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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当道-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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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听得目瞪口呆,“这下子可完了,光天化日的,又众目睽睽的,四丫头又是这般…………岂不,岂不名声尽毁?”
如善则不以为然,“不过是事急从权而已,有必要想得这么严重?”忽然又想到自己先前在靖王府的事,目光一眯,“好端端的,怎会跌进池子里呢?”
张姨娘目光一闪,忽然冷笑一声,“哦,是了。四丫头不满意向家,也不愿低嫁到向家受那贫寒之苦,又不敢违背老虔婆的命令,只得自个儿想法子找出路了。”
如善也跟着冷笑一声:“四妹妹果然好本事。”
朱婆子却道:“姑娘误会了。四姑娘确是无辜的。我听一并跟到童家的丫头口口声声说,是永宁伯世子故意把四姑娘给推进池子里的。连童家的下人也是这么说的。甚至永宁伯世子也没有否认,只说自己不小心,一时失了手。”
张姨娘凝眉,“这可就奇了,好端端的,那姓江的小子为何要这么做?”
朱婆子撇唇,“谁知道。不过,那永宁伯世子倒是个有担当的,当场跪倒在老太太面前,说愿意为四姑娘负责。”
45方敬澜道:得把架子拿高点
张姨娘凝眉,“这可就奇了,好端端的,那姓江的小子为何要这么做?”
朱婆子撇唇,“谁知道。不过,那永宁伯世子倒是个有担当的,当场跪倒在老太太面前,说愿意为四姑娘负责。”
张姨娘“哦”了声,而如善却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如晴不是已经与向家订了亲事么?如何还能嫁与别的男子?”
朱婆子道:“向家虽送来了的厚重礼物,但并不是聘金。太太也并没有立即答应的。更何况,闺阁姑娘最重视的便是闺誉和名声,这众目睽睽的,身子被外男抱了,还被摸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呀。那向家若是闻得此事,估计也只能退亲了。”
张姨娘哼了一声:“真想不到,那四丫头还是个有福的。”
如善却心里很不是滋味,永宁伯府虽只是个二等爵位,但永宁伯爷一直实权在手,又有丰厚家底,那江允然又是难得一见的翩翩佳公子,如晴那个没用的居然运气好到这种地步,这令一向受宠惯了又独享众星捧月待遇的她很是不痛。
张氏心里也是猛抓着难受,伯府地位可是在正一品大员之上,如晴区区一个庶出的,又方方面面都不出挑,居然能阴差阳错嫁进江家,朱氏那贱人岂不母赁女贵,更加不可一世?
想到这里,张氏也坐不住了。
张氏在她的屋子里坐立难安,而写意居,也是忙碌一片。
虽然跌进池子里泡了好一会儿,但这个天气,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老太太仍是督促着下人熬了浓浓的姜汤与如晴喝下。
沉香玲珑玉琴侍书四人也有条不紊地分工行事,端汤的端汤,找衣服的找衣服,不一会儿,全身狼狈透顶的如晴在喝下姜汤,又喝下安神汤后,这才顶着一头湿发任沉香拿着毛巾在头上抹。
玲珑已找来干净的衣裳放到一旁,就等如晴弄干了头发换上。
老太太坐到另一边,目光在如晴粉嫩的脸蛋来回扫视,只见如晴沉静地坐在墩子上,任沉香替她抹着头发,眼睛半阖,两排长长的睫毛如扇子,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如刚剥了蛋壳的蛋白,光溜溜的,又粉粉嫩嫩的,白皙的脸庞又透出正常的淡淡的红晕,不得不承认,她家的如晴,生得这般颜色。沉静中又带温婉,乖巧中又带灵气。那姓江的小子,算他有眼光。
想到这里,老太太一直拧着的眉毛总算舒开了,对如晴道:“今日在童家发生的事,估计不消一日便能传遍京城。你可有心理准备?”
如晴长长睫毛扑闪着,紧紧握紧了拳头。心里说不出的感受,有愤怒,还有期待。
至于期待什么,如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她从丫头们眼里也看到了欣喜,这种欣喜也感染了她,呵,原来她也是嫌贫爱富的人。
“奶奶,这些传言会对咱家有影响吗?”
