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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夫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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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志宏听了,不免摇头,笑道:“蕙蕙,你做事怎地这般瞻前顾后,你既是不喜欢,为何还一点点地设局摆棋,这要等你出口气,可不得猴年马月了,那时候,你还曾记得李妍儿、茉儿是谁?”

苏志宏望着女儿懵懂的脸,叹道:“哎,真是你娘性子太软,连你做事也这般拖泥带水的,你要记住,你是四品大员家的小姐,虽数比不得上京城的侯府千金,在这仓佑城里,你便是纵马行市、强取豪夺,也没有人敢吱一声的!”

苏清蕙看着爹爹一脸恨其不争的样子,心口忽有点血气往心头涌,仰脸问道:“那爹爹的意思呢?”

“既是不喜欢,那丫鬟发卖了不就好了,先前我还惦记着你们主仆一场,怕你不舍,没敢下狠手,既是个背主的,往那边疆送去便是!”苏志宏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又忙盖了过去,笑道:“你是不是一直看在你大伯娘的面上,不好对李妍儿动手?”

苏清蕙支吾了一声,其实,不全是大伯娘。

苏志宏对旁的不曾上心,对妻女、儿子一向是放在心尖上的,见女儿面上犹疑,哪有不明白的,只是已经定了亲,以前的事,该过就过,当下淡淡地道:“送回江陵吧!”他们想着将儿女送来投靠嫂子,可嫂子自身已够艰难的了。

苏清蕙一愣,“可,可是,大伯娘愿意吗?”

苏志宏淡淡地看了一眼女儿,眼里露出一点薄凉。

许是父女连心,苏清蕙忽地就明白了爹爹那眼里的意思,大伯娘还靠着自家呢!

********

且说已经离开仓佑城去京里待了月余的席斐斐,此时坐在马车里,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花花草草,心里头滋味难消,她终是又离开了京城,如果可以,她是一辈子都不想回来了,在仓佑小城里,陪着祖父母颐养天年,做一个被席家大宅里那帮千金小姐们嫌弃的乡下丫头,也好过去那里看众人的脸色。

那一双薄凉锐利的眼,不时地冒上席斐斐的心头,她一直不曾明白,那人,明明是生了她的亲娘,为何总是如此厌恶于她,便是对着爹爹的庶女,也比自个这个亲生女儿要亲热,纵使她知道,席夫人对庶女的亲热是故意做出来的,做给爹爹看,也做给她看!

可是,对她,那人便是连做做样子也不肯。

席斐斐厌烦地往车厢一靠,边上伺候的杏儿眼巴巴地看着小姐一路唉声叹气,似乎肚子里有小兔子在一样,忍不住劝道:“小姐,等咱们到了仓佑城,你就可以看到苏家小姐了,你找她说说,也好过有事一个人憋在心里啊!”

席斐斐摇摇头,被母亲厌弃,便是说了,也不过得旁人一点异样的眼光,纵使她和蕙蕙一向要好,也曾吐露过一点,可是这事,真的太难以启齿,告诉别人,亲娘不慈?

这时的京城席府,送走了女儿的席夫人正在厨房里亲自给难得来她房里过夜的相公备着糕点,吩咐着厨娘道:“你把面揉的细软一些,糖放半勺便可!”自个挽了袖子在扇着炉上的小火。送走了瘟神,老爷又来看她,真是没比这时候还舒心的了,席胡氏想着许久不曾有过的温存,不由悄悄红了耳根。

席恒峰过来的时候,正房里已经点了婴儿手臂大的红烛,丫鬟正见着灯花,席胡氏低着头,捧着一本《太平广记》在看,只是时不时望向屋外的眼,泄露了她心头的焦急。等终于见到了一双墨缎粉底的官靴,心头才一定,忙放下手头的书,迎身笑道:“妾身看书看迷住了,不曾注意到老爷已经过来了!”

声音是一贯的柔婉,在朦胧的烛火里,仿若带着两分娇媚,席恒峰看着十三年前娶回来的夫人,闭了闭眼,如若斐斐真是那人的女儿,那,那,他纵容了这个妇人欺辱了她的女儿十来年,席恒峰看向自家夫人的眼里不由带了两分冰冷。

看着桌上摆的杏仁桃酥,沉声道:“这是夫人做的?”

