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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为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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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处实在没有了。”

王夫人叹道:“这些饥荒,不知道哪一日能没有,上回张口就是八百两,今儿又是四百两,两回就是一千二百两。玉钏儿,你去库房里找找,我那些镶嵌珍珠宝石的金头面,暂找两套出来,押几百两银子使唤,等有了钱再赎回来。”

薛姨妈乃笑道:“哪里就到典当头面的地步了?叫人知道了,倒不好看。姐姐手里暂时没有现银使,我这就叫人拿五百两银子过来。”

王夫人忙道:“如何能用你的钱?”

薛姨妈道:“咱们姊妹二人之间还分什么彼此?横竖我们家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去了就能拿来,而姐姐典当头面一来一去没有半日如何了结?免得叫宫里来的小太监等躁了。”说完,就命丫鬟双喜回去跟宝钗说一声,送五百两银子来。

双喜答应一声,去了半日,宝钗亲自捧着五百两银子过来。

王夫人眼圈儿一红,拉着妹妹和外甥女的手,感动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银子则交给李纨,四百两给小太监,另外一百两打点府里的开销。

听说此事后,惜春对黛玉道:“姐姐,如今看来,宝玉是没处逃了。别家是新媳妇吃了男家的茶给男家做媳妇,咱们家是新女婿花了女家的钱给女家做媳妇。”宝钗乃是一路捧银而去,没避着人,她们无需打听就知道了。

黛玉拧着她的两腮,道:“真真你这张促狭嘴,在我这里说也就罢了,可别在宝玉和别人跟前说,别人说你口无遮拦,宝玉只有更加伤心。”

惜春笑道:“我知道,只在姐姐跟前说。”

姊妹笑闹了一回,一齐躺在床上,黛玉看着帐顶,道:“咱们姊妹间不说那些虚话,我即将出阁,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妹妹你了。再过几个月你就除服,不知道那时我在不在京城,若在倒好,早些给你说个好人家,终身有靠,若不在,只好托给琏二嫂子了。”凤姐对探春尚且用心,何况和自己交好的惜春,必然也会早些将她打发出门子。

惜春脸上一红,翻身就要拧黛玉的腮,道:“姐姐刚刚说我,自己才促狭呢,说这些做什么?我是看遍了世情冷暖,才不稀罕这些事呢!”

黛玉以手挡之,道:“我是一心为你,你若恼,可见辜负了我的心。”

惜春心里十分明白,只是脸上抹不开,故意道:“姐姐你再说,我就真恼了。正经先忙着姐姐的终身大事罢,距离初五六没几日了,我给你打了一对实心的金人儿,金童玉女,天生一对,保证力压众人,拔个头筹!”

虽然四月初六才是黛玉成亲的日子,但初五这一日按例晒妆,男方催妆,女家送妆,这些嫁妆在两家都要晒一晒,以示富贵。

这日一早,诸王妃诰命都来给黛玉添妆,较之迎春,多了两三倍不止。

有林如海的同窗、同年之妻,没和黛玉断了来往的都来了,有记着林如海捐银之情的勋贵世家眷属,有荣国府的世交亲友,济济一堂,不可胜数。虽然没有长者带领,黛玉不好出门应酬,但在宫里大家都见过好几回了,并不生分。

黛玉含羞带怯地坐在房中,一一向众人道谢。

第089章:

这日晴空万里,花开正盛,虽是午后,街头巷尾依旧热闹异常。

想着自己明日终于可以迎娶黛玉进门,卫若兰一脸喜气,难掩胸中澎湃之意,到了荣国府门前,放过鞭炮,飞身下马,长身玉立,愈发显得丰神俊秀,清俊出众。

荣国府正门大开,处处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卫若兰按了按心口,使人送上红封。

不同于迎亲,荣国府倒是没有十分为难卫若兰,何况他们也不算正经岳家,仅是黛玉如今住在此处罢从此处发嫁了,因此贾琏出来亲自迎了卫若兰等人进去,黛玉的那些嫁妆早已陈满厅堂院落,挤挤挨挨,满目红艳。

