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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齐人家-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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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世的那点聪明才智都没用在这些科学方面的事上,重文不重理的悲剧是知道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没一样是精通的。

齐君昀一直在紧紧地看着她,听着这话,“嗯”了一声,低下头在她额间吻了吻。

他有点明白为何国师几次三番跟他提起他得靠她避灾避难的事了。

“还有弓箭可以改良下,”谢慧齐把以前从没想过要透露的事情这一次打算全交待了出来,她知道的不多,也不知道这次她说了这么多会不会遭什么报应,但她知道早晚会有天会的,这芸芸中的世道都是平衡的,她救了人,做了很多帮助人的事,老天就赏了她一条命,给了她很多活路,因她要死很多人的话,老天也会把这些人命算到她头上来的,但她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哥哥,弓箭可以做出机关,你看,在这里加一道弹力铁簧的话,你看是不是方便得多?有威力得多?呃,弹力铁簧是这样子,我画给你看……”

谢慧齐就她知道的解释了起来。

说到最后,天都黑了。

等她丈夫拿了她写画了一下午的纸张出去后,谢慧齐原本微笑着送他离去的笑脸慢慢地淡了下来。

她不知道她做对了没有。

但不能再死太多的忻朝百姓了。

所以就算要报应到她头上来,那就报应罢。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她得做她应该做的。

第182章

谢慧齐半夜被丈夫抱了起来,等下人给她穿好衣裳退了下去,她被他出门后她还愣愣的,有点回不过神来。

“国师让你去一趟。”齐君昀摸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淡道,“我说了,只今晚一次,从此以后,你什么事都不知,什么事也不懂。”

谢慧齐点头。

见她只管点头,齐君昀把唇紧紧多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多乖啊,乖得让他心疼。

“哥哥……”快要鹤心院的时候,谢慧齐赶紧拉了他胸前的衣裳,“国师家没危险罢?”

“嗯?”

“没危险咱们把璞儿带上。”带上见世面。

她爹就是这样教大郎他们的。

齐君昀犹豫了一下,回头朝齐恫颔首。

齐璞被抱上马车后,一个打滚就滚到了他娘怀里,方才打着哈欠问,“阿娘,阿父终于打算要把我卖了吗”

“再胡说就打你。”谢慧齐笑着捏了他的小脸蛋。

齐璞把脸在她怀里揉了揉,轻笑了一声,没一会,小家伙又不规矩地把小手放到了抱着他跟他阿娘的父亲的手上,又把大手扯到胸前放着,低头咬了咬手指头,咬完还“呸”了一声,“不好吃呢。”

“你啊,别老跟我夫君老对着干。”谢慧齐教导他们其实也甚严,生怕他们走错了一步成了败家子,但有时候该乐呵的时候她也不让他们憋着,活着是件好事,喜怒哀乐都需要体会,她想着教会他们本事之余,也给该教会他们爱与被爱,也得教会他们享受快乐,所以她严母也当,慈母也当,开明的母亲也是当的。

“嘿嘿……”齐璞其实还记着白日被他阿父罚之事,但气也不怎么气了,他性格肖似了他二舅,但又自从一派,两岁的时候就已经鬼灵精怪得谁也管不住了,现下在他阿娘以为他又要作怪的情况下,他却又剑走偏锋,抬头就与他阿父狡黠地道,“那你还怪我不?”

“再乱说话,接着罚。”齐君昀淡道,说着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儿子肖似他的小脸眼睛也是柔了,“在外还是要稳重些的。”

齐璞想了想,点了头,自言自语地道,“这个道理我是要明白的,唉,当大人一点也不好玩。”

谢慧齐都不太明白他嘴里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她这长子老爱说些只有他听得懂的人生哲学,便也不去管他了。

