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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闺-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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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不满卫清风那个态度。冒失,难道他不冒失?

卫清风忍不住骂了她一句,叫:“什么叫做我回来了又会鸡飞狗跳?难道我是那等沉不住气的人吗?”

谢葭就轻哼了一声。

卫清风就哄她道:“你我夫妻一场,我怎么会听别人两句流言,就回来闹事?”

谢葭不由得又想起当年他一脸冷漠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样子……不禁在心里长叹,。当年情深意笃,两人的关系却又是那么的脆弱,根本经不起一丁点猜疑和否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倒有了这样的信任。

她的声音也不禁轻了下去,道:“您回来了,难免是要闹一闹的。不然如何取信于萧后?妾身已经走了这一步棋,便没有回头路了。”

卫清风无可奈何,道:“萧后是这么好糊弄的吗?你觉得,你没有露出马脚?”

她仔细想了想,道:“妾身想,娘和妾身都是下了功夫来做这出大戏的,想来至少,萧后应该半信半疑,至少有些动摇。”

她又道:“只是九郎,您往京城送信,还是要小心一些。您上次那封信,就落到了太子手里。”

卫清风皱眉。

谢葭忍不住道:“九郎,您上次给妾身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那时候信被递到妾身面前,妾身也没敢多看……”

卫清风再也想不到她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那封信。当时写信的时候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心中的压抑和紧张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因此无比思念自己的妻子,想必写封信也是情意绵绵,想要一诉衷肠……

现在他哪里好意思……

因此只是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道:“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只是,只是……”

谢葭心里跟猫挠似的,道:“只是什么?妾身惦记了许久,不知道您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卫清风“哎”了一声,翻了个身抱住她的脑袋,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道:“没什么。”

谢葭还没有反应过来,只道:“你,你……”

卫清风笑着抱着她的脑袋,道:“真的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些琐事。被他劫去就劫去,横竖也不过就是些……”

“就是些什么?”

卫清风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是又有些不好意思,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就是些儿女情长的话!”

谢葭被他挠到痒痒出,就咯咯咯地笑起来。心里却突然触动了一下,好像一根羽毛划了过去,毛毛的,让人战栗的感觉。

卫清风心事已了,就让她躺在自己的肚皮上,和她说闲话:“……再过两个时辰我就得出城。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别管我,只管睡。”

谢葭“嗯”了一声,但是也没见她真要睡觉,而是兴致勃勃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娘说看肚子的形状,像个女儿。”

卫清风笑道:“女儿好。女儿不用去松鹤堂,就留在家里多陪陪你。等到她及笄,当年你有多少嫁妆,我也给她备多少嫁妆。”

谢葭不屑地道:“你们将军府本来就没有我们家富裕,到时候拿不拿得出来还另说。何况白儿的年纪也比女儿大不了多少。刚给白儿娶了媳妇,哪有这个本事大张旗鼓的嫁女儿。”

这话让卫清风有些受刺激。便哼道:“岳父那是做了多少年的公爵,你相公我虽然承了祖业,可是毕竟抄过家,又来不及多攒些身家。过个十几年可不一定……你就等着瞧吧。”

谢葭就直笑,拿脸在他硬硬的肚皮上蹭,并轻声道:“说是个女儿,娘还没什么。我父亲和舒夫人倒好像有些失望……”

卫清风倒是满不在乎,道:“咱们不是已经有白儿了吗?何况你我都还年轻呢,。”

他笑着伸手在谢葭肚皮上乱摸。

谢葭道:“嗯,我也想要个女儿。”

卫清风浑劲儿上来了,索性搂着她在怀里说胡话,嗤笑道:“人家都说谢家难生出女儿来。所以不论嫡的庶的都宠上了天。而萧家就怎么生就是女儿,难有个把儿子。就像萧后。进了宫除了生了太子和皇七子,另外生了三个都是公主……”

谢葭不满地道:“你怎么拿父亲开玩笑……”

又道:“生儿子生女儿,也不是女人的事,而是你们男人的事儿。您不瞧瞧,咱们圣上公主都有十几位了,皇子现在活着的也就四个呢。”

卫清风第一次听说这个理论,觉得颇新鲜,便道:“照你说的,你要是真生了个女儿,倒也是我的功劳了?”