饶是韩奇等人见多识广,进了荣禧堂正院,也都被惊住了。

彼时酒宴早已结束,出来好些官客,见到卫若兰和带路的卫三叔,都极口夸赞,其中有一人笑说道:“今儿才算见识了,何谓十里红妆,只怕十里都不止。”

今日催妆,由卫三叔带路,须得认一认路,明日迎亲也得他引路,免得走岔了不吉利。

他刚进正院就呆住了,闻听此言,忙笑道:“别人都说嫁妆是女儿家的底气,故此疼爱的女儿的父母从小儿就开始给女儿攒嫁妆,故有十里红妆之说。依我看来,便是侄媳妇没有嫁妆,我们家也不会怠慢了新媳妇。”

其实,按照常理,该卫伯亲自出面做这些事才是,奈何卫伯和卫若兰原是嫡亲父子,如今是伯侄,未免有些尴尬,卫母遂命卫三叔主持料理。

卫三叔别的本事平平无奇,唯独天生一张巧嘴,一番话说将出来,谁听了都觉顺耳。

贾琏站在一旁,笑道:“亲家心善如此,我们却不能认为理所当然。虽然妹妹打小儿就没了父母,但是姑父大人临终前思虑周全,安排妥当,故我们家的妹妹纵无父母给她一点一滴地积攒嫁妆,也不会比别人家的千金小姐少了东西。”

卫三叔抬眼上下打量贾琏,觉得和自己是一路人,笑道:“此话有理,谁家父母不疼儿女?只看一眼,我就知道,亲家老爷本事了得,才有今日盛况。”

别人听了都十分赞同,确实,林如海人已仙逝多年,然处处都有他的手笔。

本来林如海留给女儿的几代主母嫁妆就已经很丰厚了,仔细一看,远超其他达官显贵的千金小姐。虽说那些嫁妆东西只剩一些家具古玩字画庄田房舍商铺等封存在户部,但是压箱银子都在其中,许是林如海想到阖府家业都捐献于朝廷了,女儿未得,故按嫁妆单子留下了几代主母的压箱银子,单是贾敏的压箱银子就有五万两之多,此事当年人尽皆知。

夫家未曾遭难,不愁生计,所有当家主母的压箱银子几乎都不会动,压箱银子本意就是夫家缺钱时好拿出来打点生活,以示心意,林家几代主母的压箱银子总共有十余万之数。

这么一看,林如海没算几代主母庄田商铺历年来的进项和攒下来的梯己。

谁都知道凡是当家主母掌管中馈,每年都有陪嫁产业的进项,以及三节两寿收到的礼物和儿女仆从的孝敬等,终其一生,梯己之丰厚向来远胜嫁妆。林如海没有将这些留下来,足见心胸气魄,任是谁觉得几代主母嫁妆丰厚,都不会嫉妒生事,毕竟他舍出的家业已经很多了,再来嫉妒他留给女儿的几两压箱银子,实在有些过分了。

虽然林如海早说这些庄田商铺的收益都归朝廷处置,或是赈灾,或是济民,但是去年一年的进项长泰帝吩咐户部不许动,皆给黛玉做压箱银子,这笔银子约有一万八千两。

余者几笔嫁妆和各人的添妆凑在一起,粗粗一算又有十余万之数,其中没有算上添进嫁妆里的十来万聘礼和御赐的庄田,这两处庄田每处万亩,市面上五六万两银子都买不到。看土坯瓦片时,众人不知其中几处庄田房舍的来历,少说也得值十几万两银子,既非朝廷所备,又非御赐,也不是贾家给予,料想是林如海临终前私下留给黛玉的也未可知。

有人屈指一算,只觉惊心动魄,从前只道此女除了县主的身份外,一无长处,便是封存的嫁妆未必有很多,谁知此时晒嫁妆才知道她竟有七八十万两银子的嫁妆!

