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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王毒后-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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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马一阵躁动,车厢都抖了三抖。

冬梅忙用身子护住宁玥,脑袋却磕到门板上,起了个大包。

宁玥冷声道:“怎么回事?”

车夫朝对方嚷道:“你怎么驾车的?长没长眼睛?没看这条路是大路吗?你出来的时候不晓得慢点儿?”

那车夫是个白白胖胖的小伙子,似乎被这边的气势吓到了,不敢吭声,车帘唰的被扯开,一名衣着光鲜的嬷嬷探出身子来:“你骂谁不长眼呢?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姑奶奶到底长眼睛没?你们自己不会驾车,怨我们啊?胡同就这么窄,你走快一点不就过去了吗?跟只缩头乌龟似的!我们啊,不想跟你们计较!”

冬梅跳下了马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瞪向对方:“撞了我们,你们还有理了?跑那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呀?”

嬷嬷被气得倒抽一头凉气,捋起了袖子,冲上前来:“小蹄子,敢跟你嬷嬷横?嬷嬷剔牙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个娘们儿的肚子里揣着呢!”

冬梅哼道:“是呀是呀,比不得您年长!老、妖、婆!”

“你……你……你居然骂我老妖婆!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你不知道姑奶奶我的厉害!”嬷嬷张牙舞爪地抓向了冬梅。

冬梅一躲,她摔了个嘴啃泥!

“哈哈哈哈哈……”冬梅捧腹大笑!

嬷嬷气得面色铁青,爬起来,就要给冬梅一耳光,这时,车里传出了一道高贵而优雅的女子话音:“好了嬷嬷,别与这些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

没、教、养?

宁玥冷冷地笑了,亏她一开口,自己还忍不住赞叹了一番,比司空朔的声音还要好听,可事实证明,再动听,若是喷起粪来,也是让人作呕的。

宁玥淡笑道:“是啊,冬梅,狗咬了人,人不一定要咬回去的。”

冬梅挑眉一笑:“就是!”

那天籁之音的主人再一次开口了:“小丫头,说话不要太没教养。”

宁玥笑得:“夫人,出门别忘记带脑子。”

语毕,宁玥明显感到对方的车里迸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意。可宁玥不怕,耿皇后都成耿嫔了,盛京之中,除了太子妃,哪个女人的地位高得过她?

嬷嬷气坏了:“小丫头骗子!你知道刚刚跟你说话的是谁吗?我告诉你!别惹了我们夫人,回头你还不起!”

宁玥淡淡地说道:“我又不是有求于你们,还什么还?冬梅,我们走!”

冬梅给了嬷嬷一个白眼。

嬷嬷啐了冬梅一口。

随后,各自上了马车。

宁玥的马车走在前面,他们的马车走在后面。

冬梅挑开后头的帘子,困惑地说道:“小姐,他们跟踪我们!”

“也许是顺路。”

然而一刻钟后,宁玥的马车停在了大帅府门前,那一辆马车,也在一旁停了下来。

------题外话------

猜出这个夫人是谁了没?

国庆快乐!

T

【V158】金蝴蝶的真相

宁玥是看不见的,不知身后跟着谁,但听到马车在一旁停下的声音,不由地问了冬梅一句:“大帅府来客人了吗?是找容麟的还是找玄胤的?”

冬梅回头一看:“妈呀!怎么是她们?”

“她们?”宁玥茫然地朝声源处转过身去,“哪个她们?”

冬梅低声道:“就是咱们在路上碰到的没带脑子出门的人啊!”

她话音刚落,那个嗓门儿比天高的嬷嬷踩着凳子下了马车,正要去扶她家夫人,忽然就听到了冬梅这句话,当即怒红了眼,冲冬梅嚷道:“小蹄子,又欠揍了是不是?谁没带脑子出门?你才没带脑子出门!不给你点儿眼色瞧瞧,你真以为我怕了你!”

宁玥无法辨认她容貌,但听这声,可以判断面相也温和不到哪儿去,想来,是个凶神恶煞的老妈妈。奴才都这么跋扈,主子必也宽和不到哪儿去。方才是念她们初犯,而自己又赶着回家,才没与她们一番计较。如今都到了家门口,若还叫人骑在头上,岂不是成了盛京的笑话?

