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黛玉为妻-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过继子嗣,总得让妙真满意。
妙真泪眼相对,呜咽道:“二郎羡慕伯爷将若兰教养得极好,文武兼备,虽然他没提起自己的心愿,但是我却明白,他想过继一个如若兰一般才貌双全的子嗣。老太太,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让二郎如意,振兴二房。”
卫若兰当然没有直言说要过继自己,太过直白了,而是像妙真所言这样曲折表示。他料想单凭父母巴不得将自己过继出去的心思,定能如自己之意。
卫母苦笑,这样的想法固然是好,但办起来谈何容易?
思来想去终无良策,当下叫来卫伯和卫太太赵氏过来商议,想了想,又叫来了一味倚仗权势贪图享乐的卫三叔和卫三婶,只说自己和妙真同时得到卫二叔托梦,说他在地府里过得艰苦,想过继个子嗣好在地下承受香火。
闻听此言,卫伯和卫三叔尚未如何,卫太太和卫三婶心中狂喜,险些笑出声来。
这妯娌二人一个想把卫若兰过继出去,虽然将来卫母百年后作为二房嗣子卫若兰能和卫伯、卫三叔平分卫伯府除祖业外的一切财产,但财产如何比得上爵位的要紧?且长房继承不分给其他两房的祖业就占了府中产业的三成,剩下七成三房平分。一个想着横竖二房无人,便是过继了自己的儿子,儿子依旧和自己生活,心里和自己亲近,而且平白得到一份财产。
卫三叔和妻子有着同样的想法,当即就道:“母亲放心,我心里也惦记着二哥,倘或二哥想过继嗣子,我那几个儿子任凭挑选!”
卫母看了妙真一眼,果然见她眉头微蹙。
妙真出家后经常出入卫伯府,和卫母谈经论道,如何不知三房子孙之不堪?
“没听我先前说了,成儿想过继个才貌双全能担起二房担子的嗣子,你那两个儿子年纪小就不用说了,你们两口子竟是好好督促两个孩子读书上进才是要紧。”卫母从前对儿子们一视同仁,但幼子越来越不堪,她自然就不如何喜欢了。
畏母亲之威,卫三叔和卫三婶一脸沮丧,知道无论过继谁,都不会过继他们的儿子了。
卫伯皱了皱眉,恭敬地道:“若兰确是族中少见的人才,罕有人及,源儿才貌平平,想来二弟看他不上,就不说他了。不过,母亲和妙真师父放心,我定会仔细挑选,为二弟从五服内择一才貌双全之嗣。”纵然他心中极不喜卫若兰,面上却做到了一碗水端平,无论如何都不会提出将长子过继之语令人笑话。
妙真道:“此事就有劳伯爷费心了。二郎说了,若兰祈福虔诚,他得了许多方便,得以返回阳间,日后如有机缘,定会再托梦与我。伯爷挑选的嗣子,满意与否,我不敢决定,二郎说不定会在梦中告诉我和老太太。”
卫母在一旁点头称是,期盼儿子早日再来与自己相见。
卫伯和卫太太等人却明白妙真的言下之意,如果挑选出来的嗣子不能让她满意,她也可以假托卫二郎托梦,拒绝过继。
卫三婶忽然道:“既然二伯对若兰十分满意,何不过继了若兰?”
卫母拍案道:“放肆!若兰是长房长子长孙,乃是承重孙,将来我死了他都得守孝二十七个月,如何能将他过继给他二叔?传出去,一家子不得被外人指着脊梁骨笑话!”
