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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之家-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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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肚子阵阵地痛,却始终咬着牙没吭声。先前在侯府的时候胡氏叮嘱过,生产的时候千万别大哭大闹,不然费了力气没劲儿生孩子。那产婆接生不知接了多少回了,还头回瞧见这么冷静的小媳妇儿,心里倒是有些敬佩,手里下也不含糊,赶紧喂她喝了小碗鸡汤,又柔声安慰道:“夫人别怕,会儿您跟着我叮嘱的做,保管您母子平安。”

外头的邵仲却早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两辈子都没这么六神无主过,脑子里片混乱,耳朵里乱哄哄的,眼前片黑,什么也听不清楚,什么也瞧不明白,颗心仿佛放在火上煎,熬得浑身上下都抽抽地痛。

会儿,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和念头都争先恐后地往外钻,什么难产啊,什么血崩啊……他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脑子里会儿个念头,眼睛里湿哒哒的,正酝酿着要大哭场了,那门儿“吱呀——”声开了,个满脸笑容的婆子抱了个小团子出来使劲儿朝邵仲道喜,“恭喜公子爷,少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

邵仲抹了把脸,还没回过神来。

旁的下人们却已“轰——”地声欢喜起来,赶紧上前来向邵仲道喜。瞧见邵仲这幅傻样儿,采蓝和茗娟使劲儿憋着不敢笑。

被大家伙儿这么闹,邵仲可算是清醒了,正了正神,让采蓝去账房支了十两银子给接生婆打赏。罢了,连孩子都顾不上看,急急地往屋里冲。

七娘生产十分顺利,从进产房到孩子出来也不过才半个时辰,几乎都没怎么痛娃儿就出来,连接生婆都说连连夸赞说这孩子心疼人,不让自己娘亲受苦。

待产房里清洗干净了,邵仲赶紧抱着小包子进屋去看七娘。

“你瞧这眉毛和下巴,长得可真像你。”邵仲拨了拨小包子的脸,软软的,又细又嫩,戳了下不敢再戳,生怕把小包子给戳坏了。他心里满满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仿佛有暖流从头到脚地流淌过,润得浑身都热乎乎的。

小包子极乖,生下来只咩了两声,喝了两口热水就闭着眼睛睡了。邵仲把手指头伸到他嘴边,小包子闭着眼睛张口咬住,可劲儿地吸,吸了半天,没吸到味儿,嘴扁,嘹亮地嚎起来。

七娘本来极乏的,听到哭声立刻就强撑着睁开眼睛,“把他抱过来,定是饿了。”说话时,又赶紧解开衣衫给小包子喂奶。小包子含住乳/头又吸了阵,还是没吸到,脑袋别开,哇哇地开始哭。

“没奶么?”七娘有些着急,瞧见儿子哭得伤心,心里顿时痛得直抽抽。

“少夫人莫急,奶水没这么快的,回头让厨房熬个鲫鱼汤下奶,赶明儿就好了。”说话的是胡氏派过来的顾嬷嬷,先前胡氏生卢熠和卢嫣的时候就是她伺候着,经验丰富得很。

七娘还没下奶,小包子饿得直哭,无奈之下,只得把孩子先交给奶娘。七娘有些舍不得,邵仲可劲儿地劝,“奶完了就抱回来陪着你睡,他现在跟个芋头似的,哪里晓得这么多。”罢了又心疼地揉了揉七娘的眉心,“累坏了吧,先睡会儿。”说着话,赶紧朝顾嬷嬷使眼色让她把儿子给抱开。他可算是明白了,有这小家伙在,就别想着七娘能安心睡觉。

好容易等到七娘睡了过去,邵仲又呆呆地看了她阵,尔后才回了书房,立刻写信给京里各处亲友报喜。

虽说七娘不是许氏亲生,可老太太和许氏却真当她是大房的嫡女般疼,晓得她生了儿子,欢喜得恨不得立刻就过来探望。好容易熬到了洗三,满府的女眷坐了几辆大马车,溜烟地全出了京。

邵仲还在孝期,得了个大胖小子也不好张扬,满月酒办得极低调,只招呼了京里的亲朋好友起庆祝了番。不想,这满月酒还是没喝痛快。邵老爷在京里跟人赛马,跑到半马儿忽然发了疯,邵老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信传过来的时候庄子里正摆着酒呢,等邵仲赶到京里,邵老爷就噎了气。

