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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夫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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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南寻觅过来的,太后娘娘的翻版啊!

静沅长公主不想驸马竟有这般大的反应,有些心虚地笑道:“母妃身子也不好了,想在父皇身边伺候,也有些无力,倒不如选一个年轻的,去了了母亲的心愿!”

郝二老爷,看着妻子,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真是我郝家门楣有幸,娶此佳妇,佳妇!”

静沅长公主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驸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意。

珠帘一晃,吴嬷嬷忽地进来,颤声禀道:“殿下,太后娘娘颁了懿旨,给晋王殿下赐婚了,是,是苏家的小姐!”

郝二老爷愣了一下,待想清楚苏家是哪家后,有些不悦道:“太后赐婚,你这般冲撞作甚!你也是府里头的老嬷嬷了!”想着毕竟是长公主身边的人,郝二老爷忍耐了一点。

再是皇家公主,也只是一个婢女的女儿,郝二老爷一想到家里这乌烟瘴气的,没一点书本网的样子,肚子里就涨了气!

瞧瞧,今个喊他来商量什么,给束妃娘娘身边送一个妙龄佳人,还要按着束妃娘娘的容貌来找!

哪有女儿给父亲身边送人的,只是昭告天下,束妃娘娘之所以能爬上龙床,是有了一张和太后神似的脸呢!

吴嬷嬷心里正惴惴,想着先前花宴特地将苏清蕙叫过来给明远侯夫人羞辱的那次,还有,长公主带着安宁郡主闹到山上去,被驸马爷暴喝一声,一时怔在了原地。

五十多岁的老嬷嬷了,嗫嚅着嘴,望望长公主,又望望驸马爷,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在训斥她?

本能地跪了下来。

郝二老爷直接起身甩袖子走人了。

吴嬷嬷惶恐道:“公主,老奴,又给您惹事了!”

静沅长公主摇摇头,叹道:“起来吧,就这个脾气,也不知道又发的什么疯?太后的懿旨下来了吗?”

吴嬷嬷被驸马爷一打岔,差点忘记这事了,忙忧心忡忡地道:“下来了,已经在苏家和晋王府宣读了,现在京城大街小巷里都传遍了,公主,真是想不到一个四品小官家的女儿,还被皇上斥责了,竟还有这等造化!”

长公主扶着额头,有些累心地道:“这事你先别管,你派人跟着驸马看看,我这几天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对,你查查驸马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吴嬷嬷低声应了,看着长公主一脸疲色,心上忽然冒出个念头:这样的日子,还不如和藜泽公主一样,逃得远远的呢!

生母没有娘家,长公主这么些年了,还处处受掣肘!

吴嬷嬷为静沅长公主感到不平,阴声道:“公主,您是金枝玉叶,便是您再看重驸马爷,皇家的威仪却是不能损的啊!”

静沅长公主倚在椅上,叹道:“嬷嬷,我又何尝不想呢,可是,我和驸马孩子都有三个了,郝家又是京城的名门大族,尚公主虽有几分荣耀,我母子几人,又何尝不是得了郝家的庇佑呢!”

她的生母凭着一张神似夏太后的娘,爬上了时为渊王的床,生下了她,小时候,她常常被宫人欺辱,骂她不过是婢生子,最卑贱不过的小郡主。

而藜泽,却永远是无忧无虑的皇家小公主,她一直不明白,她和藜泽都流淌着一样的皇家血脉,为何,她便是天仙一般的小公主,而她却要收宫女的作践,连喊藜泽一声“姊姊”的机会都没有,每每遇到藜泽,她永远是如宫女一般立在一旁行礼问安。

等先帝驾崩,父王继承大统,她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公主,圣上唯一的公主,而藜泽呢,是先帝朝的公主。

她不曾想过,“风水轮流转”这句话也适用她与藜泽!

那日,是先帝忌日的第十日,她在皇宫东南角偶遇藜泽,吴嬷嬷说了一句:“藜泽公主,你该对静沅公主行礼!”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曾经,她不也曾向这个皇帝伯伯的女儿,一次次地行礼问安吗?

可是,藜泽呢,仰着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嬷嬷,轻轻扫过她一眼,便孰若无人地走了!

那一晚,父皇第一次来她的寝殿,却并不是看望她,而是甩了她一巴掌,道:“静沅,你该知道长幼有序,知道兄友弟恭,知道,藜泽的母后是太后!”

藜泽的母后是太后,她的母妃只是束妃!