卫三婶连忙赔罪,心里却颇不以为然。她瞥了赵氏因自己之语而一闪一亮的目光,暗地里冷哼,赵氏心底肯定十分赞同自己的话,不过是不想担着刻薄狠毒之继母的名声,不敢透露出来罢了。卫若兰过继出去,承重孙就是卫源了,卫伯的爵位也是卫源的。
被卫母一口拒绝,妙真知很难过继卫若兰,虽觉遗憾,却不像卫太太那般不甘。
卫太太自然不甘心,她迫切地希望将卫若兰过继出去,一则日后再无人压在自己儿子头上,二则爵位是自己儿子的,产业亦是自己儿子的,不用分给卫若兰,三则自己日后也不用为他婚事煞费苦心,既不想让他得到妻族助力,又想让婚事看起来光鲜,一个拿捏不准,坏了的可就是自己的名声,总不能再和史家联姻,况且史鼐夫人如今已经和锦乡侯家议亲了。
虽然不知丈夫为何不喜卫若兰,但是这样对自己儿子大有好处,卫太太乐得不追究根由。她不追根究底,并不是说她不了解丈夫拒绝过继卫若兰底下的心思。
不消几日,京城里突然传出卫若兰祈福虔诚、令战死沙场的卫二郎托梦给妻母、意欲过继嗣子的流言来,流言中又说他原本看中了兄长之子卫若兰,奈何卫伯舍不得,正在族中挑选才貌双全者,作为卫二郎卫成之嗣。
一时之间,京城中人人都知道卫成托梦之神异、卫伯不舍长子之慈心。
卫三婶从婆子口中得知这些流言,嗤笑一声,私下对丈夫道:“不用说,定是大嫂弄出来的事情,她向来是既做婊、子又立牌坊的人物!流言传得人尽皆知,到那时将若兰过继给二伯,人人只会说大伯有手足之情,为了地府下不得瞑目的二伯,割肉一般将长子过继,最后落了好处的还不是大嫂和源哥儿。”卫三婶乃是武将世家出身,娘家门第远较卫太太为高,偏卫太太在府里拿着长嫂的款儿,处处压她一头,她早就对卫太太不满了。
妙真向来冰雪聪明,且卫伯府中能让她上心的独卫若兰一人,毕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卫若兰性子本事都属一流。同时,她也清楚卫若兰在府中的尴尬地位,心想卫伯不疼惜这样的儿子,自己倒是巴不得有这样的儿子,便顺水推舟让流言传得越发轰动。
面对人问时,她叹气抹泪,道:“二郎托梦与我,曾说过他确实喜欢兰哥儿这样才貌双全的好孩子,只是卫伯爷舍不得。这在情理之中,兰哥儿是嫡长子,不舍才是人之常情,我没有什么不满。当然,如果卫伯爷念着和二郎的手足之情,愿意割爱,将兰哥儿过继给二房,别说九泉下的二郎,便是我也会感恩戴德,日日在三清跟前替卫伯爷祈福。”
反正最后得到好处的是二房,便是让卫伯如意又如何?名声算什么?得到实惠要紧。
妙真通情达理,说这些话之前悄悄派人送了一封信与卫若兰,御林军副统领云青是她娘家侄子,轻而易举就把信物送到了卫若兰跟前,并得到了卫若兰的回复,信中说是遵从父母之命,但妙真却从字里行间看出了卫若兰心酸和无奈下的乐意。
流言越演越烈,卫伯见人时,每每都是眉头紧锁,呈左右为难之色,重阳节都不曾好过,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卫若兰则在庙里擦拭祖传的宝剑和箭头,为数日后的秋围做准备。
第022章:
十二日五鼓时分,整个铁网山就热闹起来,惊动了无数飞禽走兽。