老太太一时被问住了,仔细想了想,道:“说不准。明明就是姓江的小子把你推下池子里。可是,世俗的道德遣责仍是会指向你。孤男寡女的,又非亲非故的,又被人搂了,抱了,还…………唉,若江家不来提亲,确实会影响你的闺誉。”老太太沉重地叹气,这也是她愤怒的原因。
“那该死的姓江的小子,就算他真的对你情有独衷,大可正大光明的向咱家提亲不就得了,何苦拐弯抹角搞这么大的动静,没的害了我家丫头的闺誉。”老太太怒不可竭,“虽然你是无辜的,可外头的却不会这样想呀,定会说你嫌贫爱富,嫌弃向家另攀高枝。这该死的姓江的死小子。真是可恨。”
如晴呆了呆,飞扬的心又沉了下去。
这时候何氏顶着大肚子进来了,喜庆和妙庆搀扶着她,脸上一片紧张。但何氏却全然不顾,大步踏了进来,急急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招惹这么多麻烦事儿?”
老太太见着何氏,勉强挤出笑容来,吩咐丫头们赶紧把炕上的垫子捂厚实点,喜庆妙庆侍候何氏小心坐了下来。何氏又问道:“刚才正在午睡,便听到这么一出消息,这可怎生是好?那江世子,可有表示过什么?”
沉香看了老太太的脸色,脆声道:“回大奶奶的话,那江世子倒是说择日便来咱们府上提亲。可是,话虽如此,奴婢仍是担心咱姑娘的闺誉。”
何氏温文笑着,“无妨,这江世子人品我倒还信得过。只是,只是以这种方式嫁过去,却也是委屈四妹妹了。”
这时候正从外头进来的林氏立马接过话来,“不委屈,不委屈。若江世子不这么做,咱们如何推拒向家这门亲事呢?”林氏笑盈盈地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盯在何氏身上,笑道:“这江世子还真聪明的,也想得周全。他知道,向家靠着靖王妃作媒,咱家不好拒绝,也只有出此下策了。虽然对四妹妹闺誉有所损伤,但只要四妹妹嫁进江家,四妹妹的名声不就回来了吗?大嫂,我说的可还正确?”
休氏瞟她一眼,从容笑着,“弟妹说的倒是个理儿。”
林氏掩唇笑道:“这儿没外人,我也就直说吧。向家虽然有靖王妃作媒,可我总觉得四妹妹嫁过去着实委屈了。大嫂也是这么认为吧?”
何氏神色依然从容,转头对如晴笑道:“四妹妹,你瞧瞧,你三嫂子也这么关心你呢。”
如晴笑了笑,“有劳两位嫂子关心,这也是如晴的福气。”
林氏道:“妹子可千万别这么说,都是自家人,应当的。”
老太太不满地瞪着她们,“人家还没上门提亲呢,你们就在这儿得瑟了。”
何氏林氏互望一眼,然后由林氏挑眉笑道,“老太太甭担心。他们江家门弟虽高,咱家也不枉多让呀。更何况,四妹妹这般颜色,还会委屈他们不成?”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总不是件好事儿。”老太太仍是有顾虑,内心深处总觉得何氏林氏她们想得太天真了。
何氏温言安抚老太太,“事情都是江家惹出来的,靖王府和向家就算心里头不痛,但顾忌着名声,也不会说什么的。更何况,向夫人此人极爱面子,如今四妹妹出了这种事,定会主动来退亲的。根本不必咱们想理由拒绝。”
如晴静到一旁,不发一言,任由沉香玲珑给她穿上耦色绣粉桃折枝花卉对襟衣裳,再梳好头,戴好比目多鱼耳环。
林氏瞧着穿载一新的如晴,双眼一亮,上前上下左右打量如晴,嘴里笑道:“瞧这水灵的大眼,瞧这光滑的肌肤,连我都忍不住想怜惜了,更何况男人?大嫂子说的对,那江家公子故意来这么一着,估计是对四妹妹真有意思的。”
老太太摇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姓江的小子对如晴什么心思我老婆子早就知道了。可问题是,他自己的婚事,真的能由他自己作主吗?”
