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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宠成瘾-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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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婆媳大战,落水事件又岂是如媒体所报道的误会一场,任谁都看得出来阮江西与唐婉之间,是不见火的硝烟。

“我运气是很好。”阮江西收了笑,话锋一转,眼神凌厉了几分,却不咄咄逼人,“只是唐女士,请不要用我的运气来质疑我所有影迷的眼光。”

阮江西的话刚落,阮粉们就炸了。

“眼瞎请闭嘴!”

“眼瞎请闭嘴!”

“眼瞎请闭嘴!”

林晚带头,粉丝们有条不紊地重复了三遍,然后齐刷刷地安静下来。阮粉都是有素养的粉丝,撒泼撒野等扰乱秩序的事才不做。

被阮粉们这么‘礼貌’地一提醒,唐婉脸色紫青交替,颜色好不难看,握了握拳头,她说:“抱歉,不知道阮小姐会介意,我似乎开了个不太应景的玩笑。”

阮江西十分有礼:“我不介意,但是我接受你的道歉。”

唐婉侧身面向阮江西,理了理半挽半散的头发,手指微微一扯,随后垂在身侧,动作自然而不动声色,她走近,与阮江西隔着几步的距离:“第一次做颁奖嘉宾,我太紧张了,都快要忘了正事了。”一手垂在身侧,掌心松开,另一手递出奖杯,“恭喜你。”

滴滴滴滴……

细细碎碎的轻响,滚了一地的珍珠,非常细润的白色颗粒滚得到处都是,台上灯光太亮,不细看,根本瞧不起地上的莹润。

满地珍珠,她穿着十公分高的鞋子,阮江西笑,看来,唐婉是不打算让她带着这个奖杯走下台了。她微微倾身,致礼,双手去接奖杯:“谢谢。”

白嫩纤细的手指才触到奖杯——

“咣!”

一声脆响,奖杯坠地,四分五裂,碎了一地的水晶玻璃。

唐婉愣住,一时忘了收回手。

顿时,台下上万双眼睛盯着领奖台,瞠目结舌。奖杯碎了?!被唐婉摔碎了?!

阮江西讪讪地收回手,有些惋惜:“演艺事业的第一个奖杯,还没碰到就砸了,我的运气简直糟糕透了。”阮江西似怨似怒,“唐女士,你刚才的玩笑果然不太应景。”

唐婉怔忡了许久,瞳孔扩张:“你——”

阮江西微微转身,对着台下还处在呆愣状态的候场人员道:“不好意思,工作人员能否过来清扫一下。”

工作人员如梦方醒,赶紧上台去清理,走得太急,脚下打滑趔趄了一下。

脚下有东西……

工作人员一声不吭,背过身,将一地的碎片,还有珍珠,全部清理走。这种情况,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保持缄默才能安然无恙。

待到工作人员下台,阮江西才面向观众,对着领奖台的麦克风:“奖杯碎了,获奖感言留着下次说,谢谢。”微微俯身鞠躬,然后转身,路过唐婉时,她脚步放缓,侧身相对,声音压得很低,仅二人能闻,“我已经不是十五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女孩了,所以,轻易不要来惹我,你动我一毫,我还你一厘。你那条项链应该很贵,只可惜成了一堆垃圾,浪费了。”

唐婉张张嘴,正要开口——

阮江西突然声调上提,轻微有些责问:“唐女士,对于我的奖杯,你不说一声抱歉吗?”

“你是故意——”

唐婉才说了半句,阮粉们就直接开始轰炸了,嘈杂声掩盖了所有唐婉说到嘴边的辩解。

“摔我女神的奖杯,道歉!”

“道歉!”

“……”

阮江西的粉丝各个都红了眼,一副要上前干架的样子,场面再一次失控。

“我没碰到她的奖杯,不是我。”

唐婉的话,湮灭在吵闹声中,现场根本听不到。

往日有仇,近日有怨,借机行凶,怒摔奖杯,似乎全部符合逻辑,这罪,唐婉担定了。

阮江西才刚回座,方菲就凑上去:“唐婉是故意摔碎你奖杯的?”

阮江西拂了拂裙摆,莞尔一笑,回答:“不是。”她环顾了一番,宋辞并不在附近。

方菲十分好奇:“这么巧?”居然不是唐婉故意的,难不成还是偶然?总不能是阮江西自己摔的吧。

“我是故意的。”阮江西解释道,“奖杯是我摔的。”

后排一干人各个目瞪口呆了。

方菲嘴角抽了抽:“你开玩笑的吧,那么多镜头你敢玩栽赃嫁祸,不怕被拍到?”

