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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夫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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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要是咬出卢氏,张家也得给她陪葬!”
“哐啦”一声,张老爷子手里的拐杖掉在了地上,沿着地面滚了一小段儿,进了书架下头。
书房里一时静寂无声。
“你的意思是,留不得了?”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
张士钊摇头道:“毕竟为我张家产了一子,日后,我也不希望这个孩子怨恨我,所以,孙儿想休弃!”
张老爷子点头,“这事,你看着办吧,只是,有一事,我提前说好了,你屋里头的那几个狐媚子,一个也别想扶正,你便是再娶,也定当的是清清白白的闺女,正经的大家闺秀!”
张老爷子有些后悔,让儿子在女色一事上如此荒唐,才以致孙子自小耳濡目染,招惹了这么些祸家精回来!
张士钊从张老爷子书房出来后,张老爷子喊来了三儿子,淡声道:“晋王妃的事,你是不是也参与了?我记得那个梨园的班主柳生,是你的人?”
张三爷暗暗心惊,面上还是嬉笑道:“爹,什么晋王妃,李王妃的,儿子整日里忙的像个陀螺一样,那清楚这些女人家的事!”
张老爷子将手边的茶盏猛地扔向了三儿子,恨声道:“要想保住自个小命,那个柳生,你还是弄掉,不然,你准备,让老张家都陪着你送死吗?”
张三爷一手捂着头,一手摸着脸上的茶水,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真有这般严重吗?孩儿对柳生的情分是真的!”
张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憋过去,骂道:“真的,假的?你没看,宫里那位娘娘都没了吗?你,张家,还能比那人的枕边人还贵重,儿啊,老父我这一大把年纪,没就没了,你呢?钊儿媳妇才生的小娃儿呢?”
张老爷子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
钊儿虽然是有意护着苏清蕙,可是,他说的没错,卢氏是留不得了,那个戏子柳生,也是留不得了。
张老爷子无力地叹道:“自古红颜祸水,我老张家,却栽在了男色上头哦!”
张三爷昏昏然然地从张老爷子的书房出来,看着满天的星星,每一个似乎都比往日格外璀璨些,不自觉地向马厩走去。
牵了自个的马,马厩的小厮有意讨好几句,张三爷像木头人一般,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直接向大门走去。
史书记载,嘉佑后,延续三十多年的藜国第一首富,张家,在嘉佑十年,曾有一位嫡三子失踪,自此杳无音讯,生死不可查。
第107章 生和离
正室添了个男娃;除了头一日老太爷和老夫人一连声的“祖宗保佑”、“菩萨保佑”外,整个张家转瞬便无声无息,仿佛卢氏生子一事不过是众人的臆想一般。
张家众人都隐约猜出,卢氏是不得公子的喜欢,连老夫人和老太爷也不待见她,是以,才会连张家下一代的第一个嫡子都能被漠视。
加上三老爷一夕之间便不见了,张家众人不免将这两件事,连在了一块。
李妍儿先前在仓佑城便是得了张三爷庇佑的,二人前后脚来了京城,张士钊身边妻妾多,李妍儿自觉有张三爷做后盾,在张家一向过得如鱼得水。
张三爷的突然失踪,让李妍儿一时仿徨无措,在屋里不敢出来,也不去张老夫人跟前献殷勤。
才进门没有几个月的,昔日杏花阁头牌的柳姨娘每日里也不往正院儿里凑,只一心一意地描眉施粉,从杏花阁跟过来的丫鬟好意提醒道:“主子,现在正是打压卢氏的好时候,您可不能错过了!”
柳姨娘流水潺潺的眸子轻轻地瞥了丫鬟一眼,接着拿起黛笔,细细地描着眉,一边不在意地道:“什么时机不时机的,既是进了府,守住男人的心才最要紧!”