一句话把在场诸人都给问住了,如晴也是脸色一白,脑海里浮现一张冷淡高贵又矜持的脸孔。
何氏一直生活在京城,对云氏的为人也是比较了解的,听老太太这么一说,心里也是一紧,拿着茶碗的手忍不住抖了几下,道:“又不是咱们求上门去,更何况,她自己的儿子对别人家的闺女做出这种事来,就不应该负责么?”理清了这层利害关系后,何氏语气渐渐充足起来,“就算江夫人瞧不上咱家的门弟,但我方家也不是吃素的,也由不得她这样挑三验四的。”
林氏观察了何氏好一会儿,也跟着点头,“大嫂子说的对。永宁伯府虽说地位在一品大员之上,但咱们方家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家,岂由她eUqnn什么就什么?”林氏见如晴惨白着一张脸,微微咬着唇,极是不安的模样,心下怜惜,又上前轻轻拍了如晴的肩,安慰着,“别怕,有公爹在,还有老太太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如晴则勉强扯了扯唇,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太太与何氏林氏一块儿讨论事情可能会有的发展,从庙里回来的李氏也闻得此事,又惊又喜又得杂的,但想着如晴高嫁对方家只有益处没有害处,便暂且把复杂搁置在心底。也一并加入讨论的队伍中。
当天晚上,方敬澜,知礼也闻得此事,知礼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方敬澜却是好一会儿的惊讶,但惊讶过后,又沉思不语。
李氏急了,连忙问道:“老爷,事关晴丫头的终生幸福和姑娘的闺誉,您可说句话呀。”
方敬澜捋保养得当的胡子,沉声道:“这事儿,即是好事,又是坏事。”
李氏不解,方敬澜道:“江家公子允然我倒是挺看重的。他对晴丫头情有独钟,我也略有耳闻。让他做咱家的女婿,我也不反对。可是,江夫人………”
李氏连忙摆手,“她是我远房表姐,若晴丫头嫁过去,岂不亲上加亲,她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如何会反对。”这也是李氏用来安慰老太太等人的话。
方敬澜冷哼一声:“若真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可这江夫人的为人,我却是有些担心。”
“老爷担心什么呀?”
“就算江夫人同意晴丫头进门,可晴丫头又是这般进的门,她心里岂会没意见?”自古以来婆婆大于天,方敬澜也怕如晴嫁过去会被挑刺。
李氏撇唇:“表姐会有什么意见?只loSdpy我那允然侄儿喜欢不就得了。更何况,明明是她儿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她有什么理由反对?”如晴嫁过去过的好与歹,根本就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她只知道,云氏在京城挺有人脉的,日后与她结为亲家,那如美的婚事岂不更有挑选的余地?
方敬澜摇头,背着手沿着圆桌踱着步子,边走边想,直到走了几大圈后,忽然道:“你要记住。若江夫人真的上门提亲,咱们可得把架子拿高点。”
46云氏的心路历程
江家结亲,方家诸人倒是乐见其成,但都忌惮着江夫人云氏,怕一向眼高于顶她会从中阻扰,或是为此瞧不上如晴,日后有可能给如晴上眼药水。
所以方敬澜和老太太一至打定主意,若江夫人上门提亲,老太太也不念佛了,方敬澜也不去衙门了,就在家里恭候云氏大驾。
而这时候云氏,却是一肚子火无处发。
永宁伯府,富贵堂皇厅子里,云氏气极败坏地瞪着儿子,声音冰冷,“枉读了十年圣贤书,居然连尊卑都抛诸脑后了。居然为了一个下作女子这般顶撞母亲。夫子便是这样教如此忤孽长辈么?”
江允然一听便急了,忙焦急地解释,“娘,您误会了,晴妹妹并不若娘所那般下作………当时,儿子是故意推她下水,目只是,只是,想生米煮成熟饭………”
云气几乎双眼一黑,恨得直咬银牙,忍无可忍一个巴掌掴到江允然白晰脸上,怒道:“到了这种时候,还为她话。可知当年她堂姐是如何嫁进靖王府?又知道,她庶姐如善是如何勾引靖王世子?我告诉,就是同她一个样,同样掉进水里然后等着李骁下水救她,好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赖上于,好让娶她进门。个混账东西,这种居心叵测、下作又心机深沉女子居然还当成宝似,就这点出息啊?”
云氏越越怒,见儿子仍是不知悔改模样,一时怒从心中起,又一巴掌掴向他,吼道:“我告诉,那种下作女子,休想进我江家大门。”
江允然忽然提了袍据,扑通一声跪倒在云氏面前,哭哭哀求,“娘,您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偏一意孤意认定是晴妹妹设计于我?娘,您不能因她是个庶出就这般抵毁她?她,她是个很美好姑娘,儿子不能如此亵渎她。请娘收回刚才对她那些抵毁之话。”
见儿子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还一心维护如晴,云氏气得险些晕倒,她怒及反笑,指着他冷笑一声,连声了几个好字,“果然出息了,枉我平时那般教导,就是这般回报我。连真正大家闺秀和下作女子都分辩不清了。就这么点识人眼光?嗯?”