这七八十万两银子的嫁妆里,未曾算进成箱的书籍字画和各色古玩家具等物。

韩奇作为八位公子之首,仔细看完,掩住内心的惊异,含笑推了卫若兰一把,说道:“怎么样?竟被比下去了。你那些家业凑在一起都不知道能不能与这些嫁妆比肩。过了今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人财两得。”

其余人等点头称是,他们都没想到黛玉的嫁妆如此丰厚,脸上未免流露出羡慕之色。

亲厚如他们尚且如此,何况别人哉。

好些人相视苦笑,早知如此,当初无论如何都该和卫若兰争一争,抢在赐婚之前定下这门亲事,日后吃喝不愁的便是自己家的儿孙了,虽说不会动用媳妇嫁妆,但谁嫌嫁妆多?总会传给后面的儿孙。可惜悔之晚矣,都叫卫若兰得了去,别人再羡慕不来。

卫若兰啐了一口,道:“说的什么话,难道我竟是为了财不成?我也不知道姑娘有这么些嫁妆,多系陛下隆恩。别在这里贫嘴了,正经陪我去拜见老太君和舅父兄长们,炮竹酒果等物都抬进来了不曾?你仔细看着路,明儿提醒三叔,别走岔了。”

韩奇笑道:“放心,我已仔细看过几遍了,东西也早叫人抬了过来,不会失礼。”

卫若兰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前去拜见贾母和贾赦贾政等,早在他进门时,礼物皆已送上,正如他所说,都是烟花爆竹酒水果品等物,足足有数十抬。

卫三叔主管此事,已经将诸般礼物与贾琏交割明白。

贾琏自是称赞不绝,烟花爆竹和酒水果品越多,越说明卫家看重黛玉。

凤姐率先得到了礼物清单,感叹完,忙进里间对黛玉笑道:“真真是我们卫姑爷大方,送来那么些烟花爆竹,我瞧了,一夜都放不完。上回二姑爷家送来的烟花爆竹不到半个时辰就放完了,其余都是咱们家自备的。今儿我看着,用不着咱家的了。不过,烟花爆竹越多越好,我叫人同时放,保管放完,那才是热热闹闹,不枉一辈子热闹这么一回。”

宝琴听了笑道:“林姐姐向来好,林姐夫本就该如此。晚上放爆竹,凤姐姐别忘记叫上我,从前云姐姐在时,我们自己亲手点放了不少烟花爆竹,就是不知道今儿林姐夫送来什么精巧爆竹,能放出什么花儿来。”

凤姐道:“我看了,那些烟花爆竹有的是京城里最出名的能工巧匠所做,有的是各地进贡之物,精致小巧,皆非凡品,放将出来必定好看异常,等晚饭后该放时,我来叫你们一起去屋檐下看火树琪花的美景。”

说着,急匆匆地出去了,外面有许多事都得她亲自料理。

诸王妃诰命和亲友等添完妆就去坐席了,宴后更衣,亦在别处,故屋里只剩宝钗探春宝琴和邢岫烟等姊妹们,迎春因孕未来,惜春因孝不在,巧姐儿带着弟弟陪伴黛玉。

探春开口打趣黛玉,道:“晚上放烟花一起看完,赶明儿咱们作诗,就以此为题。”

黛玉犹未开口,宝钗便笑道:“三妹妹,你竟是别拉着林妹妹一起,明儿是正日子,一早林妹妹就得起来更衣梳妆,你不叫林妹妹早些歇息,走了困该如何是好?你放心,咱家姊妹们都在,陪你看完的人多着呢。”

探春回身挽着宝钗的胳膊,笑吟吟地道:“既如此,好姐姐就陪我一起,明儿咱们姊妹两个做几十首诗词出来,叫她们羡慕。”

贾萱坐在黛玉怀里,过两日就满两周岁的他米分妆玉琢,模样儿生得极像贾琏,唯独一双丹凤眼肖似凤姐,他两只小手抓满了果子,吃得好些碎渣落在黛玉的大红裙摆上,黛玉也不嫌弃,抽出手帕子给他擦嘴,又命人倒茶给他润口。

贾萱就着黛玉的手张口喝了半盏茶,伸手将手里自己啃得不成模样的果子往黛玉嘴里塞,含糊不清地道:“姑姑吃,甜的。”

巧姐儿素知黛玉癖好喜洁,忙道:“萱儿,姑姑不吃,给姐姐吃好不好?”