席胡氏面上一喜,笑道:“想着老爷喜欢,妾身便特地下厨,老爷公务缠身,好久没有过来妾身屋里坐坐,妾身这手艺都有几分生疏了,老爷尝尝?”说着便拈起了一块澄黄的桃酥作势要喂席恒峰。

席恒峰不由后退了一步,淡道:“我一个男子,不爱这些甜食,倒是斐斐过来的时候,夫人怎地不曾做过?”说到末一句,席恒峰不由提高了两分嗓音,已然是问罪的架势。

席胡氏一呆,望向席恒峰的眼里带了两分嘲讽,随手将桃酥扔到盘子里,将别在腰上的雪白的绣帕轻轻地擦了擦手,仰头笑道:“不过一个贱人的女儿,也配我堂堂的席家主母亲手做吃食?”席胡氏的面上带着两分轻蔑,两分鄙夷,两分煞气,像是席斐斐提起来都脏了她的口一样。

她虽原也是京城的贵女,可是当年也和许多女孩儿一样爱慕着那打马走街,肆意洒脱的席家公子,只是席公子早早地便由先皇做主,要尚给藜泽长公主的,她也曾和许多女孩子一样黯然神伤了好些日子,可是,在她及笄的那一年,藜泽长公主没了,她哭着闹着,要爹娘退了已经定下的亲事,一意要嫁给席公子,她等了五年,五年,换来了一顶花轿进了席家的大门。

相公虽然冷了点,可是,是她的呀,是她一个人的,便是那些原本该新婚燕尔却独守空房的日子里,她也常常是笑着醒的,她枕的是席恒峰的枕头,她睡的是席恒峰的床,她是上了席家族谱的正房夫人,当年多少女孩子爱慕的儿郎,最后唯她如愿了。

她一个人痴痴地侯了他多长的日子呀,可是,从来没觉得苦过,便是远远地看见那个身影,都觉的心里满满的,直到,直到,他带回了那个孽种!

“啪”地一声,席恒峰甩了席胡氏一记耳光。

第34章 回

席胡氏昂着的脸,立即便显了一个粗大的巴掌印,席胡氏瞬间红了眼眶,怔怔地看着席恒峰,一脸难以置信,喃喃地问道:“那贱人便这般让你挂怀吗?”

席恒峰冷望着半边脸红肿起来的夫人,低沉地道:“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辱骂她,”见席胡氏面上起了愤恨,淡道:“你我二人和离吧!”

屋内只染了一支檀香,此刻正在香炉里袅袅地散着香味,寂静的仿佛烟灰掉下的声音都那般清晰可闻。

席胡氏看着一脸冷峻的相公,不免笑了,“呵呵,呵呵”她笑的肆意,眼泪都挤了出来,肩膀微微抖动,半晌用帕子抹了泪,通红的眼盯着席恒峰,笑道:“老爷,你我二人是当今太后赐的婚,和离?你莫不是还在梦中!”

席恒峰看着眼前似乎从来就不曾认识的女人,拧眉道:“我明个就上折子,这些年你我二人一直形同陌路,你既不喜欢我的子女,口口声声贱人,便自去过你的日子吧!”

席恒峰想到当年自己为了维持家宅宁静,不得不将斐斐送到仓佑城给二老照料,心上便隐隐作痛,那是那人的孩子,合该当最珍贵的明珠来娇宠的,合该是这满京城,是这大藜国最耀眼尊贵的女孩儿,可是他席恒峰为了眼前的这个妇人能够安生,竟将斐斐扔到了偏僻小城,一个人孤零零地成长。

席恒峰的眼里不由盈上一层薄泪,十三年前,冥冥中上天将她的女儿送到他的眼前,他明明觉得二人是那般相似,为何却一直没有想到,那会是她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席胡氏像是失常了一般,笑的癫狂。

门外守门的丫头忍不住心里幕牛痪醮炅舜旮觳玻痪醯猛菲し⒙椤�

“这些年,你带回了多少女子,哪一个不是和席斐斐那个小贱人有张相似的脸,席恒峰,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养了一个和公主殿下长得一样的贱人,你要我怎能容下她!让她时时刻刻戳在我眼前,提醒我,便是一个连席府大门都进不得的贱人,成了你席恒峰心口的朱砂痣!我,我,是明远侯家的嫡小姐呀!我自问比不过藜泽长公主尊贵,可是,便是一个下流胚子,也能骑到我一个侯府千金的头上吗?”

