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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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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都快笑死了,道:“还让你把金佛拿回来了?真不错嘛!”

谢葭也笑,道:“送给她实在是白费。”

梁夫人压低了声音,道:“我听我相公说的,说那田县令倒也是个人才,廖大人好像起了爱惜之心,打算让他把罪责都推到田夫人头上去,。”

谢葭听了就皱眉,道:“他肯吗?”

梁夫人道:“说是不肯。可是廖大人说了,纵使他不肯,这案子往下一查,田夫人也跑不了,还会连累他自己和他们的孩子。”

谢葭道:“然后呢?”

梁夫人道:“不知道呢,僵着呢。若是田县令能想通,倒也万事大吉。”

谢葭叹道:“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是结发夫妻……”

袁夫人冷冷道:“你倒可怜他们了?你怎么不想想屈家,怎么不想想这和庆城的百姓?”

谢葭忙道:“婉婉姐,我也不是说可怜他们……”

袁夫人叹道:“这个婆娘的德行你也看到了,有什么事儿,就知道推到别人身上去。就算死到临头,你以为她就会改?不吃点苦头,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梁夫人忙道:“好啦,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东西生气?咱们好好喝酒说话就是了。”

谢葭看袁夫人似乎心情不好。猜测大抵是老袁流放过来或许受了那田夫人的气,又似是每日见那屈老太的惨状而打抱不平,当下也不敢多说,连忙转移了话题,转而说起了那黄佳女的事……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光辉事迹说出来,只说她不守本分。

“现在人在我们手里,我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袁夫人听了,似笑非笑,道:“若是我,我就把她配了小厮。留在我身边给我端茶倒水,务必把她收拾服帖了。”

谢葭自愧没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只嘟囔道:“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

袁夫人笑道:“所以不如配出去给人做妾吧。挑一个过得去的人家,丈夫还算一表人才,但是主母精明的——到时候她兄长知道了,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葭道:“就她那个德行,我还怕祸害了清白的人家!”

袁夫人笑道:“关了门。做了妾,人家要是不买他的账。她还能怎么的?我倒有个合适的人家,夫妻求子多年,就想纳个小妾生个儿子,不要钱的最好……”

谢葭:“……”

梁夫人就道:“我看能成。”

谢葭就干笑了两声。

袁夫人就笑话她:“婕娘,你看她,倒像要嫁女儿似的。”

谢葭凉飕飕地道:“我要是生了这么不争气的一女儿,就该活活被气死了!”

几个妇人在里间说着话。也没注意到外面怎么样了。等她们回过神来,梁勇宽已经在外面扯着嗓子叫:“夫人!”

梁夫人眉心一跳,连忙站起来爬出去看:“怎么了?”

然后外面就是哐哐哐的几声,伴随着几声傻笑!

谢葭和梁夫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却见夜光下。卫清风和廖夏威脱了上衣打着赤膊在搏斗!

梁勇威拍着手在旁边笑,道:“夫人。你快来看这两个傻子!”

顿时众女满头黑线。

袁夫人淡定地道:“这是喝大了,。常有的事儿。”

谢葭看卫清风,果然是歪歪倒倒踉踉跄跄,还被廖夏威扛在肩上晃悠了好几圈,然后用力摔在地上,无比肉疼的一声。谢葭大惊失色:“九郎!”

等到袁夫人惊呼一声要拦,却是来不及了!

谢葭冲了出去:“九郎!”

廖夏威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卫清风你娶了个傻媳妇!”

“……”

卫清风歪歪斜斜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把谢葭一扛扛在肩上,咧着嘴道:“比你媳妇聪明!”

这个时候,袁刺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歪歪斜斜地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个酒壶,咧着嘴笑道:“你们的媳妇,都!没有老子的媳妇聪明!”

声音抑扬顿挫,非常富有感情。袁夫人羞愤欲死,拿袖子遮了脸,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卫清风就扛着哇哇大叫的谢葭在院子里转圈,那边袁刺猬已经和廖夏威吵了起来,就吵谁的老婆更聪明。

谢葭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被晃得几乎要吐出来,不妨那袁刺猬一壶酒丢了过来,倒是没砸着,但是里面的酒泼了谢葭一脸!

谢葭终于发飙了:“卫清风!!!”

