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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夫人-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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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出现的时候,不说苏清蕙,便是白芷,也没有听到动静。

白芷还拿着木片儿,对着上头莫名其妙的字发呆。

直到剑柄上的宝石在阳光下反射,两人才被这刺眼的光惊醒,苏清蕙刚一转头,一只拳头对着她的胸前袭来。

白芷忙闪到苏清蕙的身前。

那人却手腕儿一反,露出一把五光十色的短刀来,白芷提着剑要挡住,却不意对手左手忽地也来了一掌。

白芷被拍飞到地上,捂着胸口喘气。

苏清蕙眼前一闪,见到了一身荻国骑射服的郝蓝玉,头发都梳了起来,上头绑着一根发带,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无可言表的强势。

“苏清蕙,再不曾想到,还能相见,当初,晋王爷鼓励我去荻国,你们怕是不会想到,我会活着回来,以阿鲁特王子王妃的身份!”郝蓝玉盯着苏清蕙,脸上的表情有几分阴鸷。

便是她自己也不曾料到,她能够活着回来,可是,她坚持了下来,那些非人的折磨,都成了过往,她郝蓝玉,要让藜国这些昔日的女子,一个一个,从她面前由云端跌落!

而跌至谷底的苏清蕙,能让她出口恶气的,也唯有这条命了!

郝蓝玉看向苏清蕙的眼里带了两分嗜血的味道,白芷在一旁看见,心里一急,摸摸索索着,从衣袖里掏出一根小竹筒。

正待拔出火线,郝蓝玉身边的侍女一个眼尖,将白芷手里的东西踢了出去,顺带对着白芷的心窝又是一脚。

苏清蕙尚未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忽地骤疼,从地上飞了出去,耳边风声呼啸,心头顿时一片死寂!

下头是悬崖呀!

第128章 悬崖

“主子!”白芷一个纵身虎扑,拉住了苏清蕙的右腿,整个人都趴在了悬崖边上。

白芷胸口一阵阵的抽疼,后头的郝蓝玉带着人又朝这边走来,可是,白芷还是不甘心放手!

还是她们大意了,最近岐王发话不会为难晋王的家眷,暗卫都留在家里照看两个孩子了,却没料到会碰见郝蓝玉。

从荻国回来的郝蓝玉像脱胎换骨一般,以前总是带着几分病弱的感觉,现在整个人气势全开,并且身边跟着的人,身手太过凶猛,完全将白芷碾压。

“怎地,要上演主仆情深吗?”郝蓝玉微微笑道。

身边的人立即上前,对着白芷的腿一个猛踢!

“白芷,白芷!”苏清蕙听到了骨头的碎裂声,心头大恸,前世便是白芷为着她葬身在火海,这辈子,她又要连累白芷藏身在悬崖吗!

心头的无助感猛地袭来,苏清蕙挣扎着腿,试图从白芷手里掉落出来,白芷却依旧死命地抱着她的腿,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苏清蕙的脚踝处。

一滴,两滴,三滴。

上头的嘲笑声,戏谑声,苏清蕙充耳不闻。

她一心想死,一心想让白芷早一点解脱。

是以,当有人将她一把提起来的时候,苏清蕙犹如在梦中,她梦见贺承来了,就像那次火灾,就像在仓佑城水阳江的那次遇到水匪时一样,他总会来救她!

“蕙蕙,蕙蕙!”黎贺承轻轻摇着清蕙的肩膀,只见她看着自己默默地流泪,不言不语。

被困住的郝蓝玉扯着嘴,哼道:“晋王当真是好威武,只可惜,晋王妃已经,吓,傻,了!哈哈哈啊哈哈哈!”

吴大不耐地一脚踢在她的膝盖弯上。

郝蓝玉一阵惊痛,大喊道:“你敢,我是荻国的王妃!黎贺承,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你就不怕荻国大举兴兵!”

黎贺承没有理她,轻轻地将清蕙拥在怀里,哄道:“好了,好了,我来救蕙蕙了,没事了!”

那边赵二正给白芷看着腿,一边抹着泪,待摸到骨头已经错开时,眼里的恨意,一下子朝郝蓝玉射过来!

吴大禀道:“王爷,这泼妇怎么处置!”

“杀了!”一声突兀的怒吼声从晋王怀里爆发出来!

苏清蕙红着眼,定定地看着郝蓝玉,在郝蓝玉惊恐的无限放大的瞳孔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打断腿,推下,悬崖!”

苏清蕙的声音平淡的像冬日屋檐下静静滴水的冰溜子,贺承却听出了彻骨的寒。

搂着清蕙,心痛地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对不起,清蕙,我不该将你留在府里!”

