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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为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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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华莫名其妙地被祖父押过来,拜只比自己大几岁、上回自己还称之为世兄的卫若兰为师,心下正自气恼,对卫若兰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但当他看到卫若兰凌空一掌,击碎茶几上的茶碗后,他张大嘴巴,伸手摸了摸米分碎的茶碗,比他母亲用的脂米分还细,先是震惊,然后是敬佩,最后是大喜过望,凑到卫若兰身边,殷勤地道:“弟子必定用心练习。”
姜公也看到了卫若兰的功夫,暗道圣上果真要抬举自己家了,不然怎会让姜华拜这样厉害的人物为师?想到这一点,姜公回家将喜讯告知妻儿媳妇。
不说承恩公府里如何欢天喜地,也不说京城各个勋贵人家得知卫若兰收徒一事如何纳闷非常,单说千秋节后,皇后从寿礼中挑了几件得用的东西打发太监给黛玉送去,荣国府一干人等望向黛玉的眼神愈加敬畏,不由得奉承起来。
黛玉借故歇息,好容易才打发不断来房里奉承的丫鬟仆妇,歪在榻上看书。
偏王夫人因前儿袭人一番言语表白,惊心动魄,怜爱不尽,便将袭人从贾母房中裁了,另行挑选丫鬟给贾母,却从自己二十两月例中拿出二两银子一吊钱来给袭人,又云凡是有周赵两位姨娘的,就有袭人的,皆从她的月例上来,公然默认了袭人是宝玉姨娘的身份,又曰宝玉年纪小,且混着,等二三年后再明堂正道地开脸放在房中。
史湘云得知后,来约黛玉去向袭人道喜。
黛玉厌袭人十一二岁便与年方十岁的宝玉有云雨之事,闻听此言,摇头道:“天热,我不去,和我有什么相干?妹妹若是有心,就自个儿去罢。”
湘云怔怔地看了她半晌,忆起近来再未听说宝玉和黛玉是一对儿的言语,她想了想,出了东厢房,顶着炎炎烈日往大观园中走去,不多时就进了怡红院,不想院中鸦雀无声,不见一个人影,到西厢房找袭人不见,湘云便往宝玉房中走去。
才踏进房里,就见宝玉穿着银红纱衫子,随便卧于床上,纱衾不整,宝钗却坐在宝玉的身旁低头做针线,湘云顿时愣住了。
湘云正欲笑时,忽然想起宝钗素日待她厚道,忙握着嘴,悄悄退了出去,径自寻袭人,果然在池边见到了洗衣服的袭人,笑道:“好姐姐,大晌午的我来找你,哪知你竟在这里洗衣服。太太已经吩咐下去了,以后赵姨娘和周姨娘有的,又从月例里拿二两银子一吊钱与你,你也有。你如今比不得从前了,哪里用得着自己洗衣服,随便使唤个小丫头子便是。”
袭人脸上一红,道:“大姑娘,你与我说这些不正经的话作什么。”
湘云又笑,说道:“哪里不正经了,这是好事,喜事,我特来恭喜你。太太疼你,可见知道你的好处,也盼着你长长久久地服侍二哥哥呢!”
