能糊弄阿卓,却骗不过展氏,只希望这次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如此,即便展家发现了真相,也不敢对她怎样!
就在这时,四周的鼓乐声暂时停了下来,众人纷纷闭了口,齐齐看向正中心的青松。
仪式正式开始。
只见两个男人带着古怪的面具和草帽,头上插着野鸡羽毛,身上披着‘山草衣’,他们手里提着铜锣和扇子,按照韵律敲着锣。
“这是大锣笙舞,只有似火把节这样的盛大节日才会跳。”
朱氏一面随着节奏舞动身体,一面‘好心’的帮顾伽罗解释。
顾伽罗颔首,左右看了看,发现众人都跟着前头两个男子一起跳起舞来,嘴里还是不是发出‘罗哩罗’的吆喝声,刚刚沉寂下来气氛瞬间又被点燃。
顾伽罗入乡随俗,学着大家的模样,也舞动起来。
一曲跳罢,祭师一番诵念,然后高举火把,走到青松近前,将那堆成宝塔样的柴草点燃。
朱氏眼中闪出诡异的亮光,悄悄往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顾伽罗忽的一阵心悸,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的扭头去找朱氏,却刚好看到她消失的背影。
“轰~”
猛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会场中心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
“啊~~”
“救命啊~”
“着火了,来人啊,快来救火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和乐、喜庆的会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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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粉墨登场
爆炸只有一次,但造成的危害却非常大。
整棵青松被炸成了好几截,被冲入半空中,然后又带着熊熊的火焰落入慌乱的人群中。
青松周围的柴堆被炸飞,星星点点的火花毫不留情的扑向了四周的百姓。
站在最中心的贵人们受冲击最严重,那位神情肃穆、负责点火的祭师当场被炸死,肉身也被四溅的火焰烧成了焦炭。
而其它几大家族的家主和家眷们也没有幸免,整个会场被红艳的火光包裹起来,女人孩子的哭喊声、男人的嘶吼声,以及老人们绝望的哀泣,充斥着整个县城。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炸药是土炸药,威力不算太大,延伸的范围也窄。然而因着这一炸,却引发了人群的恐慌。
大家拼命的想逃出会场,然而整个县城的人都集中到这里,除了中心祭台还有一丝空地,其他地方基本上是人挨人,挪动一步都困难。
然而,骤逢巨变,灾难发生,激发了众人的潜能,也燃尽了众人的理智,人们遵循求生的本能,拉上身边的亲人,用身体当武器,死力的往外挤。
大伙儿一股脑的往外挤,鞋子被踩掉了,衣服被扯烂了,人被推到了,根本来不及站起来,就被四周的人踩在了身上……
“呵呵,城里一共有两万余人,不知这次事件会有多少百姓‘无辜’罹难呢。”
朱氏闪出人群,悄无声息的没入巷子里,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呼救声以及哀嚎声,不远处的火光映衬下,她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大奶奶。老寨主和大爷都已经安然离开。”
一个黑影悄然跃了过来,低声回禀道。
“很好,咱们也回去吧。”朱氏满意的应了一声。
‘火’已经点燃,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添油加柴了。
根据消息,齐谨之近几天内就会回来。
朱氏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她可是给‘齐京观’准备了一份大礼呢,只是不知‘齐京观’见了会有怎样的感受。
呵呵。还真是期待啊!
……
“大奶奶。大奶奶,您没事吧?”
刘虎狼狈的挤开四周的人群,冲到头发凌乱的顾伽罗近前。急切的问道。
“我没事,”
顾伽罗满面寒霜,事情发展到眼前这个地步,她已经猜到了朱氏等人的计划。
好恶毒的女人哪。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忍心拖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下水!
顾伽罗猜到朱氏会借火把节生事。也猜到了她有可能利用的‘武器’——火,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人竟会如此冷血、没人性!
听着四周的声响,看着身边仓皇的身影。顾伽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对了,段太太、薛太太和孩子们怎么样了?”
顾伽罗深深吸了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怒意压下。极力保持冷静。
“属下已经命人将她们送回了后衙,除了薛太太不小心扭伤了脚。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刘虎沉声回道,今天的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幸好大奶奶没出事,否则他真是没脸去见大爷。
“那几家人呢?”顾伽罗稍稍松了口气,段氏她们没事就好。
“他们、情况不太好,”刘虎犹豫片刻,回想了一下方才看到的场景,道:“他们距离火堆太近了,尤其是安家和杨家的人,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事发的时候,安、杨两家的家主就站在祭师身后——”
祭师都已经变成了焦炭,距离他几步远的安、杨两位老爷,应该也好不到哪里。
“安家?”
