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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丫鬟皇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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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的打趣让悦昕脸色顿时红透,甚至蔓延至颈脖处,她羞捻地捶了她一下,对当初教她们偶像和女神一事,后悔得几乎想咬舌。

珠儿见她放松下来,亦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朝殿门处看去。

只见轩辕澈等人,凝重的面色松了些,嘴角也有了一丝极其淡薄的笑意。

“噗嗤,”忽然房中响起一个破涕为笑的声音,悦昕一惊,下意识便抓住珠儿的手,“谁?珠儿姐姐,还有人在这里吗?”

珠儿见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心里大疼,她用力反握上她的手,希望能给她些力量,另一方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采儿那个丫头,这没用的,一进门就只会掉金豆子。”

“咦?采儿?”她忙往旁边探出手去,边喃喃道,“她也在吗?抱歉,我不知道,她现在好像在宫里做宫女吧?”

没一会儿,便在旁边摸到一双比她略短的小手,对方终于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悦昕先是一愣,随后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小丫头还是这么爱哭,以后嫁人可如何是好?”

对方在她怀里,闻言拼命地摇头,“不,昕儿姐姐,我不嫁人,我要一直陪着姐姐!”

悦昕一听,心底微暖,而后轻叹了口气,替她揩去脸上的泪,然后朝着珠儿的方向望去,狡黠地眨眼浅笑,“珠儿姐姐,这个大个的拖油瓶,昕儿能不要么?”

对方苦恼地耙耙头,过了一会儿,便佯装恼怒地将她拉起来,粗鲁地给她擦眼泪,“想得倒美,这么爱哭,要祸害,也是祸害你家未来相公去,休想占我们昕儿的便宜!”

采儿一听,哭得更是大声,悦昕扶额,无奈地轻笑,“傻丫头,好了好了,不哭了,嫁人以后,采儿如果哭了,那就是你相公的不是,到时候,昕儿姐姐给你做主。”

对方一听,甩开珠儿的手,便又扑进她的怀里,她抱着悦昕的腰,从她怀里抬起头,呜咽着道,“昕儿姐姐,你人这么好,一定能好起来的!”

悦昕心湖微微波动,她探索着摸上她的脸,朝她甜甜一笑,“那是自然。”

有了珠儿和采儿的陪伴,悦昕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加之轩辕意经常带着华映梅进宫陪她,三个女人一台戏,心悦殿里每日都是欢声笑语,这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大大地送了一口气。

偶尔莫关谷也会来坐一坐,但大多数的时候,待得时间不长,毕竟这里是皇上的后宫,女眷众多,他一个外族男子待得久了,容易受人诟病,对悦昕的名誉也有损。

对于莫关谷如何得倒的解药,悦昕因为这出人意料的失明,知道得并不详细,只是隐约听其他人说起一些片段。

据言当日,他带着人一口气冲到了达拉,与达拉王谈判。

起初,对方本打算将解药赠送,毕竟莫关谷威名在外,而他之外,还有一个轩辕,但是一想到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在他们手里受的委屈,便又生了怨念。

毕竟他在位多年,而且将达拉从一个小小部落,发展成如今这样,其他国轻易不敢惹的规模,实力确是不容小觑,他一眼,便看穿了莫关谷隐藏在表象底下的焦灼,和对解药的势在必得,在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

他称那是达拉的至高机密,拒绝交出解药,除非对方同意将阿达木放了,同时,作为补偿,从轩辕和草原各分割出一小块和他们毗邻的地方,划归入他们达拉。

莫关谷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纯属浪费时间,直接带头便开始进击。

外人只知道,莫关谷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雷厉之势,在几日之内将达拉踏平,大漠苍狼的口号再度被打响,人们都为他的王者之风所折,却没有人知道,他在这当中,受了多少的伤,而他自己,又是多么心急,只希望能再快一点,再准一点。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冲破达拉大门,冲进王宫时,并不似其他人,大肆庆祝,却是以着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冲向轩辕,而轩辕的大门竟也似乎一直在为他敞开大门,他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地,便顺利进了皇宫。