“不会拍到。”阮江西心不在焉,在找宋辞。

“现场少说有几百个镜头,”唐易起了兴趣,“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自信。”

阮江西回头:“你们都觉得是她在刻意为难,不是吗?”

一时间,大家都答不上话来,确实,正常人会这么想,可是总不能只靠揣度人心就玩这么大吧。

方菲将信半疑:“只要是正常人的确会有这个认知,毕竟绝对不会有哪个艺人敢在镜头面前玩手段,所以说,你胆子也太大了点吧,居然敢在几百个高清摄像头下明目张胆地泼脏水,这全场可还有一万双眼睛盯着呢,尤其是摄像师,那可是360度无死角的火眼金睛啊。”方菲确定,“如果你只是抱着侥幸与揣测的想法,那么江西,你这是在玩火。”

“不是侥幸与揣测。”阮江西平铺直叙的语调,不温不火,“唐女士的项链断了,如果工作人员不上去清理,我走不下来。我站的那个地方,刚才叶以萱站过,上面的聚光灯砸碎了,那个位置,有一个角度没有光线,是盲区,只要避开那个角度,镜头错位,拍到的就会是唐婉失手摔碎了奖杯。”

莫非是,唐婉为难在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在刚才那几秒钟时间里,阮江西算计了这么多?而且,一丝不差毫无漏洞。

盲区,角度,错位,光线……这得怎么计算,才能避过几百个高清镜头啊,即便是唐易与纪衍这种吃演员饭多年的,也觉得不可思议。

方菲惊得合不拢嘴:“江西,你玩的不是手段,是智商!”她躺尸在乔彦庭身上,大叹,“天!太烧脑了。”

“你不是倒打一耙的人。”言天雅稍稍思忖,“是不是唐婉故意扯断了项链让你下不了台?”

阮江西沉吟了一下:“应该是。”

“真阴损的招数,一百多颗珍珠,颗颗圆润,她是想你站着上去躺着下来。”言天雅似打趣地笑道,“那条项链出自mamous之手,至少值六位数,唐婉还真舍得,不过可惜,赔了夫人又折兵。”言天雅轻笑一声,“明天的热搜头条肯定是细数妇人心,唯宋氏唐婉最毒,众目睽睽怒摔奖杯。”

毫无疑问,此番,唐婉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最毒妇人心,这罪名啊,她坐定了。阮江西如此轻而易举,叫唐婉赔了夫人又折兵,大获全胜。

玩心计啊,谁玩得过阮江西呢。

“有点可惜了我的奖杯。”阮江西轻叹了一声,有点惋惜。

言天雅淡笑不语,一个奖杯而已,让唐婉颜面扫地臭名昭著,阮江西才是赢家。

“宋辞。”

但见宋辞走来,阮江西笑意明朗,十分好看,他在她旁边落座,揽住她的腰。

“你去哪了?刚才都找不到你。”

宋辞亲了亲她的脸:“处理点事。”

阮江西并不多问,只是告诉宋辞:“我刚才栽赃嫁祸了。”语气擒了笑意,好似讨巧,清雅的眸间,多了抹灵动狡黠,又说,“唐婉肯定快要被我气死了。”

她有些洋洋得意,向她的宋辞炫耀,像个淘气的孩子。

宋辞不禁笑了,夸奖她:“我知道,我家江西是最聪明的。”

不问缘由,不辨是非,宋辞只顾念他家江西,旁人如何,便随她闹腾,哪怕那被她戏耍的是他的血缘至亲又何妨。

啧啧啧,唐易摇头,宋辞这个冷心肠!

“刚才我诬陷唐婉的时候,”阮江西突然想起,眉染不宁,“好像那个男主持人看到了。”

原来,还有个目击证人啊,如此一来,宋辞只怕是要——

“放心,他不敢乱说。”他说得轻描淡写不冷不热的,随意地拂着阮江西的脸,说,“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他了,他没胆子生事。”

听听,宋辞这护犊子的劲儿,完全黑白不分。

唐易拿话呛他:“宋辞,你这是助纣为虐。”

宋辞冷眼一扔:“我乐意。”

阮江西靠着宋辞笑得开怀。

这一对啊,一个聪慧狡黠,一个昏庸护短,都是惹不得的主。

言天雅俯首与唐易小声的耳语:“如果刚才在台上的人是我,肯定会出丑得很惨绝人寰。”她由衷地夸赞,“江西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欣赏,阮江西这样聪慧剔透的女子,很难叫人不喜欢。

唐易脱口而出:“那当然,宋辞的眼光一向很好。”语调,颇有些洋洋得意。

“她毕竟是宋辞的母亲,江西会不会玩太狠了?”