廖夏威傻笑着跟着重复:“卫清风!”

梁勇宽也傻笑:“卫清风!”

校尉甲先锋乙也重复:“卫清风!”

袁刺猬也吼了一嗓子惊天动地:“朱婉婉,!”

“……”

袁夫人扶额。不妨梁夫人突然惊呼了一声。

卫清风闻到酒气,已经捧着谢葭的脸舔了起来!

谢葭的尖叫声混合着几个大傻的狂笑:“闹洞房咯,闹洞房咯!”

梁夫人终于耐不住冲了出来,咆哮道:“快给我出去!”

谢葭只感觉卫某人湿漉漉的舌头一直在自己脸上乐此不疲地舔着,伴随着灼热的酒气,要挣也挣不脱!

袁夫人灵机一动跑了过来,尖着嗓子道:“送入洞房——”

顿时众人大叫:“好!入洞房!入洞房!”

卫清风果然把谢葭一抱,喜笑颜开:“入洞房咯!”

谢葭被抱上楼的一瞬间,还听到醉得不像人样的袁刺猬一本正经地道:“夫人。我们要去闹洞房了,这事儿你得回避!”

也不知道袁夫人用了什么法子把人都轰走了。

卫清风已经乐颠颠地把谢葭抱上楼,也不知道是谁的屋子,一脚踢开门就进去了,把谢葭一丢丢在床上。

谢葭摔得头昏脑花,无比凌乱地爬了起来,卫清风竟然从以米开外的床外纵身跃了上来!

“嘭”的一声,惨不忍睹!

楼下的人被吓了一跳,然后就乐了,道:“真激烈……”

谢葭被压得出气多入气少,。迷迷糊糊的下身一痛,有人在耳边用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叫了一声:“娇娇!”

她强喘着答应了一声。就被人拧住双手,一下子击溃。

“卫清风……”

恍惚间,半夜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被丢了一地的撕碎的衣物。和正在滴泪的蜡烛。

谢葭轻轻地嘤咛了一声,卫清风抱住她的脑袋。道:“怎么了,疼?”

她背朝上趴着,只觉得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心里骂道,这回酒醒了?可是却连计较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轻声道:“您快点……”

可惜卫清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听到这句话立刻兴奋起来。把她的臀部抱了起来,道:“这就来!”

“……”

下身被不断摩擦的地方几近麻木,但是继续被肆虐好像又还有一阵阵的刺痛,谢葭哀哀地叫了起来:“疼……”

卫清风只好按住性子撤了出来,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娇娇。我的好娇娇,再陪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谢葭心想您已经很多次了好不好?但是箭在弦上,让他忍下来好像是不可能的……正在她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院子里的鸡叫了……

然后院子里开始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

谢葭勃然大怒,卫清风早就看出苗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她翻了过来抱在怀里,然后一口咬在她敏感的胸尖上,谢葭要出口的一声斥责又变成了娇喘!

卫清风得意地把她的腰肢拉过来,不多时又把自己深深埋在了那温软湿润的花房里……

谢葭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卫清风搂着她睡得正香,她茫然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都是做母亲的了,也不是说多矫情,卫清风只是喝多了失控……

她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如果真喝多了根本就是不行的,所以他昨晚根本就是在装醉!

可是想明白了以后也只能苦笑一声,捏着那货的下巴嘟囔道:“混蛋!”

卫清风这才敢偷偷睁开眼睛:“娇娇?”

谢葭扁着嘴,道:“这次妾身要被婉婉姐笑死了!”

卫清风尴尬地笑了一声,道:“是我的错,一时没有把持住!”

谢葭就嘟着嘴,引得他来亲了好几下。

谢葭轻声道:“手脚都没有力气……”

卫清风怜惜地摸摸她的胳膊,道:“好好休息一日。”

过了一会儿,卫清风人模狗样地下了楼。搞清楚了梁夫人和袁夫人都不在,然后才偷鸡摸狗地回去告诉谢葭:“他们都出去了,连廖大人也不在。”

谢葭刚起了身换好了衣服,正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上让人梳头,闻言就道:“大约是在忙赈灾的事吧!咱们先回去。”

卫清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了一半又连忙憋了回去了,表示自己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谢蒹葭也就忍着没跟他计较,异常狼狈地跟在他后面下了楼。

人家善意地喊:“卫公子早啊,!”