第62章 番外二

老爷虽还没回来,可是西院里的茉儿,还得有人去管啊!老管家摇着头,无奈地招了两个管家娘子,道:“后宅里的事,你们比我懂,这茉儿以前是伺候在夫人身边的,现在,唉,这桩先不提,赶紧将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补上!”

说着,老管家便要提脚走,这些糟心的事哟!

一个年长些的管家娘子问道:“老管家,那茉儿呢?安排在何处?”

老管家不由皱了眉,东院是夫人的,夫人正在气头上,往东院安排,夫人怕是更不痛快,往西院安排,老爷,老管家忽地开了灵窍,淡道:“将西院旁边的两间柴房收拾出来,今个天也晚了,让茉儿跟小丫头们凑合一夜,明个将柴房收拾整齐些,让茉儿住进去!”

待老管家走了,年长些的管家娘子笑道:“也亏得老管家这般尊着夫人,老爷却是一眼都不多看的,你想,论姿色身段,那茉儿抵不上夫人千分之一,可是,还不是入了老爷的怀。”

另一个娘子接话道:“我隐约听说,夫人以前在娘家有些勾扯,老爷心里怕是膈应的慌!”

“勾扯?呸!”年长的娘子不屑地看了一眼西院,又悄悄地伏到同伴耳边道:“夫人至今是完璧之身呢!老爷连新婚都不曾圆房,怕是心里不是住着人,就是看不上夫人,才扯这些有的没的!”

那同伴惊得瞪大了眼,“还是完璧?可夫人这等都看不上,那茉儿。老爷也没拒了啊!这真是造了什么孽哦,怪道成亲这些年了,也没见夫人开怀!”

年长些的管家娘子左右看了一眼,见无半个人影,才继续爆料道:“不然,茉儿敢爬老爷的床,这以后要是生下一子一女,搞不好就是张家唯一的子嗣呢!”

返身回来的张士钊立在屋檐后头转角处,静静地听着两个妇人在嚼舌头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听他和苏清蕙,才惊觉已经三年了。

子嗣?

张士钊没有惊动前头的两人,转身出去找宣威将军程修喝酒去了。

程修一早便得了张家那头的消息,见这般晚了,张士钊竟像没事人一般来府上喊他一块去喝酒,淡淡地望了张士钊一眼,笑道:“士钊兄今个神清气爽,想来,有家室的,这日子就是要松快些!改天我可得上门让嫂夫人替我牵个媒!”

张士钊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笑道:“子休既开了口,为兄自然得办到!”见程修一副热络的模样,心里舒缓了些,提议道:“咱今个要不上五味楼,听说它家来了新的弹唱的!”

程修对这些一向没甚兴趣,见张士钊兴趣盎然,提了剑,便道:“走,走,为了嫂夫人给小弟保媒,今个小弟做东!”

晋江城里已经点了灯笼,五味楼在晋江东城,有一道五味鸭,以一只鸭可做五道菜,而每道都让人赞不绝口而闻名,二人进了五味楼,里头的弹唱已经开始了,昏黄的油灯里,两姊妹俩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薄光,大的约二十来岁,梳着妇人头,小的约十三四岁,一双剪水秋瞳,让张士钊不禁一怔!

程修顺着张士钊的眼睛看过去,也不禁微微顿了一下,这个小的眼睛,倒和他远远见过的张家夫人有些神似!清泠泠的,像一汪清泉,又像烟涛浩渺的湖面,在这柔和的灯光下,既灵动又蕴着一点馨宁。

程修不动声色地招了招老板过来,问道:“这姊妹俩,可卖身?”

老板是认得这个晋江小霸王的,要哭不哭地笑道:“程爷,这姊妹俩可是良家,大的已经嫁了人家,家计困难,这才带了小姑子出来弹唱,您看,这;这?”

程修不耐地挥了手,毛躁道:“行了,下去吧,小爷我又不会抢,不过问一句,下去,下去!”

掌柜的如得大赦般,忙连声道谢,又道:“您往日里剿匪也是出生入死的活计,难得来我这百味楼,今个小人做东!”

程修挥手道:“我一个孤家寡人,又不用存那劳什子的银子,用不着!”

见张士钊还盯着那小的姑娘看,肚里忽地来了火气,道:“掌柜的,不是我难缠,只是今个,张知州看上了,张知州府上只有一房正室夫人,你去问问,这小姑娘愿不愿意跟着张知州回府!”

张士钊听到提自己,微微留了神,待程修说完,笑道:“子休,我可没这福气,莫提,莫提!”