国师见到她,看到她手上没东西后,眼睛就往后瞄,没瞄到有下人进来,他就转过身,就像单薄的纸片人在风中吹着一般,摇啊摇地回主堂去了。

谢慧齐忍着笑,朝门边候着的齐昱他们招手,齐昱也是憋着笑,带着下人们把刚从国公府厨房里拿出来的饭和菜飞快送进了厨房,顺道还把油灯点了。

“国公爷,你带你儿子进去陪国师唠会,我很快就做好过来。”谢慧齐让人带的饭是剩饭,为了省时间,她打算做点腊肉炒饭,再煮一锅清清白白豆腐煮青菜就了事。

国公爷摇了摇头,把儿子举到肩头让他坐着进了主堂去了。

谢慧齐也真是没一会就做好了一盆腊肉炒饭和一盆豆腐青菜,她这做好,国师就跟个影子似的飘了进来,一手一个盆,手无一物般轻轻松松端走了。

谢慧齐就是两手端一盆,都得小心着。

这时候,饭桌早已摆好了,国师跟他的老家人看似吃得不紧不慢,但没一会,两个盆都空了,看得在一旁的小国公爷两只手的小拇指都竖了起来,看着国师和那位老人家直咽口水。

他也很想有这吃一盆饭都不撑肚子的本事。

吃罢,刚休息了一会的谢慧齐就被国师慢慢地问起事来了,谢慧齐原本不怎么敢确定的事,在国师的带问下,慢慢地又想起了一些。

国师的发问看似慢,但是一条接一条,直说到天色快要亮了也不见停,谢慧齐这时候嗓子都有些哑了,齐君昀在旁眉头都皱了起来,连看了国师数眼,可国师当没看见似的,问完,他自己想好,又接着问。

齐国公要上早朝,急于要把她送回去,但在国师清晨近乎透明的眼睛下,妻子朝他摇了头,而他也不得不妥协,把儿子放在到她怀里,挥袖离去。

谢慧齐这时候随国师去了暗房。

暗房里,国师点头油灯,慢慢地问了许多事,问到最后,谢慧齐一身的冷汗,觉得自己是后世某个空间来的妖孽这事早已被国师看穿了。

他绝对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她觉得国师要把她后世的所有老底都要掏出来后,国师止了发问,朝她点了点头,“回罢,走暗道回,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的。”

谢慧齐愣了一下,赶紧抱了在她怀中半睡着的儿子起来准备走。

而这时候,一直依偎在母亲怀里的小国公爷突然睁开了眼,看向了国师。

“你是谁?”他问国师,眼睛里带着困惑。

国师那如少年一样,几十年未变过的脸这时候挂上了点清淡的笑,“你说呢?”

小国公爷偏头看着他,看了一会把头靠在了他母亲的肩上,闭上了眼。

等他们从暗通出来,上了国公府的马车后,齐璞没等母亲问,就跟她道,“阿娘,我看到他背后有个很高很高的影子……”

“啊?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它是个好的,好像好像……”齐璞觉得说不出来,他从小运气就极好,祖母生病也好,还是二祖母生病也好,只要他在她们身边睡上一晚,她们就不到一两天就会好起来,他总是能感觉到一些对他充满善意的东西围绕在他身边,他阿娘说那是福气,他也就这么当了,他想了想也没想出那是个什么东西,便只好道,“那应该也是很多的福气,不过这次有很多很多,还朝我发金光。”

谢慧齐听着摸摸他的头,笑道,“那真是好。”

虽是这么说,但她回去后,等齐君昀回来,还是有些忧虑地跟他说起了孩子的特别来。

“哥哥,你说这……”谢慧齐是真不安,大儿太特别了,有时候神神鬼鬼得让她这个当娘的特别没底。

“没事,国师也看过了,说他这样是正常的,再等一两年,他就看不到这些东西了,以后就是他自己也不会太记得这些事的……”齐君昀淡道。

“也就是说还是因为小,所以才看得见?”

“嗯。”

无前后世还是这世,谢慧齐也听说过有些小孩子小时候总能看见与大人不一样的东西的事,她自己是没有过这种经历的,所以总觉得有些费解。

“嗯。”谢慧齐默默地点了头。

齐君昀看着她有点忧虑的小脸,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有哥哥呢。”

“知道。”

六月天气就又炎热了起来,这时候国公府开始默默地准备几个拖了几年的庶子的婚事了,这等时候,国公府是不会大肆操办婚事的,所以作为补偿,谢慧齐给今年每个要成婚的庶子划了相等的庄子跟田地给他们,也给他们准备了屋子让他们出府成家立业。

这一举所花不少,老国公夫人没说什么,就是二老夫人心里有点不喜,但还是因这是侄媳妇做的决定,也忍耐了下来,不再像之前一样指手划脚。

而齐君昀那里是直接点了头,应了她的请求。

谢慧齐以为他怎么样都会问几句,他从来不是度量小之人,但也不会这等大事直接点头,任由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有点不解,不过看到他忙得一回来就倒下的光景后,也就知道他是没什么心力管了。