袭人心里喜悦,面上却作云淡风轻之态,低头不语。
湘云道:“前儿我给你戒指时,你说一双鞋抠了垫心子,你身上不好叫我做,怎么后来没见你给我送去?”因先前给宝玉做的扇囊完好无损,湘云并没有拒绝袭人交代的活计,哪怕明知那双鞋是宝玉的,并不是袭人的。
袭人忙道:“多亏了宝姑娘,我才知姑娘在那府里的不得已,已经把鞋送给宝姑娘请她做了,就不劳烦姑娘了。听宝姑娘说,姑娘每日忙到三更半夜,略替别人做一点子,奶奶太太们都不受用,我心里顿时疼得慌,也是我糊涂不懂事,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烦姑娘做了。”
湘云一呆,旋即红着眼圈道:“我常说宝姐姐好,偏有人不这么想。”
不几日就快进六月了,史家来接她,她淌眼抹泪地去了,不想荣国府忽然得到韩奇和史湘云八字不合的消息,亲事难以为继。
第044章:
为了两家的颜面,也怕别人说自己家欺侮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孩子,锦乡侯府没有跟南安太妃提起打听到关于史湘云在荣国府之事,他们家直接请了钦天监的熟人来卜算,更让人相信两家不是不想结亲,而是两个孩子八字正好相克,不得不取消两家的联姻。
保龄侯府一干人十分遗憾,南安太妃心里却明白,保龄侯府定是对史湘云有所不满,不过他们维护了史家和史湘云的颜面,南安太妃便没有追究。
唯独保龄侯夫人抑郁非常,她已经给史湘霓瞧好了人家,人物模样根基门第不比韩奇逊色,甚至犹有过之,就等着湘云定亲后,让那家来提亲,哪里料到史湘云和韩奇的八字竟然不合,早知如此,就该早些问名。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南安太妃怕保龄侯夫人为难史湘云,并没有将锦乡侯府退亲之因告知保龄侯夫人。
得知此消息后,黛玉叹了一口气,昔日担忧终成真了。
其实湘云定亲后就不该过来,史鼐夫人到底不是亲娘,明知府里头没章法,居然还放湘云过来,过来后湘云也不该弄些针线一类的事情,更兼初一在玉虚观里得了那么一个赤金点翠的麒麟,宝玉那样的性子,得了金麒麟焉有不给湘云看的道理?
亏得两家顾及脸面,不曾宣扬退亲的缘故,针线一事也还罢了,宝玉闯入闺房终究是宝玉之过,而非湘云,如今承担后果的却是她。
如此不公!
黛玉又多了几分认识,忙命紫鹃道:“我记得小时候常和宝玉一处顽,咱们房里可还有他的旧东西?早些儿收拾出来给袭人送去,也叫袭人用些心思,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咱们这里的东西,不管旧了破了,都收回来。”
紫鹃向来温柔沉默,亦知黛玉婚事由不得贾家做主,闻声忙去翻找,她记得宝玉的旧东西都在自己屋里收着,果然找出宝玉的寄名符儿、束带上的披带、荷包、扇套、香囊袋儿等物,拿了一块包袱皮包好,送去怡红院悄悄交给袭人,说明来意,
袭人巴不得如此,忙找了黛玉丧父前给宝玉做的针线,和紫鹃交割明白,都不曾叫宝玉知道,屋里麝月瞅见了,她以袭人马首是瞻,也不外传。
却说黛玉吩咐完就去贾母房内请安,贾母因素日心疼湘云,沉默片刻,对李纨轻声道:“不知云丫头在家里如何委屈呢,打发人去接她过来住两日,散散心。”
凤姐如今并不如何管家,一味调理身体,偶尔跟贾琏读书认字,竟觉得比管家时还自在些,王夫人不耐烦管这些琐事,又不愿交给邢夫人,无奈之下,顾不得李纨是寡妇奶奶的身份,将她找了上来,叫她接管昔日凤姐所管之事,库房的钥匙等仍在王夫人自己手里。
李纨应了,忙去料理。
贾母又对黛玉说道:“云儿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是个可怜见的,打小儿没爹娘在我这里住了几年,直到她先一个婶娘没了才回去。如今好好的叫锦乡侯府耽误了这么些时候,虽说八字不合是两个孩子的事情,作为女孩儿,她到底吃亏些。我想着那潇、湘馆你素日并不去住,白空着可惜,叫人收拾出来给云丫头如何?”