他不愿意清蕙跟着他在山上风餐露宿,原想着他只要没死,依着岐王和赵皇后的性子,定当不会为难清蕙。

而且,他离她也只有一个山上和山下的距离,却不曾想,会冒出来一个郝蓝玉。

苏清蕙没有理贺承,对着吴大冷冷地道:“打断腿!”

吴大看了一眼黎贺承,见他点头,粗蛮地将郝蓝玉双手扭住,往地上一摔,用厚重的剑柄对着膝盖处就是两个重击。

“啊!!!!!!”

郝蓝玉的痛呼惊起了树林里的鸟儿,一时只听到各种鸟儿扑着翅膀的声音。

吴大这才反应过来,从郝蓝玉身上撕扯下一块布头,塞在了郝蓝玉的嘴里,在郝蓝玉满面流泪,咿咿呀呀的声音中,将郝蓝玉扔下了悬崖。

对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随从,吴大命人先将人带走。

这里毕竟是庙庵,主持师太和晋王府又有些渊源,是以,黎贺承不会让此处闹出什么血光之灾的坊间传闻。

白芷已经痛的昏了过去,赵二满手血迹地包好她的腿,额上也是冷汗涟涟。

黎贺承轻声道:“你速将白芷送回王府里,让夏太医看看,这几日就留在那里照看着!”

赵二语带哽咽地应道:“是!”

苏清蕙看着赵二抱着白芷的背影,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也不看贺承,低声道:“我欠她!”

“不,是我欠你们的!”贺承紧紧搂着清蕙,觉得一切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为着他,她又险些……

这一辈子,他欠清蕙的,永远也还不回来了!

苏清蕙神经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贺承将她背在背上,缓缓地从玉山的小道将苏清蕙背了下去。

“你一直在哪里?”半路上,苏清蕙轻轻浅浅地问道。

黎贺承心间缩痛,低声道:“一直在玉山的另一条山脉上,今日听说你来了庵里,特地过来看看!”

苏清蕙闭着眼,没有再说话,所以说,他一直在她身边。

等背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贺承心里才松了松,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清蕙说,四个月,他都没有和她联系。

岐王的人,围着整个晋王府,这两日,荻国王子来了,才从这边抽了些人过去,晋王府的查控才松一些。

苏清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间了,绿意守在她的床前,见她醒来,忙端了杯温水过来。

“王爷呢?”苏清蕙扫了一眼屋子,并不见贺承的身影。

绿意扶着她起来喝了口水,才道:“王爷走了,说,至多半月,就会回来!”

绿意想起晋王走的时候,看着王妃恋恋不舍的眼神,心里也是喟叹,怕主子伤心,提起两个小主子道:“今天奶娘说,两个小主子吃的特别欢实!”

苏清蕙点点头,示意绿意下去歇着。

一个人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悬崖上的无助感似乎还沉淀在心底深处。

这是她不曾了解过的生活,陷在权势的漩涡里,提心吊胆,时时有生命危险,纵使这次她逃过了,以后呢?

她以后,还有她们的孩子!

苏清蕙仰在床上,想到郝蓝玉掉落悬崖瞬间眼里迸发的恐惧,竟有一种淡然的感觉。

苏清蕙感觉身体内像是有一种嗜血的东西在叫嚣,还有卢笏!

曾经的过过往往那些以恶毒的姿势出现在她生活中的人,一一在苏清蕙脑海里闪过。

七月的夜,晚风缓缓地吹进窗柩,带着院里头紫色茉莉花的淡淡香味,苏清蕙顿时心头一惊!

她这是怎么了,刚在那一刻,她竟然有灭口这些人的念头!

“绿意,绿意!”

一直侯在外间的绿意听到喊声,忙拿着油灯进来,“主子,怎么了?”

苏清蕙看着那豆绿大的光,缓了声音道:“给屋里留一盏灯!”

******

卢笏被静沅长公主府的人绑了起来,京城里盛传嫁给阿鲁特王子的安宁郡主,带着侍卫在玉山上失踪了!

玉山上下,被搜刮了好几遍,依然不见郝蓝玉的踪迹,静沅长公主急的心急火燎的,连夜带着驸马进宫里求赵皇后派军队去找。

此等紧要关头,赵皇后懒怠理这位公主,但是,郝蓝玉毕竟也是盟军阿鲁特王子的王妃,赵皇后忍着性子,派了一对护卫军去!

对静沅长公主道:“蓝玉也是出了嫁的人了,行事也该有个章程才是,以后在荻国,还能指望你我出手不成?”

