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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王毒后-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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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玥忍不住笑了:“一些障眼法罢了,三叔,不必太过介怀。”

三老爷还是难以置信,毕竟那是当着一万人的面啊,什么障眼法能把他们全都给骗了?

宁玥拿出一个小泥人,放进一个盒子,盒子的一面正好有一个小洞,够小泥人的脑袋探出来,宁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小泥人的脑袋切了下来。

小泥人的脑袋瞬间掉在了桌上。

宁玥将盒子拿开,却发现那颗掉在桌上的脑袋还完好无损地长在它原本的身子上。盒子的小洞下方其实有一条可以活动的缝隙,但由于速度太快,没人发现。

三老爷明白了,他其实没被砍头,他只是急速坠落了,裸露在外的部分是一个虚假的身子,他真正的身子藏在盒子里,跟脑袋一起坠下了地面。

想通的三老爷颤抖着肩膀笑了:“你总给琴儿变戏法,我还暗讽你没什么真本事,如今看来,是我错了。”顿了顿,他笑容收住,又问,“我的脸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也被你动了手脚?”

他说这话时,眸光扫过宁玥身旁的玄胤和玄昭,心中存了一分侥幸,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被宁玥蒙蔽了。

然而令他失望了,玄胤与玄昭的脸上并未浮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诧。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宁玥莞尔一笑道:“很简单呀三叔,我给你戴了两层人皮面具,上面那层是你自己的,底下那层是陌生人的。不过……底下那层我涂了永久胶水,你可能一辈子都摘不下来了。放心放心,不会让你难受很久的,人脸不透气的话没几天就会烂掉,等你的皮肉全部溃烂的时候,它自己就掉下来了。”

三老爷的嘴角一阵抽搐。

半晌,看着玄胤与玄昭,愤愤地说道:“既然知道我是你们三叔,你们还敢这么对我吗?”

玄胤把地上的骨灰坛拿到了桌上,正是玄昭从北城带回来的那个:“这里,虽然躺的不是你自己的骨灰,却是三婶的。三婶那么善良的人,发现了你的秘密,劝你回头是岸,你却将她残忍杀害。琴儿看到了这一切,拼命逃出了玄家,你抓到琴儿后,将她囚禁在牢笼里,像个畜生一般关着她,直到……把她给关疯了。你这么歹毒的人,我们对你做什么,都心安理得的很!”

三老爷愤愤地捏紧了拳头:“二哥……二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一定会将你们逐出家门!”

“父王永远不会知道。”玄胤说道。

三老爷的眸子几欲喷出火来:“你们既然如此痛恨我,为什么又救了我?”

“救?”玄胤挑眉,与宁玥和玄昭相互看了一眼,忽然,谁都忍不住笑了。

宁玥指了指牢笼:“三叔你看看后面是什么?”

三老爷回头一看,就见本该是墙面的位子居然只是一张细密的大网,网后,几只眼底闪动着绿光的野狼,正垂涎三尺地看着他!

他吓得连忙爬到了牢门这边!

那张网看起来单薄脆弱,仿佛一不小心,那些狼便会破网冲过来,将他啃得骨头都不剩。这比砍头恐怖多了。

“不要……不要这样……小胤,我是你三叔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啊!昭儿,你最爱吃草莓,我为给你摘草莓,还被蛇咬过,你还记不记得?”

这个时候才打亲情的底牌,未免太晚了。

曾经的三叔真的非常令人怀念,可慢慢的,他的善良、他的正直都被一点点壮大的野心给蚕食了,他想夺取家主之位,他想自己做皇帝,所以他狠下心,朝年仅五岁的小樱下手、朝无辜的宁玥下手、朝怀了身孕的孙瑶下手、朝一直疼他护他的王爷王妃下手……

如此多的行径,简直罪无可恕。

玄胤来到他面前,巨大的暗影将他笼罩:“说,你幕后的主使究竟是谁?”

“我……我……”三老爷低下头,“我不能说……他会杀了我的……”

“那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

“不是被你杀掉,就是被他杀掉,我……我宁愿被你杀……”

被狼群啃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竟然宁愿选择这个,由此可见,他背后的人折磨起人的手段丝毫不弱于玄胤。

宁玥上前道:“或许,我们可以不杀你,也会保护你不被那个人杀害。”

“没用的……”三老爷含泪摇头,“他在我体内种了蛊,一旦他发现我背叛他,他会让蛊毒发作,我……”

宁玥从脖子上解下平安符:“这是千年冰龙晶,能够压制一切蛊毒,你佩戴它,往天气严寒的地方迁居,一辈子都不会发作。”

三老爷的眼底光彩重聚:“真……真的是千年冰龙晶?”