“不会,江西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要是宋辞出手,伤筋动骨还算轻的。”唐易睨了前排的宋辞一眼,似笑非笑,“那家伙,一向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宋辞自然是当仁不让。

言天雅撩了撩卷曲的长发:“我突然有点同情唐婉。”

“生出宋辞那样的不孝子,确实值得同情。”唐易脸上的神色沐了几分冷意,“不过,可怜之人,都有可恨之处。”

言天雅略微心惊,想来,宋辞与他母亲之间,有许多的不为人知。

这时候,台上的开奖嘉宾突然念道:“最佳表演艺术家的得主是——”

全场寂静,片刻,阮江西的名字响彻了会场。

“阮江西!”

最佳表演艺术奖,那是业内对演技最高的嘉奖,然,阮江西只用了一部作品拿下了这个奖项,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江西!”

“江西!”

“江西!”

振奋人心,不过如此,阮粉们呐喊欢呼,全场的嘉宾离座站起,掌声雷动。

阮江西,注定是娱乐圈的王者。

她起身,拂了拂裙摆,她身旁的男人理了理他的发,温柔地凝视,浅笑清俊:“我的江西,很棒。”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恭喜。”

阮江西提裙行了个标准的淑女礼:“谢谢。”

宋辞亲了亲她的手背,松手,看着他的女人落落大方走向领奖台。

唐易取笑:“宋辞已经彻彻底底成了妻奴!”

“他似乎甘之如饴。”言天雅看着台上遗世独立的女子,一身风华,美得叫人移不开眼,“如果我没有记错,江西是唯一一个年龄不过30岁的表演艺术家。”言天雅笑问,“你说宋辞有没有动手脚?毕竟阮江西要拿哪个奖,对宋辞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唐易只道:“是业界良心。”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她当之无愧。”

言天雅不置可否,笑着感叹:“你我都出道了快十年了,那个奖连提名都没有过,阮江西不过演了个配角就拿下了,我不得不承认,演技这个东西,果然不能只靠实战经验,靠的还是天赋。”

唐易点头。

台上,颁奖嘉宾有些激动地将奖杯递到阮江西面前:“我也是阮粉,是你忠实的粉丝。”

阮江西的铁粉还真是无处不在,颁奖的这位,可是政界有头有脸的。

阮江西进退有礼,微微颔首:“谢谢。”

“还有我的家人,我们都很喜欢你,很期待你的新作品。”

她接过奖杯,又道了一句:“谢谢。”走到领奖台前,灯光落在她一双清丽的眼里,淡雅如菊,她看着台下,停顿了很久,“不好意思,发言稿忘在了车上,实在想不起来经纪人给我写的获奖感言。”

☆、第五十六章:国民女神打人了

“不好意思,发言稿忘在了车上,实在想不起来经纪人给我写的获奖感言。”

台下一片哗然,随后,屏气凝神地看着高台之上不慌不乱的女子,她淡淡地笑着,嗓音清凌温软:“想要感谢的人很多,如果全部念一遍可能主办方给的三分钟不够用,所以我说简短一点。”

所有到场的嘉宾观众,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绝代风华的女子,美丽却不张扬,淡淡的肆意。

她握着金色的奖杯,视线落在台下,那里是宋辞的方向,她说:“很多人觉得,阮江西能遇上宋辞这样的天之骄子,肯定要拼上所有的运气,我很认同这种说法。”她笑了笑,“所以要谢谢宋先生,把我变成不能仰仗运气只能靠实力的演员。”

她话音已落,全场寂然,须臾,阮江西稍稍鞠躬,道:“谢谢。”转身,走出灯光。

“江西!”

不知是谁呐喊了一声,下一秒,尖叫声刺破了万人会场,掌声,久久不息。

“江西,江西!”

“江西,江西!”

