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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之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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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晚上在嵊州城里歇了,明儿大早就坐船回去。七娘——不,碧舸坐过船吗?”许氏问。
七娘点头,“幼时还和瑞哥儿起划过船呢。不过都是小船,拢共才这么点大。我们回来的时候倒是在江边瞧见过大船,依稀有好几层呢。”
“可不是,”采芹是许氏身边最心腹的丫头,所以胆子也格外大些,又见许氏满脸笑容,便笑着插话道:“这次回去,我们便要坐那么大的船,是府里早已定好的,没有外人。小姐若是在船舱里坐得闷了,还可以出来透透气,江上的风景是极美的。两岸杨柳如画,碧波荡漾,偶尔还有飞鸟掠过……”
七娘忍不住有些向往。
第二日大早,到了码头,却有下人过来向胡氏请示,说有人想搭船。
“是邵家的大哥儿吗?”胡氏听了下人的禀报,笑着问:“若是大哥儿就行。”
外头那人笑着应道:“果真是邵家的大公子呢。”
胡氏朝许氏笑道:“你瞧瞧,我们运气可真好,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京城里难得见的仲哥儿。回头看花了眼,怕是我们熠哥儿都瞧不上了。”
许氏掩嘴笑,“瞧瞧你这张嘴,莫要吓到了人家。到底是年轻人,脸皮薄呢。”
胡氏不以为然道:“不妨事,不妨事,又不是我们上赶着要去看的。”
七娘听得糊里糊涂的,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谁。
许氏见状,遂解释道:“来的是国公府的大少爷,才十几岁,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子。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邵家大公子的眼睛……不大好,看不见,所以,倒也不必刻意避着。”
竟是个瞎子?
七娘心里微微诧异。方才胡氏和许氏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那位公子怕不止是个才子,只怕相貌也是极好的,要不然,胡氏也不会说什么“上赶着去看”人的话。这样的人物,竟是个瞎子,真是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说男主第九、十章出来么,你看,不见其人,先闻其名。
第十章
十
虽说那传说中的国公府邵公子眼神不大好使,可七娘也不好真的跑去瞧他,倒是采萍好奇地跑去偷瞧了好几眼,回来后就脸通红地道:“邵公子长得真是好看。”说着话,眼睛愈发地闪亮,脸上露出经常出现的迷茫神情,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幻想中。
许氏身边有四个丫鬟,采芹机灵聪敏,采蓝稳重大方,采绢老实温顺,唯有这个采萍让七娘很头疼,用个通俗的词来形容,这姑娘有些不靠谱,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头回和人见面,她就能幻想到十年二十年后经久不衰的感情了……
至于许氏为什么会挑了她带出门,七娘想,方面固然是因为采萍梳头梳得好,更重要的是,她还是许氏配房韩嬷嬷的孙女。
采萍将将满了十五岁,依照侯府的规矩,再过两年就要放出去配人了的,只是她的身份到底不同于寻常下人,有韩嬷嬷在,许氏难免对她要格外看重些,待她也不似寻常丫环那般严格。小姑娘也因此才养成了这傻乎乎的性子,时不时地胡思乱想番。
今儿偷偷去见了那邵公子之后,采萍的“病情”愈发地严重,整整上午都痴痴地坐在七娘房里发呆,脸上会儿红,会儿白,会儿蹙眉,会儿窃笑,会儿面红耳赤,会儿又泫然欲泣……七娘觉得有些头疼。
其实采萍并不是七娘这边的丫鬟,只是许氏那边她插不进去,采芹又素来看不惯她这副傻兮兮的蠢样儿,所以她才喜欢留在七娘屋里和她说话。七娘性子好,话又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微笑地看着她,不管采萍说的事情多么可笑,她都不会笑话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采萍总算回了自己屋,采蓝端了饭进来,长吁了口气,小声朝七娘道:“采萍她打小就被韩嬷嬷宠坏了,行事总有些不靠谱,小姐您——看着就是了。”其实她的意思是,千万莫要跟着她学吧。