她也只好自己更谨慎多努力些,想法子在另外的方面找补回来。

七月,前线传来了捷报,忻军大胜了一场,抢回了一座城池,但同时也有相当不好的消息传了过来,姬英军朝凉西州一线的所有地方投放了大量不知名的剧毒,而忻军虽然及时规避了危险,但凉西州的很多土地都沾染了毒物,这一季的粮食都毁了,而很多百姓也是中了此毒,重则不到一日就死了,轻的就是还活着,也是离死不远了。

朝廷紧急招太医和民间大夫赶过去,而余小英也走在了这一队前去凉西的太医队伍中。

而这个时候,谢慧齐已经有接近三个月没接到弟弟们的信了。

战事正急,她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去分她齐家哥哥的神,所以也就忍着没问。

但直等到八月,连婆婆跟二婶都坐立不安的时候,谢慧齐终于没忍住,在这天他回来睡饱后,趴他身上轻声地问出了此事。

齐君昀听到她的话,久久都未出声。

谢慧齐见他闭着眼睛没说话,以为他又睡了,只好无声地叹了口气,把脑袋放回了他的胸口。

真是愁死她了。

“慧慧……”

在她快要差不多也要睡不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国公爷叫她了,冷不丁地打了激灵完全醒了过来,声音也急了,“哥哥,我在呢,你说大郎二郎他们现在到哪了?”

齐君昀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良久,他轻叹了口气,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还是不知该如何启齿才是好。

第183章

“哥哥……”谢慧齐在他胸口撑起手,看着他。

齐君昀把她的头按下,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看着她的眼,轻声道,“晋平与晋庆带队出去侦察,一直没回来,我已令人去找……了……”

只一句,她就倒在了他的怀里,齐君昀抱着她不断地安抚着她的背,把吻落在了妻子的脸旁。

他以为她会哭,但直到她开口,也不见她脸上有泪。

这下他的心更沉重了。

谢慧齐在脑袋一片发白过后就冷静了下来,她脑袋里的每个神经都在抽搐,疼得厉害,但她想,这实在不是她哭的时候。

她哭了,不过是给丈夫负担。

家里还有两个老夫人在,她哭,那也没人去安慰了。

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殚精竭虑的丈夫要照顾,她可不能倒。

谢慧齐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脑袋,在他的脖间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方才抬头问他,“消失多久了?”

齐君昀看着她只见腥红,不见泪的眼,无声地叹了口气,爱怜地摸了摸她的眼角,“已有两个月了……”

谢慧齐沉默了半会,黯然地道,“你都没告诉我。”

说罢,觉得自己抱怨的意味太重了,又看着他苦笑道,“是怕我担心罢?”

齐君昀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脸又重压了回去,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过了一会,他道,“小姑娘,你是我的妻子,我儿女的母亲,要与我过一辈子的人。”

所以,让她安心是他应该要做的事,而她更是有这么多的牵绊,他希望她好好的。

“诶。”谢慧齐终究是什么也不再说,在他身上躺了许久,直等到他要上朝,她才有力气下床。

**

七月又有两个庶子出了府,月底这天早上一家老少在花园的凉亭里喝茶时,齐二婶突然说了句,“大郎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你就告诉了我们罢,是好是坏都说了罢,别拖着了。”

“说是带兵出去侦察敌军的时候失踪了,国公爷已经派人去找了。”谢慧齐轻描淡写地道。

“多久前的事了?”齐二婶说着时,齐容氏也朝媳妇看来。

谢慧齐也还是依旧云淡风轻,“没多久,想来很快就能找到了。”

一直在喂腿上孙女儿点心吃的齐容氏停了手,看着远处在灿烂的阳光下迎着轻风舒展摇曳的鲜花,淡淡道,“不该让他们去的。”

哪个都不应该去。

他们国公府为这个国家牺牲得够多的了,不需要再添上她们的孩儿。

“我去走走。”齐项氏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不等人说话,她抬步就往亭外走。

谢慧齐看到她走到了刺眼的阳光下后就低下了头,也是别过了脸,不敢再看。

二婶起身的时候,她已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

“娘。”