席胡氏心里憋了十多年,一腔妒火生生要将她烧毁,望着席恒峰眸色冰冷,心间发寒!瘫在椅上“呜呜”哭了起来。

席恒峰看着噼里啪啦正爆着烛火的红烛,澄黄的杏仁桃酥,幽幽地燃着的檀香,一声墨绿色长裙窝在椅上痛哭的妇人,心里一片麻木,他的心,早在藜泽走的时候,便已经死了,那才是他席恒峰心头的朱砂痣,心尖上的一滴血。

夜如凉水,席恒峰走出正房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树梢上的半轮下弦月,当年也是这样的夜晚,那个女孩儿抛弃了藜国长公主的身份,恣意地留下一封诀别信,自此不知所踪,他等了一年,又一年,他谏言圣人以她的名义办了祭花节,让全国百姓告诉她,他们在惦念着她。

他等了五年,便连太后娘娘都被他打动了,执意要他成家生子,不得再虚度光阴,他知道太后娘娘也是认定藜泽不会回来了。

他是席家的独子,面对颤巍巍的老祖母,他领了懿旨,娶了明远侯家对他痴心一片的嫡小姐,可是他还是不曾放弃去找她,他也曾想过,这么多年了,她是不是已经另结新婚,嫁人生子了?

他从楚地,找到吴地,再到蜀地,领回来一个和她颇相似的女孩子,以为这是上天眷顾他,送了他一个小版的藜泽,那孩子的眼和藜泽小时候一样娇俏可爱,吃着他递过去的桂花糕,吧唧吧唧的,像个小耗子一样可爱。

他将她带了回来,以后,便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只要看着这个孩子,他便永远不会忘记,他深爱的藜泽。

屋内席胡氏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像是要哭尽她执守了大半生的痴念!

********

苏家大房里,苏李氏看着面前的一对儿侄子和侄女,心口一阵阵烦躁,连喝了两盏茶水,才开了口问道:“焕儿,这事你可知情?”

李焕黑着一张脸,苦笑道:“姑母,若是焕儿知情,怎会同意妹妹这般罔顾礼法,不知廉耻!”李焕说的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他李家是几代积累下来的书香门地,江陵的百年望族,便是这一代受爹爹拖累,落魄了些,可是,李家的儿郎竟至于堕落至此吗!

他是不想原谅妹妹的!娘亲百般托求祖母,将他和妹妹送到了姑母这边,以求一个清静之地,能够好生读书,光耀家门,可是,妹妹呢!

李焕别过脸,便是瞥到妹妹的衣角,他都觉得心头在滴血,那是他李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小姐!

苏李氏揉了揉眉间,叹道:“焕儿,妍儿,你们的祖母将你们托我照看,可是如今竟出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是没有颜面回李家见爹娘和嫂子。”

见侄女儿倨傲着一张娇俏的脸,一点悔过的心思都没有,苏李氏默然不语,便见一边垂着头的袁姨娘低声道:“表少爷,表小姐,你们也知道,我家夫人膝下无亲子,对你们一直是拿在心尖上疼的,可是夫人在苏府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平日里不仅要吃老爷的挂落,还要受姨娘的排挤,才万不得已将你们送到二房住的!”

苏李氏摆摆手,示意袁姨娘莫提这些!

袁姨娘看着脚尖,却是不管,低低地道:“如今这般,夫人已然无法再照看你二人了,你们还是回江陵吧!”

“姨娘!住口!”苏李氏怒斥道,许是没料到袁姨娘会说这般话,一时气的心头燥热,不住地咳嗽。

到了这般,李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姑母是让他们回江陵了,一时窘的面红耳赤,涩声道:“是焕儿对不住姑母,也是爹爹对不住姑母,如若不是爹爹一意沉醉在温柔乡里,败光了家财,也不会连累的姑母在苏家受气!”

李妍儿以为姑母顶多训斥她两句,没想到,竟要将她打发回江陵,一时急道:“姑母,你求下苏知府,让苏知府帮我压下张家,只要士钊他娘不拦阻,士钊一定会娶我的!”李妍儿说的信誓旦旦,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面上微微泛红。

怕姑母不同意,又道:“张家是富贵人家,士钊又有功名在身,等来年下场,一个进士是跑不掉的,待那时,他必定庇佑我李家,姑母也不用在苏家这般寄人篱下!”

屋内的三人都惊住了,让苏知府帮李妍儿去压张刘氏!李妍儿当真以为她有多大的脸呵!

苏李氏对李家兄妹最后一点愧疚都没有了,一口气憋住,昏倒在袁姨娘身上。

袁姨娘忙派丫鬟去请大夫,一边埋怨道:“表小姐,您怎这般不懂事,夫人为了供给你二人的吃穿用度,二房送来的好些的补品都舍不得吃用一些,都换了银钱,你怎么能这般辜负她的心呢!”

袁姨娘气的直要跺脚,便是自家儿女的吃穿也比不得这表小姐和表少爷,夫人一心还是向着娘家的,可是李家年年向她伸手要钱,硬是掏空了夫人的嫁妆,连累的老爷也不待见夫人,又送了这么两个宝贝疙瘩过来,真真是要了夫人的命啊!