先抵达铁网山的并非圣驾,而是工部官员、五城兵、侍卫队以及众多宫女太监,或是先行开道撵尽路人,或是效沙场扎营,或是将山中的飞禽走兽赶出圈起,好方便达官显贵狩猎,京城至铁网山之间的官道上早已铺满黄沙,两边有工部官员并五城兵等赶着水车洒水。
在深山中苦练掌法的卫若兰听到隐隐人声,不敢再行滞留,隐身于一株极茂盛的树冠之中,果然看到五城兵驱赶野兽,待他们离开,卫若兰便飞身离开,返回山庙。
陈麒说抵达铁网山后就打发人来叫他,卫若兰不慌不忙地用了斋饭,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裳,方便骑行打猎,又检查一遍宝锋利箭并箭袋、骏马等,直至巳时二刻,果然见到御林军副统领云青亲自过来,顺手在他肩上一拍,笑嘻嘻地道:“好兄弟,走,陈大人叫你,一会子咱们好好较量较量,看看到底谁的本事高些。”
卫若兰心中紧绷着的丝弦顿时松开,因云秋菊之故,他自然认得比自己年长十多岁的云青,展眉笑道:“谁怕谁来?你这么大的人,一会子输了可别哭鼻子,回头叫冒哥儿笑话!”冒哥儿正是云青的长子,年方三岁,生得聪明清秀。
云青闻言,改拍为捶,道:“你当我是冒哥儿?还哭鼻子?走了。”
卫若兰去牵了马,兄弟二人并肩出了山门。
山庙虽建在后山里,但距离山脚下并不高,坡度亦缓,二人走了没多远,就见前面八个衣帽周全的太监抬着一顶银顶版舆,一色青盖青帏青幨,盖角金黄缘,前后左右围着两个老嬷嬷并两个宫女、四名太监和两个丫鬟、两个婆子。又有一个大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跟在后头,云青倒是认得此人,乃是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先自己一步进了山庙,说是奉诏。
卫若兰看在眼内,料想轿内必是黛玉,早几日他就听行虚小和尚说,黛玉身边的老嬷嬷急急忙忙地打发人回城取衣服,今儿早上用斋饭时,行虚又叽叽咕咕地说老嬷嬷一大早就下山去了,说要给皇后娘娘请安云云。
卫若兰很清楚,黛玉身上带孝,必定是要先请示觐见,方有嬷嬷先下山之举。
云青想了想,侧头问卫若兰道:“倘或我没记错的话,林公的千金静孝县主便在此庙内为林公夫妇做法事超度,前些日子守山门时还碰见了几个太监,瞧着版舆的规格倒不像。”
按规格,县主的暖轿和朱轮车皆是红盖、红帏、青幨、盖角青缘,舆乃银顶、红盖、红帏、盖角金黄缘,并绣以鸾凤图案。眼前这顶版舆固然是银顶,盖角亦是金黄缘,但却是青盖、青帏、青幨,规格低了不少。
卫若兰看他一眼,道:“静孝县主孝期之中,忌红。”
云青听了,顿时恍然大悟,暗叫惭愧,刚刚他自己还说黛玉在替父母做法事,偏说起规格时忘记了,真真是糊涂了。
说话间,他们已行至夏守忠身后数丈处,山路狭窄,他们越不过去。
版舆行得缓慢,卫若兰耳聪目明,发现一名老嬷嬷凑近窗前,一边走,一边对舆内轻声道:“县主,咱们后边儿有人,一个是卫伯府的长公子,一个是御林军的副统领云大人,瞧着装束打扮,想来是云大人来叫卫公子下去狩猎。”
黛玉端坐舆内,听了刘嬷嬷的话,微微一怔,亦轻声问道:“可能让道与他们?”