“让他们把人撵走。”不管是哪个大官的家眷,也不管是找容麟还是玄胤,这个人,她撵定了!

冬梅对守门的侍卫道:“大牛哥、小张哥,有人在大帅府门前撒野,劳烦二位把他们撵到一边儿去!”

冬梅性子泼辣,一张嘴巴却甜,素日待人也不自持身份,只要不招惹长孙妃,冬梅对谁都笑嘻嘻的,私底下,大家都挺喜欢她,这会子听她说要撵人,不假思索地便冲了过来。

“你们敢?”嬷嬷双臂一张,拦在了自家马车前。

冬梅笑呵呵地道:“怎么不敢了?这儿是咱们家,你到咱们的地盘来撒野,我还不敢撵你?大牛哥、小张哥,别跟她废话!直接撵走!”

二人上前去抓嬷嬷的胳膊,却尚未碰到嬷嬷一根手指头,便被两道自车窗里射出来的金丝扣住了手腕,那金丝的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金丝冰凉入骨,二人的汗毛不约而同地竖了起来,眸光一变,就要去挣脱困住他们手腕的金丝。

“我劝你们别动,一动,你们的手就没了。”

是那夫人不紧不慢的声音,明明听语调是个知性优雅之人,偏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血腥得引人颤栗。

二人不想相信,却也不敢动弹。

宁玥问冬梅道:“怎么回事?”

冬梅小声地说:“那个人用金线把大牛和小张的手腕扣住了。”

金线?

锋利的金线……

金蚕丝?!

金蚕丝可是好东西,有价无市,当初玄胤出战云州,她花了十万两黄金才从天机阁买来一小捆,全给玄胤做了软甲。

金蚕丝能刀枪不入,自然也能削铁如泥,人的血肉之躯更不在话下,前世她曾见过有人掉入金蚕丝阵法,当下被切割得七零八乱,连声音都没有。

若那人手中果然握着金蚕丝,那她到底什么来头?

宁玥压下心中疑惑,循着声音的方向说道:“拿他们撒气算什么本事?够胆的就下马车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他们是被你指使的,想让我放了他们,可以呀,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夫人毫不客气地说。

宁玥的眉心微微一蹙,自打重生以来,还没谁大言不惭地叫她磕头认错!

宁玥冷笑:“你先撞了我,之后又在我家门口挑衅我,你以为自己谁?张口闭口叫我给你认错?”

“你家?”夫人呵呵地笑了,“我可不记得大帅府有你这么个女主人,确切的说,大帅府应该没有女孩族人才对。”

容麟没有成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全盛京的人都知道容麟跟马家的关系,也都知道在大帅府,她的话比容麟的话更管用。这个女人,是故意挑衅,还是……根本就不是盛京人?

“你是谁?”宁玥警惕地问。

夫人笑出了声,语调里依旧是满满的嘲讽:“我是谁你不配过问!孙嬷嬷,把行礼提进去!”

“是!”孙嬷嬷高高兴兴地拿了两箱行礼。

宁玥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入大帅府!”

夫人嗤道:“孙嬷嬷,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住进大帅府!”

孙嬷嬷骄傲地应道:“遵命,夫人!”

冬梅气得不行了:“哎!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病啊?哪儿来的?经过主人同意了吗?就往人家家里冲!耍赖是不是?好,姑奶奶今天还就跟你死磕到底了!”她说着,转头望向府内,“快去把大帅请来!”

夫人无畏地说道:“好啊,你们快些去请,谁第一个把容麟叫来,我赏他一百两金子!”

出手如此阔绰,门口的侍卫呼啦啦地散了!

容麟来得很快。

他原本在房里收拾行礼,收到容卿给他缝过的褂子时,不争气地掉了两滴泪,谁料突然,两个不知死活的侍卫莽撞地冲了进来,若不是他反应快,就要被那两个狗奴才瞧见自己的窘样了!一边是窘,一边是听说有人在大门口与玥玥干架,他忙放下收了一半的行礼,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大门口。

当他看清那抹淡金色的倩影时,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娘。”

……

梁子,结大了。

……

敞亮的房间,宁玥与玄胤各自坐一边,动站在二人中央,时不时瞅瞅宁玥,时不时瞅瞅玄胤,时不时也自个儿叹上一口气。

造化弄人啊,谁能料到半路上,随随便便遇到的一个泼妇,居然是容麟的生母呢?