谢葭嗤笑道:“将军您立下大功无数,怎么这次也要来抢功?”

卫清风自此深以为是,觉得生这个女儿就是自己的功劳,因此后来谢葭真生了个女儿,他就是千般宠万般护着。平时卫小白在他面前劝上几句什么,话没开头就会被他轰走。但是女儿卫阿宝轻声细语的这么一说,他马上就眉开眼笑。当然这都是后话。

重逢的时光总是过得非常短暂,谢葭哪里舍得睡觉?卫清风每次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催促一句让她快说。谢葭总是会“嗯”一声,然后又自顾自的自说自话。卫清风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留意,竟然也都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夫妇俩搂在一块儿就说了一整夜的闲话,直到鸡鸣声响起,城门也已经开了,再过半个时辰府里的人都要起来了,卫清风才不得不起身。

谢葭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卫清风自己穿衣服穿鞋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平淡的场景,却看得她心花怒放……虽然卫清风那身衣服真的挺难看的。

卫清风穿着妥当,然后上了前来,俯身亲了亲谢葭的额头,。谢葭就笑了起来。卫清风给她拉了拉被子,笑骂道:“还傻笑,快睡。”

谢葭点点头,道:“您什么时候到京城?”

卫清风轻声道:“约三日后抵京。”

他不怀好意地道:“到时候本将军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的媳妇!”

谢葭臭了他一声,却被他就势搂住脖子,深深地吻了一番。

卫清风喘着粗气把她放开……昨晚,是久别重逢,他只怕干柴烈火,把持不住,伤了她的身子。到如今要走了才敢一亲芳泽,想想也有些可怜。

他把她放下,伸手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一下,才转身走了。

谢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倒是傻笑了一声,然后很快就睡得一塌糊涂。

自此谢葭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每天巴拉着手指等着卫清风回朝的日子。许是路上出了些状况。卫清风说是三日,结果走了整整四天才走到京城。

今上派了裴大人亲自在城门迎接,足见其重视的程度。

谢葭当然知道这次卫清风立下大功,今上没有理由不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宣传制造舆论。因此就在家里算着时辰,城门献俘,宫里还要大摆庆宴,没折腾到半夜是不会回来的。

可是没想到卫清风却直接在外面过了夜,整晚上的没回来。第二天卫太夫人派人去找,结果在秀满楼找到了他。

一时之间,坊间关于新回京的神武大将军把永安侯嫡七子许七郎打残的消息。有人说是为了妓子争风吃醋。也有人说……是因为许七郎把前些日子关于将军夫人卫谢氏的流言说给卫清风听……说是卫谢氏和有名的风流太子懿德,有些不干不净的……

当时是在宫里,。卫清风不动声色。可是后来宫里散了宴,卫清风就把那许七郎哄到秀满楼,直接把人打残了……

若不是太夫人去的及时,恐怕人就要死在卫清风手里了。

永安侯的世子前几年突然暴毙,只留下两个嫡子。一个是三郎一个就是这个许七郎。而许三郎无心承爵,许七郎虽说荒唐可是也算是个顾家的主。因此许家早有准备找个由头跳过许三郎让许七郎承爵。

没想到一下子闹了这么一出。永安侯夫人就气得当场昏了过去。永安侯经不住夫人的哭闹,几乎是立刻就进了宫去求今上主持公道。

谢葭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下子措手不及。

今上辛辛苦苦地给卫清风造势,结果他一回京就闹出了丑闻。永安侯也是百年侯门,今上只能将其安抚了一番。可是看永安侯那个势头,根本就不愿意善罢甘休……

谢葭看知画回来了,就急道:“怎么样?”

知画也有些慌乱。道:“将军被太夫人拘在祠堂跪着,谁也不让见。可是听小妹说,都整个时辰了,将军就是不肯认错,把太夫人也气得够呛。”

谢葭深知丈夫的秉性。连忙问道:“娘莫非是要九郎去请罪?”

知画道:“好像是这个意思……”

谢葭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现在身份微妙,也不方便出去转悠。免得落入有心人的眼中传到萧后的耳朵里。可是对着一封信她就已经按捺不住,何况是卫清风活生生的就和她在一个屋檐下!

