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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王毒后-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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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青扇了扇翅膀,仿佛在赞同南疆王的话,也仿佛迫不及待地想冲出牢笼。

南疆王怜爱地抚摸着它翅膀:“好好好,不急,这就放你出来。”对影卫道:“开锁!”

“是!”影卫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了鸟笼的门。

海东青扑哧一声飞出了鸟笼,在筵席上如闪电一般,疾驰而过。

众人吓得鸡飞狗跳。

海东青在越飞越高,在上空来回盘旋。

南疆王仰头,朝他招了招手:“小将军,快下来。”

海东青俯冲而下,速度之快,如捕食的神鹰,惊得侍卫都拔出了佩剑。

它稳稳地落在了南疆王的肩膀上,还调皮地用鹰喙去啄南疆王的发冠,力道不大,但架不住它天生神力,不一会儿便将南疆王的发冠啄掉了。

南疆王哈哈大笑:“你这调皮的小东西!是不是饿了?”

海东青又扇了扇翅膀,它翅膀太长,全扇在了南疆王脸上,被“打”了脸的南疆王没有一丝恼怒,乐呵呵地把它带回了席位。

它犀利的眼神扫过坐上的人。

秦公公赶忙上前,用身子挡住了耿皇后。

南疆王坐下,把它放到了桌上:“不许调皮,不许伤人,知道吗?要吃什么,自己拿,海鲜有生的,你吃不吃?”

海东青在桌上蹦了起来。

众人只见过飞翔的神鹰,还没见过一蹦一跳的海东青,当即觉得十分新鲜。

海东青先是在南疆王的酒杯里啄了啄,大概是不喜欢,毫不犹豫地摔了杯子;随后,它又在南疆王的碗里找海鲜。它似乎对海鲜也不怎么满意,任性地把海鲜全都用翅膀扇了下去。

东西哗啦啦地,全都掉在了南疆王的身上。

这要在以往,南疆王早把对方处死了,但偏偏是他的小将军,南疆王又好气又好笑:“嘴可真刁!要吃什么?生肉要不要?”

南疆王话音刚落,小德子忍住惊悚,送旁边娶了一碟没烤的肉串。

他是不敢喂的,讪讪地看着南疆王。

南疆王亲自拿起一串:“来,小将军。”

海东青傲娇地撇过了脸。

“这也不吃?”南疆王对小德子道:“去找几只兔子来,要活的。”

“是!”小德子屁颠屁颠地去了。

海东青扑哧着翅膀跳到了耿皇后的桌上。

耿皇后微微变色。

海东青也不找东西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耿皇后。

耿皇后面上依旧镇定,埋在桌下的手却紧紧地捏住了袖口。

秦公公上前,拿出拂尘,不着痕迹地扒了扒海东青,想让海东青到别的地方去,哪知就在这时,海东青突然发怒了,鹰母倏然一瞪,扑哧着宽大的雪白翅膀,如一道白光,直直射向了秦公公。

众人,包括南疆王在内,全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秦公公便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他捂住脸,不停地翻滚,撞到桌子,将碗碟酒杯全都震倒,酒水、汤汁洒了满桌,顺着桌沿流下,一滴滴,滴在他身上。

猩红的液体,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

哀嚎声中,众人仿佛听到了咀嚼的声音。

是海东青。

它把秦公公的眼珠子吃掉了。

“护驾——”

侍卫哗啦一声冲了上来,将南疆王与耿皇后死死地护住,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只凶残的海东青。

耿皇后推开侍卫,行至秦公公跟前,看着他道:“秦安,你怎么样了?”

秦公公疼得满地打滚:“娘娘——娘娘救救奴才——奴才的眼睛……”

耿皇后万年不变的淡然神色终于被打破,冷眸扫过那只做了恶却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海东青,厉声道:“陛下!它再好,终究是一只刚领回来的畜生!没有人性!今日是伤了本宫的内侍,明日或许就要伤到陛下您了!”

这话,也不知在含沙射影地说谁。

南疆王微微皱眉,一记冷冽的眸光朝海东青打去。

海东青好似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耷拉着脑袋,用翅膀包住身子,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样。

南疆王又有些心软。

玄胤道:“皇爷爷,刚刚我看得非常清楚,是秦公公先拿拂尘去攻击小将军,小将军为了自保,才啄瞎了秦公公的眼睛。小将军是您的将军,臣服于您,可不是臣服一个连种都没有的阉人!”