她是看出来,李妍儿和阮璎珞也都不待见卢氏,特别是卢氏这一段日子以来,一直凭着肚子欺压她们几个,那两人这回定当不会轻易放过卢氏。
她只要好好的看戏便好。
铜镜里的人,朱唇轻点,一双远山眉,衬得脸如冠玉,眼似水波,窈窕的身形里头着了一件深棕底绣花小纱衣,外头是一件葱绿底色云水牡丹妆花缎,耳坠上的猫眼石一晃一晃的。
柳姨娘颇满意地放下镜子,对丫鬟道:“去灶上备一份杏仁佛手!”
丫鬟领命下去,不一会儿竟匆匆地一路跑进柳姨娘的厢房,拖着音颤抖地道:“姨娘,阮姨娘在被杖刑!”
柳姨娘心口猛跳,她就知道李妍儿和阮璎珞定当会有人出手,没想到阮璎珞动作竟这般快,逮着丫鬟的胳膊问:“大公子在?”
丫鬟胳膊被掐的疼的直咧嘴,摇头道:“公子不在是少夫人吩咐动的手!”
柳姨娘神情一滞:“卢氏?”收回了迈出了半步的脚,吩咐丫鬟道:“你一会不准再出去了,去将跨院的门拴好!”
卢氏自身难保,还有精神头教训阮璎珞,而且,作为阮璎珞姑母的夫人此次竟然没有出头!
除了李妍儿得老夫人喜欢,又是第一个跟着张士钊进京的,得了一个单独的小跨院外,她和阮璎珞合住一个小跨院,这一晚却许久不见阮璎珞回院子。
等到夜里,忽然便见主院那边亮了灯,有丫鬟在大声嚷着:“阮姨娘死了!”
一时夫人、老夫人都被丫鬟簇拥着往主院去,柳姨娘听着人声,才带着丫鬟也过去,她实在想不通,卢氏,竟敢有如此大的胆子杖毙了夫人的娘家侄女!
到了主院,张老夫人一个劲地转着佛珠,念着“阿弥陀佛”,夫人张刘氏瘫在椅上,嚎啕不哭,便喊着“苦命的珞儿啊!”
柳姨娘眼皮直跳。
里头次生了孩子的卢氏拥着锦被靠在床上,面色苍白,眼带倦色,漠然地看着上头的两重婆婆。
半晌,张老夫人一双锐利的小眼冷森森地盯着卢氏道:“卢氏,你太胆大妄为,仗着为张家添了嫡子,便敢如此罔顾人命!”
张刘氏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爬起来,就要往卢氏的身上扑,芽儿吓得睁大了眼,本能地上前护着卢笏,哭道:“夫人,我家少夫人才刚生了孩子呀,还没好呀!”
张刘氏红着眼,眸色晦暗,还是一个劲地挣着芽儿要往床上扑去。
卢笏漠然的一张脸上,忽地动了动,露出一排整齐的牙,看着张刘氏,笑的骇然。
从被子里摸出一把剪绣线的剪刀,锋刃处亮晶晶的,张刘氏眸中倏然一惊。
看着儿媳,不由后退了一步。
屋子里一时阒然无声。
床上的卢笏轻轻地哼了一声,有些干涸的嘴,微微张口,冷笑道:“我卢笏还不到被人这般作践的地步!”
眼睛淡淡地从屋里众人脸上溜一圈,“我无论如何,也是京城卢家的女儿,怎地,老夫人,夫人,你们以为,可以在这张家大宅中,悄无声息地将我弄死?”
见众人不吱声,浅笑道:“实不相瞒,这桩婚事,还是晋王妃娘娘允的,我卢笏虽是庶女出身,奈何,嫡母贤惠,万不会让卢家的女儿在外头让人这般蹂~躏。”
床上的卢笏神色憔悴,一双眼却炯炯有神,像黑翟石一般,又黑又亮,火焰四射!