五味楼的掌柜见这小霸王一会一个腔调,被惊了两回,也不敢在跟前讨巧卖乖了,得了张知州的话,忙躬身退下,回头便将这姊妹俩的婆婆唤过来。

张士钊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东院里还未熄灯。

苏清蕙细细勾完了一副山居图,这才觉得身上有些僵硬,吩咐屋里的丫鬟白芷道:“夜深了,把门窗关好!我累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白芷低着头应了一声:“是!”她是张家来了蜀地后新买的丫鬟,以前一直和茉儿一起伺候苏清蕙,说是一起伺候,不过是梳头、选衣、打理首饰这些近身伺候的活儿归茉儿,端水端饭,常常是她的。

是以,她和夫人并不甚熟悉,现在茉儿去了老爷的院子,白芷吹灭油灯前悄悄看了一眼夫人有些疲累的脸。

心下暗自嘀咕,也不知道夫人今个去哪了,头上还有草叶,裙角上都是泥。

外厢房外渐渐传来白芷匀称的呼吸声,苏清蕙怔怔地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黑漆漆的树,这黑的浓烈深沉的夜,在这仿佛如鬼魅一般的夜里,苏清蕙隐约觉得那树上似乎有个影子。

可是便是豺狼虎豹,她也不怕了。

今个她在外乱走了一日,回来时,一双脚已经微微红肿,可是,她能去哪里?她还是得回来!

她有时候对着外头的那棵树,希望真的有什么人在,来将她掳走,便是去当压寨夫人,去跟着一个悍匪四处流浪,也好过这捆绑在张士钊身边的日子。

苏清蕙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着滴漏一声,一声。

张士钊晃晃悠悠地到了东院门口,老管家正带着人巡夜,见到老爷回来,远远地便闻到酒味,禀了一声:“今个夫人回来的晚,鞋上都是淤泥,该是又去了山里!”

张府淡道:“夫人那边以后出门,多派几个跟着,现在蜀地匪寇多。”

见老管家应下,张士钊沉吟片刻,道:“你在东院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给茉儿住着!”

老管家一惊,急呼道:“老爷,那夫人那边呢?”别人不明白,他可是看得清楚,老爷分明对夫人是有些情分的,今个茉儿的事已经让夫人那般失魂落魄,老管家好心劝道:“老爷,莫将夫人逼急了!”

张士钊侧首看着已经灭了光的东院,挥挥手让老管家下去。

“咚,咚,咚!”院门忽然被拍的震天响,苏清蕙摸着起来,点了灯。

不一会,便听外头白芷过来站在外禀道:“夫人,外头有人敲门,奴婢听着胡妈妈已经去问了,奴婢要不要进来伺候您?”

苏清蕙皱眉道:“不用了,我今个累了,要是有人来,你回我睡下了便是!”

“是,夫人!”

外头的脚步声一会儿便远了,该是白芷去找胡妈妈了,苏清蕙吹了灯,渐渐觉得有些困意。

门,又忽然动了,估摸是白芷回来了,苏清蕙也没吱声。

一只带着夜里露气的手搁在她额上的时候,苏清蕙倏地一惊,却是不敢睁开眼来。

她闻到了酒味!

那手顺着她的额头,一直摸到眉毛,眼睛,鼻子,嘴,下颌,脖颈。

苏清蕙心跳到了嗓子眼,那手微微停顿,她听到了一声呢喃:“清蕙!清蕙!”

那粗重的呼吸,夹杂着酒气,扑在她的脸上。

苏清蕙心里一松,是张士钊。

拥了被子,坐了起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对着外头大声喊道:“白芷,点灯!”

白芷应声进来,举着一盏小油灯,罩了琉璃套子,屋里忽然明亮了许多。

张士钊站在床边,和苏清蕙两两相对。

许是酒劲,张士钊面上一片醺红,看向苏清蕙的眼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苏清蕙低着头,淡声道:“老爷,想来是走错房间了,这是东院,您的新欢,改在西院才是,这东院里头,只有我一人住着,以后,老爷还莫再走错才是,以免,半夜,以为遭了贼了!”

张士钊并不应声,也不再看苏清蕙,直勾勾地盯着白芷放在桌上的那盏琉璃灯,半晌,说道:“夫人,我们该圆房了!”

“哐啷”一声,苏清蕙将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扔了出去,嗤道:“张士钊,你发什么酒疯!”

