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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春风似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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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二哥。”
顾青城说：“你现在在外面？”
“是啊，”沈嘉攸说，“在路上出了点儿事，所以去会场迟了。”
“那好，也没什么事情。”
“嗯。”
两人都好像有默契一样，闭口不提杨拂晓的事情，直到电话挂断。
沈嘉攸看着手机屏幕上42秒的通话时长，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
发现孟曦不在酒店的时间，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董哲又再一次调出看了一下监控录像，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她当然不是像孟曦一样，是凭借当时在走廊上看到的参照物，而是通过右下角录像记录时间的十分之一秒我误差。
“这个录像是被调换过的。”
顾青城眯了眯眼睛，看向一边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怎么回事？”
一边工作人员连忙摆手：“我也不知道，我是晚班，刚刚过来的。”
顾青城认得出，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刚刚在经贸论坛仍旧在进行中的那个工作人员，便转身，对身后的方树道：“去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方树即刻转过身走出门去，在经过走廊尽头的一个储物室门口的时候，恍然间听见里面好像是有声响。
她皱了皱眉，旋即找人拿来钥匙开门。
开了门，孟曦从里面猛地扑倒出来，大声叫了一声：“啊！”
方树看着孟曦披头散发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面？”
孟曦捂着自己头上被敲击了一下留下的大包，揉了揉，再揉了揉，“是我在监控室里，被那个男的给用烟灰缸砸了一下，然后我醒过来，就被反锁到这里了。”
方树知道了事情的紧急性，便急忙到档案科找到了当时在监控室内的工作人员刘伟的资料，结果并没有在刘伟家中找到人，而是在一个长途汽车站抓到了人，即刻就给带到了顾青城面前。
刘伟半跪在地面上，肩膀瑟瑟发抖着。
他本来没有想要逃走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真的怕会波及到自己的家人，还是收拾了一些东西离开了。
不过，还是被重新抓了回来。
顾青城起身，在刘伟身边绕了一圈，“当时的情况是什么，完完整整地告诉我。”
刘伟整个人匍匐在地面上，整个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看着视野范围内熨帖的裤脚和皮鞋，说：“是昨天，有个人找到了我，就说让我……让我今天在一个时间段能帮他调换一段录像，然后给我一笔钱……”
顾青城顿下脚步来，问：“多少钱？”
“十万，”刘伟感觉到一股强硬的气压压过来，趴的更低了，“昨天……昨天给了我五万块钱，今天成了之后再给我五万，都已经打到我银行……银行卡号里了，我就帮他把昨天那个时间段的录像给调换掉了……”
他说到这儿，忽然向前匍匐了一下，抓住了顾青城的裤腿，“顾总，我真不知道那个人是想要做这种事情，我……今天在关掉录像，换上那个人给的录像，我都不想做了……但是……”
“但是，因为十万，”顾青城打断了刘伟的话，“因为十万块钱，你就把你自己的前程断送了。”
顾青城向后撤了一步，“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他给你打的银行卡号是多少？”
“我、我也不知道，和那个人……见面的时候他戴着口罩，带着鸭舌帽，只露眼睛，我看不出来……银行卡号，这是、这是我的卡，里面应该是有显示的……”
顾青城结果这人手里递过来的卡，幽暗深沉的眸一敛，给了一边的方树，“去查。”
他俯下身来，盯着已经吓到浑身打颤的男人，扶着他的头转过来，面容冷然，“我再问你一遍，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我真没有看到……”
刘伟想要摇头，而头上就好像被紧紧箍着一个紧箍咒一般，死死地钳制住他的头。
“不说么？”
顾青城松开刘伟的头，冷笑了一声，随手抽出一张纸来擦了擦手，“不记得了？好，我帮你记起来。”
………………
缇娜在经贸论坛过后，因为剧组那边临时有事情，便先离开去了一趟影视基地。
不过，在顾青城这边发生的事情也实在是让人担忧，她在给蓝萱化妆的时候，原本应该扑到颧骨处的散粉，差一点就扑在了眼皮上。