邵仲也不晓得自己心里头到底是什么滋味,整个人都木木的,虽说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早跟邵老爷撇清了关系,可真当那人过世了,心里头却依旧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气儿也出不顺,闷闷的想哭。

康氏嚎天嚎地地哭得晕了过去,她最是个能屈能伸的,晓得这光景只能盼着邵仲心慈,念在血浓于水的份上帮衬邵诚把,要不,便是家里头还存着些家底,在这京里头只怕也护不住。

等邵老爷下了葬,康氏不免又低声下气地过来讨好邵仲,还拉着邵诚给他哥磕头。但邵仲始终都淡淡的,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等邵仲把邵老爷的后事安排好,就已经过了十来天,回庄里的时候瞧见小包子都愣了下。这才多久的工夫,先前细胳膊细腿儿的小包子成了真包子,圆滚滚肉呼呼,睁眼吃奶,闭眼睡觉,没事儿就吐几个泡泡,简直让人心疼到骨头里去了。

七娘现在满心满眼的全是儿子,才见了邵仲就不住地炫耀小包子有多乖多聪明,

“顾嬷嬷都说,还没见过谁家娃儿有这么好带的,晚上戍时吃回奶能管到第二日,要尿了就咩两声,尿完继续睡……”

邵仲轻手轻脚地戳着自家娃儿,又低头看看床上絮絮叨叨却脸温柔的七娘,心底只余片柔软……

三年后,平阳侯府

今儿是放榜的日子,七娘早早地就抱了小包子来侯府窜门儿。小包子已经三岁了,长得十分壮实,相貌跟邵仲简直是个模子刻出来的,嘴巴也样的甜,只把侯府上下哄得乐呵呵的。

他跟卢瑞和卢熠关系特别好,才进了门,跟老太太和许氏问过好了,立刻就去寻两个舅舅玩儿。七娘也不管他,只叮嘱了下人声,便撒手让他玩开了。

“还没起名儿呢?”老太太忍俊不禁地笑道:“这都三岁了,还包子前包子后的,这小娃儿也不跟你急?”

“他懂什么呀。”七娘掩嘴笑,“您当他爹不想早些起名字么,没事儿就在家里琢磨着,都琢磨了三年了还是没主意。”

还是京里有名的才子呢,连儿子的名字都起不来,传出去真成了笑话。可邵仲却是点也不着急,没事儿还安慰七娘,“这不是还没念书么,等念书了再起名儿也不迟。”

“仲哥儿已经出孝了吧,可有什么打算?”胡氏关切地问:“他想去哪个衙门,心里头可有数?”京城里都是个萝卜个坑,难得有空缺,若是邵仲有意,卢之安也好提前跟吏部打声招呼。

“太子殿下派人来寻过他,”在自家人面前,七娘倒也不遮掩,笑着回道:“不过阿仲却是想南下,正巧有个杭州知州的缺。”

“那倒是个好地方!”胡氏高兴地直点头,“就是离京城远了些。”邵仲要南下,七娘自然要带着孩子起跟过去,到时候又是三五年见不着面,难免牵挂。

七娘也无奈,“谁说不是呢。”

说话时,卢瑞和卢熠俩兄弟抱着小包子过来了。三年的工夫,这两个少年愈发地意气风发,卢瑞早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面容清秀白净,举止间自有番书卷气度。卢熠则要机灵许多,眉目间总带着平易近人的笑,看就是个爽朗随行的少年郎。

若是依着卢瑞的身份,原本是要从县试步步地考上来的,后来卢之安使人在国子监给他弄了个监生的名额,直接下场。至于卢熠,侯府的世子爷本是不必考的,却非要凑堆儿陪着卢瑞起,这不,兄弟俩起下了场,都等着今儿放榜的结果。

相比起卢熠的轻松自在,卢瑞多少显得有些紧张。虽说鲁师父不止次地夸他文章写得好,虽说他考完后默写的卷子得到了众人的致好评,可这结果没出来,心里头到底不踏实,这不,过来给大伙儿请安问好的时候,脸上明显地有些走神。

七娘也不晓得要怎么劝,只撒手让小包子缠着他舅舅闹腾。

会儿邵仲跟卢之安也过来了,特和气地跟大家说着话,但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紧张的可真不止那俩孩子。

外头报信的锣声“梆梆——”响,传进院子里,大家顿时来了精神。

“恭喜卢家大少爷高中二甲第七名进士——”

“恭喜——”

卢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大门口,罢了又立刻转过头来看卢瑞,脸慌乱。这是怎么回事,他中了?可是卢瑞呢?