张士钊猝不及防,被枕头砸了脸,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高傲的女子,乌黑的秀发垂在背后,一身宽松的寝衣,隐隐泄了点春光,她却混然未觉。勾着唇,微微笑道:“夫人,你嫁进了张家!已经三年无出!”

苏清蕙仰着脸,看着张士钊似笑非笑的一双桃花眼,“三年?便是七年,十年,我也不会和你同床,你许是不知道,有洁癖的不只你张士钊一个!我嫌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娶我是为了什么,我爹还在呢,怎地,你便不待见我了?”

张士钊瞳孔猛地一缩,苏家,岳父。

看着这个矜傲的女子,想到那封报丧的信,张士钊心间忽地一软,低声道:“是士钊莽撞了,夜深,夫人早些歇息!”

张士钊转身便要离开,脚步迟疑了一下,道:“苏清蕙,我既娶你,便会待你以正妻之礼!”

说着,大步离开。

白芷进来,轻声问道:“夫人,是否歇息?”却见床上的人红着眼,木然地点头。

第63章 娶亲

婚礼交由礼部和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定在了五月初十;离宣旨的日子只有十二天;也是黎贺承和苏家怕夜长梦多;这时候也不说什么考量、女儿年纪尚幼的话儿了,苏志宏和苏侯氏一心只盼着女儿能够心想事成,早日嫁与良人。

钦天监监正从黎贺承以安王之子入了皇家宗谱以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晋王大婚的用品,旁的皇室子女,如安郡王,岐王世子,都是从开蒙的时候便开始准备起来的,晋王的已经算很晚了。

但是毕竟是亲王的位份,规格在哪里,该有的不会少,不该有的,太后和渊帝都先后赏赐了许多,便是苏家,太后娘娘又陆续从私库里抬了三十来抬赏赐过去,有些是她这些年收藏的,有些,是以前给藜泽长公主备着的,现时一分为二,留了一半给斐斐,其余的,都给了苏清蕙。

柏树巷这些日子一直是人声鼎沸,有来看热闹的,也有过来给苏清蕙添妆的,只是除了席家,苏志宏和苏侯氏都是淡淡的,人情冷暖,早在先前渊帝申斥蕙蕙的时候,他们一家体察过了。

倒是礼部尚书夫人郑吕氏和女儿郑琦的到来,除了头面首饰,又有一副先帝朝千金难求的吴早子的观音送子图,倒是让让苏家有些意外。

苏侯氏记得苏家和郑家先前并无往来,倒是听绿意说,先前在静沅长公主府的花宴上,郑家小姐,似乎不太看得上蕙蕙。

此次既是送添妆礼,苏侯氏自是以礼相待,携了郑吕氏入座,又细细看了一眼郑琦,这才笑道:“郑夫人真是好福气,这掌上明珠真如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可人,今年可及笄了?”

一旁的郑琦微红着脸,乖巧地坐在母亲下首,郑吕氏笑的眯了眼,显见是以这女儿为荣的模样,亲热地回道:“苏家夫人谬赞了,也是先前不得功夫,不然早一点儿便带绮儿过来跟着您家小姐学学了,便是沾了一两分福气也好啊!

苏侯氏眼里的热络便淡了一点,如果郑夫人提一句先前花宴小儿女的事,还算诚心,这番直接揭过,要来沾福气,这是见着清蕙上了高枝儿呢,如果清蕙嫁的只是晋江的校尉程修呢?

她家蕙蕙便算合该受欺辱吗?

苏侯氏端了茶,轻轻抿了一口,道:“不比郑家小姐自幼在京城长大,见惯了世面,我家蕙蕙幸得慈宁宫里的嬷嬷来教了规,不然,以后出门交际,可不平白的闹笑话!”

郑琦心口微跳,紧张地看了一眼苏侯氏要笑不笑的脸,郑吕氏一时觉得话有些不对味,也只当是这苏侯氏小地方出生,寒酸刻薄惯了,也不当回事儿,心里暗自鄙夷了下。

郑吕氏又接着笑道:“我家绮儿说先前见过您家小姐,便觉亲近,以后入了王府,也不是我们这等门第好上门打扰的,今个,不知道,您家小姐方不方便和我家绮儿见一见呢?好姊姊,也好缓了我家绮儿这一番仰慕之心哟!”

苏清蕙的婚礼是交由礼部和钦天监监正一起打理的,对于郑夫人的提议,苏侯氏稍稍思虑一会儿,有些为难地道:“不瞒郑夫人,这婚礼也就两日了,嫁衣虽由钦天监监正和礼部打理,但是这给夫婿做的小物件儿,我家蕙蕙还没做好几件呢,这些日子都忙的熬到深夜,这,这,真是对不住了!”