另外一个人笑道:“都大中午了,还早!”

谢葭的脸又变得通红,屁颠屁颠地跟着卫清风,几乎是落荒而逃出了驿站。

卫清风护着她回了翠屏园,连门都没进就出去了。

谢葭身心俱疲,回到自家院子里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田夫人这尊偌大的佛在她家里坐着,而且竟然是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谢葭当场就呆住了。心想没有看到她的轿子啊!

田夫人急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套出什么口风来没有!”

谢葭就有些尴尬,道:“什么口风……”

田夫人脸色一变。

谢葭忙道:“您先别急,咱们有话慢慢说,不急的!”

田夫人这才强按捺着烦躁坐下了。谢葭又让人来给她倒了茶。

“昨儿几位大人都在外间喝酒,独我和几位夫人在里屋说话。倒是也提了提田大人的事儿……”

田夫人忙道:“梁夫人怎么说?”

谢葭就坐了下来,笑道:“您可以放心,据说,田大人的才干,廖大人倒有几分欣赏。起了爱才之心。”

田夫人就大松了一口气,道:“总不能为几个刁民就把父母官给杀了呀!”

谢葭道:“但是田大人收受贿赂判下冤案。草菅人命是实。这却是抵赖不了的死罪,。若是要解脱,还需周旋一番。”

田夫人又急了起来:“那可怎么办?”

谢葭缓缓看了她一眼,道:“梁夫人的意思,是若这贿赂不是田大人收的,能找到顶替的。这事也就能瞒混过去!”

田夫人心想,这不就是要找替死鬼吗。这事儿她可顺手啊~!

谢葭看着她,道:“百姓也不是傻子,要向百姓交代……当然要找出真正收贿的人。”

田夫人僵住:“你,你是说……”

谢葭端起茶杯,淡淡地道:“田夫人,田大人本也算是个好官,在军中也算有些名声。如您所说,多年来守着和庆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您家里还有二儿一女!若是真让田大人顶罪,只怕不但您跑不得,您的儿女。也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田夫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半晌。才怒道:“我道你有那么好心,原来也是在算计我!”

谢葭放下茶杯,叹道:“这是梁夫人的原话!莫说田大人无辜,就算真是田大人……田夫人您也应该为了田家,为了子女,做出这一点牺牲的。”

田夫人哪里还听得进去,马上就破口大骂起来:“你倒是好心,原来还是记恨你送了我金佛我没有照应你,现在就挖了坑给我跳!亏我还巴巴地回去散了家财,原来倒是中了你这个小狐狸魅子的圈套!什么公爵小姐上等人家,原来也就是个惯会用伎俩的贱人罢了!”

谢葭听着她骂,面不改色心不跳,道:“田夫人,不说别的,您有今日,看看那屈家家破人亡,难道你不是罪有应得?妾身倒是真的非常羡慕您呢,有这么一个肯为您扛罪的好相公。只可惜了田大人年纪轻轻啊!”

田夫人还欲再骂,两方武婢已经上了前去,强行将她“请”了出去,。老半天,还能听得见这泼妇中气十足的骂声。

轻罗冷冷道:“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谢葭冷笑,道:“她还说别人忘恩负义,看看她自己个儿,还不是有事儿了才上门,倒说得她自个儿多忠义似的。”

轻罗好奇地道:“夫人,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谢葭道:“当然是真的,我骗她干什么。轻罗,快别说这个了,我都快饿死了,你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轻罗笑着答应了一声。

当天下午,顾夫人上了门,这倒是谢葭没有想到的。

顾夫人一坐下,就三八兮兮地道:“听说田夫人收受贿赂的事情被捅了出来?”

谢葭惊讶地道:“怎么连您也知道了?”

外间不都是传闻是田县令要倒大霉了吗?难道田县令这就下定了决心……

顾夫人眨眨眼,道:“我怎么不知道,那田夫人就是一路骂过去的,回去之后还跟田大人吵了一架,不依不饶地说要去见廖大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还说要跟廖大人拼个鱼死网破。我家相公当时就在县衙和田大人商量赈灾的事儿,都听得清清楚楚呢!”