蓝萱转过来：“你要是有事儿，就先走，这边也用不着人。”
缇娜已经调整了脸上的角度，拿了粉扑过来在蓝萱的脸颊上细细密密地扑了一层细粉，“给你化了妆我再走，总不能白来一趟。”
这是剧组临时将明天晚上的戏移到了今天晚上，也就必定要连夜赶工了。
缇娜从化妆间里出来，夜晚的风一吹过来，透心凉。
薄玉心刚好在外面抽烟，转头就看见缇娜形色匆忙的样子，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一声。
缇娜停下了脚步。
她和薄玉心虽然说一直是看不过眼，但是并没有彼此撕破脸皮。
她睥睨的看了薄玉心一眼，转身就要走，只听身后的薄玉心说：“有些人，也不过仗着男人喜欢自己，就抢了别人的东西，却能心安理得当成是自己的，倒也真的是看得起自己，也是狼心狗肺，怪陆家的小公子识人不清。”
缇娜转过来，冷冷一笑：“那也比某些人要好，靠着爬上声声色色男人的床来稳固自己一姐的名头，不过很可惜，既没有蓝萱的御姐范儿，又没有秦笙的那种千金小姐的真娇嫩，倒真的是搞成了四不像，驴头不对马嘴。”
“你……”
缇娜已经转了身，匆匆上了前面一台车上。
缇娜在路上给顾青城打了个电话，却是一个女人接的，这个女人的声音并不熟悉，缇娜皱了皱眉，问：“顾青城吃饭了没？”
“方秘书给顾总带了外卖，但是顾总没有动，已经放冷了。”
既然是叫的顾总，应该就是手下亚寰的员工。
缇娜路过一家餐厅，给顾青城点了一份饭菜，打包带走。
重新回到亚寰，经贸论坛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接近深夜，员工基本上都已经下班了，只有二十六楼依旧是灯光明亮，如同白昼。
缇娜拎着一个外卖盒从电梯内走出来，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铁血的气息，明明前面的灯光亮着如同白昼，却好似一条腿踏进了修罗地狱，能够嗅到死神的气息。
缇娜眼皮跳了跳，走向顾青城的办公室。
在顾青城的办公室内，地上趴着一个人，身上染着的有血，似乎连抱紧头部的力气都没有了，匍匐在地面上。
缇娜知道顾青城曾经混过黑，也去过深山老林去出过任务，而且铁腕无情手段狠辣，但是，真正见到了，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办公室内，除了顾青城之外，还有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缇娜看了一眼，便知道应该是刚刚接电话的那个女人了。
方树在半个小时之前从银行发来消息：打钱过来的银行卡的账户是中转过的，所以，查不到原本打钱人的姓名。
顾青城听见缇娜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不为所动，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向躺在地上的刘伟。
“刘伟，我已经和你耗了这么一个多小时，如果你想，那么我们就继续耗下去，”顾青城声音冷硬，薄唇微启，“我再问一遍，那个人的容貌是什么样的？”
地上的刘伟浑身颤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那个男的戴着鸭舌帽，又盖着脸……我真想不起来了……啊！”
一声比女人的尖叫声还要凄厉的叫声。
顾青城踩上了刘伟右手的手指，缇娜眼皮跳了跳，仿佛都可以听得见皮靴踩断指骨的细碎声响。
“刚刚你见识过了，现在你也只是皮外伤，如果你再想不起来，那就抱歉了，”顾青城蹲下身来，冷眼看着刘伟，“以前我曾经在东南亚过一段时间，知道那里有一种水牢，有一种里面有水蛇和鳄鱼的水牢……或者说，你不喜欢这种比较凶残的野生动物，还有一种把人烫熟了剥皮拆骨的方法……或者，那些方法都实在太过于复杂，有一种方法最简单不过……”
“啊！”
顾青城手中的一把银质匕首，直接钉进了这人的手掌心内，血迸溅出来，染在他的衣袖上，脸颊下巴上染上了几滴。
“我再给你最后三分钟时间。”
顾青城将插入刘伟手掌心的匕首重新抽出来，当啷一声扔在地面上，在地面上染上了几滴血。
他转身走到沙发上重新坐下，眼底有很深的阴影。
距离杨拂晓失踪，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后了。上土长技。
躺在地上的刘伟捂着手大叫了一声：“我知道了，之前我跟他去银行需要照相，需要身份核对照相，他摘下了口罩！是在XX农商银行！”
………………
顾青城的父亲便是有名的银行企业家，在银行里算是领头人，所以，当晚，超过十二点，农商银行的内的灯重新亮起，一个女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飞快的调出数据库内，在刘伟口中所说的时间段内办理业务的人员资料名单。
在车上，缇娜就问顾青城：“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知道的？”
顾青城白色衬衫的袖口还沾着血，“我不知道。”
“那你……”