世人对此的说法众说纷纭,却又没有统一的说辞,但是无论外面的流言蜚语传得如何沸沸扬扬,和当事人却都没有关系。

悦昕现在每日里最多的时间,就是坐在窗前有光的地方发呆,或者是坐在院子里,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似乎自从看不见之后,她反而更向往光明。

她在努力地,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些朋友说虐,说不公平(谢谢你们的评论~),作者君其实想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与不公平,而我也并不想写一个完美的女主和男主,我想写的,只是一个新生,一场华丽的蜕变。

故事到现在,造成目前的形势,原因有很多,但是少不了女主性格里的逃避和懦弱,只是人只有在痛彻心扉之后,才会开始反思,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就到了这样的境地?如此,改变才能有力度和深度,所以咳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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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册妃 始料不及

这一日,铅灰色的乌云自早晨开始,就笼罩着天空,寒风把大地鞭打得更加凝重,直压得人透不过气。

珠儿和采儿陪着悦昕在殿内打发时间,悦昕执笔,随意地在纸上图图画画,珠儿便在一旁做女红,时不时抬头看她两眼,又低头继续手上的活,采儿则在她身边探脑袋,“昕儿姐姐,你这是在画什么?”

悦昕朝声音的方向抬起头,“没什么,无聊得发慌,信手涂鸦打发时间而已,采儿看觉得像什么?”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画了什么,只是想到哪里就随手画一些。

“这好像是…”对方挠了挠头,略带了些羞涩地说,“这是哪儿?看起来真美。”

珠儿一听,忙放下手中的活站起来凑到她们旁边,先是一愣,随即盯着看了半天,又看了看一脸沉静如水的悦昕,眼里滑过一抹心疼,“这是你关谷哥哥所在的草原,昕儿曾经去过的地方。”

“这地方看起来真漂亮,珠儿姐姐你也去过吗?”见对方点头,采儿一脸神往地抓着悦昕的手,“昕儿姐姐,你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采儿啊,采儿也想去看看。”

悦昕笑得温婉,眼里的落寞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嗯,如果有机会,一定带采儿一块儿去。”

珠儿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采儿,对方一时不解,却在对上她略带谴责的目光时,恍然大悟,她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她。

这样的昕儿,即使到了草原,也只能是徒增感伤。

采儿刚欲道歉,便被珠儿止住,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向他处,“昕儿,昨儿个映梅说,让你给她的孩子准备个礼物,虽然现在早了点,但是她说这才能体现出你做姨的诚意,还有意王爷的那些个金银珠宝,让你也早早准备,免得到时候被她扒光了还债。”

悦昕哪里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图,朝她感激地轻笑,语气里略带了一丝嗔怒,“映梅姐姐真是的,嫁了人就和守财奴似的。”

虽然如此说,但她嘴角的那抹笑,却很灿烂,珠儿放下心来,帮她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捣弄这些东西太过伤神,子修说,你现在还是要以静养为主,不宜过度劳思。”

“嗯,”悦昕也不强求,她一边摸着桌沿站起,一边说道,“我听说关谷就要回草原去了,是吗?”

对方颔首应道,“是的,毕竟他是那边的主子,老是待在这里终归是不太合适,你的眼睛…”她顿了顿,继续道,“可能也没有这么快好,如果有任何进展,我们会快马加鞭让人去告诉他,他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悦昕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没错,让他早点回去也好,只是他走之前,我想见他一面,珠儿姐姐,你能帮我带个口信给他吗?”

“嗯,没问题,反正皇上也准了他随时进宫,我让他明日抽个时间来见你。”珠儿不在意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珠儿姐姐,你看起来和关谷相处得不错哦,这话接得这么自然。”悦昕灿若星河的眸里,一抹笑意昭然。

对方动作一顿,随后双手叉腰,怒道,“元悦昕,你皮痒了是不是?这话什么意思?”

对方摊摊手做无奈状,取笑之意明显,“字面意思咯,珠儿姐姐,其实关谷这人,真的不错,人重情,能力又好,长得也帅,典型的男神,你不要就可惜…”

“元!悦!昕!”随着一声怒吼,珠儿瞪着眼睛扑上去,在她身上几大处使劲地挠,对方闪躲不过,哭笑着求饶。

就在她们玩得不亦乐乎时,殿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尖细的男声,应该是宫里的太监,“昕儿姑娘接旨。”

这么看起来是轩辕澈身边的人?