刘贵妃不屑地叱道:“长孙殿下的话,本宫不敢苟同,长孙殿下只看到这小畜生反击秦公公,却没看到它想要攻击皇后,秦公公也是为了保护皇后才想把它赶走的。”

玄胤冷笑:“是吗?陛下的爱宠,陛下亲封的将军,到了娘娘口中居然成了一只小畜生,娘娘别是以为,皇后能这么骂,你便也有这个资格吧?”

皇后是发妻,便是皇帝的儿子也骂得,何况一只鸟?贵妃不同了,捅破天就是一个妾,学皇后的架子,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刘贵妃被噎得面红耳赤:“你……胤郡王你不要太过分了!”

玄胤漫不经心地一笑:“是皇长孙殿下。”

刘贵妃心心念念地长孙之位落到了盟友的手里,心里早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了,眼下得了反咬对方的机会,不用耿皇后教,她就不会错过:“长孙殿下,鸟是你送的,如今这鸟伤了人,本宫是不是可以怀疑,一切都是你指使的?毕竟,这鸟好像还蛮通人性的。”

“娘娘这话可是太冤枉我了,这鸟是我送的没错,但我昨天才猎获它,且一直没能降服它,它是见了皇爷爷才变得如此精通人性。还是娘娘像说,皇爷爷没有驯服海东青的能耐?”

刘贵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南疆王摆了摆手:“好了,都别争了,小将军,过来!”

海东青乖乖地来到他面前。

南疆王拿起筷子,狠狠地抽了它两下。

它委屈地叫了几声,可怜兮兮地望着南疆王。

“知道错了吗?”

“以后还敢不敢伤人了?”

“念你初犯,朕打你几板子算了,再有下次,朕绕不得你!”

一场血案,轻轻松松地揭过了。

南疆王没了继续吃宴的兴致,带着海东青便要离开。

耿皇后突然追上来:“陛下,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说着,去拉南疆王的手。

南疆王怀中的海东青忽而一飞而起,盘旋着冲向了耿皇后。

耿皇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亮出握在手里的簪子,刺向了海东青的眼睛!

在耿皇后叫住南疆王的一霎,宁玥还暗暗纳闷,耿皇后看着聪明,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傻?南疆王钟爱小将军,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奴才而把小将军怎么样,她居然还想让南疆王给她一个公道。可是,当她看到耿皇后亮出手中的簪子时,瞬间明白了耿皇后的意思。

耿皇后是故意激怒海东青,惹海东青袭击她,如此,她自保之下,错手杀掉海东青,南疆王也没办法去怪罪她。

真是个果敢的女人!

玄胤冷笑,翻手,轻轻打出一股劲风。

耿皇后的手一麻,簪子掉在了地上。

海东青一口咬住了耿皇后的衣襟,随后,邪恶一扯,耿皇后的上衣裂开了,肚兜,也掉了。

------题外话------

隆重推荐好友水银瓶的文文《暴君之傲世农家妻》

简介

慎入!这绝对不是一部小包子养成记,而是,一个小萝莉发奋图强、意欲将小包子抚养成人,不想有一天,却发现……

意外穿越,正义游警变丑村姑,嫂子贪婪,十两银子卖她予人。

一时心软,捡个臭屁小孩回家,却自带吸引杀手体质……真是惨到没朋友。

住深山,酿美酒,殖牛羊,

吃牛排,喝美酒,做烧烤。

赚票票,没事逗逗小包子,生活乐无边!

尼玛!这一拨拨的黑衣人是想要干嘛……

T

【V150】夺走凤印

全场响起一阵骇然的声音。

知道海东青凶残,却没料到如此凶残,居然连皇后的衣裳都给扯掉了。

他们……什么都……看到了。

但这还不算最震惊的——

直到许多年后,每每有人回忆起这一幕,都还是会露出惊艳又惊吓的表情。

惊艳的是那年近四旬的女子,身材竟如此妖娆美丽,惊吓的是她脸上突然掉下了一块皮!

是脸皮。

衣襟敞开的一霎,她惊吓得叫了一声,而后那张勾魂摄魄的脸突然崩开,啪的一声掉了下来!