宁玥打开平安符,取出黑曜石递给他:“你自己看。”

三老爷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块怎么化都化不开的冰:“是,是它!是它没错!你真的会把它给我?你不会反悔吧?不会事后杀了我吧?”

宁玥摇头,正色道:“当然不会,我虽歹毒,可从来都信守承诺,我说到做到,你供出幕后主使,我安排你前往北域,北域国常年冰封,最适合你了。”

“好,我说,我说!”三老爷激动地捏紧了手里的黑曜石,“我没见过他容貌,他总是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年纪挺大了,眉间有一弯血月图腾。”

“听起来像个黑袍老人。”宁玥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夙火。”

玄胤打开南疆重大官员和幕僚的名册,里边的确有夙火的名字,而且地位还不低,他勾起右唇角:“多谢你了三叔。”

说着,一把夺回了黑曜石。

三老爷又是一怔:“你……你干什么?你们……你们要反悔吗?马宁玥,你说了不杀我的!”

宁玥淡淡地笑道:“我是不会杀你,但我丈夫要杀你,我有什么办法?”

“你……”三老爷被摆了一道,气得脸都绿了,“你还说要送我去北域的!”

“是,我会送你去北域,不过不是你的人,是你的骨灰。”

宁玥笑着说完,被玄胤搂在怀里,走出了暗室。

玄昭冷冷地看向三叔,看着这个差点杀了他爹娘和他妻儿妹妹的凶手,慢慢地转动机关,升起了那张阻挡在狼群面前的网……

疼,真疼!

浑身像被碾过一样。

皇甫珊皱着眉头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小木屋内,纳闷地问:“诶?这是什么地方?”

一名中年男子走过来,语气温和道:“姑娘,你醒啦?伤口还疼不疼?”

经他这么一问,皇甫珊才记起自己被人射伤了,动了动身子,伤口还有些疼,不过她能忍受就是了。她看向这个严肃冷峻的男人,道:“大叔,是你救了我吗?”

马援点头:“我在河边取水,看到你中箭昏迷,就把你带回来了,隔壁的婶子给你的衣裳。”担心她误会自己占了她便宜。

皇甫珊笑了笑:“大叔人你真好。对了大叔,你看见跟我一起的小姑娘了吗?呃,她穿着小厮的衣裳。”

马援摇头。

皇甫珊叹了口气,小娟不会武功,不知有没有落在那群没长眼睛的士兵手里。

“你与家人失散了吧?临淄城正打仗,兵荒马乱的,许多人都与亲人走散了。”马援难掩叹息地说。

“大叔,你知道临淄城的守将是谁吗?”

“马援,不过据说他失踪了。”马援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皇甫珊又道:“不是,我不是指西凉的守将,是现在南疆的守将。”

“哦,南疆的啊。”马援面色微哂,“听说叫瞿必。”

瞿必那个愣头青?他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派人射杀她呢?太可恶了!回头告诉父王,狠狠地教训他!

马援看着她一脸愤恨的神色,以为她是痛恨对方攻占了自己的家园,没怀疑什么,说道:“姑娘,你是哪儿的人,家中还有谁健在?”

“我……”皇甫珊咬了咬唇,“我是临淄城的。”

难怪那么关心临淄的守将,马援又道:“你三天没吃东西了,饿不饿?我给你端碗粥来。”

不多时,马援端来了一碗红薯粥,这个小山村是他们的秘密据点,周围的居民基本上他们的暗线,食物倒是不缺,可为了不引人怀疑,还是尽量装得贫穷。

皇甫珊不挑食,她虽贵为公主,可常年在寺庙里习武,过的也是清苦日子,她很快便将一碗红薯粥吃完了。

马援瞧她言行举止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以为她会挑剔不吃的,没想到连汤都喝干净了:“你先歇会儿吧,回头告诉我你亲人住临淄城的哪里,我看最近有没有商人过去,帮你给家人捎个平安。”

“嗯……谢……谢谢大叔。”皇甫珊低下了头,余光瞟见桌上的剑,她对兵器特别敏感,一眼便瞧出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剑,而且极有可能,是军营铸造的,“大叔你是西凉的将士吗?”