柳姨娘悄悄地退出了屋子,低声对丫鬟道:“你去打探一下,大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重婆婆显见是要逼死卢氏,她原先以为,卢氏许是犯了什么忌讳,现在看来,怕是惹了什么事儿。
张士钊至深夜才回府,主院里已经清了干净,卢笏和衣躺在床上。
听到响动,卢笏警惕地将手伸到了枕头下面,摸到了那冰凉的剪刀,心里才定了些,抬头看,竟是张士钊过来了。
伸手道:“夫君,扶我起来吧!”
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似乎今天的事,和她无关似的。
张士钊没有应声,却是上前两步扶起了卢笏,将枕头掖在她背后。
卢笏轻轻地吐了口气,缓缓问道:“是为了晋王妃,对不对?”
也不待张士钊回答,又接着道:“我卢笏自以为是个心狠的,又舍得下脸面,进张府之前,我想着只要得了正妻的名头,我在张家便不会太难过。”
张士钊倾身听着,也不打断。
卢笏像喃喃自语般,道:“我身体底子好,养几个孩子该是没有问题,只要养了孩子,在张家立稳了脚跟,你张士钊便是心里眼里没我,我也能过的比家里的嫡姐要好,比京城里的泰半贵女要好!”
一滴眼泪不期然地落在了大红的锦被上,便是昨天,张家上到老太爷,下到丫鬟小厮,哪个不将她供着,她命太好,一举得男!
张士钊眸中带着审视,淡望着卢笏,“我既肯娶你进门,也是曾经以为,你至少能够做好一个理家的妻子!”
卢笏神情微怔,泪眼朦胧地看着张士钊,她知道他这话不假,当时他连安宁郡主的婚事都可以推掉,却答应卢家以正妻之礼娶她进门。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是有一点心的,也就是这么一点侥幸心理,让她以为她背靠着张家,便是出了什么岔子,张家不会丢掉嫡长孙媳。
“卢笏,你太过了!张家不会为你背锅!”
张士钊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卢笏最后一点绮思。
便见张士钊从袖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卢笏。
“和离书”三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卢笏觉得自个脑子里好像有根弦,崩断了!
“不!”歇斯底里的声音从住院里传出来。
******
张士钊成亲不过七月多,便和卢家庶女和离,且还是在卢家女产子的第三日!
京城里一时又传的沸沸扬扬。
而晋王府里头,夏太医预测,晋王妃肚子太大,怕是等不到足月便要生产,王府里头,一时人心惶惶的。
贺承已经几夜没敢合眼了,就怕清蕙夜里头羊水破了。
稳婆都安排在正院里头住着,灶上夜里也安排人不停地烧着热水,夏太医和孙太医夜里都和衣而眠。
贺承怕蕙蕙知道了提着心,不准众人在蕙蕙面前露一句,外头的事儿,府里众人更是不敢在苏清蕙面前露一丁点口风,就怕晋王妃情绪波动。
是以,王府里严阵以待的时候,晋王妃每日里还是该吃吃,该睡睡,等了好几天,也没见肚子有什么动静。
饶是如此,贺承提着的心越发往嗓子眼上涌,早朝也不去了,想来渊帝也不喜欢看到他兢兢业业的模样,黎贺承干脆正大光明地在家陪媳妇。
苏清蕙这一日晨间醒来,觉得肚子有些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怕弄醒了贺承,唤白芷给她洗漱。
吃了满满一碗砂锅煨的鸡丝面,热的额上冒汗,直觉得肚子好撑,想起来走两步,忽觉得底下一阵缩疼,又剧烈,又快。
白芷刚端了碗下去,苏清蕙疼的连喊得声音都发不出,伸手打翻了桌上的茶壶。
“蕙蕙!蕙蕙!”黎贺承一惊醒,本能地起身喊蕙蕙。
这才发现床上没人,忙走到外间,便见蕙蕙瘫在椅子上,忙将她一把抱起,放到床上!
一边大喊着:“稳婆,太医,太医,要生了,要生了!”