静沅长公主一生二子一女,对这个女儿最是疼爱,此时听赵皇后警告,也只得喏喏地应下。

想着等阿玉在荻国立稳了脚跟,生下了孩儿,她不信,赵皇后还敢这般给她脸色看!

可是,静沅长公主在山上来来往往好几趟,连玉山后头的小池塘都捞了一遍,除了几条鱼,并不见女儿。

一旁的郝石峰过了后山的那片小树林,在悬崖边看了许久,长公主心里头积着郁气,吼道:“呵,你那一脸伤怀的样子给谁看,这时候还在悲你的念儿不成!郝石峰,我告诉你,蓝玉要是找不回来,你也不用回公主府了!”

但凡这个男人争气点,对她们母女俩多谢关怀,她和女儿又怎么会棋走险着,和荻国联姻!

蓝玉不见了一天了,阿鲁特也只派人通知了她,却不见一兵一卒出来找,说什么对藜国不熟悉,这是一个夫婿该有的态度吗!

一想到女儿嫁的人又是一个不是东西的,静沅长公主心里头像剜了肉一般的疼!

看着杵在一旁依旧不语的郝石峰,上前,猛地打了两巴掌!

她当年怎么就选了这人做驸马!她本是父皇膝下唯一的掌上明珠,本该享尽世间的荣宠,却落得个母妃意外逝去,现在女儿又下落不明。

郝石峰看着身边又有些疯癫的女子,眼睛向悬崖下头看去。

安宁郡主一直没有找到,过了七月十五,京城里都在盛传,安宁郡主或许是被荻国王子弄没了!

七月十八,中元节过后第三天,是岐王的继位大典。

所有宫室成员,不论男女,都和文武百官一起侯在祭坛下。

苏清蕙带着两个孩子,和斐斐站在左边,两个人一个穿着茜红,一个穿着明蓝,都是喜庆的颜色,在五彩斑斓的宗室女子里,并不显眼。

第129章 登基

辰时初,岐王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在宦官的拥护中升殿,礼部尚书席恒峰捧着诏书来到案前,加盖国玺,将诏书置于金楠木龙凤盒中。

威武大将军之长子赵光举着楠木盒子,由殿东门出去,门外大乐启奏,一直到午门外,宗室诸侯上前迎接,至祭坛处。

此时礼官鸣赞,文武百官、宗室成员就位,乐声再起,全体四拜,乐止,宣读官和展读官上去列在渊帝右侧下三台阶。

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藜国先祖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为天下福泽计,立先皇之子岐王为新帝……”

苏清蕙和席斐斐随着众人一同跪在地下,前面读的是什么,压根没仔细听,怀里的骊儿睁着眼使劲上翻,要看那响着的乐。

苏清蕙对她努努嘴,一旁的仓佑也转着眼珠子。

等上头宣读结束,苏清蕙随着众人又拜了四拜,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苏清蕙垂着眼帘,跟随着众人准备出宫,一边候着的奶娘,忙上来要接孩子,苏清蕙抱着骊儿,斐斐却接过了仓佑,两人什么也不说,直接朝宫门走去。

已荣升为太后的赵倪笙身边的嬷嬷三两步地过来,拦着苏清蕙道:“今日大喜,太后娘娘请晋王妃和安王妃过殿坐坐!”

苏清蕙脸上带着笑,道:“有劳太后娘娘挂念,只是今日骊儿和仓佑在外头吹了许久的风,一直有些闹人,恐在太后娘娘面前失仪,不知可否允许臣妾回府稍作打点,再进宫来觐见太后娘娘!”

苏清蕙说的是,稍后再来。

老嬷嬷抬眼静静地看了一眼面前抱着孩子的晋王妃,眼角带笑道:“太后娘娘就是想热闹热闹,晋王妃和安王妃定是要把孩子一起带去才好!”

见这边打定主意要带走她们,苏清蕙只得颔首,道:“还请嬷嬷前头带路!”

斐斐不安地看了一眼清蕙,赵太后难道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要将她们扣下来?

苏清蕙安抚地看了一眼斐斐,对着斐斐怀里有轻微挣扎的仓佑道:“不哭不哭,咱们去和太后娘娘讨宝贝去!”

一侧的老嬷嬷瞥了一眼咿咿呀呀的仓佑,一时嘴边泛起嘲讽的笑来,想着昔日最荣宠的两位亲王妃,如今,连她一个老嬷嬷的脸面都驳不得!

这皇宫啊,真是一浪又一浪,多少人要死在沙滩上!