谢葭怔住。这女人还真是……田县令也真倒霉,娶了一个这样的老婆。也不知道田夫人对田家,有多少分真心。

当下她只道:“昨个儿廖大人宴请我家相公,我就陪着几位夫人坐,听说了一些。田夫人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了——在这和庆的地方上,有几个人是不知道收贿赂的是田夫人?事情牵扯到朝廷命官,总也是要查出来的。”

NO。148:银钱小事

顾夫人痛快地一击掌,道:“我就看不上那娘们儿平时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倒像全天下的人都要求着她似的!这回该她栽跟头了吧!”

谢葭无奈地道:“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

顾夫人立刻道:“那还用说,是我我就立马把那败家娘们儿的罪状都累出来啊!”

谢葭颦眉思索。

然而田县令的举动却让人大跌眼镜。廖夏威怜惜他的才干,几次三番亲自找他面谈,谈过之后觉得他应该想通了。没想到过不了几天,他就一纸休书把沈氏给休回了娘家,还让她还几个孩子带走了。这摆明了就是非暴力不合作,非要自己顶罪嘛!

廖夏威闻言暴跳如雷,马上又把他抓回了大狱,并让人去邻县拘捕沈氏。沈氏也是个猪脑袋,上午跑的,下午就被抓了回来。现在夫妻俩一个都跑不了,都进了大牢,。

谢葭奇怪地不得了,问卫清风:“你们不是都说,这田大人是个人才吗……我怎么看他,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难道他当真以为,这样妻儿就能逃得了不成?

卫清风道:“是有些才干,不是说了吗,就这个毛病,要了命了。”

谢葭无语。

卫清风道:“自家事自家知,你少在这里把他想得情深似海,说不定是有什么把柄握在那沈氏手上。”

谢葭服侍他宽了衣坐下了,道:“那这场官司,还要怎么打,真拿了田县令治罪不成?”

卫清风道:“要是他实在冥顽不灵,也就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也叹息了一声。

谢葭知他烦恼。若是换了县令,只怕很多事情都要重新打点。于是她轻声宽慰道:“九郎您也别多心多想。咱们这儿不乏能人,总不至于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卫清风道:“文夏只是来和庆赈灾,总不能老呆在这儿,也不能老和那个田某人耗下去。”

谢葭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不如快刀斩乱麻,也不要再多顾虑什么了。”

卫清风道:“嗯。”

没了田夫人的骚扰,谢葭的日子过得清净了很多。隔日一早,知画由小丫鬟扶着,在院子里遛弯。她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六七成,现在正在做复健。

谢葭看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突然想起一件事,便笑道:“知画,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知画早走出了一层薄汗,闻言就一溜烟地跑到了谢葭身边,脸蛋都红扑扑的,。道:“夫人!”

谢葭上下打量着她,笑道:“真想不到你就十八了。今年要我把你嫁出去,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一句话立刻把轻罗的回忆勾起来了,她就很不给知画面子的笑出了声。

知画羞得满脸通红,忙道:“诶,夫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谢葭就笑道:“可不是突然,而是想了许久了。我寻思着,咱们要回京城。没个三五年是不行的,真要等咱们回了京城,你就是个正经的老姑娘啦!可是要把你嫁在当地,莫说当地我瞧着也没有配得上你的,咱们自己人里边儿。也就长忠还算可以,可惜年纪大了些……”

谢葭一脸试探地看着知画。道:“长忠虽然大你七岁,可也没有娶亲,年纪大些也知道疼人,你看……”

知画一听脸就绿了,想走又不行,低着头不吭声。

谢葭道:“你这是什么德行,愿意不愿意,你说句话。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要猜着你的心思不成?”

知画纠结了半晌,才道:“夫人,咱们能不能先不谈这事儿?我,我还不想出嫁,想再伺候夫人两年……”

“嫁了人也在我跟前儿,说白了你就是不愿意!”谢葭笑看了她一眼,道,“你坐下。”

知画就坐下了。

谢葭握着她的手,认真地道:“这事儿我就一直在想,前些日子,大朱管事来帮他侄子提亲,说是想我许个丫鬟给他。我让轻罗去打听,轻罗说他中意的就是你!至于你,姑娘家脸皮子薄,你悄悄同我说一声就是,若是把你配给那朱志,你可愿意?”