七娘“唔”了声,想起采萍那张频频变幻的脸,忍不住有些想笑。兴许那邵公子果真生得“倾国倾城”,要不,采萍多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这才偷偷瞥了两眼,怎么就迷得这样死去活来的。
见七娘既没有追问起邵公子,又没有替采萍说话的意思,采蓝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把话题转到卢瑞身上,笑道:“瑞少爷可真是懂事,这路上什么事情都自己做,熠少爷见了也要跟着学。虽说自己也会穿衣服,可那头发梳得简直是惨不忍睹,大奶奶和二夫人瞧见了,险些没笑得背过气去。”
说起卢瑞,七娘脸上的神情立刻柔软了下来,眉目间不由自主地荡漾起笑意,柔声道:“瑞哥儿打小都是自己穿衣铺床的,到现在都好几年了,熠哥儿时半会儿难免有些不适应,却也不奇怪。”
采蓝回道:“二夫人也是这么说的,不过熠哥儿还是气得够呛,中午饭都少吃了碗。二夫人还说,这路到京城还得七八天,正好碰巧遇到邵公子,还想请邵公子指点二位少爷的功课呢。”
七娘微微诧异,蹙眉问:“那邵公子不是说是国公府的大少爷,怎么会过来搭我们的船?”照理说,国公府的排场应比侯府还要大些,怎么他身为堂堂大少爷,出门竟要搭旁人的船。
“小姐您就有所不知了。”采蓝的脸上显出同情的神色,“国公府里可乱着呢。”
只要是女人,只怕没有几个是不八婆的,便是采蓝这样大方稳重的人,对京城里的那些小道消息也了如指掌。若如采蓝所说,这邵公子虽是国公府的嫡长子,处境却不大妙。邵公子出生后不久,邵母就撒手离世,之后没多久邵父另娶,他便多了个继母康氏。
早些年康氏只生了两个女儿的时候,对邵公子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外人看来,邵公子身体康健,衣食无忧。这样的好日直持续到七年前,康氏再次分娩生了个儿子。邵公子是原配所出,不管是论身份还是论排行都是将来国公府毫无置疑的继承人,于是,康氏便坐不住了。
邵家三公子不到半岁,康氏便朝大公子下了手,听说是在他的汤里下了剧毒。邵仲死里逃生,捡回了条性命,却也因此毒瞎了眼睛,从此与爵位无缘。
此事传得全京城皆知,时沸沸扬扬的,好不热闹。只是那国公府终究没有将康氏下堂,只推了两个丫鬟和嬷嬷出来顶罪。邵仲的外祖家气愤不过,状告到了太上皇那里,终究还是因为缺乏证据被大而化小。康氏虽被送到城外庄子里住了两年,但邵仲的眼睛却是再也救不回来了。
也正因为这事儿,邵仲与国公府的关系并不亲密,尤其是康氏再次被接回府以后,他索性就搬到了外祖孟家的别院里住下。好在这年轻人聪明好学,年纪轻轻就颇有才学,不仅得了鲁平安大师的数次夸赞,便是当今圣上也是极为欣赏的。
“若不是他眼睛不好,只怕早早就入了仕途了。更有人说,国公府的老太爷本来是想把爵位直接传给他的,而今倒好,哎——”采蓝叹了口气,面上难掩惋惜神色。
七娘听罢,也多少替邵仲抱不平。
无论私底下她们说得怎么起劲,但这终究只是外人的事,七娘听过了,惋惜过了,也就罢了。说到底,她与邵仲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自己家的事就已经够复杂的了,七娘也没有旁的心思在放在别人身上。
因邵仲上了船,七娘不好四处乱走,但也总不能天到晚地闷在船舱里头不出来。眼瞅着天色渐暗,采蓝便进屋邀七娘出去散散步,“大奶奶怕您在屋里闷,让奴婢带着你去甲板上透透气。瑞少爷和熠少爷都住在三楼,会儿奴婢跟书城说声,让他引瑞少爷下楼来和小姐说说话。”
七娘正是憋得慌了,听了这提议,自然欣然应下。
外头已经黑了,船也靠在江边停下,高高的桅杆上挑了盏灯,旁是绣着大大“卢”字的旗子,风吹过的时候,卷得旗子哗啦啦作响。除了卢家的船外,江边还停了另外两艘大船,看那样式应都是官船,也如卢家大船那般挑了灯,挂了旗子,七娘眼睛好使,清晰地瞥见那上头绣着个大大的“龚”字。
见七娘直盯着那艘船在看,采蓝殷勤地解释道:“那是京城鸿胪寺卿龚大人家的船,龚家是京城大户,听说有上百年的传承呢。”
这就难怪了,七娘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艘船比卢家的还要气派些。而且,船上守备森严,每层楼都有侍卫时不时地巡逻,那架势那排场,可不是个普通官员能摆得出来的。
“不是说要唤瑞哥儿下来?”七娘对龚家没什么兴趣,看了几眼后便挪开了目光,走到甲板的另头,低声朝采蓝问。
采蓝赶紧应道:“小姐且现在此处稍等,容奴婢去楼上唤声。”说罢,朝七娘躬身告退,急急地转身往三楼走去。
才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四周已是片漆黑,船舷上没有人,七娘闭上眼睛,只听见远处呜咽的风声,还有……她眉头皱,猛地睁开眼,对面船上已是片混乱,有人高声喊着“抓刺客”,还有人咋咋呼呼地嚎个不停。
七娘愣,猛地反应过来,四下张望,却是寻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只眨眼的光景,船舷上已经多了个人,直朝七娘所在的方向而来。