黛玉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含笑道:“只管叫云妹妹住便是,横竖我就跟着外祖母。”
她注意到贾母说这番话的时候,在座的王夫人和薛姨妈都有些不自在,独宝钗依旧笑容满面,跟宝玉说等湘云来了,好好带她顽,不叫她想这些过去的事情。由不得黛玉不多想,史湘云身上可带着一个金麒麟呢,也是金。
贾母恍如未见,一叠声地吩咐人去打扫收拾潇、湘馆,再派些婆子丫鬟过去。
保龄侯府距离荣国府并不甚远,不多时湘云就过来了。
细看湘云形容,眉青眼亮,见到青年姊妹便大说大笑,不拘小节,浑身上下并无抑郁悲伤之意,未受半分影响,其心胸豁达,非常人所及。
黛玉心中纳闷,遇到这些事,该当掩门不出避开风声才是,怎么保龄侯夫人仍旧放湘云过来?她却不知史鼐夫人虽对湘云失望已极,却不知韩家退亲的根由,南安太妃倒是想提醒他,可和韩家早有约定,退亲后就更加不能说了。倘若史鼐夫人知道,无论这回,还是上月,都不会让史湘云来贾家。如今给史湘云两次议亲不得,史鼐夫人一时之间也没法子了,可巧贾母来接,他们家又想借元春的势,便让湘云来荣国府小住。
贾母打量再三,确定湘云确实未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上,方放下心来,笑对湘云道:“我叫人跟你婶娘说了,天热,你在这里住,园子里头凉快,你就住在潇、湘馆里,和园子里姊妹们作伴,便是关了园门也没有妨碍。”
湘云心里早爱上大观园里的风景了,偏生她是客,上回来也没好意思去蘅芜苑和宝钗一起住,此时听了贾母的话,喜出望外地道:“老祖宗最好了。”
忙叫上翠缕,去潇、湘馆安插器具。
宝玉天生爱这些热闹,急急地跟了过去,对房内陈设指手画脚,好不乐业。
宝钗抿嘴一笑,却是留下来陪贾母和王夫人说了好一会子话,处处体贴,直到王夫人催促她,道:“老太太这里人多热得慌,你们年轻姊妹都去园子里顽,那里凉快,瞧瞧宝玉在做什么,可别心直口快地得罪了你史大妹妹。”
宝钗方向贾母告罪,与探春同去,乃因惜春要去黛玉房里看她的新画,未能同行。
迎春一早就去东院了,亦不在。
黛玉无所事事,倒是攒了好些画,颜料都用尽了,叫人拿给惜春看,二人交头接耳,这个说这幅画儿技法好,那个说那幅画儿配色好,一时都不服对方,拌了半日嘴,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大笑起来。
彼时王夫人和薛姨妈等人都退下去了,上房里十分寂静,贾母歪在罗汉榻上,听着东厢房隐隐的笑声,任由遍身裹着纱罗的鸳鸯拿着芭蕉扇给她扇风。
过了良久,贾母长叹一声,道:“都是前生的孽障,叫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鸳鸯听在耳里,并未言语。
贾母又道:“我恍惚记得上个月,二太太抬举了袭人?我房里又添了一个大丫鬟。”
鸳鸯心中一惊,忙道:“袭人恪尽职责,心眼儿里只有一个宝玉,太太感念她的好处,又知劝谏宝玉上进,因此特特从自己月例里拿出二两银子一吊钱与她,并没有动用公中的银子。”虽说她和金钏儿、紫鹃、司琪、侍书、入画等十来个人都是一处长大,但交情最好的始终是袭人和平儿,如今平儿出嫁生子,府里只剩她和袭人,自然在贾母跟前说袭人的好话。
贾母慢慢地道:“倒果然是个好的,有了新主子就忘了就主子。我怎么听说,前儿袭人趁着晚上巴巴儿地赶到蘅芜苑,把该她做的活计叫宝丫头做?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宝玉的鞋?难道晴雯是个死的?越发没有规矩了,哪有爷们的鞋袜找亲戚家姑娘做的道理。”
听贾母口气不像平时,鸳鸯暗叫不好,瞬间就明白贾母对袭人的不满,不满她向王夫人投诚,亦不满她违背自己之意单去奉承宝钗,故云她忘旧,又说她没规矩,乃因那晴雯原就是贾母看着她的针线好,模样言谈爽利,才与了宝玉。不曾想袭人宁可劳烦湘云、宝钗,也不肯叫晴雯做针线。虽然晴雯被宝玉惯得懒了些,实际上宝玉房里大小事都是袭人管的,连晴雯的月钱妆奁都归她,她交代针线给晴雯,晴雯就得做,她不交代,晴雯乐得轻松。
想到这里,鸳鸯一声儿都不敢言语。
贾母瞅了她一眼,问道:“我记得你和袭人好得很?”