她只好反复地提醒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住气,沉住气……

后来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极蠢的办法,。本来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突然脚下一软……

知画惊呼道:“夫人,夫人!”

谢葭就道:“我,我晕过去了……快去找娘来……”

她拙劣的演技让知画愣了一下,然而她很快就信以为真,顿时急得方寸大乱,连忙把谢葭扶到床上,然后像一门小钢炮一样冲了出去:“来人呐!快来人啊!夫人昏倒了!”

眨眼的功夫,连姑姑就冲到了她床上。对于双目紧闭的然而身体却因为调养了月余而状态非常良好的谢葭……连姑姑号了半天脉,然后非常无语。

“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连姑姑不咸不淡的道。

谢葭一看这哪儿成啊!急得她就哼哼起来。

连姑姑淡定地道:“夫人醒了?”

谢葭哼哼道:“疼……”

连姑姑道:“夫人,哪里疼?”

谢葭差点脱口而出说成是“脚丫子”,幸好早点反应过来,说是:“膝盖……”

连姑姑就有点吃不准了。谢葭的膝盖有旧疾,这种病号脉很难号出来,而且要根治很不容易,有容易复发……

她便仔细捏了捏谢葭的膝盖,膝盖关节骨骼之间,好像确实还有些不对劲……这也就是她这种地道的中医才摸得出来了。被她一捏,谢葭只觉得膝盖的部位又酸又麻,还真挺不舒服的……

NO。175:假戏真做

连姑姑又用力捏了一下,谢葭就缩了缩,。

“酸……”谢葭可怜兮兮地道。

连姑姑无奈地道:“看来还得行针。”

谢葭扭捏了一下,道:“我不想行针,我怕针。”

连姑姑彻底:“……”

然后就是一大群人围着谢葭劝,劝她吃饭,劝她行针。闹了大半晌,连姑姑才算是瞧出门道来,只佯装生气道:“夫人,您的年纪也不小了,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您再这样,奴婢只好去找太夫人了。”

谢葭心道正不是正中下怀吗?索性就把鼻子以下缩进被子里,可怜巴巴地看着连姑姑。

连姑姑就无奈地道:“竹心,你去禀报太夫人,就说夫人昏倒了,但是不肯行针。”

不过片刻的功夫,卢妈妈匆匆赶到。

谢葭伸长了脖子,看到是卢妈妈,顿时大失所望。看来太夫人是决定和卫清风死磕上了。

卢妈妈好像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上下打量了一下谢葭,无奈地道:“夫人,您就别折腾了。还是让阮姑姑给您扎针吧。饭也得吃。”

谢葭一下子有些犹豫……毕竟卫清风为的也是她的丑事……若是太夫人,也心存疑虑,才会让卢妈妈出面算是给自己一个警告。

可是想到跪在祠堂的卫清风,她又没有办法就这么放弃,。

在阮姑姑拿了行针包过来,准备好给她扎针的时候,她突然,就把脚缩了回来……这一下连连姑姑都措不及防,针就没扎进穴位,而是扎进了肉里。几乎是立刻就沁出了鲜艳的血珠子,顿时把连姑姑吓得不轻!

“夫人!”

谢葭把腿缩了起来,委屈地道:“我不想行针。”

她抬头看了看卢妈妈:“也不想吃饭。”

卢妈妈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就是不让她得偿所愿她就绝食!顿时又气又急。谢葭是算准了她心疼,走又走不得,骂吧,身份摆在这儿,也骂不得!还真就拿她没有办法了!

哄也哄了,吓了吓了,闹了大半晌,基本上谢葭是油盐不进!

无奈她现在有身孕。别的不说,要是饿出阁三长两短来。可不是好玩的事儿!

连姑姑也急白了脸,直去扯卢妈妈的袖子。虽然话没有明说,但是卢妈妈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

最终卢妈妈只好叹了一声,道:“夫人先好好休息。”

就出了门去!

谢葭有些拿不准就里,也不只奥这事儿。到底成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了。卫清风青着脸站在门口,顿时把整屋子的女人都吓得噤若寒蝉。谢葭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

卫清风道:“你们都出去。”

众人傻了眼。知画手里还端着粥碗……这,将军不帮着劝,怎么还把人往外赶呢?