“我只知道，必须要从这个人口中问出来什么，要不然线索就断了，”顾青城眼眸黑沉，“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哪怕是一点细小的信息，都必须要将这人的嘴撬开。”
银行内，银行的工作人员将那个时间段，在三号窗口办理业务的人员名单全都打印了出来，转身递给站在身后的柳依恬。
柳依恬拿到名单的同时，扫了一眼上面的人名，瞳孔缩了一下，转身的同时，已经将神色给敛下了，递给顾青城。
这个时间段的办理业务的人一共有二十个，当时刘伟在银行的分隔线之外，根本就没看到这人面容，而一个一个筛，费时费力。
缇娜侧过身，也在看这个名单，“如果只看眼睛的话，应该可以挑出来一些人。”
“让刘伟来认。”
顾青城深深的拧着眉，而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张良打过来的电话。
“在金源小区这边，值夜的保安说看见了一个人扛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下了车。”
74 我要你不得好死
杨拂晓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刚才应该是吸入了某种药物，导致现在浑身虚脱无力，虽然能够睁开眼睛，想要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困难。
她半睁开眼睛，察觉到这是一辆出租车。车驾前面亮着红色数字的计价表。
杨拂晓用眼角的余光扫到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发觉，她不敢保证，是不是现在向前面的司机求救，就会百分之百能摆脱险境，但是如果无法摆脱，相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在经过一个路口，前面是红灯，出租车车速减缓，慢慢的停了下来。
杨拂晓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交警，心里一动，便尝试着直接伸手开车门。
可是，当杨拂晓刚刚伸出手来。恰巧要碰上车门的同时，身边的男人已经一下子揽上了她的腰，“你睡醒了？”
杨拂晓的手即刻便僵住了。
这个男人手中有一柄很薄很锋利的刀片，就在揽过她的腰横在她的手腕上的动脉上。
杨拂晓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戴着鸭舌帽的这个男人的脸，面无表情道：“嗯。醒了。”
男人状似亲昵地搂着杨拂晓的腰，对前面的司机说：“还有多久到？”
司机说：“过了这个路口就到了。”
杨拂晓内心猛地一颤。
车子停下。从车内下来，杨拂晓觉得自己如果现在不挑个时机逃出去，那就永远都不会逃出去了。
下了车，她就想要跑，却被身后的男人大力的拉扯过来。
杨拂晓身上的衣服原本就穿的不够齐整，又因为这人拖拖拽拽，现在有些衣冠不整，直接就被这人扛在了肩膀上。
“你放我下去！救命啊！我被绑架了！救命啊！”
这样的惊叫声，惊动了小区门口的保安。
杨拂晓被男人放下来直接抬手搂着她的腰：“你要是再这么吵闹，我以后就再也不管你了。”
那保安原本真的以为是女人口中呼喊的什么绑架，但是看到男人说过这句话之后，女人果然不吭声了，便以为是夫妻两人正常的争吵，就算是上升到家暴也是人家的家事而已。便也没有再多疑。
其实事实上，杨拂晓被男人拉在手中的手腕，已经被薄而锋利的刀刃划出了血，疼痛蔓延至骨髓。
“如果不想死，现在就给我闭上嘴巴！”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拂晓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
经过小区的门卫处，杨拂晓想到要向门卫比一个求救的手势，却发现门卫已经进了传达室内。
杨拂晓内心忽然一紧，她真的不甘心现在就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向前走了两步，忽然一下子崴了脚，蹲在地上。
“啊，我崴了脚了。”
男人一手狠狠的掐着杨拂晓的胳膊，一手将她架起来。耳朵凑过来，一下子咬住了杨拂晓的耳廓。
杨拂晓的嘴被捂着，根本就连尖叫都无法叫出声来。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动作也许是暧昧，但是杨拂晓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暧昧，是真正的撕咬，她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这个人咬下来了。
他松开口，问：“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杨拂晓现在浑身虚脱无力，就连走路都需要身边的这个男人的搀扶，刚刚喊出救命来，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现在都需要身边这个看起来身强力壮的男人来拖着她向前走。