江允允内心也要暴炸开来,母亲左一句下作,右一句下作,简直令他难以忍受,若是别人,他肯定要冲上前去揍上一顿,但眼前人却是他母亲,江允然紧握了拳头,咬牙,低吼:“娘,晴妹妹不就是家世和身份不入您眼,就这么拿脏水污她,这对她公平么?您就不能积点口德,非要这般抵毁她?”
云氏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气得青筋暴露、双拳紧握、双目喷火儿子,心下惊异,这是她所生儿子么?她儿子一向被教导成风度翩翩,斯文又气度庸容世家公子,从小到大,一向是待人客气又随和,一直深受外界好评,她也一直引以为傲,但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斯文有礼,脾气温和儿子,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姑娘这般吼她。云氏闭了闭眼,对如晴厌恶更是加重了一分。她深吸口气,缓过内心里激怒,咬牙冷冷地道:“不是我瞧不上方家女儿,也不是瞧不上如晴是个庶出,而是方家女儿都一副德性,她堂姐和庶姐都做出那般丢人现眼之事,如今,方如燕又被靖王府给休弃了。与这种人家结亲,要我脸面往哪摆?若别人问起来,咱家媳妇就是曾被靖王府休掉弃妇堂妹?要我如何面对那些讥讽眼光?”
“娘,丢人只是她堂姐和庶姐,又不是她。娘拿一颗耗子屎破坏整锅粥,这公平吗?”
云氏冷笑一声:“一个人犯错,会累至全家,这个道理不懂么?就算她是无辜,但也算她活该,谁叫她姓方,方家接连出了这般不要脸女儿,足以证明其家教,这般女子进了门,也不会是咱家福气。最好还是趁早死了心吧。”见儿子又要辩驳求情,她又重重地道:“至于今日之事………”她保养得当脸上出现森冷笑意,“一个大家闺秀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约见外男,已是不该。偏还不要脸勾引我儿,妄想重蹈李骁复辙,简直是忍无可忍…………”
江允然长长地拉重了声音:“娘…………”他语带愤怒,只觉胸口窜了把无名怒火,想要暴发,却又找不到发泄点,令他全身如火烧难受,他努力忍着怒火,道:“娘,您要我多少遍才能相信晴妹妹是清白?她没有勾引我,是儿子约她出来玩。而且也是我自作主张让童家邀请方家老太太和晴妹妹登门作客。”
云氏冷哼一声,“身为有教养大家闺秀,外男约她,她本应该拒绝,偏还给应了,还算什么大家闺秀?”
江允然用力拉扯自己头发,这种有口难辩有冤难伸感觉,真很不好受,逼得他要用尽多年来练就隐忍修养,真很想不顾一切暴发出来。他重重咬唇,以嘶哑声音道:“是我骗她,我并未以自己身份,而是以泽云侯府千金名义约她出来,当她发现是我时,本来要往回走,是我,是我拉住了她,然后一时情急之下,向她表白多年来相思之苦,她却生怕被人瞧见左顾右盼,我,我那时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想出了那种卑鄙主意………”到这里,江允然抬爱头,脸上已是湿润一片,他苦苦哀求云氏,“娘,真不关晴妹妹事,都是我擅自主张,一时鬼迷了心窍,才想出那般卑鄙伎俩,只想着,如是被传扬开去,方家为了名声,也会把晴妹妹嫁与我。”江允然越越小声,“我一直喜欢她,以前也是,现在更是。每次见着她,都忍不住想多亲近她。可惜晴妹妹很是谨慎,从来不给我机会。上回我去方家,她都躲在后院里,不肯见我一面。还有一次我特意把她堵在坊里,也只呆了半会儿就急忙离开了。儿子留她不住,又听闻前阵子向家,还有永安侯府都去方家求亲,我心里急,恳求娘去方府提亲,娘又不愿意。本来想着既然没缘份,就这样罢了。可偏偏闻得方家要把晴妹妹嫁到向家去,儿子这才急了。这才,这才乱中出了个馊主意,想着,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这样方家为了女儿家闺誉就会把晴妹妹嫁给我。并且又不得罪靖王府。”
云氏窒了好半晌,又气又怒又惊心,知子莫若母,儿子这般神情,料想事情确实不关如晴事,可,让她接受如晴这个方家庶出女儿,并且又是靖王府曾休掉弃妇堂妹,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尤其方家还本不算大富之家,日后嫁进江家,只会被拖累,哪还谈得上互利互惠?像宁国公千金就很不错,当然,宁郡王府月阳郡县也让她喜欢,一旦与这些权贵结了亲,那将来江家则更上一层楼,何乐而不为?何苦为了那么点个人私欲置家族名声不顾?非要娶一个三品官儿庶女为妻?