但是卫清风一脸煞星的德行,也不是谁都受得了的,顿时众人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又有谁敢让卫清风说第二句?

无奈之下,连姑姑带头,众人蜂拥而出。

门一关上,谢葭就看着卫清风傻笑起来!

卫清风被她气得反而乐了:“笑!你还有脸笑!”

谢葭顿时扯下脸。道:“将军这话妾身可就听不懂了。妾身怎么又成没脸的了?”

卫清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抖了半晌。道:“你,你,你和那个懿德太子……”

谢葭心道原来是在吃醋,原还以为他是做戏呢,没想到竟然来真的了……她索性掀了被子下床,手插着腰,道:“哦,妾身和懿德太子,和懿德太子怎么了?将军您倒是说个清楚明白啊,话只有半句,我哪里听得懂?”

卫清风急红了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拿这婆娘没办法,整个人都像只大猴子似的暴走了几圈,哪里还有号令千军的那种从容?他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话:“你还好意思让我说……”

谢葭插着腰,一副非泼妇不能有的样子,而且挺起来的大肚子也颇有威胁的意味,她冷笑道:“妾身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将军您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莫非,将军觉得,妾身给您戴绿帽子了?”

卫清风被“绿帽子”这几个字严重刺激了一下,但是随即眼睛就落在了妻子的腹部……对啊,她都大着肚子,还能怎么样……

顿时气势就泄了一半,他嘟囔了两句:“空穴不来风……”

谢葭冷嘲热讽道:“还有句话,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呢!”

卫清风被骂了个没脸,半晌,方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地道:“娇娇,我是听不下去……我听不得别人那样中伤你,。”

谢葭就去桌上拿了杯子来喝水,喝着喝着突然砸到了他脚底下,把卫清风吓了个半死,她突然就开始发疯,哭哭啼啼地道:“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妾身在家里给您守着家门,您回来,没有半句怜惜的话,竟然还要怀疑妾身的清白!妾身真是没脸活了,名节都没了,还活着干什么!”

卫清风被她这种抑扬顿挫的调调弄得一个愣神。

冷不防谢葭开始到处砸屋子里的东西,又摔又骂的。卫清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想着半年不着家这婆娘怎么变成这个德行了?

谢葭把桌子上的水壶和水杯都砸了个干净还不过瘾,又跑到柜子旁把价值千金的秘色瓷花瓶也拿来砸了个乒乓脆!

卫自打娶了这个媳妇,不管闹得多厉害的时候,她也是斯斯文文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半会竟然是被吓呆了!

外面趴在门上偷听的一大群人也就被吓呆了!有心眼快的连忙去请太夫人!

太夫人一听谢葭开始发疯,也有些拿不准就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匆匆忙忙赶到了蒹葭楼。

正好听见谢葭一声凄厉的惨叫:“有本事你就休了我!!!”

“……”

太夫人一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满室的狼藉,和已经吓傻的儿子。她心下一沉。随手拿了平时打卫小白的戒尺在手里:“你们两个都给我跪下!”

谢葭和卫清风同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倒是爽快得很。

太夫人的声音都在发抖:“把门给我关上,!老身今儿要亲自好好教训这两个不像话的东西!”

卫清风就偷偷看了谢葭一眼,却见她满脸坦然。突然他就明白了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家里不闹一闹,没点丑闻传出去,怎么让人信服?

卫太夫人在此,门口谁敢偷听?

当下,卫太夫人就冷冷地道:“清风,葭娘,把手伸出来。”

夫妻俩就一同伸出了四只手。倒像两个孩子似的。

卫太夫人看了谢葭一眼,然后就是“啪”的一声。那戒尺竟然就实打实地落在了谢葭手上!

卫清风惊呼:“母亲!”

谢葭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声没吭。

卫太夫人又要打第二下,但是马上就被卫清风握住了尺身。

卫清风顿时无措起来:“母亲……”

他一抬头,竟然看到卫太夫人目中含泪。

卫太夫人厉声道:“还不松手!”