其实容麟跟他生母长得还是蛮像的,但那女人一直窝在车里,冬梅没看清对方容貌,若看了,一准就认出来了,说不定……不会闹出后边儿这么多事儿了。

唉!

唉!

唉!

冬梅一声接一声地叹。

宁玥低垂着眉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自己手指,显然,也被这件事震得不轻。

“玄胤。”

“嗯?”玄胤的语气还算正常,“怎么了?”

宁玥低低地道:“我是不是闯祸了?”

玄胤最招架不住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就算她真闯了祸,这会子他也生不起她的气来,更何况,他压根儿也没觉得她做错!

“没有,是她们不对在先。”玄胤拍了拍她揪得发红动手,“别揪了,再揪,肉就掉了。”

宁玥果然不揪了,是不揪自己的,却改为揪玄胤的。

玄胤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揪吧揪吧,反正他皮糙肉厚,不揪她自己就够了。

宁玥又委屈地说道:“你说是她们不对在先,意思是我不对在后咯?”

“这……”玄胤噎住。这要他怎么说呢?任何情况下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容麟的生母够嚣张,玥玥也挺跋扈,这俩人,说白了,同一类人,都挺欠的。没彼此对上还好,各自欺负各自能欺负的人;可一旦对上,那就是山崩地裂、你死我活。

玄胤头疼!

看了看她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又涌上一阵心疼,揽住她肩膀道:“你没错,错的是她。”

宁玥靠上他肩头,软软地道:“那你都说说,她哪儿做错了?”

玄胤:“……”

“你说呀!”宁玥用胳膊肘戳了戳他肚子。

他轻咳一声,道:“她错在御下不严,明明先撞的你,不仅不赔礼道歉,还纵容手下的仆妇恶语相加。”

“还打冬梅。”宁玥补充道。

“是,还……主动去打冬梅。”结果是被冬梅给坑了。

“还有呢?”背后讲人坏话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好像不赖嘛!

玄胤捏了捏她鼻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想告诉她,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你不用急着把没体验过的事全都体验一遍,也没必要把情绪发泄到这些事情上面,可转念一想,她已经够苦了,就算任性一下又怎样?

“还有,她到了大帅府,不自报家门……”

宁玥再次打断他:“我主动问了她也不说。”

“对,就是这个理!你看你啊,肯放下身段主动去问她,这说明你不计较之前的龃龉,你心胸开阔,她却心胸狭窄,白长你这么些岁数,还为老不尊……”玄胤说着平日里绝对说不出口的话,见玥玥听得开心,他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你说她都抛弃容麟多少年了?容麟是你大哥养大的,你是容麟姑姑,这个大帅府,你做不得主,谁做主?她在你面前摆亲娘的谱,她没道理!”

宁玥听得咯咯地笑了起来。

另一间房内,容麟也在极力哄着让他一个头两个大的女人。

“娘,她年纪轻,不懂事,平时又被我们几个给宠坏了,性子难免跋扈些,您是长辈,别与她一般见识了。”

“哦,她年纪轻不懂事?一句年纪轻不懂事就完了?现在的父母,都是怎么管教孩子的,啊?你知道她怎么骂我的吗?她骂我出门没带脑子!这种人、这种人、这种人……你身边怎么可以有这种人?!”

若说在得知宁玥的真实身份以前,她还能控制一下自己的火气,可现在,知道那小丫头成天跟自己儿子混在一起,这不是要带坏她儿子的节奏吗?

容麟渐渐地有些不买账了,哼道:“你们当初一声不吭地把我送走,要不是容卿,我早死八百回了!”

夫人的语气软了一分:“我……我们那不是没有办法吗?你姐姐死了,我们就你一根独苗!你若是再出事,让我们家的香火怎么办呀?事实证明,当初的决断是正确的,你看,你还好好地活着呀!”

“那是因为我碰上容卿了!你以为你安排的人手很厉害吗?半路就被人宰了!我快饿死冻死的时候,是容卿捡了我,没有他,你就到阴曹地府去找我吧!”容麟气呼呼地说道。

“你这孩子!”夫人也气到了。

容麟撇过脸:“容卿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说我能不惯着她吗?平时,捧在手里都怕掉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你倒好!一来就骂她没教养!她可没受过这种委屈,这时候,指不定多难过呢!”