三人一凛,忙齐身到殿门处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元氏悦昕,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甚得朕心,特赐为悦贵妃,钦此。”

对方话音一落,便堆起满脸的笑容,等着悦昕接旨谢恩后,说些恭维的话,却久久不见她有任何的动作,场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对方的咬字很清晰,一字一顿,圣旨的意思很明朗,没有任何的歧义,但是当它们传入悦昕的耳朵,却始终无法在脑子里编织成句,她脸上呆滞的表情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而直到她身旁,采儿兴奋地摇着她的手,她才有所反应,“昕儿姐姐,皇上侧封你为贵妃了哎,这可是宫里除了皇后以外,最尊贵的身份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轩辕澈会在这样的时候,下如此一道圣旨。

是因为不安吗?

否则以他的城府,不会在发生了这么多事的现在,匆忙间下这么一道旨意,他很在意关于她想离宫的念头,在意她最近的冷落吗?

她知道他的想法,她相信,他喜欢自己,只是摆在这份喜欢前面的,还有太多他的牵挂,他对家国的抱负,他对王雪的责任,还有他对莫紫瑶的情谊。

或许若是不贪心,她也能过得幸福,毕竟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在一起,也属不易,只是…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将她的玻璃梦彻底打碎,理想是完美的,现实,却骨感得令人骇怕。

她无法忍受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更无法忍受他的心里,住着其他的女人。

她知道他一直在试图接近自己,只是她下意识便有些排斥,对方的受伤和隐约中一股不安,一直在她心间萦绕。

对此,她其实是有恨的,恨为何到了这样的境地,她对他,仍旧会有心疼的感觉,但是她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它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

采儿兴奋的说话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悦昕睁着茫然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努力看着采儿,似乎想从她那里,汲取到一丝同样的情绪,却任她如何努力,仍是徒劳。

她的心,开心不起来,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前所有的往昔,似乎都成了前世,她想去回忆,却发现如此艰难。

她微侧了头,仍旧找不到答案,便转向另外一边。

珠儿的反应比采儿要镇定许多,悦昕有些不安地抓着她的手,她得了轩辕澈的正名,她不开心吗?

应该开心吗?

悦昕的表情越发地木然,她想起那一日在金銮殿,他的举动,在邺城,他的抉择,忽然苦涩一笑。

为什么开心?怎么开心?

珠儿担心地看着她,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昕儿,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悦昕朝她努力笑得灿烂,只是眼里的伤痛,等她想到要去掩饰时,已然来不及。

珠儿在她脸上用力地一捏,“不想笑就不要笑,不开心我们就不做这个皇妃,昕儿,最初在桃源镇,入王府时,你告诉我,外面的世界,虽然可能很艰难,但胜在自在,那时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你喜欢自由,向往自在,你在他身边,受了多少伤,多少痛,默默忍受了多少委屈,我们或许并不知晓全部,毕竟你的性子,总是报喜不报忧,但是…”

她说着语锋一转,小手紧捏,冷声道,“但是就我们已经看到的,她受到的伤,一次比一次深,这一次,甚至几乎丧命,我们已经怕了,但是昕儿,我们也知道,你很喜欢他,我们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说得好!”门口,几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但显然,刚刚珠儿的话,他们听得一句不拉。

悦昕和珠儿一惊,忙转头去看,只见殿外几人,一边将油纸伞交给下人,一边抖了抖身上蘸上的雨水,外面竟已开始下雨。

开口说话的是莫关谷,他看向珠儿的目光中带着赞许,“珠儿姑娘说得很好,昕儿,若你想离开,随时可以。”

他身后,轩辕意和叶子修并肩而立,叶子修随之点头,“在那之前,先容我将她的眼睛治好,毕竟这宫里的藏书丰富,而且药材也是顶好的,我们好歹是为了救他的女人才如此,就这么走了,不免亏得有点大。”