李妍儿不耐烦地瞪着指责她的袁姨娘,嘲讽道:“袁姨娘,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李家出身的丫鬟,也能指责主子!”

袁姨娘瞳孔一缩,又难以置信,又有些尴尬,她确实是李家的家生子,看着昏过去的夫人,咬牙道:“表小姐和表少爷先回客舍吧,等夫人醒了,我让丫鬟去知会一声!”

李妍儿一窒,不满道:“一个贱奴也敢,呜,呜~~~~”

李焕一把捂住了妹妹的嘴,对着袁姨娘说了一声叨扰,拉着妹妹的袖子回去了。

直到离开苏家二房,李焕才这般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寄人篱下,原来连一个往年的家奴也是可以出言不逊的,心里泛上一层苦涩,看着犹自愤恨不平的妹妹,终是只丢下一句:“回去把东西收拾了,等姑母好了,便起身回江陵!”

“不,我不回去,李家那般多的庶子庶女,娘又斗不过那些姨娘,我俩回去还不得给他们剥了皮削了骨吞了!”李妍儿对李家是深恶痛绝的,那些庶弟庶妹每一个好相与的,她才不会回去。

李焕看了一眼妹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李妍儿冷哼了一声,哥哥不管她,她自个去找士钊,士钊那般怜惜她,自是会想法子说通他娘亲娶了她回去!

李妍儿自顾举着步子往大门口去,隐在廊道后头柱子里侧的苏清湄蹙着眉,吩咐身边的丫鬟道:“你上婶娘那里说一声!”李妍儿果然是不肯走,以二叔护犊的属性,怕是这回连嫡母的面子也不会看了!看着李妍儿婀娜的背影,有些不明白还有这般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第35章 受刑

李妍儿一路走到了东城张府门口,以往在苏家二房出门还有马车,许久没走这许多的路,已是快六月的天,后背和腰上已热的半湿,好在今个穿的是浅色的,倒不曾显出来。

张家守门小厮看见面上有掐痕的女子要进去,眼神闪了一闪,他才听说,昨个夫人在外头打骂了大少爷的一个相好,眼睛斜斜一溜,从上往下打量了李妍儿一眼,心里不禁微微摇头,还比不得府上的表小姐呢,听说那苏家小姐比表小姐还要美上几分的额,人家都是求夫人端庄即可,妾侍养眼,自家少爷倒是倒过来的。

李妍儿被小厮那有些邪门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呵斥道:“我是李家的小姐,你去禀报你家少爷一声!”

小厮轻笑道:“您是哪家的小姐?小的没听清,小的耳朵不好使,惯不会听贵人的话,您让您的丫鬟过来和小的说!”

李妍儿气的心上一噎,丫鬟?她的丫鬟都是苏家二房配的,她走了自是留在苏家二房了!知道这小厮是狗眼看人低!不情愿地从荷包里掏了一块小银角出来,等她见到了士钊,还不拔了这贱奴的皮!

小厮接过来呵呵一笑,随手丢给另一个同伴道:“小姐赏的,给你当个石头扔着玩吧!”他们才不傻,自家夫人才打骂过的,定然是心头恨的,放她进去,夫人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另一个小厮接过了银子,挥手道:“走走走,别以为穿件好衣裳就当自个是什么小姐了,青楼的姐儿也比你这身俏!”

“你!”李妍儿气的面皮发涨,可是她只身一人,对着两个目里露着淫邪的小厮,也是吓得慌,从苏家二房出来不过是一天,李妍儿觉得自个一下子便从娇小姐降到了尘埃里,现在连小厮都能羞辱于她!李妍儿觉得这事只要苏知府抬抬手,没有什么难度,姑母不帮自己,她连张家大门都进不去,那她就自个去找苏知府好了!

得先说动苏侯氏,那一向是个面慈心软的,也难怪当年姑母会给苏知府选苏侯氏做媳妇,再没有比这个更好拿捏的了!

从东城张家到城中的苏家二房,隔着好一段路,李妍儿在太阳底下走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苏家的大门,浑身已然湿透,鬓角的湿发一根根地沾在头皮上,发髻也有些散乱,苏杰看到的时候,心里忽地火大,要不是这人,他妹妹也不至于吃挂落!这没脸没皮的,竟然还敢来,等等,那身胭脂色的长裙不是小姐穿过的吗!