“大胆贼子,胆敢——”卢家的船上也是留了侍卫的,见情况不对,立刻冲出来欲拦劫刺客。谁料还未与那刺客照上面,那黑衣蒙面的歹人已经反手将七娘拽住,狠狠拉,便挡在了身前。
高个子,宽肩膀,体型微壮……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有些人反而会忽然镇定下来,七娘显然就是其中之。她先是闭了口气险些没晕过去,尔后却渐渐冷静下来,眼睛、鼻子、耳朵……所有的感官在同时全都释放开。
刺客应是个男人,年纪不大,他身上的味道很清爽,甚至有淡淡的皂角香。呼吸间的气息直扑到七娘的耳畔,微热而急切,似乎也有些紧张。掐着七娘脖子的手并不宽大,骨节修长清晰,手指很长,皮肤光滑白皙,指腹间微有薄茧,应是养尊处优的人物,怎么会沦落到做这种勾当?
再往下看,七娘愈发地疑惑了,刺客的手腕极为纤细,并非纯粹瘦削所致的纤细,而是少年人抽条长个子时所特有的骨架。可是他却有宽阔的肩膀和宽厚的胸膛?
“退后,通通退后。”身后的男人发出嘶哑的威胁声,左手亮光闪,有冰凉的寒意渗入七娘的颈项间。侍卫立刻慌了,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又厉声喝道:“你……你若是胆敢伤人——”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楼上又冲下来两个年轻侍卫。与此同时,对面船上的护卫也上了卢家的船。七娘的心愈发地提到了嗓子眼。
刺客挟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到转角处陡地转身,狠狠将她往前推,自己则快步朝另个方向冲去,尔后便是“噗通——”声水响,众侍卫赶紧追上前,那边船舷上早已不见了人影。
“刺客跳河了。”有人高声喝道。
“快去河里堵。”
“…………”
“大小姐您没事吧。”有侍卫冲过来关切地问。
七娘吸了口气,想说话,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只得胡乱地点点头。采蓝也冲了下来,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还未说话,先抱着七娘哭了场。卢瑞和卢熠被楼上的侍卫们拦着不让出门,听到楼下的声响,急得直跺脚。
“这是怎么了?”楼上有人低声问,声音清朗低沉,带着微微的少年人的清脆。
七娘却浑身震,不敢置信地朝楼上看过去。
那人站在楼梯口,修长瘦弱,月白色的袍子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却难得地多了份风致。昏暗的灯光下,七娘却分明地看见他俊朗的眉目和挺直的鼻梁,果如传说中那样俊美倜傥,也果真如传说中那般有着迷茫而空洞的眼神。
他想到了垫肩、加宽体型,甚至改变声音,却不曾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种人,有七娘这般锐利的眼睛,灵敏的鼻子,和犀利的耳朵,只要她见过面,闻过回,听过次,这辈子都会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永远永远不会忘记……
“邵仲——”七娘的心里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大反转啊~~~
首先申明:本文不虐!
第十章
十
那边七娘被许氏和卢瑞及众丫环下人簇拥着进了屋,邵仲与卢府侍卫打了声招呼后,也由贴身侍卫梁康扶着进了舱房。
进屋,梁康立刻松开手,苦笑道:“早和你说了让我去,你偏不肯听,这回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竟被人追到了房门口。若不是正巧遇到卢家大小姐,这会儿怕是都被人给逮了。”
“就你这身板儿,只要被人发现,保管现行。”邵仲嗤道。梁康的个子格外高大健壮,便是浑身上下都用黑布裹了,只怕也要被人认出来,所以,他根本就做不了这类活儿。
见梁康脸郁闷,邵仲愈发地得意,从怀里掏出本册子在梁康面前挥了挥,道:“你以为我那般没用?算计了这么些天,怎么会空手回来。”说话时,他又打开小册子翻了翻,迅速地浏览了遍。只是越往后翻,他的脸色就愈发地阴沉,到了最后页,邵仲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梁康见状,只道是他偷到了假账簿,虽也有些郁闷,但还是开口安慰道:“龚家那老杂毛最是狡猾,你上了他的当也算不得什么。”
邵仲沉声回道:“那倒还不至于。”说罢,又叹了口气,把册子往梁康手里扔过去,道:“账簿是真的,不过只有半册。”
“啊?”梁康又是惊讶又是意外,没好气地骂道:“这老狐狸,居然还狡兔三窟。怎么里头点消息也没传出来?”
