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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王毒后-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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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才不会灭了灵蛇岛!灵蛇岛是我师祖的嫁妆!”俊公子哼道,转念又问:“陛下真那么在意她?”
“嗯。”
“她是陛下的宠妃?”
“不是。”少年拿起桌上的椰子,插入竹管,轻轻地喝了一口,“她是西凉的郡王妃,总之,陛下十分器重她就是了,你轻易别招惹她。”
“行,那我不招惹她。”俊公子还是知道好歹的,眸光扫过她身边的丫鬟,发现丫鬟也长得不错,虽比不上宁玥的容貌,却也都是细皮嫩肉、水灵得不得了,哪像灵蛇岛的女子,常年暴晒,一应小麦色肌肤。
珍儿扯了扯冬梅的袖子,低声道:“冬梅姐姐,他、他、他在看我们。”
冬梅回头瞪向了俊公子,恰好对上对方意味深长的眸光,冬梅毫不掩饰眸中的厌恶,说道:“真是个混蛋!”长得人模狗样,还不如一坨屎!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宁玥已经能够确定神棍的身份,没了逗留的兴趣。
俊公子却跳下吊脚楼,追上三人,单臂一拦,笑道:“郡王妃请留步!”
“你干什么?离我家夫人远点!”冬梅挡在了宁玥身前,虎视眈眈。
俊公子眸子里的兴趣更浓了,灵蛇岛的女子都特别会做事,性格却温顺得跟头小绵羊似的,外人都非常愿意娶灵蛇岛的女子为妻,可对于在灵蛇岛长大的他而言,觉得小辣椒更新鲜。
他笑意更甚:“小美人儿,先别生气嘛,我就与你家夫人说几句话,若是你家夫人不愿意,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语毕,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拉住了冬梅的手。
冬梅猛地推了他一把,想挣脱他,却反而被他抱进了怀里,他轻佻地说道:“小美人儿,投怀送抱也不必这么着急。”
冬梅气得面色涨红:“你……你这个混蛋!放手!”
俊公子不放。
宁玥拔下头上的簪子,二话不说,走到俊公子身前,一把扎了下去!
俊公子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小妇人会突然拿簪子扎他,还扎的是他太阳穴!乖乖,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俊公子赶忙松开了冬梅,倒退两步,却在稳住身形后,不甘心地冲了过来,这个丫鬟也好惹,那就旁边那个柔柔弱弱的小丫鬟得了。反正一个丫鬟嘛,大不了回头,他赔上十个八个,郡王妃总没话说了吧?
他扑向珍儿。
宁玥将珍儿扯到了身后。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去拨开宁玥的时候,一支箭矢贴面飞来,他勃然变色,侧身一避,箭矢贴着他头顶一飞而过,生生削裂了他一块头皮。
血丝流下双鬓。
青丝断裂,寸寸飞入空中。
果然如少年所言,他头发没保住。
妈的!
不是贡献给一个娘们儿,是贡献给一支箭了!
谁在背后放冷箭?
他瞪圆眼睛,顺势望去,就见一名紫衣男子,如神祗一般坐在马上,看样子,是要去狩猎。
男子带着银色面具,遮了上半张脸,露出一双闪动着寒芒的眼睛与弧度优美的下颚,他唇瓣嫣红,唇色极艳,艳若桃李。
“抱歉,本座在试弓,一不小心射偏了。”玄胤玩味儿地说。
他射偏的可不止这只箭——
少年抱着椰子,吸管还在嘴里没来得及吐出来,椰子却已经被另一支箭矢给横穿了,椰汁流出来,雨珠般滴在少年的衣上,像……尿了一场一样。
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两箭齐发,也不知怎么“射偏”成这样的?
俊公子吓得不轻,浑身冒了一层冷汗。
冬梅帮宁玥理了理裙裾,解气地哼道:“活该!”
敢招惹她家小姐?
让姑爷把你射成筛子!
玄胤倨傲地看着俊公子:“还不走?本座箭术不精,万一又射到你,可别怪本座没事先提醒。”
俊公子气得咬牙。
玄胤又慢悠悠地望向吊脚楼里的少年:“还没断奶呢就该窝在家里吃奶,别出来丢人现眼。”
少年的身子僵了僵,随后放下椰子,明媚一笑:“椰汁的味道也好,不比人乳差多少。”食指上残留着一点椰汁,他含进嘴里吸了吸,呢喃道:“就是多一点淡淡的酸味呢……”
突然,抬起头,灿灿地笑道:“总之,能再次见到夫人与大人,我很高兴呢。”
他说的是再次见到夫人与大人,可明明上回在街上,玄胤一直坐在马车里,没有露面,他怎么知道玄胤也在里头?