知画傻了眼,一下子脸又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半晌呐呐不能言,。

谢葭就直笑,道:“瞧你的德行!朱志虽然性子有些木讷,可是能干却是不用说的,也非常得爷的赏识。我看这里能配得上你的除了长忠就是他了,既然你不要长忠,我可就帮你做主了!”

知画满脸通红,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又恐谢葭起疑生出事端,支支吾吾了几声,道:“凭夫人做主就是了!”

谢葭笑了起来,道:“好,我这就派人去对朱管事说了罢。挑个好日子就帮你把喜事办了!”

知画低着头不敢吭声,轻罗就肆无忌惮地直笑。

没两日,袁夫人又来找谢葭,这次一来就大声叹气。

谢葭连忙请她坐了,道:“婉婉姐,您怎么一直叹气?”

袁夫人惋惜道:“我是替那个田县令惋惜,年纪轻轻的又是个人才,廖大人有意栽培他,他竟然自寻死路闯下这等大祸。纵然可以把受贿的罪名推到田夫人身上,但是包庇之罪一样不轻!”

她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谢葭道:“我这不是正想着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啊。”

袁夫人又叹气,道:“我就是知道了,才又更加可惜。其实这田县令原来和沈氏是表兄妹,从小定了娃娃亲的。后来他家道中落,一家老小都葬身火海就剩他一个,身无分文去投奔舅父沈氏,被赶了出来。这田夫人当时也是乡绅人家的小姐,竟然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和他私奔了……”

谢葭大吃一惊:“竟然还有这种事!”

袁夫人道:“是啊,我朝律法,奔者为妾,。一世无颜抬头见人。亏的是那田大人也是个情深意重的,早年听说他们俩一起在临县卖豆腐,沈氏供田大人考上了举人,在此地做了县令,也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她略盘算了一下,道:“十几岁就跟着他私奔,到那年大约也有最少十年的苦头给她吃。”

难怪……大约一下从人人娇宠的千金变成了一文不值的豆腐西施,多少都会对她的心灵造成巨大的冲击。所以谢葭常常觉得田夫人那颗自尊心好像巨大得有些病态。大约又是饱受了人情冷暖,落魄时受尽嘲笑,后来发迹了从前的亲戚又簇拥而上。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觉得所有人都有求于她吧。

毕竟十几岁的当年。沈氏还只是一个豢养在深闺的什么也不懂的千金小姐。

谢葭叹道:“难得田大人是个有情有义不离不弃的真汉子……可是田夫人未免也闹得太不像话了。”

袁夫人颦眉道:“确实闹得不像话,也不知道这事儿会怎么收场。葭娘,你觉得那田县令值得一帮吗?”

谢葭怔住。

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家大郎这两天在家,好像瞧上他们家元娘了……”

“……”

袁夫人苦恼道:“这都说了女儿随母亲,看哪田夫人的脾气。若是我娶个儿媳妇这模样,可要把我气死了。可是那田元娘偏偏生得温温婉婉。说话都是轻声细气的,倒和她那个母亲是两个模样……”

她道:“哎,我也不在乎是什么家世,只要我家大郎喜欢,人品不错,就好了。可我又拿不定主意,葭娘。所以来找你商量商量,你说怎么样?”

谢葭心道,你这笔账怎么越来越糊涂?她略一细想,然后真诚地道:“婉婉姐,这事儿,。您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袁夫人娇羞地道:“我倒也喜欢那田元娘,可是我家大郎才十四岁。那姑娘才十一岁……”

谢葭:“……”

最后谢葭只好叹息,表示实在跟不上神一样袁夫人的思路,心想反正我的小金佛拿回来了,还要闹就随便你们怎么闹就是了。

袁夫人半是欢喜半是惆怅地走了,以谢葭对她的了解,恐怕她不干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肯定不符合她的作风。

当下谢葭就先派了人去回大小朱管事,朱炳亲自上了门来谢恩,并带着虽然依然一脸木讷但是明显神采飞扬的朱志来给谢葭磕头。

“横州那边,我哥哥和嫂子一直在等消息,等过了几日,他们就会送了礼金过来”,朱炳喜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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