王府里立即平地起了一声惊雷一般。
稳婆最先赶来,忙招呼着王府里的几位嬷嬷帮忙将晋王妃的下裙褪下,又盖了一层薄薄的锦被。
一回头见晋王还留在产房里,急道:“王爷,这里您待不得,您赶紧出去!”
黎贺承脑子一轰,见清蕙挥着手示意他走,也不敢让她分心,忙哑声道:“你别急,我这就出去,我在外头等着你和孩子!”
孙太医和夏太医闻讯赶来的时候,产房里的声音忽地又弱了,稳婆掀了帘子出来道:“才开了一指,还得扶王妃娘娘在屋子里走动走动!”
贺承又立即冲了进去,见清蕙头发已经汗湿,贴在两鬓上,正待上前,苏清蕙忽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稳婆急弯腰来看,道:“哎呦,赶快扶着躺下,这娃儿急着出来了!”
第108章 满,仓佑
黎贺承和安言师傅守在产房外头,见里头丫鬟一会端着一盆血水出来,黎贺承头一阵阵眩晕。
安言师傅转着佛珠道:“贺承,蕙蕙会母子平安的,你先别转,我这头晕!”
贺承一遍遍深呼吸,盯着产房门上的帘子,目不转睛。
里头苏清蕙疼的每根神经都要抽搐,可是,孩子还是不出来,稳婆一个劲地鼓气道:“娘娘使劲,使劲啊!”
苏清蕙疼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一直传着让她使劲的声音。
忽地,稳婆惊喜道:“哎呀,看到头了,娘娘再使把劲儿!”
“头出来了,娘娘,使劲!”
黎贺承捏着拳,敛神屏气地听着里头清蕙的呜咽和稳婆一个劲的催“使劲”的声音,心口碰碰跳,他既怕这个孩子生了出来,又怕生不出来!
眸色有些癫狂。
“哇!”
忽地一声,产房里头传来婴儿微弱的哭声,接着便听到稳婆惊喜的声音:“是个公子呢!”
这下她的赏钱可得不少!
苏清蕙大口地喘着气,想要看看那个孩子,未张口,下‘身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稳婆心里一慌,急道:“王妃娘娘,还有一个呢!”
苏清蕙脑子已经疼的一片混沌,浑身像是被抽了气一般,又困又乏累。
稳婆掐着苏清蕙的人中,喊道:“娘娘别睡,别睡,还有一个呢!”
抱着孩子的嬷嬷手忽地一抖,“啊,娘……”忽地脑子一震,颤着音道:“娘娘,加把劲儿呀!”
浑身颤抖地悄悄抱了孩子出去,黎贺承和安言师傅看到嬷嬷抱着一个襁褓出来,忙接住,便见那孩子满脸皱巴巴的,小的可怜,面色却并不是一般婴孩的红通通的。
嬷嬷立即跪下,低声道:“王爷,小主子有些不好!”
贺承隐着心神,见那一双痛苦地闭着的双眼,微弱的呢喃声,“太,太医!”
孙太医和夏太医已经察觉出这边有不对,忙将孩子抱到正院的偏殿里去,怕这边晋王妃听到了声音。
夏太医神色凝重地给孩子把着脉,又查了舌苔,摸了筋脉,忽地眼睛大睁,瞠目结舌地道:“王,王,此子,走了!”
孙太医也赶紧摸了脉,见已经没有了跳动,垂了手。
黎贺承忙将孩子抱在怀里,贴在脸上,双眼落下微烫的泪,他微微翘起的小嘴,还皱着的小眉头,竟和清蕙十分相像。
黎贺承仰了头,哑声问道:“王妃知道这是个男孩子吗?”黎贺承的声音有些变音,极度的痛苦让他全身麻木,抱着怀里的孩子,想把他揉进血液里。
他不敢想象清蕙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心情,这是她怀胎九月生下来的孩子,多少个日夜,他们一起期待他的出生。
嬷嬷不妨晋王有此一问,硬着头皮道:“王妃,知道,但是没来得及看这孩子一眼!”