贾萱把头一扭,理都不理她。

黛玉笑道:“世间最干净的莫过于小孩子,哪里就嫌弃他了?萱哥儿又乖又伶俐,萱哥儿给的果子,姑姑欢喜还来不及呢。”说着,咬了一口。

贾萱乐不可支,举起手再送上去。

可巧尤氏和许氏婆媳二人过来,见到这幅场景,笑道:“好,妹妹吃了萱哥儿亲手递来的果子,明儿也养个冰雪伶俐的哥儿。”

闻听此言,黛玉脸上一红,而探春和宝钗都笑道:“大嫂子说的才是真言!”

黛玉啐了她们一口,道:“贫嘴烂舌,都不知道跟谁学来的,你们放心,有我笑话你们的时候呢,谁又能躲过谁去?不过是有早有晚。大嫂子和侄媳妇不在老太太屋里,怎么到我这里来了?莫不是今儿给了东西舍不得,特地来讨要?”

尤氏道:“给出去的东西,岂能拿回来?我成什么人了。来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子叫人做了送来,终究你不好和人一起坐席,晌午也没好生用饭。”

黛玉想了想,道:“清淡些就好,不必十分费心。”

尤氏颔首,留下许氏在屋里陪黛玉说话解闷,或者听黛玉的吩咐,自己则往前头去。今明两日客人极多,荣国府铺设不开,故拟定荣国府单请堂客,宁国府单宴官客,一应酒席等大小事务都需她料理,其忙碌不逊掌管嫁妆等物的凤姐。

她到前头时,正逢礼毕催妆。

炮响乐起,贾琏带人送嫁妆去卫家,嫁妆抬出正门,先是瓦片土坯,乃为房舍庄田,其规格一看就知不小,接着便是各样大小家具,无不是紫檀、黄花梨、乌木之属,一看就知道都是了老东西,唯有前头一套朝廷预备的家具是新的,然后依次是陈设摆件、皂脂被褥、衣裳鞋袜、布匹皮毛、珠宝首饰、古玩字画、药材香料、书籍笔墨等。

第一抬嫁妆已经进了卫家的门,尚有数十抬嫁妆没走出贾家的门,自己家抬嫁妆的脚夫不够,凤姐费心找了娘家和亲友家帮忙,红妆绵延数十里,绕城走一圈,引得无数百姓拍手惊叹,最后一台嫁妆最是令人啼笑皆非,乃是一对红嘴绿毛的鹦哥儿。

这两只鹦哥儿也讨巧,不知道谁教它们,一路上叫着各样吉利话,或是“与尔偕老”、或是“早生贵子”、或是“鹣鲽情深”、或是“天造地设一对璧人”、甚至有人听到一只鹦鹉念起诗经来,皆是恭祝新婚之喜的贺词。

从第一抬嫁妆进门,卫家大管家就开始念嫁妆单子,这些嫁妆都按着清单的顺序送来,方便清点,一抬又一抬,嗓子都念得哑了出不了声,不得不请别人来接替继续。

凡是来卫家赴宴的男女宾客,听了无不骇然。

嫁妆送来得摆在院落里供亲友观看,但有一些得先送到新房铺设,先设紫檀透雕百子千孙的一张拔步床,挂上双面绣麒麟送子的大红锦帐,另有许多寓意吉祥图案的荷包丝结挂在床上帐内,诸如瓜瓞绵绵、吉庆有余、早生贵子、白头偕老等,这些都得请全福太太亲自铺设,童儿滚床,接着安置梳妆台、子孙桶、桌椅架案等,鹦鹉挂在窗外,好容易才妥当。