马援一愣,否认道:“不是,我是雇佣军,北边来的,听说南方有仗打,便想过来赚些银子。”

皇甫珊是知道雇佣军的,他们不分国界、不分兵种,谁给钱便帮谁打仗,而且他们全都十分守信,签了契约后非死或战乱结束,绝不背主。

她抓住了马援的手臂:“大叔!我雇你行不行啊?”

“你……雇我?”马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皇甫珊心性单纯,没多大的戒备心,觉着人家既然救了她,就一定是个大好人,当下也不瞒着自己身份了:“大叔,我跟你说个秘密,你答应我,不许讲出去啊!”

“好的,你说。”

“我……我不是临淄城的人。”

看出来了,气质容貌都太好,像皇城里长大的,只是口音偏南方。

“我是南疆公主,我父王是太子!”

马援的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上!

皇甫珊没察觉到自己走到了死亡边缘,倒豆子一般地说道:“我去你们京城玩来一趟,本打算回南疆了,哪知道,那该死的瞿必,竟让人下令杀我!说我是假公主!怎么可能嘛?我令牌都给他看了!现在,我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想穿越临淄城返回皇宫,根本是痴人说梦了。”

马援将已经抽出一寸的匕首压了回去。

皇甫珊笃定道:“大叔你武功好不好?你将我安全送回皇宫,我让我父王奖励你,给你个官儿做!”

对救命恩人,他父王向来是非常大方的。

救人不救人的,马援没兴趣,不过,若是这小姑娘没有撒谎,自己岂不是能利用她进入南疆皇宫?

“你真的是南疆公主?我凭什么信你?”

“我……”皇甫珊一脸愁容,“我令牌给那些人了,他们没还我,但是……我真的是南疆公主啊!”

马援的眼神闪了闪:“听说,你们南疆皇宫住着一个很厉害的幕僚。”

“你说容卿啊!”皇宫是不许外男入住的,只有那个比宰辅还睿智的病秧子,生生打破规矩住在了菩提宫,“他在菩提宫住着,怎么了?”

马援笑道:“没,就是想确认一下你对皇宫了不了解,真公主的话应该什么都知道的。”

“那是!”皇甫珊拍着胸脯道,“皇宫没我不认识的人!也没我不知道的地方!就拿容卿来说吧,他住菩提宫,在皇宫的南面,里边有一棵千年菩提树,我还爬上去摘过菩提子呢!”

她天真无邪的表情,已经令马援信服了三分,但还是故意问道:“我听说他很厉害,这次打仗,多亏他的阵法和兵器,才将西凉给打败了。”

“是呀是呀!他的阵法比降龙阵还厉害,一下子就把玄煜困进去了!然后他改造的弩车比西凉的弩车迅猛百倍,还炸不烂!盾牌更不用说,又轻又坚固,刀枪不入,哪像西凉的盾牌,拿着就三四十斤,重死了,哪儿还有力气杀人?最要命的事,西凉的盾牌虽然重,却被我们一戳就戳烂了!”

“弩车、盾牌、刀枪全都是容卿铸造的?”马援难以置信地问。

“他教人铸的!”

此人不除,西凉必败。

他决定了,他要入宫,杀了容卿!

“大叔,你看见我的盒子了没?”皇甫珊突然问。

马援皱眉:“盒子?你身上什么都没有。”是真的没有。

皇甫珊捂脸倒在了床上,宁玥,对不起,把你送给我父王的礼物弄丢了。

三日后,皇甫珊修养完毕,马援带着她穿过了临淄城,他在临淄待了那么多年,这点办法还是有的。

他们装成一对商人父女,顺利地进入了帝京。

住客栈的时候,曾碰到过不少排查,说是一个官僚家的千金失踪了,马援明白,他们是在找寻皇甫珊,而且全都来者不善。

马援暂时没心情关注南疆皇室的内斗,他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进皇宫、杀容卿!

马援有过女儿,演起父亲来丝毫不费劲,二人躲过了所有排查,在第十天的时候顺利抵达了帝京。

皇甫珊如鱼得水,先去了外公外婆家,让他们往东宫稍了消息,当晚,她就坐着太子的马车返回皇宫了,与她一道入宫的还有马援。

“父王!”