“他们不该走的,”齐容氏低头看着孙女儿,依旧淡淡道,“我才生了一个,你二婶一个都没有,我们家有几个孩子?不该走的。”

真的不该走的。

走了,要是没了,她们这一辈子啊,人生的缺口太多了。

她们拥有的已经不多了,就身边的这几个人,少一个都是在要她们的命。

“娘,会回来的……”谢慧齐勉强笑道,站到了婆婆的身后,把手放到了她的肩上。

“嗯。”齐容氏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见弟媳越走越远,她抱着齐奚起了身,转头对媳妇道,“你也别着急,国师都说了,会回来的。”

“诶。”谢慧齐朝她欠了欠腰。

“我带小金珠去接她二祖奶奶回来。”

“是。”

“娘……”齐奚在临走之前抬起小手挂在母亲的脖子上,香了她一口。

谢慧齐笑了起来,“过一会自己下来走,别让祖奶奶老抱着你,抱久了祖奶奶手可疼呢。”

齐奚抿着小嘴一笑,靠回祖母的怀里,天真灿烂地朝母亲点头。

烈日的阳光下,谢慧齐看着包着孙女的婆婆与二婶越走越近,一会,二婶就回过了头看到了她们,停下步子等着她们。

她也看到了她,谢慧齐看着她在久久的犹豫下,朝她这边摇了摇手。

就是隔得远远的,谢慧齐也看到她对她笑了。

知道弟弟们消踪的时候没哭,这时候却奇怪地流了泪出来的谢慧齐笑着也朝二婶回招了招手,这时候站在阳光下的两位老夫人抱着她的女儿,皆向她看来。

“阿娘……”远远的,小金珠兴奋地朝她招着手,“好多花,你快来。”

谢慧齐擦掉了脸边的两行泪,微笑着朝她们走去。

老天向来对她不薄,总是给她最好的,可惜,给她最好的亲人和感情的同时,总是又要夺走她的另一部份。

世事从来就没有完美过。

可就是这样,她也还是想好好地活着。

为自己,更为她爱的这些还在她眼前的人。

**

八月太和殿的阳光一到下午就偏到偏殿那边去了,齐君昀也就让宫人把屋子里的冰撤了下去。

盛夏已过,即将入秋的天气也已经快要凉爽了。

太和殿的事,左相还是吩咐得动宫人的,皇帝知情后也一声不吭。

他已经有了年纪了,是仗不住太多的冰块带来的寒气,就是热着点,也好过天天在冰屋里凉快着。

这日齐君昀在看过户部送上来的支度后抬头看了看外面,见外面阳光不烈,近黄昏的地温想来也不热了,他站了起来,朝殿上坐着的皇帝淡道,“皇上,去外面走走罢。”

皇帝正皱眉在审他送上来的案卷,听到这话,撩起眼皮看了看他。

站在太和殿偏光一角的齐国公俊逸贵气,脸色温和,脸看着还俊雅清淡如刚刚结冠没多久的贵公子,实在让人看不出他今年已及三旬了。

岁月好像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太多的痕迹,除了他眼底熬夜熬出来的那抹青色。

皇帝搁了笔,下了殿阶,嘴里淡道,“随林,朕看你这几年好像没怎么变过,不是跟国师学了什么修道之术罢?”

被他叫着字的齐国公挥袖示意同在太和殿辅佐皇帝办公的右相还有户部,工部的尚书跟上,走在皇帝身边淡淡道,“臣已是有些老了,只是皇上日日看着臣,没觉出有什么来。”

“倒也不是,你刚上朝那边,朕也有好长一段时日没见着你,也是觉得你没变化。”皇帝心平气和地提起了那几年的事。

跟在他身后的右想他们这时候都看向了齐国公。

那几年,齐国公看着没动,但内里的血雨腥风不知几何,他跟皇帝的退退进进,明争暗斗,又岂是外人能看得明白的。

有时候皇帝跟这位身为左相的国公吵起架来,他们都以为皇帝即刻就能下令抄齐国公的家,但也用不了多时,皇帝对齐国公的看重与放任,又让他们几位觉得就是哪天他们被斗下去了,也轮不到齐国公在这个朝廷中丧失独属于他那一份的权力。

“臣在府里每日粗茶淡饭,心中无物,这岁月自也是不想在臣脸上添上什么痕迹……”

“呵。”背着手的皇帝轻笑,转头看他,“我记得国师也曾教过你?”