难道说……这人不是神棍,是真正的先知?
少年与俊公子离开后,玄胤陪同主仆三人回了院子,冬梅带吓得发抖的珍儿下去洗漱,宁玥关上房门,玄胤喂了她一块椰子糕,她头一次没了食欲。
“玄胤,那个是谁你猜到了吗?”
“耿五。”
“对,是他。”宁玥说道:“刚刚刘贵妃来找过我,说的就是他,他是不是真的懂奇门遁甲之术?刚才他说那个人的话,全都应验了,而且那日你在马车内,他也知道了,他又没跟踪我们,如果不是推算出你在我身边,我实在想不出他是怎么办到的。”
玄胤凝眸:“他是有些邪门儿,我查过他了。”
“怎样?”宁玥问。
玄胤沉吟片刻,道:“他出生时没什么异样,一直到三岁都没表现出任何过人的地方,三岁那年,他被送入道观,整整闭关了七年,十岁那年才出关,之后,就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智慧。”
“你说的智慧是指心智还是……”
“都有。”
“那他真的会给人卜算未来?”
“查到的资料是这样,当然,不能排除耿家造假的可能。”玄胤说着,笑了笑,“不必担心这些,他要是真那么厉害,早把南疆皇后的儿子扶上太子之位了。”
“那倒也是。”宁玥垂下了眸子,“可是……他说的那么多都应验了,如果像你所言,是刻意制造出来的,那么,他说我们‘大难临头各自飞’又怎么解释?还有她让我小心蝴蝶,又是什么意思?他分得开我们吗?”
玄胤将她抱到腿上,亲吻着她额头道:“当然分不开,我人是你的,心是你的,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蝴蝶蜻蜓蜜蜂,一个都不会要!”
……
冬梅给珍儿打了热水,珍儿年纪小,一般情况下,冬梅都十分照顾她。
“冬梅姐姐,你先洗吧。”珍儿把帕子递给冬梅。
冬梅笑道:“你洗,我把衣裳叠一下。”
“冬梅姐姐你放着,我等下叠。”珍儿轻声道。
冬梅拍拍她肩膀:“这点小事,争什么?你绣活儿好,回头给姑爷做套亵衣吧?他亵衣都坏了。”
“好的。”珍儿又问:“夫人的呢?我给夫人也做一套吧?”
“夫人的我给做了,你做姑爷的吧!”
“好。”
“行了别说了,洗把脸,准备干活儿。”
珍儿刚刚吓出了一身汗,洗完脸,擦了身子,换上一套清凉的裙衫,系肚兜的丝带时,冬梅拿着叠好的衣服走进来,一边放进柜子,一边朝她看了一眼,这一眼,发现了她肩上的图腾。
“咦?那是什么?纹身吗?”
珍儿摸了摸肩膀:“不是,是胎记。”
冬梅莞尔一笑:“蝴蝶胎记,真有意思。”
T
【V138】梦回前世
入夜时分,岛主为众人设了一场接风宴,宴会的地点在林中,坐拥群山,面朝大海,风景极佳。
担心宁玥在宴会上出现害喜反应,冬梅特地让珍儿给宁玥缝了个薄荷橘皮香囊,若是觉着不对劲了便赶紧闻一闻,效果聊胜于无。
“绣得不错。”宁玥看着香囊上栩栩如生的牡丹,赞了一句。
冬梅笑道:“珍儿绣的,奴婢可没这手艺,来,换上裙子。”
“肚子好像又大了些,这个紧了。”宁玥的裙子拉不上来。
“这几天肚子好像突然就长得快了,得赶紧解决这边的事儿呢,不然就该显怀了。”冬梅帮宁玥把裙子脱了下来,拿出剪刀与针线,把腰身处放了一寸。
“显怀就显怀吧,就说是四月份怀上的。”宁玥不甚在意地说,话虽如此,她却也明白,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最好,所以,还是藏着更为保险,眸光一扫,“珍儿呢?”
“姑爷的中衣在浆洗的时候划破了,她绣活儿好,奴婢让她给缝了一下,给姑爷送去了。”冬梅咬断线头,“小姐,再试试看。”
……
珍儿捧着缝好的衣衫去了隔壁院子,下人们都认得她是宁玥的人,放了她进去。她叩响房门:“大人,您的衣裳。”
“进来。”
珍儿推门而入,发现德庆公主也在,忙行了个礼:“奴婢叩见公主。”
“平身。”德庆公主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衣裳,“你不是郡王妃的丫鬟吗?”