“……”

千万阮粉,在欢呼,在庆贺,在为了她们的偶像嘶吼呐喊。

最近,娱乐圈有一种效应,叫阮江西效应,就是如此。

“这是我听过最震撼的获奖感言,霸气得这么不动声色。”分明狂妄恣意,却似带着与生俱来的漠然,言天雅久久不能平复,“她是天生的演员。”

唐易笑道:“当然,她的演技毋庸置疑。”

“不说演技。”唐易看向言天雅,她娓娓轻语,“这个圈子的规则,她太会玩了,却全然让人看不出来她在玩,迂回和坦诚,演艺圈的尺度,她拿捏得太精准了。”

唐易沉默了一下,只说一句:“近墨者黑。”

言天雅笑着点头:“嗯,有道理。”

晚十点,颁奖晚会,闭幕,嘉宾陆续离场,环会场十米,多家场外记者正在实时报道。

“这里是飞鹰颁奖晚会的现场,截止到晚10点,第十四届飞鹰电视节已经完美闭幕,二十多个奖项相继花落人家,不出粉丝朋友的意料,《定北侯》剧组几乎囊括了本次晚会的所有大奖,包括最佳导演、最佳电视剧、最佳表演艺术、最受欢迎女演员,最优秀男演员在内的五项重磅奖项,《定北侯》剧组无疑是今晚最大的赢家,当然,作为《定北侯》的当家花旦阮江西,成为了飞鹰节的又一匹黑马,与鞠伊、赵宛云、邱益华这些老艺术家一同被提名,却毫不逊色,一举拿下最佳表演艺术奖……”

休息室门外,唐婉似乎静候了许久。

“宋辞,我们谈谈。”

宋辞冷冷相视。

阮江西取了外套,对宋辞道:“我去外面等你。”

宋辞搂着她的腰不放:“不用,你就在这。”将阮江西往怀里藏了藏,抬眸,寒霜覆了眼底,睨着唐婉,“有什么话。”

“让她出去!”唐婉几乎喊出声。

“我们走。”宋辞牵着阮江西直接就走。

“宋辞!”目光沉沉,唐婉喊道,“你要走出了这个门,我们母子就——恩断义绝。”

宋辞停住了脚步,缓缓回头,眼潭深处尽染凝霜。

“恩断义绝?”嗓音冷清,他好似漫不经心,“你好像忘了,你十五年前做过的事。”

唐婉猛然后退,瞳孔骤缩:“你、你说什么?”

阮江西似乎不安,抓着宋辞的手握得很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望向唐婉的眸,暮霭沉沉:“既然做了,就应该做干净一点。”

“你知道?”唐婉不可置信,本能地后退,眼底,血丝遍布。

一双眸,冷彻,宋辞紧抿着唇,嘲讽地笑。

唐婉突然发笑:“呵,原来你都知道,也对,你怎么会不知道。”瞳孔猛地放大,她指着阮江西大喊,“那你一定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败谁所赐,谁才是罪魁祸首!”

尖锐的逼视,唐婉将所有痛恨的罪责都指向阮江西,当年的事,果然,她终难幸免。

阮江西抬头看宋辞,眉宇间,阴郁不散,始终是担心的,害怕伤疤下的鲜血淋漓,宋辞只是拂了拂她的脸:“江西,你出去等我。”

她沉默了许久:“好。”

“不准走!”唐婉发疯般嘶喊,目光淬了毒,死死钉在阮江西身上,“阮江西,是你,全都是因为你,宋家会散,宋锡南死了,还有宋辞的病,全部是拜你所赐,你这个灾星,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宋辞大喝:“够了!”

“不够,不够!她就是死也还不清她们母女欠的债。”她发疯地嘶吼,面目狰狞,扭曲了嘴角,“你要哪个女人都可以,谁都可以,唯独阮江西不行,她不配,她不配!”

咒骂声,尖叫声,刺耳极了,不止不休,忽然,微凉的手覆在了阮江西耳边,隔绝了所有声响,只剩宋辞的声音在耳边拂过:“江西,别听。”

“嗯。”她点头,覆住宋辞的手背,罔顾所有嘈杂,只看他,只听他。

宋辞将阮江西护到身后,眼底所有柔光消失殆尽,只剩不暮的寒:“我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亲缘血脉束缚不了我,唐婉,你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

这是她的血脉,她在这个世间本该最亲近的人,却如此视同仇敌,唐婉笑了,大声癫狂地笑着:“宋辞。”笑着笑着,红了眼,声音压抑着,好像要断裂的弦,紧绷而尖刺,“你是不是忘了,就是因为她,当年那场大火险些要了你的命,是不是忘了,”字字撕扯,将目光刺向阮江西,她咆哮:“你的父亲就是死在她们母女的车上,尸骨不全。”