“小心……”齐君昀看着皇帝在内侍的扶持下走下了台阶,他也跟着走了下去,嘴里这时候才回道,“是教过我几年,不过,不曾拜别过,有师徒之实无师徒之名。”

“国师倒是一直不愿意教皇子。”皇帝走上了通往御花园的路。

“您也知道国师是不能教皇子的,这先帝爷说过的话。”

“哼。”

皇帝哼笑了一声,走了几步,观看了一下天边的那处云朵的变化,等它走得远了,跟另一抹白云聚成了一朵巨云之后才继续抬了步子,嘴里又起了话,“随林啊,你不是老了也跟国师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罢?”

“哪能?”齐君昀摇摇头,“等到太子回来,您再问他,看看臣有没有老。”

离得近了的眼,是不太看得清事物与东西的。

“太子……”皇帝的脚步顿了,回过头问他,“他现在如何了?”

“说是咳嗽不止。”军务,都在邸报与奏折里,皇帝问的应是他的身子了。

“小英他们不是过去了?”

“顽疾,不好根治。”尤其在打着仗的营地里,哪来的地方和时间让他好好养病。

皇帝皱了皱眉,背着手沉默地往前走去。

太子,太子……

在他没顾全的时候里,太子的身体坏了。

皇帝还是拿他这个太子无可奈何。

为何他与他表哥这么亲近,却不学了他的精于算计?

就是被打了一顿,他不到养好身子就不进朝,进朝了,就是他是臣,而他是皇帝,他也敢拿捏他一把。

到底,太子还是缺了一份孤勇,他太想抓住权力了,所以一年都不想耽搁……

但想到此,皇帝心里也明白,太子只要敢停下一步,这几年的宫中的变幻种种就能活吞了他,让他一落千丈一败涂地。

“今晚你就与朕回栖凤宫用膳罢,嘟嘟也有好几日没见着你了。”

“臣知道了。”

齐国公随意的口气说皇帝口气柔和了下来,“也带你的两个儿子进进宫罢,他们表兄弟也该好好聚在一起了。”

兄弟感情也该培养下了。

皇帝的口气是松动的,齐君昀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拿住让太子继位的主意,但只要他看得起皇长孙,那对太子来说就是好事……

至于让他的儿子进宫来?

齐君昀想了想,道,“让齐璞来罢,齐望不行,太小了。”

“行,不过朕也没有好好见过他们,下次一半带来见一次罢……”这几年忙着斗齐国公府了,所以国公府的人他还真没怎么见过。

该见见了。

“臣知道了。”

皇帝说得平平淡淡,齐国公回得温温和和,君臣随意自在得就像一家人,这让他们后面跟随的臣子把本来抬着看他们说话的脸低了下去。

这对君臣,总是让人猜不透。

**

皇帝要见齐家的公子,谢慧齐一听说自己也能去,也是松了口气。

她这几年守孝,真是没去过宫里了,宫里的梨妃还往国公府给她送过两次赏,虽然都是给王公贵族夫人例行的赏赐,认真算来也算不上什么,但她想着能去回次礼也是好的。

最重要的是去看看若桑。

这几年国公府不跟宫里联系,她是连若桑也没见过了。

说来也是好笑,皇宫与国公府不过是大半时辰的马程,就是加了进宫面见正主也不过一个来时辰,可是不过一墙之隔却是真正的咫尺天涯,因一时的立场,想见的人居然有好几年没见过一次了。

谢慧齐认真挑选起了进宫要带的东西来,她是知道若桑喜欢什么的,所以吃食和她喜欢的衣料颜色的布料都带了一些,这些大都是出自她的手,还有一些是齐家作坊出来的,

她还给她和皇长孙挑了一些民间现在时兴的小东西,宝丫给她送了许多有故事的小东西来,谢慧齐也是想着捡好的都带进去。

而梨妃虽被赐名为梨花,但爱吃的却是杏子,听说那是她家乡那边的产物,谢慧齐倒不知道梨妃那边的杏子是怎么做的,但她会做香杏,府里婆婆她们也是爱吃这物,她放在外面的店铺卖也卖得甚好,所以这次带了大包的杏子,还有一件她之前准备给梨妃的梨花裙。

这也是她忙中偷闲绣出来的,本来都是绣给自己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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