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阖府上下都晓得卢瑞的书念得好,文章也写得比卢熠好,就连此番下场,卢熠还只是陪着他道儿的,没道理卢熠高中,卢瑞却没中。

胡氏和卢之安便是再高兴,这会儿却也不好表现出来,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沉默不语。

卢瑞反倒还自在些,听了外头报喜声,先愣了下,尔后立刻向卢熠道喜,面容真诚,毫不作伪。

卢熠却急得烟圈儿都红了,咬着唇想说什么,可绕他平日里如何舌灿莲花,这会儿却是半个字也想不出来。旁的邵仲却始终不动声色,俊脸上带着笑,不急不慢地道:“这榜不是还没完么?”

七娘的心提,默默地瞅了他眼。邵仲朝她颔首,安慰地笑。

莫非他早听到了消息?七娘心里头纳闷,又觉得不大可能。连卢之安都不清楚,他哪里有门路探听这样的消息?

屋子人闷闷地坐了半晌,卢瑞都有些不自在了。照他的意思,他年岁还小,便是回不中也没什么,大不了下回再来。好歹这回卢熠高中,可算是光耀门楣,侯府上下也都脸上有光,可没必要因为他这般顾忌。

酝酿了半天,卢瑞刚想开口劝慰大伙儿几句,外头的下人又脸激动地冲进来了,边跑还边高声喊着,“中了中了,瑞少爷中了状元!”

这消息就仿佛开水里头浇了勺滚油,府里头顿时就炸开了。

十六岁的状元郎啊,这还是开国以来的头份儿,就出在了他们卢家,能不激动么。更不用说,这两个小少爷起高中,整个京城都是头份儿!

老太太欢喜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拉着许氏使劲儿道:“你……你快掐我把,老婆子不会是在做梦吧。”

卢瑞也晕晕乎乎的还当在做梦,被旁的卢熠狠狠拍了几把才总算回过神来,“你行啊你——”卢熠这会儿可敢大声说笑了,“我不是早说么,你就是个状元的料。”

府里下人纷纷过来讨赏,老太太也高兴,当即给全府上下的月例都翻了倍,罢了又让卢之安赶紧去给亲朋好友报喜……

侯府里顿时片喜气洋洋。

“我早说了瑞哥儿将来是个封侯拜相的前程,你还不信。”回去的路上,邵仲边逗着小包子玩儿,边得意洋洋地显摆着他的相人之术。

“你又知道!”

可不是!卢父当年可是今上的潜邸旧人,多少年前就跟着皇帝办事儿,还把家人性命给兜了进去,圣上又是个念旧的,不说卢瑞本就天资聪颖、才学出众,便只是个碌碌无为的小子,他也照样能高中,只不过就不是这个名次罢了。

便是他刚刚定下来的差事,怕不是也是看着七娘的面子呢。不过邵仲也没那些酸不溜求的心思,不说旁的,那祈郡王还是他给拉下马的,若不是他接连着守孝耽误了时间,怕不是早就高升了。

“……定下来了,去杭州呢。”邵仲抱着小包子啃了两口,放低了声音哄儿子,“包子啊,阿爹带你去看你大师伯啊。”

“师伯好!”包子高兴地咧嘴笑,虽然从未见过大师伯的面,可每年总能收到大堆大师伯送来的东西,会游泳的小鸭子、憨态可掬的小木马、还有桃木做成的小匕首……

“你师伯家里有个小弟弟,回头你跟他玩儿,可不能欺负他……”

七娘还是头回听说这事儿,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大师兄……他成亲了?”

“没呢!”邵仲没奈何地叹气,“收养的。”罢了又摇头,“福王爷熬了三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小包子见他爹只顾着跟他娘说话不搭理他,顿时有些着急,嫩着嗓子“阿爹——阿爹——”地唤了通,罢了却又挤到他娘怀里坐下,咿咿呀呀地撒着娇。

马车不急不慢地往家里走,只留下窜欢声笑语……

(完)

101、番外之大师兄与福王爷

福王爷一行人衣着华丽;气度从容,进城时守城的守卫不敢上前索要进城费;支着脑袋远远地瞅了两眼;被平侍卫狠狠一瞪;立刻缩了回去,再不敢张望。

才将将安置下来,福王爷便要把一众侍卫赶回京城,平侍卫如何敢走;苦着脸求道:“王爷您身体将将好转,而今尚未痊愈,属下怎敢把您一个人留在杭州;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可要如何是好?”