有胆小的千金当场吓晕了。

夫人们齐齐后仰,与女儿们抱成一团,这场景,活像见了鬼似的,比那海东青恐怖多了。

南疆王转过身,心口也是咯噔一下,连要去教训海东青都给吓忘了:“皇后你……”

耿皇后摸上了脸蛋,眸光紧张地说道:“臣妾的脸上长了些疹子,怕影响仪容才戴了一张面具。”说着,她抬起头来,顶着的果然是自己的脸,只是的确多了好些小红点

南疆王暗暗松了口气,他还怕是谁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地把皇后给换了呢!

“长疹子就长疹子吧,以后别再弄些东西。”怪膈应人的。南疆王的心里毛了毛,考虑到终究是自己的皇后,忙脱下外袍披在了她的肩上,但到底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出丑了,南疆王的脸色不大好看。

宁玥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狐疑,耿皇后的脸皮掉下来的一霎,她还以为会看到自己的脸,却没料到还是耿皇后的脸,难道真如耿皇后所说,她是怕影响仪容才戴了一张面具?还是——

这边,不待宁玥思索出一个所以然,另一边,一个夫人叫出了声:“她肚子上有一颗痣!”

耿皇后方才只顾着捂脸,却忘记了遮掩自己的肚子,哪怕南疆王把外袍披在了她身上,依旧没能遮住她全部的春光。

脸皮带来的惊吓过去,众人唰的一下望向了她的腹部!有好色的男子,咽着口水,要知道,天下美人何其多,可皇后的身子,不是那么容易看的。

耿皇后慌忙用衣服裹紧了身子!

“是浅棕色的痣,长在肚脐上方一寸左右。”

“你确定吗?看清了吗?”

“我看得特别清楚。”

“是巧合吧?”

“不知道呢。”

筵席上,一阵窃窃私语。

若在以往,他们才不会在意谁的肚子上长了什么东西,但今天,肚子与痣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众人想不敏感都难。

南疆王起先以为大家是在奚落皇后出了丑,后面听了内容,才知大家是在讨论皇后肚子上的痣,老实讲,皇后肚子上有痣没痣他还真不清楚,与皇后夫妻多年,缠绵病榻的缘故,欢爱的次数倒是并不怎么多,也未曾像个没开过昏的小伙子,在房事上百般折腾。这会子听人说皇后肚子上有一颗痣,他第一反应是:是吗?一颗痣就一颗痣呗,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当他看到大家难掩异样的眼神时,还是忍不住问向了一旁的小德子。

“小德子,到底怎么回事?”

小德子清了清嗓子,一副尴尬得不得了的样子:“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是什么话?”南疆王厉喝。

海东青仿佛感受到了南疆王的怒火,张开翅膀,朝小德子一阵嘶吼。

小德子想起这家伙干的好事儿,朝后缩了缩,低声道:“那个……有传闻说,郡王妃被人玷污了,凶手还逃了出来,四处炫耀他的‘战绩’,还说郡王妃的肚子上有一颗痣。”顿了顿,“肚脐正上方,一寸处。”

与皇后娘娘的痣在同一地方,心里补充道。

可最后一句,他不敢明着讲出来,要是让陛下知道他刚刚也忍不住偷瞄了皇后的玉体,陛下怕是要把他眼珠子给挖了。

咳,不看白不看嘛!

南疆王的脸色彻底黑掉了,先是瞪了海东青一眼,“回去再收拾你,”而后对小德子喝道:“都是谁散播的谣言?”

小德子垂眸:“奴才不知。”

知道,却不能说。

皇后还没彻底失宠,能不得罪她,最好不得罪,而且就算自己豁出去把真相告诉陛下,陛下又是否会信?

没把握的事,他小德子是不会去做的。

入宫十几年,也就学了这点儿心得。

“小姐,皇后的肚子上怎么跟您一样,也有一颗痣呀?”冬梅一脸不解地问。

宁玥也在疑惑呢,都说天底下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树叶,自然也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别看玄胤与司空朔的脸蛋长得像,但脱了衣裳后,身上的细节是不同的。耿皇后与她非亲非故,却在同一个地方、长了一颗同样的痣。

浅棕色的痣本就少见,还都长在肚脐上方一寸左右,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她刻意点上去的。”

“点上去的?”冬梅自动忽略了第一种可能,瞪圆了眸子道:“她为什么要点痣?”