一旁的苏贵连忙进去禀报小姐身边新提上来的二等丫鬟菡萏,自家夫人一向是不甚管事的,小姐虽良善,可是看着前几次在大门口冷落李家小姐的模样,好歹心里也是不满的,李妍儿这等吃吃里扒外的小人,也该有人给个教训才是。

苏清蕙听到的时候,差点被针戳到了手,她正在给程修绣荷包来着,泥人尚有三分气性,苏清蕙垂着眸子,对着菡萏道:“你去让杨伯伯把李妍儿扭送见官,就说,她偷盗了苏家的东西!”

菡萏低头应下,前头儿颇受宠的绿意和牡丹还关在柴房里,她心里一直提着心,就怕疏忽惹了小姐不快,当下步履如飞,苏清蕙便看着这丫头一路迈着小碎步却已然在狂跑的身姿,想起牡丹,心里微微叹口气,还是将牡丹嫁了吧!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她上辈子不就已经刻在心上了,为什么重生一世过来,看着李妍儿这等贱人竟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呢?为着伯娘?为着李焕?可是他们和她苏家二房有什么关系呢?伯娘是她家眷顾的,李焕也是借居在她家的,苏清蕙此时忽然发现,确是如爹所说,她继承了娘的软弱!

这么些年爹里里外外地照看,就怕娘受了什么委屈,去年爹升了知府,在这仓佑城才好些,以往娘每每赴前任知府家的家宴,爹都要提着心,生怕娘被人冲撞了,苏清蕙心头一震,难道以后她也要让程修这般辛苦吗?

苏清蕙看着摊在桌上才研磨的两张帖子,或许,她不是软,她只是懒,懒得费心神,懒得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前世她一直潜心研究诗词,将自个关在字画的世界里,这一世,虽然她已经意识到才女的名声不过是虚妄的,可是,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去想那些杂碎小事。

她一直觉得女子的天空不应该拘囿于后宅,应该像安言师傅一样,也能如男子般走遍藜国各个角落,现在想来,她真是一叶障目了,内宅都不能清理干净,又如何能放心远游呢!

“小姐,小姐!”菡萏远远地便叫喊了起来,声音急切,苏清蕙忙起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小姐,程家少爷在府外见到了李家小姐在闹,暴跳如雷,要掐死她呢!”菡萏气喘吁吁地道。

苏清蕙一惊,忙往前头跑去,要是程修真的一冲动,弄死了李妍儿,那可就是犯了一条人命了,苏清蕙心里一阵懊悔,如若不是她拖沓,也不至于让程修替自己动手!

赶到府外的时候,苏清蕙一眼看过去,果见程修掐着一人的脖子,忙喊道:“放开,快放开!”

程修闻言,手倏地一松,李妍儿猛地被放开,大口喘着气,又觉得喉咙疼,咳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看着过来的苏清蕙,一脸嫉恨。

程修对着李妍儿的心窝子,一脚踹了过去!

苏清蕙拉过程修,喘着气道:“这事交给我,你别管!”

程修正待拒绝,看着清蕙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透着的坚定,忽地一笑,道:“行,蕙蕙要是办的程爷我不乐意,程爷可是要亲自动手的!”

苏清蕙看着这人又没个正形,无奈地瞪了一眼。

看在程修眼里,也便是美人对着自个抛媚眼了!理理袖子,走到了清蕙身后。

苏清蕙对着已经一旁的护院道,“把这贼人捆了,送到府衙去!”又对着一旁的苏杰道:“去柴房里把绿意和牡丹,并着那个杨婆子一并送过去!”

苏杰心下一跳,这是给自个妹妹戴罪立功的机会了,忙躬身应下,一溜烟地跑去柴房提人。

片刻功夫,杨伯伯带着护院已经将李妍儿捆绑了起来,口里还塞了一块灰色的布,那布看着有点眼熟,苏清蕙也没在意,望着“呜呜”宣誓不满的李妍儿,便是这个自己可以轻易毁了的女子,上辈子毁了哥哥和娘亲,自己是有多大的心,才能忽略到现在,如若这次不是程修动手,她是不是还会看在谁谁的份上饶了李妍儿。

可是,上辈子,又有谁饶了她们母子三人呢!

苏侯氏也闻讯赶了过来,见到李妍儿被捆了,子休一直站在女儿身后,那挺拔修长的身姿,莫名地让人有一股安全感,看向子休的眼里,便带了一层光亮,也不出府,立在院子里喊道:“蕙蕙,外头日头大,回来了!”

李妍儿听到了苏侯氏的声音,挣扎的更猛烈了,她知道苏侯氏一向心软,和姑母又交好,“呜,呜呜~~~~”李妍儿努力想让苏侯氏看到她。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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