福王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乌鸦嘴,爷好着呢。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着我的事。”

平侍卫也晓得福王爷的倔脾气,若是今儿不能说服他,保管得被赶回去。若这位爷真在杭州出了点什么事儿,他们这些侍卫一个也别想逃。

“王爷――”平侍卫想了想,一脸郑重地劝道:“罗统领而今不知所踪,若你一个人去寻,谁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倒不如让属下领着人分散在城里四处打听,人多好办事,说不定三五日就能打探到消息。”

福王爷脸上的不耐之色这才渐渐消退,沉吟片刻,方才低声叮嘱道:“就留你跟顺子,其余的人全都回京去。”说罢,又摇头苦笑了两声,沉声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在这里可不是一日两日,怕不是以后一辈子都守在杭州城里不得回京,你跟着我,日后就再因为说不上什么前程了。”

平侍卫正色道:“王爷快莫要这么说,属下打从进王府起就没想过去别处。无论您要在杭州住多久,属下自当守护左右,绝不敢擅离。”

福王爷没再说话,挥了挥手把人屏退,自个儿歪在榻上发起呆来。

因福王爷事先叮嘱过不许让官府衙门插手,平侍卫只得亲自到处跑,打听了四五日,却毫无线索。福王爷虽没说什么,但平侍卫心里头却直打鼓,生怕王爷发起火来又要打发他回京去。

“不让你找官府的人,你不会去寻旁人帮忙?”福王爷没好气地教训他,“这京里的小乞丐小混混不知道有多少,你给他们点甜头,还怕他们不帮你办事?”一边训人,心里头又一边叹气,这平侍卫人是老实本分,却是半点机灵劲儿也没有。

平侍卫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趁着福王爷还没发飙之前赶紧应着折出了屋子,临走时还不忘了郑重承诺,“王爷放心,属下保证三天内一定把罗统领给您找出来。”

结果这一找又是十天,平侍卫不敢再回驿馆,他在凤山门附近的客栈里要了间客房住下,每天冲着满屋子的小乞丐拍桌子大吼,“怎么还没找到!你们不是号称全杭州城的耗子洞都一清二楚吗……”

到第十一天的时候,终于有人过来领赏钱,“……大爷,您要找的人不在城里……”

“西湖边?”福王爷剑眉微挑,那地儿可真够冷清的。不过仔细想想,以罗方那清冷的性子,的确不适合热闹喧嚣的杭州城。若不是因为他,只怕罗方也不会愿意留在京城,在福王府一待便是许多年。

到了而今,该是他陪着罗方的时候了。

…………

罗方绕着西湖走了半个圈,在竹林里打了一套拳,浑身轻松地回到院子里,才进门,就瞧见管家拎着一篮子蜜桔上前来,笑着道:“公子爷,隔壁新搬来的邻居送了一篮子蜜桔过来。您瞧瞧,这桔子个头可真大,城里也找不到这么好成色的……”

罗方眯起眼睛瞥了篮子里拳头大小的蜜桔一眼,没说话。老管家笑呵呵地舀起两个桔子塞进他手里,又道:“隔壁那位公子模样生得真俊,人又和气,对着俺这老头子也客客气气的,还说赶明儿来咱们府里拜访。”

老管家年岁大了,话多,偏偏罗方又是个不爱多话的人,还成天沉着脸,老管家满肚子话没地儿说,憋闷得很。好不容易隔壁搬来个和气又热情的小伙子,老管家自然高兴,一整日都嗦嗦地念叨着邻居的好,到了晚上,还把厨房里的笋干找了些出来,专挑了些玉兰片摆了一小篮子,说要给人送过去。

“那位公子不是本地人,怕是没吃过咱们这里的笋,我给他送些过去。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一个人住着,怪冷清的……”老管家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罗方只当听不到,歪在窗口的榻上看书。

老管家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回来,篮子里又装得满满的,罗方瞥了一眼,迅速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那小哥儿谈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难得还一点也不傲气,竟跟我这老头子唠嗑了小半个时辰,临走时还非塞了这么多糕点……”老管家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罗方的表情,只盼着他能应和一声,他也好开口把隔壁那位和气的小哥儿请到府里来坐坐。

罗方却皱起眉头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屋里。老管家立刻噤声不语。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邻居的小伙子始终不露面,倒是老管家时不时地去隔壁窜窜门,每次回来,总能带回各种各样的东西,瓜果蔬菜,茶叶点心,因为不贵,罗方也不好开口让老管家送回去。