轩辕意虽然不能苟同他们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明白,悦昕的性格,并不适合皇宫,在这里,她不开心,可是另一边又是他最敬爱的三哥,所以此时,他只能选择保持缄默。

“朕不知,你们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怂恿朕的女人离开朕!”忽然,一道饱含深怒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动作一致地回头,只见轩辕澈就着贴身太监的伞,正面色阴鸷地朝他们走来。

在场大部分,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因此并不为他身上此刻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所震慑,相反,他们各个目光无惧,甚至略带了些挑衅地直直回望向对方。

“皇上这话便严重了,若皇上您真的疼惜昕儿,我们怎么可能怂恿得动呢?双儿一直念叨着昕儿,若不然,让她和子修回平阳去,省得在这里,碍着皇上您的眼?”

“叶子修,你少说两句。”轩辕意在一旁,见轩辕澈的眉眼愈发森寒,忙拉扯着他的衣袖,却无用,对方一边顺着对方的力道侧身,却同时,亦将他这些天心里积压的不满发泄了个干净,他说完,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第章 决绝 誓不为妃

雨仍旧淅沥沥地落着,天地间一片雾蒙蒙,这是一个适合于悠坐窗台,喝茶赏景的绝佳时节,可是此时的心悦殿中,气氛却剑拔弩张。

“皇上,”莫关谷向前一步,横宽挺拔的身形,立在所有人的前方,将他们守在其中,他背着手,面容坚毅,“我等刚刚听说,您今日,同时册封了紫瑶姑娘,不知对于她和昕儿,您更心悦哪一位?而昕儿因为她差一点便入了鬼门关一事,不知皇上您又做何感想?”

“这是朕和昕儿之间的事,和瑶儿无关,”轩辕澈容色一肃,眉眼冰冷,“更何况,这是朕后宫里的事,关谷兄莫不是管得太多了?”

警告之味甚浓。

对方唇角一翘,笑得亦是极冷,“皇上后宫的事,我等自是不敢管,但是昕儿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并非皇上后宫的女人之一,我们作为她的亲人朋友,为她筹谋亦是理所应当,敢问皇上,此事可有不妥?”

“关谷兄说得甚对,”叶子修一把甩开轩辕意,末了,用力瞪了他一眼,“轩辕意,你再这样不明是非,我就去告诉映梅姑娘,你信不信今晚你就进不了房门?”

对方一愣,随即脸涨成猪肝色,他暴跳而起,“她敢!叶子修,你不要以为爷我怕了她,要不是看在她怀着孩子的份上,爷我今晚就办了她!”

“哦?是吗?”叶子修眉角一挑,冷冷轻笑,“很好,待在下等会儿去试她一试。”

轩辕意一愣,用力瞪着他,刚欲发火,对方却无暇顾及他的叫嚣,已转过头去,看着轩辕澈,眸光如炽焰,“皇上,昕儿只是个乡野小姑娘,实在当不起皇上的心悦,而且她似乎和这皇宫八字不合,已经从鬼门关来回了一趟,我们可不敢让她再来一次,所以若我们要将她带走,您应该会同意吧?”

“不可能!”轩辕澈瞳仁幽深,如黑潭般泛着薄薄一层冰冷的气息,“她是朕的女人,除了朕的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叶子修怒极反笑,“我们昕儿怎么就成了皇上的女人了?她一没名,二没分的,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好么?还请皇上慎重。”

“叶子修!”“子修。”

两道音色不同的男声同时响起,轩辕澈和莫关谷相互对望一眼,莫关谷开口道,“子修,稍安勿躁,皇上,昕儿的事,我们只尊重她的意思,若她想留,我们无话可说,但是…”

他说着眸色一转,飞扬的眉梢,隐隐夹着煞气,“若她想走,我们也必定会倾尽我们所有,带她离开!”

莫关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悦昕浑身一震,手下意识地捏紧,珠儿握着她的手,亦是一脸坚定之色。

场中,三名同样伟岸的男子对峙而立,成鼎足之势,其他的宫人见状,大气都不敢出,一时间,心悦殿中寂静无息。

采儿不安的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来回地转,却拿不定主意应该看谁,珠儿凝了眼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声的悦昕,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了一声,“你们够了!还嫌不够乱吗?”