在此之前,卫家须得设宴款待送嫁人等,敬酒送封,如此殷勤两三次后,才从贾琏手里拿到陪嫁之物的钥匙,好打开箱笼匣盒。

等人出去,各家女眷都来新房看了一回,凑了一回热闹,笑对妙真道:“出人意料。”

妙真今日换了一件颜色略鲜艳的道袍,眉梢眼角皆是洋洋喜气,拂尘也没拿,闻声就知道众人都没想到黛玉的嫁妆如此丰厚,其实她也没想到,却不能叫人知道,于是含笑说道:“姻缘天注定,谁留心这些身外之物?都是不叫自家儿女受委屈罢了。”

窗外鹦鹉叫道:“天注定,天注定,千里姻缘一线牵。”

众人一笑,都道:“好个嘴巧的鹦哥儿,怪道特地作嫁妆送来,别出心裁。”

她们纵使羡慕,也都掩下了。

这一晚卫家烟花响彻宅邸,里外亮如白昼,荣国府亦如此,晚宴初罢,便放起烟花爆竹来,如凤姐所言,果然精致异常,一色又一色地放将出来,满天都是金花银花红绿故事。

黛玉站在贾母正房屋檐下,远远的仍能看到。

惜春捂着耳朵,笑道:“那是满天星,这是天女散花,这个烟花像不像鸳鸯戏水?林姐姐快看,那里的烟花放出来的竟不是各色花样故事了,而是极大的字迹,我看看排成了什么字,这得七八个人一起放才能出来罢?”

黛玉凝目望去,却是“连理枝合,比翼□□”,又有许多字迹陆续放出来,诸如“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等,花样繁多,不可胜记。

惜春道:“林姐夫果然用心,如此便可放心了。”

宝玉走过来笑道:“妹妹不必担心,有我呢,我虽无能,却不会叫人欺负了妹妹,妹妹受了委屈,只管回来。今儿送嫁妆时,妹妹窗前的两只鹦鹉得了许多称赞,都说他们是通灵的鸟儿,我教了它们好些吉利话,就不知道念到了卫家没有。”

黛玉早听人说此笑话了,道:“我就说,别人想不来,果然是你做的好事。”

贾宝玉嘻嘻一笑,犹要言语,贾母忽然遣人来叫黛玉过去,宝玉和惜春想了想,陪着黛玉一块去了,只见贾母满目慈爱与不舍。

贾母叫他们坐下,招手叫黛玉近前,端详片刻,道:“今晚是你在咱们家里的最后一天,明儿开始,你就是别人家的媳妇,轻易不能回来了。三十多年前,我就这样送了你娘出门,三十多年后今日,又要送你出门。”说着,说着,贾母忍不住掉下泪来。

听到这里,黛玉眼圈一红,心中闪过一丝伤感,却没有恋恋不舍之意。虽然在这里她住了好些年头,比住在自己家都长,但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父母逝后,她便无家,明日起始,她又有自己的家了。

宝玉最是听不得这些话,早跟着一起落泪,次日一早,黛玉尚在闺阁中梳妆打扮,他就坐在贾母房里淌眼抹泪,痛哭不已。

袭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林姑娘的好日子,你哭成这样像什么?”

宝玉不理她,忽见晴雯过来,说道:“二爷快去,新姑爷快到门口了。”

宝玉立时跳起身,胡乱抹了一把泪,飞奔到正门处,隐隐听到门外传来炮竹之声鼓乐之音,自己来得及时,他们尚未抵达,一叠声地吩咐道:“不许开门,快,紧紧地关门,门闩呢?赶紧放上去,不给他们开门!”