卫清风的手松了松,但是立刻就又握紧了。

谢葭白嫩的小手孩子似的摊着。但是一只手已经肿了起来,手指也在微微颤抖。她轻声道:“将军,若是不想休妻,请您放手。”

卫清风只好把手松开了。

卫太夫人含着眼泪又打了第二下!

谢葭倒不觉得太疼,但是眼泪已经汹涌地涌了出来,低头道:“娘,您别哭,。儿不疼。”

卫太夫人又痛又怒,又举起戒尺。这一下更重,却是打在卫清风肩上!

卫清风哼都没哼一声,闭上了眼。

卫太夫人低声道:“清风,你是卫家侯位的传承者,背负着我们卫家世代金戈铁马的荣耀。却不能再像个孩子那般只凭冲动行事。”

“是。”

“娘今天打你。是要你记住,你媳妇有多痛!是要你记住。你媳妇所受的委屈!”

语落,又是重重的一尺,落在卫清风左肩同一个位置。太夫人是练武之人,而此时卫清风全身已经泄了真气,和常人无异,自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戒尺打下来时最清晰的痛楚。

太夫人只打了谢葭两下,却打了卫清风足足十下,而且次次都是用了全力,并且都是打在同一个地方。要是寻常人,被太夫人这样一顿打,早就要把肩胛骨打碎了。只是幸好卫清风身体素质过硬,因此虽然打得见了血,却没有伤到骨头。

谢葭看到丈夫的衣领上漫延出的红色,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道:“娘……”

卫太夫人也舍不得……

她举起的戒尺终于又放下了,半晌,道:“清风,你是个男人,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担当。莫说韩信能受胯下之辱,就连你媳妇,尚且能够忍辱负重。你又何惧忍一时之气?”

卫清风低下头,道:“儿子明白了。”

卫太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不扶葭娘起来!”、

卫清风连忙把大腹便便的妻子扶了起来,。其实也活该是那许七郎倒霉,他还带着从战场上下来的戾气,这个时候敢挑衅他的人简直是找死,何况是抚到他的逆鳞上……

跪了半天祠堂,没有半点作用,但是没想到太夫人的一顿打,倒让他一下子开窍了。

太夫人见他开了窍,便也放了心,嘱咐了两句,便出去把江城楼这上上下下的奴婢都抓去一并问了罪——主子闹事,倒霉的一向是底下的人。就连连姑姑阮姑姑这样的,也被罚了。更不用说卖身进府的奴才了。

卫清风就关上门亲自给谢葭上药。

看她的手肿成这样,他一时忍不住,道:“娘也真是的,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谢葭无奈地道:“这事儿传出去,人们只会说是娘有意让您休妻,却碍于有原因无法下手。因此才拿妾身出气……不然的话,不动声色,实在不是娘的脾性,而且也怕旁人看不透深浅反而多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您休妻。妾身是一百个不愿意被将军府扫地出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卫清风就有些愧疚,道:“是我冲动了……”

谢葭却笑了起来,神色有些沧桑,道:“九郎,我的好九郎……妾身早就忘了当年您也是一个冲动的少年人。其实不管旁人怎么看。但是您肯这样为妾身出头,妾身心里总是很知足的……”

她顿了顿。无奈地自嘲道:“或许那些所谓的红颜祸水,和妾身想的,都是一样的。”

卫清风被她逗乐了,便道:“这么说看我挨打,你心里倒是偷着乐是吧?”

谢葭笑了起来。

卫清风就捧着她的一双手。郑重其事地道:“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忘记今日你受的委屈。”

谢葭“嗯”了一声,把头埋在他怀里,轻声道:“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九郎您又何必争一时之气?”

卫清风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不情愿,。只是很惭愧妻子要代自己受过。

当天下午,在永安侯始终不敢善罢甘休,众人正兴致勃勃的看戏。只等这两家是否要掐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将军府德高望重的太夫人,竟然就亲自提着刚刚立了大功回朝,炙手可热的大将军卫清风,上门去负荆请罪了……

据说卫清风是真的光着上身。背着荆条,而且左肩上还有伤。跟在卫家的马车后面走了一路。这样一来,几乎整个朱雀门大街住着的贵勋都知道了这回事。

而且他跪在永安侯府门口,态度非常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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