鸳鸯赶紧道:“幼时袭人在老太太屋里服侍老太太,我和袭人一屋住,从小儿就住在一个屋子里,比别人亲近些,这些年也没忘记旧情分。”
贾母点点头,没有说话,鸳鸯却知贾母今日的话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出去。
半日后,贾母感叹道:“我老了,精力大不如从前,记性也不好,有什么想不到的,你须得提醒我一声儿,别叫人怠慢了玉儿和云丫头。从前就不说了,如今想想,竟是我对不住玉儿,叫她受了不少委屈,亏她有福分,得了当今圣上和皇后娘娘的庇佑,不然,就凭着咱府里这两只体面眼一颗富贵心,她又没了父亲,不知道该如何可怜呢。”
鸳鸯心头一凛,低声应是。
贾母露出满意的神色,她心里不糊涂,府里什么景况她如何不明白?从前想着撮合两个玉儿,黛玉在王夫人跟前受了委屈自己也不能给她做主,若是为她驳了王夫人的意,做了婆婆后王夫人如何不刻薄她?没有彻底定下两个玉儿的婚事,也是怕等自己老了不在了,黛玉受王夫人更加凌厉的折磨。如今没了这份顾忌,贾母方有这番言语。
直到琥珀沏茶过来,贾母方又问道:“前儿皇后娘娘赏了东西给玉儿,我记得玉儿孝敬了我一些东西,其中有两匹纱极好,你收在哪里了?”
鸳鸯松了一口气,道:“在箱子里,老太太找,我就去拿。”
贾母道:“不用忙,你把那纱找出来,给我作件衣裳穿,再过些日子天凉了,就穿不得这些纱罗做的衣裳了。我记得房里收着两匹天水碧的丝帛,那样的颜色唯有玉儿能穿出韵味儿来,你找出来给她送去,叫紫鹃给玉儿做两身衣裳。再寻上用的大红棉纱出来,给宝玉送去两匹,给云丫头送去两匹,她爱热闹,穿红的好看。”
鸳鸯一一答应,吩咐琥珀接替自己给贾母打扇,去寻贾母说的纱罗,送往各房。
黛玉问得只自己和宝玉、湘云有,别人都没,淡淡一笑,对惜春道:“天水碧倒好,你也做件衣裳穿,显得清凉些。”
惜春听了,随手捻动天水碧的边缘,触手生凉,道:“两匹够姐姐用的不够?倘若够的话我就做一条碧荷裙,也给二姐姐三姐姐做一条一样的,倘若不够的话就算了,老太太给姐姐的,我哪能白占姐姐的便宜。”
黛玉笑道:“够,绰绰有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除非热极的伏天,我何尝穿过这样单薄的衣裳?这天水碧我打算做一袄一裙,绿袄配白裙,白衣配碧裳。”
惜春展眉笑道:“既这么着,我就做裙子了。”
黛玉命紫鹃先给三春裁出三份够做一身衣裳的料子,惜春吩咐入画收了。
惜春觉得白衣配绿裳好看,可她不是黛玉,身上有孝,就在白绫衫子的襟前用炭笔淡淡地画了红莲碧荷的花样,叫丫鬟绣将出来,配上天水碧荷叶裙,竟也十分好看。
迎春和探春见了,都觉得好看,一一效仿。
这日一早,姊妹四个穿将出来,皆是一样的衣裳,上衣白如雪,下裳绿如碧,腰间垂着长长的绿丝绦,系着一枚白玉环,行动间楚楚生姿,独黛玉白衣无纹无饰,愈加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韵致。
宝玉赞不绝口,喜得不知道如何表达。
宝钗虽无贾母给的料子做新衣裳,却有王夫人给的金步摇簪在鬓边,雪白的腕上戴着五月里元春赏的红麝香串,自有一种丰润华美之致。
一干姊妹们在园子里闲逛了一回,各自回去午睡。
黛玉站在廊下逗鹦鹉,又骂鹦鹉弄了她一头灰,又往天外看了几眼,道:“咱们在庙里见的那几只大鹦鹉常常飞过来找我,今儿怎么没见?”