皇甫珊扑进了太子怀里!

太子前段日子摔断腿,如今大好,能够走动了,但架不住她这么猛烈的一扑,险些与她一起跌到地上!太子稳住身形,揉了揉她发顶,她自幼清苦,长得瘦,可如今,更瘦了,太子心疼地抱了抱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

皇甫珊将头埋进父王的怀里:“不敢了。”才怪。

太子知道她嘴上答应得好,心里只怕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的“出逃”了:“你这性子,不知随了谁。”

皇甫珊吐了吐舌头,从太子的怀里直起身,指向马援道:“父王,我在临淄城被人射伤,是他救了我,然后也是他护送我回来的,你给他个官儿做吧!”

太子温和中藏了一丝犀利的眸光落在马援身上,只觉此人不论仪表气质都很给人一种铁骨铮铮的感觉,他手下的一些大将都没他这么强的气势:“多谢你救了我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马援拱手道:“我叫袁术。”

“你原先是做什么的?”

“雇佣军,早先在北城那一带。”

“北城啊,玄家的地盘。”太子温声道,“你帮他们打过仗吗?”

“没,我是帮着北域打他们。”马援说道,“他们很少用雇佣军。”

“这倒是,他们本身的实力就够强悍了。”太子笑了笑,“你想做官?”

马援没说话。

太子笑道:“南疆的官员制度与西凉不同,三年一更换,平时是安排不进去的,今年秋季正好满三年之期,届时,我会根据你的能力给你一份差事,在那之前,你先做公主的护卫吧!”

“多谢太子殿下!”马援行了一礼。

安排好马援的住宿后,太子将女儿带去了书房,皇甫珊告诉了太子两件事,第一件,瞿老不是被玄胤杀害的;第二件,自己在临淄城递交了令牌却仍被当作假公主射杀。

太子震怒,当晚便拟了废黜瞿必的折子,只等明日一早,就拿给南疆王盖章生效。

这时,女儿缓缓地走了进来,却不是皇甫珊,而是长女皇甫燕。

皇甫燕穿着一系银色长裙,乌发柔顺地垂下来,没梳任何发髻,只从鬓旁挑了两指,以一个红宝石华胜固定在头顶,华胜坠在额前,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晶莹剔透。

“父王。”她开口,声淡如云。

太子道:“你来啦?去看过你妹妹了吗?”

皇甫燕轻声道:“看过了,父王不必担心她,她很好。”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后怕,比小猪还睡得香。

太子舒了口气,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吧,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皇甫燕优雅地坐下,她与太子的关系,比起父女,更像君臣,她瞟了一眼废黜瞿必的折子,道:“父王真的要除掉瞿必吗?”

“他敢射杀你妹妹,罪有应得!”太子温和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少有的愠怒。

皇甫燕道:“父王,恕儿臣直言,射杀珊儿的命令,应该不是瞿必下的。”

“他是临淄城的守将!除了他,谁还调动得了守军?”

“被人挑拨了也说不定。而且那一箭,未必是这些守军射的。珊儿不是说,瞿老的死也有蹊跷吗?”

“你真信珊儿的话?”太子皱起了眉头。

皇甫燕淡淡地说道:“我信我的直觉,玄胤如果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珊儿早就没命了。”父王不清楚,她还不知道吗?那丫头说是游山玩水,实际却是去追杀玄胤了。玄胤连珊儿都不杀,又怎会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风老人?

“有人杀了瞿老,却嫁祸给玄胤,你是这个意思?”太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凶手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皇甫燕说道:“暂时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嫁祸玄胤的人,就是下令射杀珊儿的人。”

“会是谁?”

“看看这两次事故发生时,都分明有哪些贵人在执政就知道了。”皇甫燕站起身,铺开两张白纸,分别写下了两行名字。

瞿老被杀当晚——高副帅、陈副将、张副将、刘幕僚、夙火。

珊儿遇刺当天——瞿必、杨副将、张副将、罗幕僚、夙火。

太子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夙火的名字上:“他?”