黎贺承看着嬷嬷低下的头颅,漠然道:“这孩子交给夏太医,会医治好的,嬷嬷既是皇祖母派来的,理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晋王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言而喻的警告!
嬷嬷心头一凛,低声道:“是!”
黎贺承看了赵二一眼,嬷嬷被带了下去。
安言师傅上前抱过孩子,轻声道:“这是小仙人来凡间看一眼呢!”
“啊!!!”
忽然产房里又传出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似乎要冲破笼罩在晋王府上空的云层!
“蕙蕙!蕙蕙!”
贺承心头一慌,不管不顾地就要冲进去,门口的丫鬟忙上前拦着,贺承红了眼,一脚踹开了。
冲进产房里头,稳婆正抱着一个咿呀呀哭的孩子,同样皱巴巴的一张小脸,红通通的。
稳婆笑嘻嘻地道:“王爷,是位千金,刚好凑了一个好字!真是恭喜恭喜!”
黎贺承右手微抬,对稳婆道:“辛苦刘妈妈了,一会去管家那里领赏银!”
刘稳婆咧着嘴笑道:“哎,好,民妇谢过王爷和王妃娘娘!”
黎贺承勉力笑道:“多亏了刘妈妈!
见清蕙闭着眼,贺承忙两步上前来,一旁的另一个嬷嬷忙道:“王妃累晕过去了,休息休息便好!”
贺承蹲下身子,见清蕙的头发汗湿的几乎能拧出水,眉头却舒缓,心头百感交集,轻轻地搂着清蕙的头。
泪水混着汗水低落在清蕙的脖颈里。
夜里,贺承给熟睡的清蕙掖好了被角,轻轻地关了门,出来,交代绿意和白芷道:“看顾好王妃娘娘,要是醒了,便说我一会就回!”
说着,便带着赵二,带着一个小盒子,往玉山方向去。
“王爷,您当真准备瞒着王妃娘娘,这,要是被外界知道了!”赵二说了一半,那一半“毕竟是混淆皇家血脉”怎么也吐不出来。
黎贺承没有应声,一步一步地顺着晋王府到玉山的小道,往山上去。
他原先以为,气息弱的是个女孩儿,便是收养一个女孩儿,以后长大了出嫁,蕙蕙和她彼此不知道,自然会是一对贴心的母女。
却是个男孩儿!
一个和他晋王府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孩儿,日后,长大了,会能成为女儿的依靠吗?
可是,他还是选择了隐瞒!
只有他知道,蕙蕙是多么珍惜这两个孩子,每每摸着肚子,都能一个人笑出声来,那幸福的模样,像是空谷花开一般。
明净又温暖!
赵二埋着头,跟在晋王后头,忽听前头的晋王说:“今夜满天星辉,这个孩子,便叫黎满吧!”
******
清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直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一般,贺承趴在床边。
绿意见主子醒了,忙端了杯温水过来,“主子,您可算醒了!”
贺承猛地被惊醒,“蕙蕙!”
苏清蕙眉眼间十分倦怠,细声问道:“孩子呢?”
绿意笑道:“两位小主子都抱下让奶娘喂奶了,一会就抱过来!”
贺承一手握着清蕙的手,一手轻轻理了理清蕙有些凌乱的发丝,柔声道:“等你有力气了,咱们给男娃取个名字吧!”
清蕙亮着眼睛,轻轻嗯了声。
两个奶娘抱着娃进来,贺承扶着清蕙靠在榻上。
两个小娃儿都裹着大红的小锦被,里衬是柔软的细棉布,这都是苏侯氏做的。
黎贺承怕苏侯氏在,要是出了什么事,苏侯氏瞒不住,是以,特地提前几日,将苏侯氏支了回去。
苏清蕙伸着纤细的手指,碰了碰小娃儿的脸颊,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两个小娃仔细地来来回回瞅了瞅,眉头微皱。
黎贺承心微提,手心里隐隐沁出了冷汗。
忽见苏清蕙“噗嗤”一声,笑道:“我还以为龙凤胎都是一模一样的,怎地,这两个,瞧着,都不大像!”