邵仲不语,蹙眉想了阵,才冷笑道:“兴许他手里也只有这半本呢?”
“对了,方才可有人盯着我看。”邵仲忽然想起事,回头问梁康。他假扮瞎子的时候目光会放得很虚,以至于真看不清四周的景象。但是,他的感觉却十分灵敏,警惕地察觉到当时落在身上的犹如刀刺般锋利的目光,所以才有此问。
梁康顿时笑出声,没好气地道:“我说仲哥儿,本以为你长大了就懂事些,没想到你这自恋的破习惯到现在还是没改。没错儿,你是长得好看,方才楼下的大群小姑娘直盯着你看,眼睛也不肯眨。”
邵仲气极,咬咬牙赌气不理他。
梁康只道他是小孩子脾气又犯了,只得强忍住笑,道:“行了行了,我不笑话你了。今儿事情闹得够大,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邵仲转过头去不吭声,梁康只觉好笑,想上前摸摸他的脑袋,又想到这几年来他愈发诡谲深沉的心思,举起的手又悄悄放了下来。才走到门边,忽又听到邵仲迷糊的声音在发问,“你方才说那人是谁?卢家大小姐?”
邵仲下意识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露出思索的神情。梁康觉得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老实答道:“是刚过继到卢家大房的,名字叫什么我却不清楚。”
“刚过继的……”邵仲喃喃自语,俊朗年轻的脸上显出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深沉,“卢家大小姐——”
梁康竖起耳朵,想听他到底在嘀咕什么,但邵仲却毫不客气地朝他挥了挥手,把人赶了出来。梁康气得直跺脚,小声骂道:“你个不尊重师兄的混蛋小子!”
二楼七娘这边,小小的船舱里挤满了人,除了卢瑞和采蓝外,许氏和胡氏各领着两个心腹丫鬟急急忙忙地过来探看,就连卢熠也赖在这里不肯走。发生了这样的事,胡氏自觉面上无光,更担心许氏因此责怪上自己,故不仅亲自过来探望,且还请了大夫给七娘诊脉。
“怎么样?”见大夫眯缝着眼睛许久不说话,胡氏心里愈发地没了底。天晓得好好的怎么遇到这样的事,许氏好不容易才选中了个孩子,若是才进家门就出了事,便是许氏不说什么,回头进了京,老太太和侯爷心里头定然不痛快。
大夫笑了笑,摇头道:“小姐只是略微受了些惊吓,心神不宁,会儿喝点安神静心的茶汤便好了,并无大碍。”
胡氏听罢,总算松了口气。许氏脸上也明显放松了许多,唤了采芹去吩咐厨房煎茶。卢瑞抚着胸口重重地吁了口气,罢了又忿忿地骂道:“这贼人好生可恶,竟然还挟持人质,回头再让我遇到了,非要好好教训他通不可。”
他鼓着小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十分可爱,大伙儿见了,实在想笑,都强忍着。唯有卢熠不管那么多,出声笑话他道:“就你这豆芽菜般的身板儿也能教训得了人家?别要被那刺客扔进江里才好。到时候反倒还要连累了碧舸姐姐下水去救你。”
卢瑞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挥着拳头道:“我……我我总会长大的,很快就长大了。”
卢熠嗤笑,“等你长大了,碧舸姐姐都嫁人了,回头有姐夫护着,还轮得到你。”
卢瑞闻言愈发地着恼,咬牙跺脚,大眼睛里闪闪亮亮,依稀有泪光,“才……才不会,我姐姐才不会嫁人。你莫要胡说!”