珍儿一怔,不知该作何回答。
玄胤轻笑着说道:“本座身边没个懂针线的,便麻烦郡王妃了。”
德庆公主想起二人住得如此之近,而自己却被安排到了南疆皇后的旁边,说是器重她才给了她如此殊荣,可她就觉得怪怪的,有种刻意被从他俩身边隔开的感觉。
敛起心神,她说道:“本宫身边倒是不缺服侍的人,上次郡王妃还送了本宫一个丫鬟,中常侍若是缺人……”
“不必了,本座总得都找几个机会叨扰郡王妃不是?”玄胤似笑非笑地说,反正当着德庆公主的面承认了司空朔对玥玥的心思,也不怕坐实一些。
德庆公主的睫羽颤了颤,垂眸道:“本宫就是来通知你晚宴的事,没别的,本宫先走了。”
“公主慢走。”
德庆公主离开后,珍儿行至玄胤身边:“大人,衣服放哪儿?”
“床上。”
“是。”珍儿放好了衣裳,“大人,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不用,你退下。”
珍儿又是一怔,但不敢反驳,福身道:“是,奴婢告退。”
玄胤一颗颗地解开了扣子。
珍儿回头,瞄了一眼,心道:大人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还自己做这些琐事呢?就算不要她,也该要小李子或者那些宫女姐姐代劳呀!
珍儿回禀了宁玥,包括遇见德庆公主的事。
宁玥没说什么,对着镜子理了理珠花,倒是一旁的冬梅不悦地开口了:“德庆公主怎么想的?又去找姑……咳,中常侍大人,她真看上一个宦官了?”
“依赖罢了。”宁玥已经不去理会德庆公主的小心思了,“她不闯祸就行,管她怎么黏司空朔。”
是啊,黏的是司空朔,又不是玄胤,等玄胤与司空朔回归了各自的位子,只怕她还会高兴,给司空朔找了这么一个小拖油瓶。
梳妆完毕,宁玥带着冬梅与珍儿前往宴会地点。
宴会是露天的,周围挂着一个个的椰子灯,远远望去,如一轮轮细小的明月;众人席地而坐,面前摆了长长的小方桌,面前的空地上,燃放着巨大的篝火。火焰兴奋地吐着龙舌,与灵蛇岛的俊男美女婆娑起舞。
一路上,宁玥见识了不少灵蛇岛的姑娘,发现她们穿的十分轻便,上衣是无袖的,纤美的胳膊暴露在外,也不梳繁复的发髻,要么披散着,要么扎一个或两个简单的辫子。
“小姐,她们打扮得真奇怪!”冬梅忍不住笑着说。
“在他们眼中,恐怕我们才穿得奇怪。”宁玥好笑地摇了摇头,与几名岛上的居民打了照面,她微笑颔首,对方也热情地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礼。
刘贵妃早早地入了席,见到宁玥,忙招了招手。
宁玥挨着她坐下:“娘娘兴致不错。”
“什么兴致呀,我是在屋子里坐不住,坐立难安!”刘贵妃端起茶杯,侍女却奉上一个插了竹管的椰子,刘贵妃摆手,“我可吃不惯这个。”
侍女又看向宁玥。
宁玥笑了笑:“给我吧。”
侍女将椰子给了宁玥。
宁玥喝了一口,味道淡淡的、甜甜的,带了一丝似有还无的酸味:“有点像甘蔗,不过没那么甜。”
“椰子糖是甜的。”侍女从托盘里拿出一个装了黑色糖果的小盘子。
宁玥吃了一块儿,椰子和奶一块儿炼的,初入口时很硬,但慢慢地融化后又有一种浓郁的椰香与奶香,甜而不腻:“真好吃!”
侍女与同伴被宁玥吃货的样子逗乐了,掩面而笑。
刘贵妃叹了口气:“你怎么还吃得进东西哟?本宫都快愁死了。”
宁玥吃完了嘴里的糖,意犹未尽,又拿起一块儿:“娘娘还在愁耿家老五吗?”
“本宫愁的事儿多了。”
耿家老五,南疆皇后,严惠妃,三皇子,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看着宣王与人缠斗的其他皇子,谁不是她眼底的刺?
“娘娘,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您与其担心那么多,不如想想怎么与陛下处好关系,您亲近陛下的机会了,为宣王吹枕边风的机会才多。”斗来斗去没意思,除非是想逼宫造反,否则谁继承大统还不是南疆王一道圣旨?她与耿家缠斗,绝不是为了给玄胤和自己争取什么帝后之位,只是彼此之间有太多的私人恩怨罢了。当然这些,她不会告诉刘贵妃。
刘贵妃苦恼地说道:“你当本宫不想亲近陛下吗?可是本宫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出盛京,陛下就对本宫不理不睬的,这都多久了,愣是一次也没召见本宫,你说,本宫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惹陛下不高兴了?”