顾伽罗眸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伸手理了理散落的长发,缓声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没事就好,对了,你立刻带领县衙的衙役过来灭火,另外再将受伤的百姓抬到安全的地方安置,燕大夫那儿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
虽然那些百姓不是她害的,却也是受了他们夫妇的连累,顾伽罗希望能多救治一人就救治一人。
“这~~”刘虎为难的看了下渐渐安静下来的东街,担心的说道:“大奶奶,属下还是先送您回县衙吧。属下已经将兄弟们都召集了来,有他们在,这里的事情好料理。”
刘虎不敢忘了自己的职责,定要亲眼看着女主人平平安安的回到后衙才肯放心。
顾伽罗摇了摇头,眸光幽深,“放心吧,她不会让我死的。”
乌撒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又是爆炸,又是踩踏,无论如何都要有人‘负责’。
哦,对了,忘了说一句,在大齐,官员考评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辖区内不能发生重大治安事件。
顾伽罗目测了下,今个儿参加火把节的人少说也有一两万,就方才那阵仗,伤亡人数绝对不少于百余人,这在一个人口刚刚达到万户的小县城里,绝对算得上重大事件了。
按照大齐律,必须问责。
乌撒县令、乌蒙知府,乃至云南等一连串的官员都要被追究责任。
而作为直接责任人,齐谨之这个知县轻则丢官,重则还要判刑。
夫妻一体,齐谨之落了罪,顾伽罗也跑不了。
顾伽罗绝对有理由相信,某些人(比如马家、朱氏)肯定非常想看到他们夫妻凄凄惨惨的被押解回京的场景。
所以,今天晚上,朱氏绝不会再朝顾伽罗下手,说不准四周还有朱氏安排的人随行保护,以免日后上演‘好戏’的时候缺了‘演员’。
刘虎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转身去指挥衙役们善后。
会场中心的大火已经被扑灭,受伤的百姓也被衙役们小心的抬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原本喧闹的街上彻底安静下来,除了伤员忍不住的呻吟和啜泣。竟再也没有其它响动。
整个小城陷入了莫名的死寂之中,月夜下,枝头上,几只乌鸦不甘寂寞的嘎嘎叫着,愈发渲染了不祥的气息。
果然,第二天天还没亮,便有一个个可怕的流言在县城里疯传。
“新来的县令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刚到任就杀了几百无辜山民。还故意把头割下来摆在县衙门口。山民们怨气冲天,齐京观狠戾残忍,最终激怒了上天。天神这才在火把节降下灾祸……”
“齐京观对夷人有偏见,在水西的时候就不知杀了多少百姓,他的哥哥更是为了抢女人,杀了水西安家的大少爷。逼得水西的夷人纷纷起来反抗。齐京观和他哥一样,来咱们乌撒。也没存什么好心思。”
“齐京观杀了马家的二老爷,还以‘谋逆’为名,威胁马家,逼得马家不敢认马二老爷。”
“齐京观杀……人!”
待天光大亮。外头的流言已经发展到‘齐京观要屠尽乌撒的夷人’,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抄起家里的锄头、打猎用的弓弩。甚至是家里的扫把,一声不吭的出了家门。然后朝县衙靠近。
“大奶奶,怎么办,衙门口已经围拢了一百多人,他们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着,怀里还抱着凶器。”
孙大宝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颤抖,“刘、刘捕头正带着衙役们与他们对峙,老奴担心他们会冲击县衙啊。”
顾伽罗静静的坐在罗汉床上,神情淡然,“他们不敢。”
咕咚~
孙大宝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大奶奶,老奴方才悄悄过去看了一眼,那些人深信流言,个个双目赤红,满脸愤恨,他们、他们——”早已失去了理智。
一群失去理智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孙大宝心里打着鼓,却不忘自己的职责,拿袖子擦了擦额头,压低声音劝道:“圣人说得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外头那些人已经不是普通百姓,为了安全,大奶奶还是提前出去避祸吧。”
齐谨之出门前做了许多安排,其中便有一个‘万不得已时方能用的退路’。
顾伽罗听了这话,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她、笑、了,“孙管事说的没错,那些人确实不是‘普通’百姓。放心吧,我不会拿后衙几十条人命开玩笑,咱们再等等,且看他们有什么行动。”
孙大宝:“……”大奶奶哎,眼下不是您逞强的时候,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啊。
咬了咬牙,孙大宝不死心的又劝了几句,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掰手指,暗自决定,实在不行,他就冲上去把大奶奶打晕,直接把人拖走!
就在孙大宝活动手腕,准备冲过屏风行动的时候,从外头闪进一个人影。
孙大宝一惊,他是齐家的世仆,自幼研习齐家的功夫,虽不如刘虎、齐大勇那些职业护卫厉害,六识却比寻常人灵敏许多。
他居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孙大宝下意识的摆出攻击的姿势,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县衙重地?!”
但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不禁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好半晌都合不拢。
来人好似没有看到孙大宝的蠢样,直接越过他,绕过屏风,来到罗汉床前,一屁股坐在左侧的位置上,“外头还真热闹,不愧是火把节!”
顾伽罗伸手递过茶碗,道:“都还顺利吗?”