转过一座宫殿,骊儿正划着手看前头的一株虞美人,茜红的花瓣,黑色的花心,在这七月上午的皇宫里,透着一股沁冷。

路上并无几个宫女太监,许是今日大典,都在前头忙和。

湖里的荷花正碧绿绿的一片,粉的白的荷花在风中摇曳,两个小娃儿看的目不转睛,清蕙笑道:“不知可能劳烦嬷嬷帮我采两片荷叶过来给两个孩子拿着玩!”

老嬷嬷也不吱声,转身就掰了近些的一片荷叶,拿在左手中,又接着掰第二支。

清蕙往后面退了一步。

哄着骊儿道:“一会就有香香的荷叶了!”

老嬷嬷掰好了第二支,正待转身,忽地被人塞了口,迅速被捆了手,沿着湖壁,悄无声息地被沉了下去。

粉色宫装的宫女踢开刚才老嬷嬷掉落在地上的两片荷叶,回身福礼道:“还请两位王妃跟着奴婢出宫!”

苏清蕙依旧在一个劲地哄着孩子,头也不抬地对斐斐道:“孩子们闹得慌,咱们快些回去!”

这粉装宫女刚瞅准了时机,一刹那间,周围并没有人。

斐斐跳了跳眼皮,紧紧抱着仓佑,跟在清蕙身后。

面上血色皆无。

一路上有宫女会驻足行礼,苏清蕙都淡淡地应着,到了宫门口,晋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那了,粉装宫女朗声道:“奴婢带太后娘娘送晋王妃、安王妃就到这里了,两位王妃有空不妨多来慈宁宫看看太后娘娘!”

苏清蕙点头道:“这是自然!”

粉装宫女又扶着苏清蕙和席斐斐上了马车,苏清蕙察觉,这宫女多看了斐斐好几眼,像是有意打探,可这姑娘刚才给他们解围,必是贺承的人无疑!

苏清蕙从车窗里,见这姑娘看着马车走开,才进了宫。

那背影,似乎有几分熟悉!

是花儿!

贺承和黎平去蜀地的时候救下的花儿,她弟弟是二憨子!

从蜀地回来,接连发生了许多事,苏清蕙几乎忘记了这一对姐弟,怪不得她打量斐斐!

当年,在锦城,黎平总是若有若无地挑逗这姑娘来着,没想到,最后,却是将她送进了宫里头当了宫女!

马车刚在晋王府门口停下,里头的福伯便跑出来,急急地迎着苏清蕙道:“主子,府里出事了!”

待进了院子,福伯才道出实情道:“王爷传话,今个动手,怕连累您和小主子,让您和小主子躲进密室里!”

“安言师傅呢?”清蕙看福伯急慌的样子,心里头对贺承不免担忧,明明昨夜,她还有几分埋怨他!

可是此刻,想到,他又要舍身入险地,心里就不可避免的颤抖!

福伯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道:“安师傅一早便已经安排到密室里了,明珠郡主既是过来,也省了老奴再跑一趟腿,主子们,里面都安排好了,等这边没了动静,老奴亲自来接你们,你们可千万别出来啊!”

几人来回说着,便到了后院的湖边,已经有竹筏等着,清蕙和斐斐抱着孩子上了竹筏。

竹筏有些破旧,像是用了多时的,有些许水迹湿了裙角。

贺承离家后,府里解散了大批丫鬟、妈妈、小厮,就留了苏清蕙贴身伺候的几个丫鬟并两个孩子的奶娘,此时,连撑篙,都得老管家亲自来。

原来是湖心的凉亭,当初夏太后在渊帝跟前说了几句,渊帝下令将晋王府后头的几处老宅子的地都给了晋王府,花了大工程,造了这么一个湖,湖中心的凉亭更是垒的十分高。

却没想到凉亭下头,竟是密室。

平日里头将凉亭四面的窗户关上,旁人根本不知道里头的事。

果然,苏清蕙到了凉亭,便见安言师傅坐在里头。

老管家对众人道:“这几日就委屈几位主子了,等王爷传了话回来,老奴就来接主子们!”

苏清蕙将孩子交给奶娘,带着斐斐下了密室,见里头,有两间卧室,有生火的炉子,两大缸水,有几日用的瓜果蔬菜,孩子的尿布都备了许多,她的绣活也被拿了进来。

床上的被褥都是她喜欢的胭脂色,还有枕头,是她惯常用的水晶枕,却又和她厢房里的那一个并不是一样的制式。

床边的衣架上,镶着一枚夜明珠。

不知怎的,苏清蕙就掉了泪,有那么一瞬间,苏清蕙怀疑,贺承一早便在这里备好了。

他说不到半月就会回来,是定好了在今日出击!