刘嬷嬷往后看了看,目测间距,回道:“回县主,让得。山路虽狭窄了些,但也不至于让不了道,只不过咱们走在山道中间,他们没法子越过罢了。”
“那就让他们一让,想来是去参加秋围的,莫耽搁了人家,咱们晚些下山倒无妨。”黛玉身边有宫里的嬷嬷宫女和太监们服侍,消息向来灵通,近日虽因住在庙里,尚未听说长安城内如今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但是从前刘嬷嬷说起各家秘事时提过卫伯府的情况,前些日子无意中被卫若兰撞见,她事后又听刘嬷嬷分析,卫若兰来庙里跪经,定然是卫伯府中有人不想让他在皇家秋围中崭露头角。
刘嬷嬷答应一声,果然吩咐抬着版舆的太监几声,再往下走时,便靠了路边。
他们如此,夏守忠也跟着让了一让。
卫若兰心中了然,攥紧缰绳,与云青疾行几步,上前对着版舆抱拳致谢,又跟夏守忠和刘嬷嬷等人打了声招呼,越过版舆下山去了。
黛玉从纱窗向外瞧了一瞧,无意中对上卫若兰回眸一瞥,不禁涨红了脸面。
虽然她知道自己坐在版舆内,又有青纱遮窗,卫若兰定然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但是想到好巧不巧就对上他这回头一看,总觉得他好像清楚自己作为似的。实在是太不端庄了,黛玉暗道,怪不得荣国府里人人都说自己比不得宝钗端庄矜持。
黛玉赶紧正襟危坐,原想一路目不斜视,可是念着山中风景,忍不住又往外看。
及至到了山下,夏守忠等太监骑上留在山下的大马,在前面引路,行了好一阵子,在许多营帐之外围下马,丫鬟婆子留下,又引版舆穿过重重守卫,前行至一座金顶明黄绣龙凤大帐前,等诸太监散去,刘嬷嬷和姜嬷嬷并宫女方请黛玉下舆。
夏守忠跪在营帐前行了礼,与帐前几名昭容彩嫔说了几句话,一名昭容入内,片刻后回转,道:“奉诏:宣静孝县主觐见。”
夏守忠起身,引黛玉入内。
踏进皇后娘娘的帐内,黛玉便觉察出不同来,彩嫔昭容侍立两旁,或是捧帕、或是端炉、或是执拂尘香珠,一声咳嗽不闻,与尚未色、色齐备便已令人叹为观止的省亲别墅相比,此处出乎意料的朴素,虽处处不失规格,但一色半新不旧,令人不觉奢华。
黛玉低眉敛目,行罢国礼,便听上面传来一阵柔和的声音道:“走近些,让我看看。”
黛玉一呆,便有一名昭容过来,送自己上前,又听皇后叫她抬起头。
此时,黛玉方见到皇后真容,只见她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常服,随意挽着发髻,掩不住雍容华贵的气度,最出奇的是皇后站在画架前,手里执笔,裙摆上依稀能看到滴落的颜料。
皇后见黛玉生得姣花软玉一般,心内十分喜欢,将手里的画笔和颜料递给身旁的宫娥,伸手拉着黛玉,上下细细打量一番,笑道:“好个晶莹剔透的孩子,刘丫头没撒谎。早知生得这样好,就该早早打发人叫你进宫。”最难得的是她的眉宇间仿佛蕴含着无数灵气,宫内美人虽然多不胜数,终究还是庸脂俗米分,满身烟火气息。
刘嬷嬷虽然是嬷嬷身份,其实年纪并不甚老,只三十五六岁,黛玉心内揣测,皇后叫刘嬷嬷刘丫头,显然年纪比刘嬷嬷大些,可瞧着模样却比刘嬷嬷年轻得多。
容不得黛玉多想,她便接口道:“静孝蒲柳之姿,萤豆之微,不敢当娘娘如此赞誉。”
皇后见她虽然字字谦逊,但是态度从容,不见丝毫局促,心里又添了几分喜欢,拍拍她的手,转移话题道:“会作诗不会?”