“顺利,估计那边已经在举杯庆贺了,只是不知接下来他们有什么动作。”
来人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呷了一口,满足的叹了句:“好茶,许久没有没有喝到这般好的茶水了。”
屏风另一边,早已石化掉的孙大宝终于反应过来,吧唧一下合上嘴,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大、大、大爷,您是怎么进来的?”外头还围着一百多号人哪。
站在门外廊下的孙传栋嘴角直抽搐,暗道:话说,爹,您关注错重点了吧。
好吧,其实也不算关注错。可问题是,孙大宝管事貌似忘了,他们家大爷,武艺超群,防守严密的禁宫都能摸进去,更不用说回自己的家了。
据说还在离城一百里外某个山寨里的齐谨之,如今正慵懒的依着个迎枕。忽略掉自家管事的蠢问题。吩咐了句:“孙管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现在没事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没、没事?
孙大宝瞪大了眼睛,外头聚集了上百人,分分钟都会冲进来‘要说法’,大爷居然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没事’?
不过。孙大宝到底是齐家世仆,主人有令。哪怕再匪夷所思,他也要严格执行。
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孙大宝欠身行礼,“是!”然后转身出了上房。
“还是大爷的话好使。”顾伽罗口气略酸的嘟囔了一句。
齐谨之笑了笑,没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县城的损失如何?那几家可有什么反应?”
他日夜兼程的往回赶,险些将自己的宝马累坏了。总算没有回来得太迟。
顾伽罗敛去笑容,带着些许愧疚,“虽然没有酿成大祸,可还是将百姓们牵连了进来。”
而提到‘那几家’,顾伽罗禁不住语带嘲讽的说道:“起初个个都不信,等出了事才傻了眼。哼,难怪五家加起来都干不过一个马家,优柔寡断,畏首畏尾!”
齐谨之听出了顾伽罗的言下之意,笑道:“他们能合作就好,反正吃亏也是他们吃亏,与咱们何干?”他要的是结果,至于那几家在过程中吃了多少苦头,就不是齐大爷关心的事儿了。
“半夜出了流言,清晨有人围堵县衙,约莫接下来就是故意挑起冲突,然后一边去府衙、京城‘告状’,一边武力冲击县衙了。”
顾伽罗静默片刻,旋即推测着对方的计划。
齐谨之点了头,“由着他们折腾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还真有胆量火烧我齐谨之的衙门!”
事情一如顾伽罗预料的那般,临近中午,日头高悬,围坐在衙门口的人们被晒得头晕眼花,整个人燥热不已,情绪也跟着烦躁起来。
开始有人站起来跟衙役们争吵。
吵着吵着就骂了起来,骂着骂着就开始动了手。
李虎一手握在腰刀刀柄上,用力咬着腮帮子,用眼神暗示兄弟们暂且忍耐。
衙役们退了,‘百姓们’却进了,他们没好气的推搡衙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一步步的逼近衙门口前的台阶,眼瞅着就要拾级而上。
刘虎实在忍不下去了,唰的一下,抽出腰刀,气运丹田,大吼一声:“放肆,哪个敢再上前?”
众人被吓了一跳,那几个寻衅的人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
刘虎一双虎目掠过在场的人,冷声喝道:“大齐律有云,冲击衙门,等同谋逆,谋逆大罪,一经落实,诛、九、族!”
他每说一句话,都会往前跨一步,说到最后,人已经站在了最前面,直直的看着领头闹事的壮硕男子,阴测测的问了句:“怎么,你想尝尝父、母、妻等九个家族全都被杀光的滋味儿?!”
壮硕男子被刘虎的气势震慑住了,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刘虎又看向全场,“还是你们想试试诛九族这种高级刑罚?”
众人齐齐摇头,直娘的,诛九族也有‘试试’的?还有,这年头刑罚还有低级、高级之分?
场面终于控制下来,刘虎满意的收回腰刀,双手扶住腰带,冷着一张脸站在了台阶前。
不远处的巷子里探出个脑袋,冲着人群比划手势。
不多会儿,人群中有人哽咽一声,哀哀的哭道:“呜呜,我们哪个想死?哪个想诛九族?我们就是想来要个说法。”
有了打头阵的,很快便有人响应。
“是呀是呀,咱们都是寻常百姓,日子过得好好的,作甚要谋逆?”
“我们年年都庆贺火把节,这都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事儿,偏偏昨晚就——”
“一定是有人作孽太多,惹怒了天神,天神这才降下灾祸,呜呜,我可怜的老阿爹啊。今年都七十多岁了,却、却——”
“呜呜,我家阿弟才三岁,白白胖胖的,见人就会笑,好好的来庆贺火把节,竟然被人活活踩死了。”
“天神啊。到底是谁的罪过……求您放过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们吧。”
“呜呜。阿娘,阿兄~~”
“县尊大人,我们的亲人都要死了。您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是啊,县尊,您可是我们的父母官啊,您不是说要为我们做主的吗?”
“县尊。求您给我们做主!”
一百多号人,先是喊冤。接着哭诉,最后则是齐齐跪倒,一边大声喊着‘给我们做主’,一边叩头。
一时间。衙门口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做主’声。
外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四周的住户也都坐不住了,他们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忍不住打开房门,探出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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