“谁知道呢。”宁玥凝眸,看到那颗一模一样的痣,整个人都有些不爽。

冬梅追问:“她点痣就点痣吧?怎么点成跟您一样的了?又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宁玥摇头:“不清楚。”

不管耿皇后是怎么点成跟她一样的,她都已经不信那是一颗天生的痣了。

冬梅也不信,想起耿皇后唆使手下的人散播小姐被玷污的谣言,冬梅的眸光闪过一道冷光,不怕死地扬起头,说道:“皇后娘娘,奴婢白天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昨晚有个凶手掳走了一名女子,还玷污了她,那女子的肚子上就有一颗浅棕色的痣!娘娘,这件事,您可曾听过?”

这丫头……真是不怕死啊,这种话,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吗?还问得那么明显,摆明了在说被凶手玷污的人是皇后哇!

心思转过,众人看向冬梅的眼神都变了。

冬梅也不怕事儿大,笑呵呵地说道:“可笑的是,有些不知情的人还污蔑我家小姐,其实我家小姐的肚子上根本没有痣,有痣的是皇后啊!”

“什么?马宁玥肚子上没有痣吗?真的假的?”

“假的吧?凶手明明说是马宁玥呀……”

“你又没见到凶手……你见过浅棕色的痣吗?见过两个人长在一个地方吗?”

“说的也是。”

“有的有的,我跟我奶奶呀,就都在耳垂后长了一颗痣的。”

“可是这种巧合很少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

宁玥没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戏剧性转折,就算眼下有人提出给她验肚子,她也不怕了,大不了,用点障眼法,把那颗痣遮住,反正主动权掌握在她手中。反观突然“曝光”的皇后,怎么都抹不去她有一颗痣的事实了。

想模仿她,却替她担了骂名,真好。

冬梅继续道:“皇后娘娘,您怎么不说话呀?您昨晚在哪儿?没出去吧?”

“大胆!”耿皇后的眸中一片冰凉,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表情崩溃。

冬梅是豁出去了:“我就是大胆怎么了?明明是你被人玷污了,还污蔑说是我家小姐?难道,就因为我家小姐一夜未归,就活该成为你的替罪羊吗?我家小姐啊,整晚都和姑爷在一起!才没遇上什么危险呢!倒是娘娘您,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耿皇后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面部好似僵住了,眸中的寒芒却足以令人如坠冰窖:“本宫去哪儿,需要向你解释吗?”

“你解释不了,就说明昨天晚上被凶手玷污的人是你!你怕人家发现端倪,才故意来赖给我家小姐!我刚才,其实已经查清楚了!我家小姐被玷污的谣言就是你身边的秦公公散播的!他逢人就说‘哎呀,凶手都看清楚了,郡王妃的肚子上有一颗浅棕色的痣,肚脐上方三寸’。哼!明明是自己的情况!却非得安到我家小姐身上!”

冬梅壮着胆子说着,耿皇后气得身子都抖了起来,冬梅还嫌不够,又对众人道:“你们要是不信呐,就找几个姑娘家,随我们回去,看看我家小姐肚子上到底有没有痣!”

有是有,但我家小姐可以遮!保准你们看不到!

玄胤握住了宁玥的手,轻轻地说道:“你倒是捡了个宝贝,怎么捡到的?”

宁玥弯了弯唇角:“她快死的时候,被我捡到的,怎么?你也想捡一个?”

玄胤道:“有你一个就够了。”

宁玥红了脸,这不正在与耿皇后斗法吗?这家伙怎么说起情话了?还说得这样动听。

小夫妻的情绪,没打断众人“追查真相”的兴致,若是果真如冬梅所言,宁玥肚子上根本没有痣,一切都是耿皇后让人散播的谣言,那被凶手玷污的对象便极有可能是耿皇后自己了。

“马宁玥真是可怜呐,与心上人共度良宵,却被恶意揣测成遭凶手玷污。”

“可是我听说,马宁玥是在贵妃的院子被掳走的。”

“掳走又怎样?皇长孙及时救下她了呗!没见二人这么恩爱?哪像是她被人毁了清白的样子?”

舆论又调转了一个方向。

耿皇后的眸光越发寒凉,眸中暗涌四起,如藏了无尽的风暴,一不小心,便要炸开。

南疆王目光沉沉地看向耿皇后:“你昨天晚上去哪儿?朕宣你来侍寝,你推脱说身子不适——”

耿皇后的身子僵了僵,道:“陛下,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臣妾一直在房中养病,未曾离开。”

“那些谣言又是怎么回事?是这狗奴才散播的吗?”南疆王说着,踹了秦公公一脚。

秦公公一只眼睛还流着血,此时又挨了一下,更觉疼痛难忍。

他慌忙跪在地上:“陛下……”

“说!是不是你在恶意中伤郡王妃的?”