“唉,你……”夫人揶揄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瞪他道:“好好好,你疼她!你护她!但我这半年一直给你写信,催你回家,你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又怎么说?”

每当说不过孩子时,她就会顾左右而言其他。

容麟对儿时的记忆清楚得很,自然也晓得如何应对:“别叉开话题,你凶玥玥的事儿,还没完呢!”

“到底谁凶谁你弄清楚了没,小容公子?胡同里的事儿我就不说了,翻篇儿了!到了大帅府,我是打算给足你面子,就算看她不顺眼也没想大动干戈的!可是她怎么说?她说那两个没带脑子出门的人又来了!我好歹是你娘,在你家门口被一个丫头片子给羞辱了,我能不找回场子吗?”

“那是冬梅说的,不是她。”

“冬梅是她丫鬟!”

“那孙嬷嬷还是你陪房呢!她动手打人的账又怎么算?也算你头上?”

“你……”夫人被气得肝都痛了!“不是我养大的,果然与我不亲!吃里扒外!”

容麟哼道:“我就吃里扒外怎么了?我就不跟你亲怎么了?谁让你当初不要我?”

“哎哟,哎哟。”夫人跌坐在了椅子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孙嬷嬷劝道:“好啦好啦,夫人,少爷,你们俩一人少说一句!都十一年没见了,就不能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谈吗?何苦为了一个外人,闹得母子不合。”

“妹妹不是外人!”容麟想也不想地说道。

夫人一掌拍响了桌面:“妹妹?我只知你有个姐姐,几时多出个妹妹?”

容麟眼神闪了闪,鼻子一哼:“容卿的妹妹,怎么?不服气?打我呀!”

“你这逆子!”夫人又要发火,被孙嬷嬷劝住,孙嬷嬷道:“好了夫人,少爷这么多年没见您,心里定是委屈的,冲您发发脾气,您就担待担待。”

夫人驳斥道:“我不知道他委屈?不知道的话,凭他这么顶撞我,我早拿家法处置了!”

容麟顺口道:“你处置我呀!谁不处置谁小狗!”

“你当我不敢?”夫人拿起了桌上的鞭子。

孙嬷嬷心惊肉跳,一把抱住了夫人:“夫人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这真的是母子团聚吗?不该是抱头痛哭娘我好想你儿子我也好想你吗?怎么像杀父仇人似的?

容麟翻了个白眼,傲慢地走掉了。

进容卿的房后,他毫无形象地呈大字躺在了床上。

容卿看了他一眼:“吵完了?”

容麟望着帐顶:“暂时。”

“你娘,有给你写过信吧?”容卿仿佛漫不经心地问。

容麟一把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他:“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你也该……回去了。”容卿静静地说。

“我不回!”容麟单膝跪地,深深地望着他,“容卿,你是不是生她的气了?我教训过她了,让她不要再惹妹妹。”

容卿脸色一沉:“胡说!我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那是你娘!只有她教训你的道理,没有你顶撞她的份儿!”

容麟敷衍地哦了一声。

容卿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叹了叹,说道:“算了,以后我也管不着你了,你爱怎样怎样吧?”

容麟把头枕在了他腿上,眼底的温顺,与在夫人面前的任性判若两人:“别赶我走,容卿。”

“你不是说……要走的吗?”

这话,有些残忍,毕竟谁都明白容麟的走,是为了什么而走。

容麟没有生气:“既然她来了,我就不用走了嘛!她可以治好玥玥的。”

容卿沉默了一瞬,开口道:“你觉得如今这个情况,她,还愿意给玥玥治?”

容麟:“……”

……

容卿敲响了房门:“玥儿,是我。”

冬梅已经去小厨房准备晚膳了,开门的是玄胤,玄胤把他推入房内。

宁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副很困的样子。

容卿收回落在妹妹脸上的视线,看向玄胤,指了指眼睛。

玄胤摇头。

容卿会意,定了定神,对宁玥道:“玥儿,睡着了吗?”

宁玥打了个呵欠,眼睛似乎难以睁开:“快了,今天逛了一下午,好累。对了,说到逛街我想起一件事!玄胤,京兆府的案子,你办了吗?”

玄胤道:“哦,办了。”

“你怎么办的?”