不是你做错事惹陛下不快,而是陛下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接近玄胤,自然无需你在中间当传声筒了。
宁玥眨了眨眼,道:“娘娘一向谨言慎行,应该没激怒陛下。”
“那是为了什么?”刘贵妃蹙眉,“本宫知道了,一定是皇后!那个女人,霸占陛下的恩宠这么多年,从没放手过!”
宁玥放下了手里的糖块:“皇后从入宫之后便一直得宠吗?”
刘贵妃酸溜溜地嗯了一声。
“那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刘贵妃若有所思道:“能入宫的女人,容貌上自然不会太差,但要说她漂亮……还不如李顺妃勾人。”她说着,抽了抽往下第三个席位上俏丽迷人的李顺妃,李顺妃尽管一直病着,却天生一副倾城容貌,“皇后的美……难以形容。”
一会儿说不如李顺妃漂亮,一会儿又说其美难以形容,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宁玥很快有了答案。
“陛下驾到——皇后驾到——”
伴随着小德子高亢尖细的声音,南疆王携着南疆皇后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众人纷纷站站起身,垂首恭迎。
宁玥偷偷地瞄向了南疆皇后。
夜幕深深,火光漫天,她身着一系金色宫装,如一只浴火的凤凰,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火光映在她年轻的肌肤上,睫羽纤长。
眸光如琉璃一般,闪动着潋滟的光泽,隐隐带着一股吸力,让人望着便有些转不开眼睛。
刘贵妃拍了拍宁玥。
宁玥回神,垂下了眸子。
南疆皇后从宁玥身边走过,步子顿了顿。
宁玥感到了一股迫向她的威压,如泰山一般压在头顶,压得她险些直不起身子。
南疆皇后却没说什么,迈步走开了。
“都坐吧!”南疆王和气地说。
刘贵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拉着宁玥在席位上落座,皇后停在她面前的那一瞬,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
“怎么样?她漂亮吗?”为掩饰窘迫,刘贵妃岔开了话题。
宁玥的审美显然与刘贵妃不同,刘贵妃觉得李顺丰那种江南风情的小女人最美,她却觉得南疆皇后的容貌宛若天人,难怪皇甫颖生得那么出众。可南疆皇后的容貌,更在女儿之上。只是南疆皇后气场太强大,一般人,谁敢盯着她看?
南疆皇后在南疆王身边坐下,不多时,岛主与皇子们也入了席。
岛主一共有三个儿子,其中一个便是先前冲撞了宁玥的俊公子,俊公子的头皮被玄胤揭掉了一块儿,大概是为了掩饰伤痕,戴了一顶帽子。
入席时,他看到了坐在刘贵妃身边的宁玥,却被对面玄胤毒辣的眼光盯得不敢挪动步子,乖乖地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
岛主是一位年近五旬的清瘦男子,就坐在南疆王的右手边,瞧他与南疆王谈笑风生的样子,应该是熟识。南疆王的眸光在宁玥身上扫了一圈,小声与岛主说了什么,岛主眼睛一亮,毫不避讳地望向了宁玥的肚子。
宁玥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岛主笑得灿烂,显然,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
“听说岛主是陈皇后的徒弟呢。”一旁的刘贵妃私有感慨地说。
宁玥竖起耳朵。
刘贵妃似叹非叹地说道:“这座灵蛇岛原先不叫灵蛇岛,是陈皇后买下它后改的名字。”
“这座岛也是陈皇后的?”宁玥诧异地问。
“什么叫也?难道陈皇后还有别的岛?”这回,轮到刘贵妃诧异了。
见刘贵妃并不清楚陈皇后在盛京赌来了一座小岛的事,宁玥识趣地跳了过去:“我是听说她在京城有铺子,没想到外边还有小岛。”
刘贵妃释然,说道:“这座岛是陈皇后的嫁妆,岛主是陈皇后年轻时收下的徒弟,据说当时才几岁,如今都儿孙绕膝了。”
难怪南疆王把她怀孕的事都告诉岛主了,敢情并不是外人。
不过,南疆王突然带人来灵蛇岛,真的只是为了游玩吗?