郑吕氏面上一僵,有些讪讪的,起身便要告辞。

坐在下首的郑琦更是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她家出手的,可是吴早子的画啊,这苏家,真是枉为书本网,竟连吴早子的画都这般埋汰,一时又肉疼那副本该是她嫁妆的千金难求的观音送子图。

送走了郑家母女,苏侯氏舒了口气,一旁的林妈妈小声道:“夫人,这也是礼部尚书家的夫人啊,小姐的婚礼……”

苏侯氏轻轻地摇摇头,“我们受气便是了,蕙蕙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些无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这边话音刚落,前头的丫鬟又来禀道:“夫人,杨国公府的苏姨娘来了,您看,见还是不见?”

苏侯氏听到杨国公府就皱了眉,林妈妈看见夫人的面色,忙上前一步,斥道:“你们也不看看现在府上忙成什么样了,怎么什么人都报到夫人跟前来!”

那丫鬟也是不得已,大伙都不愿意跑这一趟,就欺她绵软,此时忙跪下道:“是奴婢的错,奴婢这边回去告知守门的一声!”

说着便忙不迭地退了下去,苏侯氏叹道:“蕙蕙成了王妃,什么人都想贴上来,要是面皮再软些,就得被欺上头来!”

林妈妈宽解道:“夫人,您放心,小姐经了这许多事,人情冷暖看的比以前要透多了,再说,还有王爷和太后娘娘护着呢,您呀,就把心望肚子里放吧!”

苏侯氏想到晋王爷,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对小儿女,也是不容易!”

五月初十,苏清蕙寅时正便被林妈妈喊了起来,请的全福太太是宗室里的一位郡主娘娘,长辈俱在,儿女双全,夫妻和睦,已经在厢房里候着苏清蕙了。

来的还有定远侯夫人和安言师傅,定远侯夫人已经请旨让苏清蕙做自己的嗣女,百年后,定远侯府的一切都归苏清蕙,但并未上族谱,苏清蕙也依旧是苏家的女儿。

说白了,只是定远侯府不想将财产充公,或给旁支,特地选了个人罢了,给的又是晋王妃,不管皇帝乐不乐意,太后娘娘是极为乐意的,当下就颁了懿旨,允了!

而安言师傅,这回更是将视为命根子的身家全带了过来,先住在苏家,等苏清蕙回门,一起跟着去晋王府,名义上以苏清蕙师傅的名义,当年,在仓佑城,程修未来之前,苏清蕙便应承过,要照顾安言师傅终老的。

这边苏清蕙在琉璃灯下,细细地洗了两遍脸,又用从井里取出来的凉水浇了面,林妈妈递过两根红绳,全福太太拍了拍苏清蕙的脸,端庄富贵的脸上带笑道:“不要紧张,女孩子出嫁都有这么一会,我做了好几回全福太太,手艺好着呢,绞的面,利索着呢,全京城啊,都找不到第二个来!”

这般自吹自擂,一时众人都不禁笑了,苏清蕙在京城除了定远侯夫人,还不曾见过这般温厚可亲的长辈,紧张的心情,稍稍缓了缓。

绞了面,开始涂抹一层香脂,凉凉的,滑滑的,是胭脂白里新出来的玉容膏,正是先前白芷给自己用过的那款。

接着,全福太太又指导丫鬟给苏清蕙传上嫁衣,嫁衣是十多个绣娘部分昼夜,紧赶慢赶做出来的,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陵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牡丹绣云金璎珞霞帔,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东海珍珠,行走时簌簌有声。

苏侯氏以及一种丫鬟妈妈,都不曾见过这般富丽堂皇,华贵雍容的嫁衣,定远侯夫人笑道:“好了,都缓缓神,一会待了全套头饰,更美呢!”

全福太太从绿意手里接过梳子,一边梳着,一边念道: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在这充满祝福与祥和的清晨,苏清蕙恍恍惚惚地完成了全套新嫁娘的装扮,再看镜里的人,自个都有些恍惚。

苏侯氏看的又是欣慰,又是不舍,不敢在女儿面前垂泪,微微躲在了人后,自个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闺女,今个就要出门子了。

巳时初,皇城下晋王府的姻亲队伍便开始出门,吹吹打打地到了柏树巷,苏清楠带着书院里新交好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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