黛玉坦然道:“幼时上过一年书,随后又读了几年书,只会做些打油诗。”
皇后笑道:“会就好,我最爱有才气的孩子。今儿到了这铁网山,瞧着处处秋景,皆可入画,才画了一幅景色,聊以自赏,偏生缺了一首诗,翻遍了一肚子典故,也没做出个所以然来。过来,作一首诗,题在上面,不可推辞。”说毕,亲手拿了毛笔蘸足墨汁递给黛玉。
黛玉向来自恃奇才,压倒世人,如今执笔在手,须臾之间便得一律,一挥而就。
宫娥接走用罢的湘管,皇后端详片刻,抚掌笑道:“好!好字!好诗!以秋入题,处处新巧,不露丝毫堆砌生硬之态。”因近午时,更衣后命人摆膳,留黛玉同用。
皇后比当今大了三岁,十六岁时嫁给还是皇子的当今,如今已年近四十,有一三岁之子早亡,此后就不肯再生儿女了。此事瞒着当今并世人,许多人可怜她,只说她伤了身子生不出来,又有许多人在当今登基后看她的笑话,说她终将被有子的嫔妃取而代之,毕竟皇太后的地位更高。他们却不知乃是皇后自己不愿意生,恐其陷入宫闱风云之中,生死皆不由自己。
皇后从来不与底下嫔妃争风吃醋,和娘家十分疏远,早早拒绝了省亲一事,一味沉溺于琴棋书画中,自在度日,平常也只是总管后宫事务不让别人在自己宫里安插眼线,凡是需要耗费心力料理的事情都分给诸位嫔妃,自己冷看嫔妃争奇斗艳并如今朝中诸皇子各拢群臣。
大概是想得开,性子豁达,因而皇后的面目显得格外年轻。
黛玉天生灵透,心思敏锐,一顿饭的功夫,她隐隐地察觉到皇后似乎并不将当今放在心里的态度,不然不会这般云淡风轻。
最让黛玉感到好笑的是用过膳后,皇后指着案上几道菜肴,对身边的宫娥道:“狩猎还没开始,咱们倒吃上了野味。这道清炖雉我尝着味儿倒好,赏给吴贵妃用,那道果子狸肥嫩非常,赏给周贵人用,余下的几道菜赐给你们下去尝尝。”
宫娥连忙谢恩,端走赏赐嫔妃的两道菜后,撤下其他。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忽听外面金锣之声大作,马蹄声起,皇后笑道:“想来是狩猎开始了。他们个个好勇斗狠,咱们用不着去看,我最近跟西洋画师学了西洋画,叫油画,他们画出来的果子和人物纤毫毕现,栩栩如生,不像咱们这边儿的技法,画出来的人物影像个个都是肥头大耳的富态,分不出谁是谁。赶明儿我学得好了,给你画一幅画像。”
黛玉听过油画,亦收藏过几幅名家之作,只是不曾学过,见皇后这里颜料画具齐全,不禁来了兴致,二人说说笑笑,挥笔乱画,好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一阵欢呼,皇后问发生何事,立刻就有人回道:“回娘娘,外头有人一箭射死了猛虎,进献御前,那一箭从猛虎眼中射入,令猛虎头骨崩裂,就此殒命,一身皮毛却十分完整,圣上龙颜大悦,正命人重赏,又叫到跟前问话。”
皇后亦觉此人勇武,忙问是谁,只听那太监道:“乃是卫伯府的长公子,名唤卫若兰。”
第023章:捉虫
听到卫若兰三字,黛玉猛然一惊。
虽然只见了两面,第一次惊慌失措中又未看清其形容,但见过第二面的她却很清楚,卫若兰顶多十四五岁年纪,身材又十分瘦削,没想到他竟有飞箭射猛虎的本事。
飞禽走兽中,猛虎为王。
宝玉自幼学骑射,不过就是骑马出行不被人笑话罢了。
皇后兴致勃勃地道:“卫若兰?就是这段日子里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孩子?不是说在庙里跪经么?如何参加了秋围?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了不得。水浒传里武松打虎还得费好些拳脚力气,加上喝酒壮胆,卫若兰一箭就射死一头猛虎,似乎比武松厉害些。”
黛玉呆呆地望着皇后,她觉得,自己见到的皇后娘娘和别人称颂的贤惠端庄相差甚远。
那太监却似极了解自己主子的性子,面色不变地道:“回娘娘,正是那位身处流言蜚语中的卫公子,原在铁网山庙里跪经,因得圣上特旨,方入围场。”
流言蜚语?什么流言蜚语?黛玉心中疑惑,决定法事结束后回京,叫刘嬷嬷打听打听。
皇后想了想,转头问黛玉道:“铁网山就那么一个清俊的小庙,里头住着几个极清高的和尚,真真正正不入红尘的,一心苦修,叫人格外敬佩。你在这座庙里做法事,我听刘丫头说了,难不成那卫若兰亦在此庙里跪经?”