众人的目光,闻言便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子身上,悦昕终于抬起头,目视前方。

轩辕澈的手紧紧地捏起,他的眼,死死地盯着她的唇,生怕她说出要离开的话。

此时的他,无法对她用强,但是让他就此放任她离开,抱歉,他也做不到!

如论如何,除了他的身边,她哪里也不能去!

终于,悦昕缓缓动了动身体,她撑起身从地上爬起,而后将珠儿和采儿分别扶起,之后便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去。

飘渺的声音流水般荡涤过房间的每个角落,“轩辕澈,我不做你的贵妃。”

留下一众人等,面面相觑,他们拿捏不准她究竟是何意,不做她的贵妃,也不离开吗?

莫关谷紧握的手,青筋爆起。

他怎会不懂她,要和一个强国的皇帝对抗,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又何尝不知道,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将他和叶子修牵扯进来,更何况,叶子修身上,还肩负着他一门的冤屈。

珠儿的眼极快地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随后看了采儿一眼,对方会意,两人忙上前,一左一右扶着悦昕,以防她磕着碰着。

最终,这件事还是被搁置在了一边,轩辕澈不忍心强迫她,却又不放手,于是他们之间便陷入了僵局。

但这并不妨碍日子有条不紊地前行,叶子修一整天一整天地不见人影,而悦昕也一天比一天安静,似乎自从册妃一事后,她便如此。

这急坏了华映梅等人,但是如论她们如何逗她,她只是温柔地笑着,却再没有了往日里的神采。

叶子修严令她要保持心境的开朗和平和,如此,才能对她眼睛的复明有所帮助,每一次悦昕都如乖宝宝般,头点得很是认真,但是每回一到夜里,她便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珠儿急得快哭了,但是悦昕也没有办法,她每次都很努力地闭上眼睛,可是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入睡。

站在殿门口的轩辕澈,看着她安静地坐在那儿,轻簇着眉黛,如丝寂寥笼罩着她,心里便如万虫噬心般难受。

他想和她说说话,抱抱她,可是每次他和她说话,她总是静静地睁大眼睛凝视着他,疏离地笑着,他有种感觉,她在透过他,看着别处,这让他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惶恐之感。

忽然,悦昕轻轻叹了口气,朝他的方向看过来,轩辕澈下意识浑身一紧,却发现她只是对着珠儿和采儿她们说话,随即回过神来,她看不见他。

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失落在他心里腾升,他大手一收,朝外走去。

悦昕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凝思了许久。

因为圣旨已下,考虑到一直拖着,于莫紫瑶的声誉有损,她的册妃仪式,也被提上了日程。

大典那一日,晴空万里,一览无云,确实是个好日子,悦昕照旧地待在心悦殿中,听着外面震耳欲聋地礼炮声,微微出神。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闭上眼睛,脑子便自动地去勾勒那样的场景,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

他温柔地看着她,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朝着高台走去,最后在司礼官的见证下,完成这神圣的仪式。

自此以后,她便是他身边,名正言顺的女人。

想到这,她的心,便疼得仿佛快要死去,她大口地呼吸着,想平息那股灼痛感,却无法,那样的痛楚,压弯了她直挺的脊背,她弯下腰去,抱紧自己颤抖的身体,哽咽声无法抑制地一点点透出来。

珠儿等人站在殿外,听着她无助的哭泣低低传来,亦是红了眼眶,眸里的悲痛和怜惜满溢。

她既然将他们全部赶了出来,就说明,她并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脆弱,但是他们又不忍就这样离去,便在殿外,默默地陪着她,叶子修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恨恨地甩袖走开。

当外面的声音渐渐停歇下去时,悦昕抬起头,红肿的眼里没有任何色彩,她愣愣地盯着前方,许久都不曾挪动一下。

忽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用力一握!

要走,一定要走!

若不然,自己终有一天会奔溃。

但是按照上次的情形,她要出宫,只能想办法让轩辕澈自己同意,否则,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她所承受不起的,若因为她的事,致使轩辕和草原发生祸事,她…于心何忍。

当晚,清冷的月光就着浮动的微风,轻抚着窗前正凝眉沉思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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