刘嬷嬷笑道:“那鸟儿也不是天天来,姑娘快进屋,外头热。”
黛玉方进屋。
她却不知那几只鹦鹉被卫若兰给捉了去,正在训练鹦鹉以嘴衔花儿、或是以爪抓花,还拿许多食物引诱鹦鹉就犯,哄道:“乖乖地练习好了,我就放你们去找林姑娘。你们想,带了花儿送给林姑娘,林姑娘必定欢喜不是?”
奈何这几只鹦鹉极不好伺候,叽里呱啦地言语不绝。
一只鹦鹉破口大骂道:“作死的,弄了我一头的灰!”其声音嗟韵宛然便是黛玉的口气,似乎是学黛玉训斥架上鹦鹉的言语。
一只鹦鹉却长叹一声,扬声道道:“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
又有一只在笼子里迈了两步,颇有些忧伤地道:“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卫若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幸而他这些日子常仔细翻看红楼梦,亦知黛玉架下养了两只极灵性的鹦鹉,跟黛玉学了许多诗词,眼前这些有灵性的鹦鹉常飞去找黛玉,自然难以免俗,亏得他们灵巧,旁人捕捉不到,也是自己轻功绝佳,费了几日功夫才捉过来。
威胁、训斥,百般训练无用,卫若兰只得打开笼子,放它们归去。黛玉寂寞,难得有几只鹦鹉作伴,他只想借鹦鹉以托相思,无论如何都不会捉了不放。
不料其中一只最大的鹦鹉极其狡黠,出了牢笼后飞到半空,忽然俯冲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走了卫若兰束发的金冠,得意洋洋地展翅飞走,留下卫若兰目瞪口呆,幸而十三个徒弟都在外院,内院的景况并无旁人看见。
黛玉午后迎来期盼许久的鹦鹉,见到金冠,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反应。
刘嬷嬷取下来端详一番,道:“不知谁家公子的金冠,赤金累丝,正中间又镶嵌了一块红宝石,这么大这么匀净的宝石,也只上等的达官显贵之家才可以用。亏得这金冠用金丝编得小巧,只一指宽,不然这鹦鹉如何抓得住,还一路上带过来。”
黛玉顺着她的手瞧了几眼,不甚在意地道:“明儿打听是谁丢的,早些送还。”
说毕,逗弄抓了金冠的鹦鹉道:“抢了谁家的东西?快些送回去可好?”
那鹦鹉站在黛玉单给它们留的架上探头吃食喝水,咽下去后,扑棱着绚丽的翅膀,口内叫道:“坏人!坏人!姑娘,吓死我了,有坏人!”
它这么一叫,其他鹦鹉纷纷道:“坏人!坏人!”