“真是小孩子气!”卢熠可算是找到机会又装了回大人,仰着脑袋看着卢瑞,仿佛看着不懂事的小孩,“只有不懂事的小孩子才会说这种话。但凡是女儿家,都要嫁人的,你这么不懂事,味地痴缠,到后来还要耽误碧舸姐姐……”
“就你嘴巴多。”胡氏没好气地拍了下卢熠的额头,小声训道:“你这么聪明懂事,怎么学问还没瑞哥儿好。”
卢熠立刻不说话了,撇撇嘴躲到角落里,副受伤的姿态。卢瑞则还沉浸在熠哥儿给他带来的巨大震惊中,咬着唇,红着眼睛时不时地偷瞥七娘眼,十分难过的样子,仿佛七娘明儿就要嫁人似的。
这回,便是许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都这么晚了!”许氏微笑着道:“既然碧舸没有大碍,大家都回去歇着吧。碧舸今儿受了惊,也要早点休息才好。”
胡氏闻言,赶紧起身,又招呼卢熠赶紧上楼,说话时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卢熠的心眼儿最多,立刻会意,起身去拽卢瑞的胳膊,小声道:“你别不懂事了,杵在这里又帮不上忙,赶紧跟我起回去,我得好好地跟你说说道理,省得你这么大了还缠着碧舸姐姐不放……”说着话,也不管卢瑞如何不愿意,不由分说地把他给拽走了。
会儿采芹端了热茶过来,伺候着七娘喝了。暖意往上窜,七娘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许氏见她脸倦色,遂不再打扰,安慰了七娘几声后,又叮嘱采蓝仔细照顾七娘,尔后便与胡氏起回了屋。
若是先前没有认出邵仲来,七娘只怕真要被那刺客吓到,可而今她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此人的目的。个十来岁的少年人,居然能持续数年假扮盲人,此人的坚忍可见斑,当然,与其坚忍的意志力同样另七娘震惊的,还是他的手段。
码头上巧遇侯府众人显然早有预谋,目的便是隔壁龚府的大船。他做了什么呢?杀人?七娘刚想到这个可能,马上又自己否决了。若是出了这么大事,龚家船上不至于如此安静。抑或是,偷了什么东西?甚至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隔壁船上只是闹了下,尔后便再无动静……
七娘想了整晚,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第二日早晨起来,精神难免不济,旁人瞧了,愈发地肯定她昨儿晚上受了大惊吓。
洗漱完了去给许氏请安,进门后才发现不止胡氏在,连卢瑞和卢熠俩人也在。卢瑞的神色有些憔悴,眼睛下方隐隐约约有些发青,显见昨儿晚上没有睡好。至于熠哥儿,永远都是副精神奕奕的样子,瞧见七娘,咧嘴露出口整齐的牙,白得晃眼。
卢瑞的目光则还要热烈些,几乎是瞧见七娘眼睛就亮起来,被身边的熠哥儿偷偷掐了把,他这才收敛了目光,轻咳声,微微抬头,作出副淡然的神态。
“晚上没睡好吧。”许氏朝七娘招了招手,将她唤到身边来,柔声问。
七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回道:“天快亮了才睡着。”
许氏道:“莫要多想,过几日便好些的。”
胡氏也笑着插话道:“莫要说碧舸,便是我昨儿晚上也没睡好,闭上眼睛就做噩梦,吓得我都不敢让环丫头吹灯。”
“我不怕!”卢熠拍着胸口得意道:“我胆子可大了,昨儿晚上睡得特别好。瑞哥儿后来吓哭了,还是我哄的他。”
“你……你你……”卢瑞张圆脸涨得通红,偏生又不会撒谎,急得只咬牙,“不是说好了不说出去的吗,你还说!”
众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只有七娘笑不出来,反倒是有些发酸,心里头怪难受的。
许氏见状,自然猜出七娘的心思,才欲开口劝慰几句,外头候着的采萍红着脸进屋禀告道:“二位夫人,邵公子求见。”
七娘的手抖,心跳仿佛漏了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得不顺啊不顺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_^
第十二章
十二
“仲哥儿来了?”胡氏倒先开了口,又笑着朝许氏道:“这仲哥儿倒是客气得很。”
许氏心知她的意思,遂笑道:“既然他都来了,那就请进来说说话吧。”说罢了,又和七娘解释道:“仲哥儿就是昨儿搭船的那位邵公子,他眼睛不大好,你倒也不必特意回避。”
事实上,京城的风气比别处要开放得多,达官贵人们经常举行各种宴会,让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借机相看,尔后才好做亲。许氏虽没有这么早就给七娘定亲的想法,却也不愿把她拘束在侯府里。不管怎么说,多认识几个人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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