午饭是绿意做的,简单地凉拌了一个黄瓜,一份腌水芥皮,热菜有莲蓬豆腐、草菇西兰花,两个孩子还没有断奶,是以,给奶娘多备了一份珍珠奶鱼汤。

几人吃了几筷子,都没有什么胃口,一旁伺候的绿意小声地道:“主子,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几日呢,还是吃一点吧!”

安言师傅也提了精神道:“是啊,别等贺承和平儿回来,我们都饿倒了!”

斐斐赶紧拔了一碗饭,安言师傅看在眼里,不禁乐了,想着要是夏太后还在,看到斐斐和平儿有了几分情分,估计也会乐的,兜兜转转这么些年,夏泽辛都忍下来了,没想到渊帝驾崩,她竟也跟着去了。

安言师傅看了眼奶娘抱着的骊儿,她到头来的几年,就指望着这个小娃娃活了。

忍不住又往旁边奶娘那一小桌上分了一点莲蓬豆腐、一点西兰花,两个奶娘受宠若惊,安言师傅挥手让她们坐下,笑道:“孩子还吃你们的呢,多吃些!”

已经满了七个月,估摸着未来一两个月里就能开口崩字儿了,安言师傅准备两岁便给骊儿启蒙。

众人正吃着饭,王府里头突然响起了烟火的声音,众人忙收拾了碗筷,抹了地,弓着身退到了密室里。

清蕙给孩子的耳朵里塞了一点点棉花。

斐斐拉着清蕙的手,蹙着眉问道:“蕙蕙,你说是不是来王府里搜我们了?”

清蕙拍着她的背,点头道:“可能贺承他们动手了,这是想拿我们做人质呢!”

她一直不认为岐王和赵皇后留着她和斐斐是怀着什么好意,譬如这等时候,便可以以他们相威胁了。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近,像是有队人马从湖边走过。

斐斐趴在墙上,竖着耳朵听。

两个孩子吃着奶,睁着眼睛,也不哭闹。

刚才她们将凉亭的窗户开了两扇,怕全部关起来,会更惹人怀疑。

纵使如此,在威武大将军府上的二公子搜遍了王府,没有见到苏清蕙的影子时,还是瞄准了湖心的凉亭,看着湖边停靠的破败不堪的竹筏,问老管家:“这竹筏多久没用了?”

老管家哆哆嗦嗦地道:“回禀大人,王爷不在家后,仆人走了许多,也就老奴偶尔上去打扫个灰尘,不瞒大人,老奴昨个才去过!”

赵汇一双鹰眸看了老管家微微打颤的腿,吩咐底下人道:“你们过去看看!”

第130章 破宫

不一会儿;赵汇手下的两个兵便带着老管家上了湖心的凉亭;苏清蕙有些紧张地看了怀里的孩子;仓佑正吧嗒吧嗒地吃着奶水;骊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她。

上头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福伯在一边哀求道:“各位军爷可得慢点,我一把老骨头,可没劲收拾哦!”

福伯的声音带着几分乞求。

苏清蕙眼一酸。

闹了一会,上面便没了声音,像是走了,不一会听到福伯喊道:“哎,军爷,还是我来撑吧!”

苏清蕙抱着骊儿,眼泪便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一滴滴滚烫的滴在骊儿的小脸蛋上。

骊儿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娘亲,柔柔的小手乱挥着。

苏清蕙用帕子擦了泪,深呼吸,轻声道:“等那些人出了府,再出去吧!”

“娘!”

苏清蕙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糯糯又清晰的喊声,苏清蕙懵懵地看着骊儿和仓佑。

“娘!”

“娘!”

是骊儿!

似乎有一股沁凉的甘甜涌上心头,苏清蕙弯下身子,将脸贴在骊儿的小脸上,柔软光洁的触感,让苏清蕙想贪恋这温暖的时光。

外面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旁的安言师傅双手合十,眼泪涟涟地道:“菩萨保佑,骊儿开口说话了!”

安言师傅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开始暗暗算起来,要再过多久给骊儿启蒙合适!

可怜的小骊儿,还不知道,曾叔祖母已经等着她长大继承衣钵了!

不知道新帝派来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为安全起见,福伯也没敢来湖心报信,等天黑了,众人也不敢生火做饭,好在是夏天,吃些冷的也并无碍。

苏清蕙就着酱菜吃了一张饼。

当夜幕完全降临,众人爬到凉亭上乘凉。好在两个孩子十分乖巧,这一日也不曾哭闹,倒是省了许多事。

夜里的湖面黑漆漆的,借着月光,依稀能见到一点水波,时不时会有鱼跃出水面。

溅起一点儿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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