杨拂晓知道现在自己根本没有体力耍一些小动作了，等到男人的手松开捂着她的口，便开口问：“你绑架我的目的是什么？是钱，还是别的什么？”
男人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半拖着她向前走。
耳朵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杨拂晓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现在绝对不能跟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硬碰硬，万一惹怒了他，她自己也就没有了好果子吃。
但是，她不知道，她一路上的这些行为，已经彻底惹怒了这个男人。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今天夜晚没有月亮，天空中，阴云席卷着遮挡住月亮，如果不是有微弱的路灯灯光，仿若黑夜。
杨拂晓回忆了一下刚刚在酒店内发生的事情了，明显这个人混进来就是有预谋的，孟曦去拿礼服，现在肯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时间应该不过就是十几分钟左右，还有开场舞，顾青城在等她跳开场舞，应该也会发现她不见了，然后就像一个英雄一样来就她。
不知道为什么，杨拂晓忽然渴望看见顾青城为她着急的样子。
但是，也并不是用这种方式，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原本杨拂晓以为这个男人要带着她去某个住房楼，却没有想到，而是经过这样一排住房楼，经过后面的长长的一条土路，再经过了一个施工工地，来到了一个低矮废弃的楼房处。
杨拂晓被一路推搡着下来，男人手中的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匕首，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
开了一扇木门，因为恰逢夜晚，里面一片漆黑，杨拂晓眼睛不大适应，便脚步慢了一下。
身后的门嘭的一声撞上，杨拂晓踉跄了两步刚刚站稳，膝弯就被后面的男人给踹了一脚，闷哼了一声，一下子跪趴在地上，紧接着身后就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狂踢，拳脚落在杨拂晓的身上。
“你以为耍小心思就能跑了么？顾青城的姘头！婊子！我倒是要看看，顾青城为了你究竟能有什么舍得的！我要让他把股份都交出来，我要让他用他的命来换你的命！你觉得他肯不肯？你活着让他去死，你觉得他舍不舍得？”
杨拂晓已经听不清楚身上乱踢的这个人在说些什么了，她现在浑身痛的没有一点反击的余地，只能将自己蜷缩在地板上，护着头，任由身上的这个男人狠狠的打狠狠的踹，好像是一条发疯了的狗。
她的头脑中一阵发晕，最后竟然耳鸣，最终让她完全晕厥过去的，是身后的这个人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拎起来，猛扇耳光，唇间弥散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两边的脸颊痛到没有知觉，她觉得脸颊的疼痛已经蔓延至泪腺，索性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沉睡的时候一片黑暗，等到醒来的时候，也是一片黑暗。
天还没有亮，从窗口看出去，一片雾蒙蒙的黑暗，原本是方形的窗子，被分割成几块。
原本沉睡中感受不到的身体上的痛楚，却在这个时候袭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她抬眼看了一眼这个小房间，里面没有床，只有一套沙发茶几，而她就被撂在地上，和冰冷的地板亲密接触了一个晚上。
较之昨天晚上，杨拂晓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再虚脱无力，更多的只是疼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难以忍受。
杨拂晓用手肘撑着，来到茶几处，扶着茶几缓慢的坐起来，试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左腿一用力，脚踝处就撕裂一样的疼，杨拂晓撩开裤腿看了一眼，脚踝的位置上有一片红肿，用手轻轻一碰就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她挪着到墙边，靠着墙，抱住的腿，靠在墙面上。
杨拂晓死死地咬着下嘴唇，轻的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忽然，从隔壁的房间内，传来男人的争吵声。
因为是废旧的楼层，隔音并不好，就算是普通的说话声，都会听见。
“那我已经绑架了你说怎么办？难道把她重新放回去？”
……
“不可能！你不让我插手，我就非要插手，你想要为你外公报仇，难道我不想么？我从小也是把他当成是我的外公！”