“陛下……不是奴才……”

南疆王怒不可遏:“不是你?那好,朕就去查!朕多年不理后宫,你们全都把朕当成瞎子了是吗?”

自从缠绵病榻后,他便做起了甩手掌柜,里里外外全都信赖耿皇后,耿皇后把内务交给秦安,他也没讲半个不字。他不是不知道秦安在后宫横行霸道的事儿,但秦安做得还算低调,又是耿皇后的人,没犯大错儿他便懒得计较,如今,秦安竟欺负到了他孙媳的头上!这让他冒火!

“小德子!”

小德子上前:“陛下。”

“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散播谣言的家伙给朕揪出来!”

秦公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小德子敬业地去了,这一次既然是陛下要求他办,他便没什么可恐惧的了,一炷香过后,小德子带着几名宫女太监回了现场。

他们纷纷交代,是秦公公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在人多的地方讨论昨夜有人被玷污的事,因着昨夜只有马宁玥失踪,他们便将对象想成了她。

他们还表示,并不清楚马宁玥是长孙妃,若是知道,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嚼她的舌根子。

南疆王勃然大怒:“秦安!你还有何话说?!”

秦安当然无话可说,人证物证俱在,耿皇后肚子上的那颗痣也在,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事到如今,想保住自己已然不可能,他哭道:“既然陛下什么都查到了,奴才也没什么好辩驳的了,是,奴才是做了错事,让长孙妃背了黑锅,不好意思,其实奴才一开始并不是想污蔑长孙妃的,奴才只是说有人彻夜未归被玷污,没指明是长孙妃,可不巧,长孙妃也不见了,这才……被误会成了故事的主角。”

宁玥看向冬梅。

冬梅干笑两声:“是这样的。”

宁玥:“那他够狡猾。”

秦安又哭道:“奴才真正要说的是皇后!皇后的肚子上才有那颗痣!”

耿皇后低叱:“秦安!你为何要这么对本宫?本宫从出嫁便将你带在身边,信任你、器重你、提拔你、你做错了事也容忍你,本宫可曾有一丝一毫的地方对不起你?”

亲爱露出一抹苦笑:“信任我、提拔我、容忍我?皇后娘娘,你说这些话就不会感到心虚吗?您所谓的信任、器重、提拔,就是拆散我和我的心上人吗?”

心上人?

底下,又是一片窃窃私语。

耿皇后仿佛不安了,眼神微微闪烁了起来。

秦安苦笑道:“我十岁那年落水,险些丧命,多亏您及时出现,我才活了下来,那一刻,我告诉自己,将来无论我放弃什么,都一定不能放弃你。你出嫁前,找到了我的府邸,对我说,你需要我的才能,需要我在后宫助你一臂之力,我应了,放弃了家族的亲事与前程,毅然入宫做了太监,我想,我权当是偿还你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过去,我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一切,我问心无愧。

但是皇后,我也有累的时候。

我陪了你二十年,帮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我该还的,已经还清了。

我是太监,我不能人道,但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人,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了一己私欲把她卖入青楼?!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你?!”

耿皇后的嘴角颤了颤,竭力地隐忍:“就为了这个?你就要如此污蔑本宫吗?为了一个女人,你就与本宫断了二十年的主仆情谊吗?你又知不知道,本宫为何把她卖入青楼?不是因为本宫舍不得放手让你离开,而是她根本就不配!她口口声声说,不嫌弃你是太监,不贪恋男欢女爱,可你一走,她便拿着你的钱去外头找她的小白脸!本宫警告过她,不止一次!可她表面应下,转头又上了别人的床!这些,你让本宫如何坐视不理?”

秦公公勃然变色:“你……你说的是真的?”

“本宫是一国之后,需要编造这种谎言去骗你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本宫怕你伤心,本宫宁愿你怨恨本宫,也不希望抹掉你心底最后一丝干净。”

秦公公疯癫地笑了起来:“我傻呀……我真傻呀……娘娘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还给娘娘下药,让娘娘病倒,遣散了宫人,让谁都不能为娘娘昨晚的行踪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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