第090章:

门房手忙脚乱,纷纷从命,关门上闩。

先前认为卫若兰和黛玉天生一对的人是宝玉,如今最为难卫若兰,不肯叫人给他们开门的仍是宝玉,闩了门,他犹不放心,以背抵之。

卫若兰已率迎亲队伍到了门口,见正门紧闭,因知此等风俗,不以为奇,反而一面命人奏乐,一面命人塞了开门的红封进门缝,乃是打造得极薄的金叶子,见里头没有动静,也无人说话,微微一怔,侧耳听了听,听出宝玉的呼吸之声,笑道:“宝兄,咱们兄弟一场,你吃了我的酒,快快给我开门,别误了佳期吉时。”

宝玉摇头道:“难道几杯酒就让我给你开门不成?哪有这样的好事。我舍不得妹妹出门子,舍不得妹妹从此不在我们家住了,你自己家去罢。”

里外人等听到都笑了,道:“到底是孩子气。”

卫若兰迈步上前,轻轻推了推门,果然纹丝不动,笑道:“宝兄,我来迎亲就没想过独自家去,你说是你给我开门,还是我自己动手撞门?”

宝玉哼了一声,本想和之前一样摇头,想到自己摇头卫若兰在门外也看不见,便没有继续动作,而是大声回道:“哪有人迎亲撞门的?你忒不知礼了。况且,只许你迎亲,不许我关门不成?且等着罢,横竖我是不开门。”

门房在旁边听着,急得一头汗,又不敢反驳宝玉,只得给人使眼色,去找贾琏。

等贾琏过来,正见宝玉和卫若兰据理力争,抵着门不肯让开,因时候尚早,贾琏心里也不急,笑了笑,朗声道:“红封不够,再拿些来!”

卫若兰听到他的声音,忙亲手塞了几片金叶子进去。

贾琏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宛若无物,不是荷包内装着金银锞子,就知卫若兰早有准备,以便塞进门缝。他也不看手里得了几片金叶子,笑道:“不够,不够,娶了我们家的千金,几片叶子哪里够?不够就不给开门。”

卫若兰又塞了几片进去,笑道:“琏二哥哥别学宝玉为难我们,速速开门为妙,等我急了,做出不妥的事情来可就不好了。”

贾琏将金叶子甩给门房拿去喝酒,手一挥,道:“开门!”

宝玉张开双手,急忙阻拦,不料贾琏瞧出了宝玉舍不得黛玉的心思,也怕耽误了吉时,来之前早吩咐了小厮,七手八脚地或是搂腰,或是搀手,把宝玉抬到了一边去,正门大开,以至于宝玉两脚乱蹬,一个劲地挣扎道:“二哥哥,不能开门啊,开了门,他们就把林妹妹接走了!臭小厮,快放我下来,别叫我回头捶烂你们的肉!”

门开一隙,卫若兰等人便一窝蜂地冲进来,见宝玉的狼狈模样,人人捧腹大笑,尤其是冯紫英,指着宝玉笑得弯下腰,几乎说不出话来。

宝玉好容易甩开小厮站稳,气道:“琏二哥哥,你怎能这般轻易地给他开了门。”

贾琏不理他,请卫若兰等人入仪门,含笑解释道:“林妹妹打小儿在我们家长大,姊妹情深,宝玉十分舍不得,昨儿哭了一夜,比老太太还厉害些,怎么劝都劝不住,何况今日,还请各位别放在心上。”和贾赦邢夫人心思一致,虽说和二房十分不和,暗恨贾母偏心,但对于贾母如珠如宝一般养大的宝玉,贾琏却没有丝毫怨恨,故有此语。

卫若兰自知,笑道:“兄妹情深,唯有称叹之意羡慕之心,何来笑话?多谢二哥哥仗义了,请二哥哥引路,我们该早些将凤冠霞帔脂米分钗环等物送与姑娘才是。”

贾琏忙请进去,进了仪门,转道贾母正院,概因黛玉闺房在此处,而非荣禧堂。

钗探一干人等正陪黛玉说笑,闻得全福太太送了凤冠霞帔进来,忙都起身让开,等到催妆曲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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