……
“我走的很隐蔽，之前已经查过监控摄像头的位置，都是避开的……你不用担心我，记得保护好你自己。”
……
“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地址的，你不用过来，我也不会离开……”
杨拂晓有些疲累地听着隔壁男人的话语，听起来像是还有另外的同伙，只不过和这个同伙之间起了争执，两个人的意见并没有达成一致。
亦或者是，这个绑架她的男人是自作主张。
不过，既然是针对顾青城的人，又偏偏要绑架她，应该知道她之于顾青城很重要。
但是，她对于顾青城是否重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和顾青城的关系也只是止于两人私下里，在公司里或者是外面，即便是有被娱记捕风捉影的情况，她的照片也都是侧身或者背影，很相熟的人才能认得出来。
她正在想着，忽然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即刻警惕起来，缩在墙角，一双眼睛警醒的盯着门口。
那个绑架她的男人从门口进来，脸色阴沉。
他并没有蒙面，杨拂晓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容貌，相反，她根本无法想象，在进门之初就把她暴打一顿的男人，还长得很是秀气，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这个男人向杨拂晓一步一步走过来，看她的眼神像是仇人一般。
刚才在电话里听到，有提起过外公死了，她知道顾青城手腕过硬，却也绝对不会对一个老人下手。
“你饿了没？”
杨拂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警惕地看着这个向她走过来的男人。
她之前起了心思想要逃走，激怒了这个男人，才会遭到灭顶之灾一般的一顿打，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呆着，等着人来救。
“你是顾青城的女人。”
男人说出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本意是想要绑架秦笙，可是秦笙的家庭背景太过于雄厚，他并不敢因此而在得罪盛极一时的秦家。
如果绑了秦笙，没有惊动顾青城，倒是先惊动了秦家出人来查的话，反倒得不偿失了。
他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等到对方接通，说出一个“喂”字，这个人将手机放在杨拂晓耳边，然后狠狠的踩了一下杨拂晓在地面上的手，杨拂晓痛呼出声“啊”。
电话另外一端，听见杨拂晓的闷哼声，顾青城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打手势让董哲去查手机信号定位：“拂晓？”
杨拂晓吸了吸鼻子，“我是。”
顾青城的语气有些急切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杨拂晓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边男人踩着她的手，用了力气类似于碾烟头的动作，好像就是故意弄痛她，想要她跟顾青城哭诉，她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却冷冷的抬首，透过眼眶中蓄满的泪水，看着这个暴力男，没有哭出声来，对电话里说话的声音更加轻柔，说：“我没事。”
手中的手机被一下子夺了过去，身边的人移开的脚，杨拂晓想要赶忙将手收回来，却连这点力气都没了。
………………
顾青城听着杨拂晓这种声音，忽然觉得一阵心疼。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已经快到之前张良报告的小区。
“拂晓，你现在……”
“顾总，轮到我们来说我们的事了。”
顾青城眯了眯眼睛，这个声音偏低沉，用了调整度很大的变声器。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生不如死。”
另外一边，董哲已经将手机信号查出来定位的地址给顾青城递了过来，只是一个区域，确实是在这个小区范围内。
“好，你说一个方法，怎么让我生不如死？你只要不动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等我到了，你想要我的命都可以。”
只不过，顾青城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电话另外一端似乎传来了嘭的一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顾青城紧紧的蹙眉，前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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