秋去冬来,一晃就到了三九天,杭州下起了大雪。

南边的小城比罗方想象中还要冷,刚刚入冬时,老管家抢着要去城里买两车炭被罗方给拦了,不想才几日的工夫,寒意便随着水汽一点点地渗入骨子里。罗方练武之人倒也罢了,老管家却是冻得长了满脚的冻疮,让罗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正值隆冬,连下了三天的雪,白茫茫一片。景致虽好,罗方却没了赏雪的心情。大早上他就去杭州城里买炭,谁料找遍了所有的铺子,全都没了货。

“原本还有两车存货,这雪一下,立刻就抢空了。”店里的伙计摇头道:“怕是这几天都没货,山上全是雪,连柴火都涨价了呢。”

这里不是京城,竟是连半个能帮忙的朋友也没有,罗方跑了个空,只得去集市买了两担柴回来。

木柴上落了雪,透着一股子潮气,罗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燃了一堆火,却被浓烟熏出了眼泪,赶紧冲到外头来透透气。院门口有敲门的声响,有个声音低低地朝里头招呼,“七叔,七叔――”

罗方身上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往屋里躲,可终究还是没有动,只静静地站在走廊里不说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大门口。那人喊了一阵,没听到有人回,便又过来敲门。院子门并没有关严实,他敲了几下没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犹豫半晌,终于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刚把眼睛凑过来,就瞧见院子里正冷冷朝这边看着的罗方,福王爷手一抖,险些没一屁股跌倒在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福王爷整了整衣衫,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然后一咬牙,轻轻推开门。

“咦――”刚刚还在走廊里对他横眉冷对的罗方已经消失无踪。福王爷环顾四周,却依旧没有再看到罗方的踪影,一时间难掩失望,站在门口许久都不曾动。倒是屋里的老管家听到动静,披着衣服颤巍巍地开了门,瞧见福王爷,立刻高兴起来,花白的胡子笑得一颤一颤的,“是周小哥儿啊,这大冷的天,快进来烤烤火。”

福王爷朝那屋里偷瞄了一眼,瞧见满屋子的白烟,忍不住问:“这么是怎么了?”

老管家笼着袖子不好意思地道:“没买到炭,我们公子爷买了捆柴回来……”

“怎么不早说,我家里头有炭。”福王爷可不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大清早他就瞧见罗方急匆匆地出了门,一路悄悄跟过去,瞧见他最后只无奈地拎了捆柴火回来,立刻就急吼吼地让平侍卫把家里的银霜炭装了两麻袋要送过来。

也不等老管家出声拒绝,福王爷立刻提高嗓门朝隔壁的平侍卫大声喝道:“把家里的炭送两袋过来。”

老管家又惊又喜,搓着手道:“这怎么好意思,这天气木炭可不好买。”

说话时,平侍卫已经扛着一大麻袋木炭进了院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瞧见罗方,心里有了底,低着头继续往里走,把麻袋放在厨房。

老管家拉着福王爷的手感激涕零地谢了一阵,福王爷没等到罗方出来,只得悻悻地告辞回了自家院子。

…………

老管家很快生好了火,把火盆送到罗方屋里,见他始终一言不发,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起隔壁小哥儿的热心肠,“这年头可像周小哥儿这么热心肠的小伙子可真不多见了,瞧瞧这炭,烧得这般旺,却一点烟也没有,我还是头一回瞧见这么好的炭呢……”

罗方斜眼朝火盆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这种品相的银霜炭便是宫里头也不多,以前在京城时,福王爷每年能分得小半车,自个儿用都不够,总要死皮赖脸地寻圣上再多要半车好过冬。

老管家虽晓得罗方的性子清冷,不喜与外人打交道,可像隔壁“周小哥儿”这般和气又热心的邻居,实在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他总是卯足了劲儿在罗方面前说周小哥儿的好话,就盼着自家公子爷莫要这么冷若冰霜。瞧见罗方面色微变,老管家只道他终于良心发现了,正待再劝说,却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道:“这银霜炭价值不菲,回头给他品些银子过去,莫要占旁人的便宜。”

老管家:“……”

雪融后便入了腊月,家家户户都置办起年货来。老管家买了不少腊鱼腊肉,又砍了许多松枝在院子里熏肉,弄得满院子都是烟。

罗方呛了几声,索性出去散步。

走了小半个时辰回来时,只瞧见老管家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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