不待宁玥思索出答案,那边,南疆王朝她招手了。
宁玥走过去。
南疆王给岛主介绍道:“这是西凉的郡王妃。”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这是我孙媳。
又对宁玥道:“叫赵伯伯。”
宁玥乖乖地唤了声赵伯伯。
岛主开心一笑,说道:“郡王妃是稀客,第一次来灵蛇岛,赵伯伯没什么好送的,送个小葫芦给你玩玩。”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葫芦。
俊公子与两个哥哥的脸色瞬间变了。
宁玥不好意思要。
南疆王就道:“你赵伯伯让你收下,你就收下。”
宁玥收下了金葫芦:“多谢赵伯伯。”
“真乖!”岛主又夸赞了宁玥几句,宁玥揣好金葫芦回了席位。
岛主又望向另一边的玄胤。
南疆王叹息:“那个是头倔驴,别想了,他不会过来的。”
另一边,十一娘问德庆公主:“公主,今天来了好多皇子呀,您有没有看中哪一个?岛主家的三个公子也长得好俊。”
小青捏了捏十一娘,摇头。
十一娘吐了吐舌头。
“随中常侍怎么选吧,本宫不在乎了。”德庆公主起身,给南疆王与南疆皇后行了一礼,回了自己院子。
“公主怎么就走了?”冬梅纳闷地问,“不选驸马了?”
德庆公主并不算彻头彻尾的傻子,至少比起郭玉,是聪明一些的。南疆王表面上把皇子们拉出来给她选,然而同时也把岛主的儿子给推了出来,这意思不是太明显了吗?德庆公主心里不舒坦,也算正常。
“这段日子忙着给德庆公主选驸马,倒是冷落了郡王妃,幸亏贵妃替本宫与陛下尽了地主之谊。”
说话的是南疆皇后,她声音清清淡淡的,如山涧迷雾罩清风,空灵而飘渺。
刘贵妃忙站起身,笑盈盈地说道:“替娘娘分忧是臣妾的本分,不敢居功。”
“该赏还是要赏的,陛下,您说呢?”南疆皇后面上含笑。
南疆王点头:“皇后看赏什么好呢?”
南疆皇后笑容淡淡地说:“臣妾刚好得了一套东海夜明珠,想来送给贵妃再合适不过。”
刘贵妃欠了欠身:“多谢皇后娘娘恩赏。”
南疆皇后又道:“贵妃素来体贴过人,陛下近日龙体欠安,夜里,便由贵妃过来侍疾吧?”
这是让她伺候陛下?
天啦,要不要有这么好的事?
刘贵妃激动得眼皮直跳。
严惠妃与张丽妃吃味儿地翻了几个白眼。
李顺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怕又是她呢!
宴会渐入佳境,场面变得十分热闹。
刘贵妃的席位从下首处搬到了陛下身边,喜滋滋地与陛下言笑晏晏,宁玥落了单。
耿五站起身,走向了女宾席,先给李顺妃敬了酒。
李顺妃略略尝了一小口,那边六皇子走来:“我代母妃喝了。”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冬梅八卦地说道:“小姐,六皇子好像不是李顺妃亲生的吧?这么孝顺。”
“亲娘不及养娘大,再说了,他生母是个宫女,哪里比得上正宫娘娘矜贵?他唯一的出路便是李顺妃,没有李顺妃,那些臣子根本没信心效忠他。”宁玥淡淡地说着,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六皇子的重量,六皇子既不亲近宣王一脉,也不亲近皇后一脉,算是比较中立,论背景,比宣王差;论人脉,比四皇子弱,宁玥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冬梅又道:“你看你看,顺妃娘娘的鞋掉了,他跪下来给穿的!他真的很孝顺!”
宁玥好笑地说道:“你成天都去注意这些了。”
“无聊嘛!”冬梅嘿嘿地笑。
那边,耿五敬完李顺妃,拿着酒杯来到了宁玥桌前:“赏个脸吗,夫人?”
他一口一个夫人,好像在刻意提醒二人在大街上的偶遇。
宁玥如今不宜饮酒,笑了笑,说道:“我可不跟孩子喝酒,尤其,是不诚实的孩子。”
耿五露出一抹独属于青涩少年的迷人微笑:“夫人这么说,我可就冤枉了,上回在大街上,我不是故意隐瞒自己身份的,夫人您没问我是不是?如果您问了,我一定会如实说的。”
“是吗?”宁玥淡淡地笑道:“反正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说都成。”
“夫人真不肯赏脸喝我敬的酒,是因为下午的事吗?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就更冤枉了,我已经提醒过赵三哥不要去招惹你,他不听劝,我也没办法。”耿五一脸无辜地说。
宁玥冷笑:“你不是先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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