【V68】灭口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回府的马车上,宁玥纳闷地问玄胤。

“夙火吗?”玄胤摸了摸下巴,烛火在他黑亮的瞳仁中跳动,好似心头也有一团烈焰在徐徐燃烧一般,“一个不担任官职却处处都能插上一脚的人。”

“听起来不像普通的幕僚。”宁玥若有所思道。

玄胤勾起右唇角,含了一丝嘲讽地说道:“南疆皇室比西凉皇室有意思多了。”

“他也是皇室的人?”宁玥皱眉,想到了那个令西凉将士吃尽苦头的容卿,“他效忠谁?”别告诉她,也是南疆的皇后。

玄胤握住了宁玥的手,道:“皇后。”

雕栏玉砌的皇宫,琼楼玉宇,竹瓦琉璃,月光笼罩的每一处,都透出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宁静。

马援轻手轻脚地走在路面上,一边走一边暗暗记住周围的建筑,他入宫有几日了,本以为能够尽快见到容卿,奈何皇甫珊的“离家出走”惹毛了太子,被太子禁足在东宫,作为皇甫珊的贴身护卫,他也无法踏出东宫半步,好容易皇甫珊说想吃果园的葡萄,他便毛遂自荐地随宫女一块儿来摘了。

宫女见他总东张西望,不由地失笑:“袁护卫,你是第一次进宫吧?”

马援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啊,皇宫好大,比我们雇佣军的营地还大。”

宫女噗哧笑了:“一个雇佣军的营地怎么能与我们南疆皇宫比?不是我吹,四国中,就属我们皇宫最大!”

“你去过其它三国?”马援下意识地问。

宫女一愣,面色讪讪道:“我……我听人说的!”

马援对西凉的皇宫还算熟悉,可南疆的他尚未走完,不敢下定论哪个更大,但单从景观上来讲,南疆皇宫的确比西凉皇宫漂亮很多,看得出来,他们有个十分能干且眼光独到的皇后。

“那是什么宫?”马援指着斜对面的一处宫殿问。

宫女权当他好奇,耐心地解释道:“那个是七皇子的承乾宫。”

“七皇子是皇后的孩子吗?”马援又问。

宫女笑着道:“是呀,七皇子、六公主和十一公主都是皇后所出,六公主已经嫁人了,夫婿是安国公府的耿大公子,耿家你听说过吗?”

她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马援没嫌她啰嗦,毕竟他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很多地方都需要仰仗这个小宫女。

宫女从耿家说到十一公主,从十一公主说到其余的几个公主:“……真是可惜,我们原本有个特别聪明的九八公主,但是死在西凉了,听说这场仗就是为了给她报仇才打的。”

马援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告诉她,你们特别聪明的八公主曾在我家住过,还被我女儿整得很惨。还有这场仗,绝不是为了一个庶出的公主打的。

“对了,我听说南疆皇宫有一株千年菩提树?”

宫女睁大亮晶晶的眸子道:“你还听说过这个呀?”

“呃……听珊公主说的。”

宫女欣喜地笑了:“是的呢,公主小时候还爬到书上摘菩提子,结果从树上摔下来,摔进了容公子怀里。”

这段陈年往事常被宫女太监们津津乐道,都暗暗觉得容公子与珊公主十分有缘,可惜马援是男人,对这种八卦天生不感兴趣,没接宫女的话,而是道:“那……那棵树在哪里呀?可不可以带我去开开眼界?”

宫女笑着摇头:“菩提树在菩提宫,那是容公子住的地方,除了帝后,谁都不能私自闯入,你可别为了看菩提树就去溜那里啊!”

“有人溜进去过吗?”马援问,见宫女明显一怔,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它既然是千年菩提树,肯定很多人想一睹它的风采,就没谁好奇地溜进去过?”

“除了咱能珊公主,再没第二个人溜进去过了。”

以皇甫珊的尿性,恐怕不是溜进去的,是被容卿“放”进去的,由此可见,菩提宫的防守非常严密,想入内刺杀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只能等容卿出来。可问题是,他大半时间呆在东宫,容卿出来他也碰不着。

想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真是令人头疼!

不远处,传来少年哈哈哈哈的笑声。

马援不明就里地朝那边望了过去。

突然,宫女扯了扯他袖子:“袁护卫,走这边。”

“不是这条路吗?”他记得宫女说过,笔直走,走到尽头便是果园了。

宫女瞅了瞅笑声的方向道:“大帅和容公子在那边,咱们不好前去冲撞,还是改道吧。”

大帅、容卿?

马援的眼底瞬间光彩重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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