想到这里,去氏暂且抛下心头愤怒,苦口婆心地开导儿子:“不是我瞧不上如晴,而她区区一个庶出,放眼京城中名门权贵,哪个世家嫡子会娶一个庶女当族母?然儿,是咱江家唯一嫡长子,日后还要袭承爵位,娶个门当户对世家千金,可比娶一个毫无助益庶女强多了。是江家唯一嫡子,身上肩负着江家所有希望,日后江家荣辱,也要全部承担。娶个世家千金,对咱家可是助益良多呀。是聪明人,应该会明白。”
江允然倔着唇,冷笑一声:“来去,娘您就是个倾炎附势之辈。什么门户相当,什么荣辱与共,依我看,娘您就是不愿被二婶子一家给比下去吧。或许在娘心里认为,二叔家庶女都能进公府,那我肯定得娶个公爵府嫡女才行。哦,不,应该娶个公主才成。这样才能压下二婶子气焰了。娘,儿子是也不是?”
云氏脸色发青,被儿子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也跟着冷笑一声:“想要迎方家女儿进门,可以,但休想从正门抬进来。”
江允然大惊失色,又提了袍据跪了下来,苦苦哀求着,云氏别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进入内室,砸了一地东西。
一旁孙婆子见状,也忍不住劝起了云氏。
“夫人,咱家也算显赫了,何苦再这样辛苦呢?世子从未这么喜欢一个人,夫人就成全他吧。不然,母子关系弄拧了,可就不好了。”
云氏犹豫了下,但想着从儿子到出生到现在,一向都是她了算,偶尔会反抗,但都是坚持不了多久,也就硬下心肠,不予理会。
孙婆子又进一步劝着,“夫人,方家虽算不得什么,可方家老爷目前也是三品大员。方家大公子走了何家门路,听在朝堂里已开始显山露水,接连几次都被圣上褒奖。方家二公子常年在边关,深受傅老将军爱戴,又数次立功,如今已是三品参将,方家四姑娘虽只是个庶出,但与兄嫂关系和睦,日后嫁到咱家来,也并不是毫无益处,不是吗?”
云氏渐渐被动了,“可是,她堂姐…………”
孙婆子叹了一声,“夫人您可真够糊涂了。方如燕一家与方家早在八百年前就断绝了关系,方如燕丢人现眼与方家何关系?两家人早就老死不相往来。夫人没必要把方如燕事儿也算在方家姑娘身上。”
孙婆子见云氏神色已有松动,又继续道:“夫人只一心瞧着荣国府风光,王府权势,可却从未想过这些世家子弟,早已一代不如一代了。拿荣国府来吧,看着风光无限,实则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早已被挥霍成空架子了。偏夫人一向精明,怎么却被这表面荣花给迷惑了呢?现这宁郡王府吧,宁郡王虽顶着天字二号王名头,可早就被架空了权利,就只空拿奉禄毫无实权皇族,与他家结亲,也毫无益处呀。最后…………”
孙婆子到这儿,却打住不了。
云氏凝目道:“怎不接着呢?”
孙婆子苦笑,“不是老婆子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实则,公子虽然千般好,万般俊,可总归是死了元配鳏夫,这稍微体面些人家,如何肯把女儿嫁过来做填房?夫人难道忘了,先前去泽昌侯府、庆昌侯府提亲被拒事?”
云氏心神一震,想着先前曾受到过侮辱,面色灰败起来。
孙婆子见状,又继续道:“咱们世子确实优秀,配个公主都绰绰有余了。可偏偏,是个死了元配鳏夫,这京城里哪个要颜面人家肯把嫡女嫁过来?夫人还是稍稍放低些身段,我看这方家四姑娘就不错。虽只是个庶出,但得父兄喜欢。方家门弟也不算低,嫁进来,也不算辱没咱家门弟,更何况,世子喜欢她,给世子娶个让他喜欢姑娘进门,世子定会心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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