绿意笑道:“主子,奴婢还特地问了厨房的妈妈呢,她们都说,要是两个男娃或两个女娃是有些像的,要是一个男娃,一个女娃,一般就不太像!”
贺承暗暗吐了口气,点头道:“孙太医也是这般说的,说这两个孩子,怕不是同一日有的!”
清蕙脸一红,轻轻地嗔了贺承一眼,就着绿意的手喝了几口温水。
贺承看着清蕙神色并无异样,望着两个咬着小手的小娃娃道:“女孩儿,叔祖母已经起了名字,叫黎骊,男孩儿,不若,叫仓佑吧,黎仓佑!”
宫里夏太后得知晋王妃一举产下龙凤胎,喜得合不拢嘴,拉着夏嬷嬷的手,一时笑,一时哭,反反复复地念叨道:“正是一个‘好’呢!好呀,好呀!”
夏嬷嬷心里也颇为唏嘘,谁能想到,先帝一脉,还能有骨血遗世,眼下,又再添了一个“好”字。
夏嬷嬷低声道:“主子,是个好兆头呢,”接着话音一转,揶揄道:“只是,怕是您老人家仓库里的东西快要不够分了呢!”
夏太后红着眼,却弯了嘴角,用帕子擦着眼,道:“可不是,哀家可得要再攒些!”
夏太后像是瞬间便被燃了斗志一般,整个人神采飞扬的。
此时才想起来,“两个娃儿名字取了没?”
夏嬷嬷“哦”了一声,恍然想起道:“老奴忘了,晋王府里的人禀说,大名起了,让您给起个福气些的小名呢!”
夏太后闻听,也不意外,安言师傅是和她说过,给女娃儿起名字的,道:“就叫金角和银角吧!”
“啊?”夏嬷嬷一愣,见夏太后看过来,忙违着心道:“又是金,又是银的,可不是福气满满,老奴,这就去告诉王爷和王妃!”
一时退了出去,心里头还有些诧异,金角银角的,以后再生,岂不是得叫翡翠、玛瑙、琉璃?
慈宁宫这边喜气洋洋,夏太后指挥着宫女从私库里搬着东西,流水一般地往晋王府送去。
赵皇后宫里,却是砸了好几个金贵的玉瓶和珊瑚,皇帝过来的时候,便恰巧见到宫女往外头倒碎片儿。
第109章 观音童子
十二月的天气;西风冷冽,渊帝外面披了一件玄色大氅,进了皇后的寝殿,顿时一阵热浪袭来,前后宫人将渊帝的大氅脱下。
渊帝点点头,见皇后有些拘谨,淡声道:“晋王妃生了一对龙凤胎,皇后作为一国之母,也该备些礼!”
赵倪笙深呼吸一口,忍着怒意道:“太后都要将仓库搬过去了,还能少了我这里一点不成!”
赵倪笙也不看渊帝,自从他登基以来,他为了夏泽辛这个老妖妇,让她做了多少让步,呵,不过是庶孙有了一对儿女罢了,还能宠上天不成!
夏泽辛这贱‘人,竟还想着让自己给晋王府那一对孽障做脸!
眼下荻国王子还在,今年北边也没闹什么乱子,赵倪笙自诩赵家在这里是有大功的,便是对渊帝,也不由的傲慢了一些。
渊帝见她不如以往般忍气吞声,温婉可人,不由皱了眉,有些不耐道:“你看着办便是,别让天下人嚼舌头根子!”
赵倪笙轻轻一笑,仿若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眸中带笑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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