“按照律法,妨碍官差执法,一人打了二十大板,不尽忠职守的官差们全被革职,京兆府尹停职查看。”

“京兆尹是严惠妃的人。”宁玥提醒道:“若是她来求情,该卖的面子便卖给她吧。”

“好,听你的。”玄胤答应得非常爽快。

容卿等二人谈完这件事,又对宁玥说道:“玥儿,你跟容麟娘亲的事,我听说了。”

“嗯,怎样?”宁玥背过身子,含糊地问。

容卿道:“这事儿她做的不对。”

宁玥唇角一弯,又听得容卿道:“但能不能看在哥哥的面子上,跟她服个软?”

宁玥炸毛了:“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我快被她欺负死了,你居然叫我跟她服软?!不干!没得商量!”

玄胤挑眉,困惑地看向容卿。

容卿又指了指眼睛。

玄胤什么都明白了,看了宁玥一眼,没有说话。

容卿接着道:“如果能让她服软,我当然让她这么做了,但可惜,她不是我什么人,你才是我妹妹。你们两个闹僵了,我夹在中间……有点难做。”

宁玥的身子微微僵住,她自己怎样,其实都好商量,但如果叫大哥难做,她于心不忍。

容卿的喉头有些发堵,这是捧在掌心的妹妹,如果可以,他怎么舍得让她受丁点委屈?但比起她的命,区区一次低头又算得了什么?

“能听大哥一次吗,玥儿?”

宁玥咬唇,有些委屈地红了眼眶:“你真的这么难做?”

如果不是很难,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跟她服软?

容卿隐忍着说道:“是,很难,所以,委屈你了。”

“为了容麟,你让我跟一个欺负我的人道歉……”宁玥说着,眼里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玄胤,连你也不帮我!”

玄胤捏紧拳头,眸中渐起湿意,艰难地转过了身。

宁玥哇的一声哭了。

又不她的错,凭什么让她道歉?

那个女人欺负她就算了,连大哥和玄胤也来欺负她?

刚刚说的那么好听,结果都是骗她的!

“我讨厌你们!”

她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

另一边,容麟回了屋。

夫人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哟,舍得回来了?”

容麟清了清嗓子,给她倒了一杯茶。

夫人美眸一转,傲慢地说道:“这是干什么呀?认错还是拜见母亲啊?”

容麟暗暗瞪了她一眼,咬牙,低头道:“都有。”

“嗯?”夫人挑剔地挑了挑眉。

容麟心不甘情不愿地福低了身子:“娘,请喝茶,刚才是我莽撞了,请您原谅。”

夫人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喝完茶,夫人的面色缓和了些,眸光扫过屋子里半开着的行李箱:“你在收拾东西,是不是终于想好,要回北域了?”

“呃……这……”这该怎么说?说我现在又决定不回了?

夫人笑道:“前阵子,我这心里就一阵一阵儿地打鼓,我估摸着,可能是你想我了,便来看看你,咱们还算母子连心,我来看你,你去找我。”

容麟嘴角一阵抽搐,要不是玥儿生病,谁会去找你?

夫人笑眯眯地道:“哎呀,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启程吧!”

容麟面色一变:“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夫人微微沉了脸。

容麟支支吾吾道:“你……你舟车劳顿,需要歇息,过几日、过几日怎么样?”先哄你治好玥儿,然后——嘿嘿嘿嘿嘿~

夫人美眸一转,宠溺地摸上他脸庞:“真是长大了,都会心疼娘亲了。”

容麟干笑:“血……浓于水嘛!”

夫人开心地说道:“那当然!凭容卿养你多少年,终归不是你亲生父亲,你最亲近的,还是我!”

“呵呵……”容麟皮笑肉不笑,“娘,您看容卿好歹养了你儿子一场,你是不是该报答报答他?”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重重地酬谢他!”

“您打算……怎么谢?”

夫人含笑说道:“他想我怎么谢,我就怎么谢,只要我做得到。”

容麟眼睛一亮:“他、他现在的确很需要一样东西!”

……

宁玥被玄胤搂着往容麟的房间走来。

“乖,待会儿进去,嘴巴甜点儿,喊声夫人,再服个软,一切便都揭过了,知道吗?”玄胤语重心长道:“你就当是在演戏,从前与那些小人斗法的时候,这种装孙子的戏也没少演。”

“那能一样吗?一个是我自愿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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