黛玉道:“下山时确曾偶遇御林军的副统领云大人和卫伯府的公子。庙里每日办两场法事,一是为静孝之父母超度,二是为卫公子之父母祈福,只因每日错开,并不深知。”
皇后忽而一笑,碧清的眸子里满是笑意,道:“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这句话不知是说黛玉,还是说卫若兰,说完,她对那太监道:“今儿才头一天就射死了猛虎,就是没打到其他的猎物,也算得上头名儿了,余下尚有八天,不知道还能打到什么好东西。你去传我的话给卫若兰,秋尽则入冬,势必冰天雪地寒气逼人,我正想着火狐皮做风领儿,用些心思,让我瞧瞧这打虎英雄的本事。”
太监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正欲退下,又听皇后问道:“圣上打了什么猎物?”
太监忙道:“圣上只射了一头鹿,剩下便交给诸位皇子殿下、朝中官员及其子弟了。”
皇后道:“旧年七八箭才射死一头鹿,那鹿也真真遭罪了,剥下来的鹿皮七八个窟窿,好不可怜。今年用了几支羽箭?”
太监面上波澜不动,答道:“回娘娘,用了六箭。”
皇后嗤笑一声,挥手叫他退下。
黛玉渐渐明白了,料想当今必定箭术不佳,不然用不着七八箭才射死一头鹿,且不再动手。怪不得世人提及当今圣上时,歌功颂德无数,歌其英明,颂其仁孝,亦曾云圣上写得一笔好书法,画得一手好画,却不提圣人之武力。
皇后对黛玉含笑道:“我本以为今年秋围没什么意趣了呢,不想竟有这样的事,真真是意外之喜。每逢秋围,必有御林军提前半个月巡山戒严,不过是哄人的幌子,不知道投放多少或是圈养或是从别处活捉的猎物进山,不然小小的铁网山哪有那么多的飞禽走兽任由那些达官显贵狩猎?猛虎可不是寻常猎物,无人放虎归山,卫若兰能射死猛虎,定有真本事。来,咱们娘儿俩出去瞅瞅他们骑马打猎的英姿,回来入画。”
黛玉听了,一脸愕然。
大批御林军从山中将飞禽走兽驱出,供达官显贵不入深山便可狩猎,她已经觉得很讽刺了,没想到还有如此离谱的真相。
皇后系上明黄绣龙凤的夹披风,又命人拿了一件石青缂丝的给了黛玉,携手走出大帐,帐外已经设下高台宝座,立起金伞华盖、龙旌凤翣、雉羽夔头等,周围彩嫔昭容围侍,略近处有重重太监,远处则是重重守卫,甲胄鲜明,营帐高台距离御前献礼之地颇有距离,连太监都瞧不见皇后的面目,更遑论那些文武百官并世家子弟了。
皇后命人在下首又设一座,令黛玉坐下,然后吩咐宫娥呈上两个千里镜,自己拿一个,给黛玉一个,道:“这是西洋进贡的,能瞧远景儿,好像就在眼前似的。”
黛玉幼时也有一个,倒是不陌生,只是拿着千里镜去看圣人的所在,着实不敬。
皇后已用千里镜看了一回,见她拿着千里镜并无动作,不禁十分疑惑,心念一转,又觉了然,笑道:“小小年纪,心思太细致了些。只管看,今儿秋围,有输赢无尊卑,不必在意这些劳什子繁文缛节,若果然在意了,那些打猎赶在皇子重臣前头的世家子弟岂不是都失礼了?再说,圣上自己拉不开重弓,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