黛玉觉得好笑,只是鹦鹉虽然通灵,终究不是人,说不清道不明,唯有作罢。
韶华时光容易度,转瞬间进了八月,微见凉意。
因贾政忽然点了学差,择八月二十日起身,中秋亦不曾好生过,到了二十日他拜过宗祠,别过贾母,宝玉等族中子弟送他到洒泪亭方回。
黛玉心内盘算着二十七日是父亲的周年祭,她心里惦记着铁网山的风景,也思念年纪小小的行虚小和尚,请示过贾母后,命人安排,择二十五日前去,不想这时探春下了帖子,意欲起诗社,乃是黛玉所好,忙换了衣裳去秋爽斋。
第045章:
黛玉因记得“秋爽斋偶结海棠社”那句回目,莫非应在此时?越发比别人留心,她离得远,住在园子外,等她到了秋爽斋时,宝玉、宝钗、湘云、三春并李纨都在那里等着了,齐声笑道:“又来了一个,若没了她,诗社可就失色了。”
又都指着李纨对黛玉道:“她毛遂自荐,要掌坛。”
黛玉看了李纨一眼,忽而想起出宫前皇后的一番话,其中单指李纨和探春依从王夫人之意,必重宝钗,趁人不注意,眼光往宝钗和湘云脸上一溜,笑嘻嘻地道:“大嫂子年纪大,又是长,原该如此。不用说,我已知谁是魁首了,你们只管起社,可别算上我,我是不敢的。”
惜春诧异道:“莫不是姐姐能神机妙算?”
迎春近来跟邢夫人学了些本事,也不若以往那般,闻言笑道:“你若不敢,谁敢呢?我就不信这诗还没做,你就能猜出魁首来。”
宝玉最是好奇,缠着黛玉问是谁。
黛玉清了清嗓子,神色故作庄严,道:“我屈指一算,算得她是魁首。”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一瞧,不是别个,却是宝钗。
宝钗只好笑道:“你这么个雅人儿,别具一番心肠,不知道做了多少令人拍案叫绝的诗词歌赋,何苦在这里笑话我这不大懂的。”
黛玉道:“哪里是笑话,真真是实话,你若不懂,谁还懂呢?不信,走着瞧!”
说着,又兴冲冲地建议各人不用自己的名字,取别号为佳。
众人一想,极口赞同,李纨定了稻香老农,探春定了蕉下客,她原拟的是秋爽居士,取自居所之名,被宝玉笑话一番,方因爱芭蕉而定蕉下客,又被黛玉笑了一回蕉叶覆鹿,探春忍不住道:“你只管笑话人,哪里知道我给你想了一个极恰当的美号。”
众人因问,探春道:“按林姐姐从前爱哭的性儿,定然随娥皇女英一样,想起林姐夫,泪洒在竹上成斑,变成湘妃竹,偏生她如今不爱哭了,又没住在潇、湘馆里头,取个潇、湘妃子的别号竟有些名不符其实。于是,我忽然想起那日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的话,他们称林姐姐为绛珠,绛珠岂非血泪乎?又似不恰,倒不如叫她世外仙姝的妥当。”
听了这一番话,众人轰然称妙,宝钗笑道:“极恰当,极妥当,林妹妹这么个人品模样儿,有一无二,又无半分俗气,可不就是世外仙姝?”
黛玉低头不语。
一时李纨封宝钗为蘅芜君,宝钗又笑宝玉是无事忙,宝玉自号怡红公子,迎春惜春都不肯作诗,宝钗按照他们如今所居的住处随便起了菱洲、藕榭,最后方到史湘云,急急忙忙地道:“你们也给我起一个好的。”
探春道:“云妹妹住在千竿翠竹掩映的潇、湘馆里,只是心胸阔朗不爱哭,也不好叫潇、湘妃子,但云妹妹有魏晋风流,叫竹林游士如何?”
宝玉拍手道:“妙!竹林有七贤,极恰,云妹妹就是有竹林七贤洒脱不羁的性儿。”
宝钗笑道:“你也不多读几本书。”
于是,各人别号定下,又定了诗社的规矩,探春先起一社,拟海棠为题,点香为限,旁人都去苦苦寻思,只有黛玉或是倚着栏杆看院内秋色,或是和丫鬟嘲笑,或是轻抚梧桐,直到众人念完了宝钗的诗,李纨推她的诗有身份,随之念了宝玉和湘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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