阮江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宋辞牵着他的手,越发用力,手心渗出些许细密的汗。

他说:“嗯,忘了,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也没有兴趣。”

唐婉募得睁大了眼。

“唐女士,好像你也忘了,你儿子的记忆只有七十二个小时。”宋辞侧身相对,清清冷冷的眼,毫无半点温度,“你又何必在这里歇斯底里,我记不住的。”

记不住?若是他想知道,又岂止千方百计,只不过是他一心袒护,把所有私心都给了阮江西。

唐婉痴痴笑了,指着阮江西:“你偏偏就只记得她这个孽障。”

“拜你所赐,配我这个病患刚好。”俯首,宋辞轻声对怀里的人道,“我们走。”

他牵着她,走得很快,脚步有些急促,身后,唐婉的声音缠缠绕绕的像疯涨的藤曼,没有休止地歇斯底里。

“我真后悔,当初生你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掐死你,如果没有你,宋锡南也许不会死。”

“该死的人应该是你,你是个怪物,没有道德伦常,冷血的怪物!哈哈……”她大笑着,瘫软在地上,“怪物……”

耳边,尖锐的嘶喊声渐进远去,宋辞牵着她,很用力,手指相扣有些许的疼,他一言不发。

“十五年前,她对你做了什么?”

宋辞回头,走慢了些,放开她的手把她揽到怀里:“不太清楚。”他指了指脑袋,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应该是动了这里。”

阮江西突然顿住脚步:“因为这个你才生病的吗?”

“不记得了。”

他没有细说,当年唐婉将他带到了非洲的一个无人岛,整整关一年,之后,他就成了精神病患。

揉了揉阮江西紧紧拧着的眉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这么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太不堪重负了,怎么会过去,她的宋辞受了十五年的罪责与孤寂啊,怎么能过去呢。

阮江西推开他的手:“宋辞,你在这里等我,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看,我不想你看到我粗鲁的样子。”

宋辞有些不太放心让她一个人:“你要去做什么?”

阮江西认真思考一下:“打人。”

宋辞笑:“好。”松开手,他依着墙站着,“我在这里等你,打不过就喊我。”

阮江西点了点头,折返回休息室。

唐婉坐在地上,汗湿了脸颊,额头上隐隐青筋还未消退:“你来耀武扬威吗?”

阮江西摇头,俯身蹲下:“我来看看你有多悲惨。”

唐婉死死瞪着她,眸光灼热至极。

阮江西清青凌凌的眸,凝着地上的唐婉:“你真是个可悲的女人,同样,也很可恨。”

话落,她扬起手,用力地落下。

很重的一巴掌,阮江西用了她所有力气,唐婉毫无防备,重重跌倒在地上,她捂着脸,一字一顿:“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唐婉抬手就往阮江西脸上掴,却被她截住了手腕,动作慢条斯理,好似不经心,只是手指紧扣,陷进了皮肉里。

“唐婉。”

清雅的嗓音唤了一声,并无波动,却叫唐婉浑身一怵,下意识地怔住。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躺在棺材里只会哭的小女孩了,刚才那一巴掌是你欠我的,你该受的。”

唐婉张嘴,要说话。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不遗余力,猝不及防唐婉整个人被重重甩出去,撞在桌脚上,疼得浑身抽搐。

阮江西动了动手腕,打得太用力似乎有点疼,她皱了皱眉:“这第二巴掌,是你欠宋辞的,我不舍得让他背负不仁不孝的骂名,所以你欠他的只能我来讨。”

唐婉趴在地上,重重喘息:“阮江西!”她嘶喊了一声,扭过头就要扑过去。

阮江西不疾不徐,拿起了茶几上的匕首,唐婉骤然僵住。

“别怕,如果要对付你,我有很多办法,不会这么费力。”她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站起来,走到墙角,细细盯着监控,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对着摄像头说,“我是阮江西,麻烦帮我把监控处理好。”又想了想,“就说镜头坏了。”

说完,她将手里的匕首狠狠砸过去。

“咣!”

监控室里的屏幕骤然黑了,几个保安面面相觑。

年轻的小伙子很震惊,有点没了主见:“王哥,怎么办?”

王大勇指了指九号休息室的那台显示屏:“刚才镜头里面的人认识吧?”

小李立刻回:“当然,阮江西是我女朋友的偶像。”就是没想到,刚刚才拿了大奖的国民女神居然这么……这么暴戾,这么暴力。

王大勇一巴掌拍在小刘的脑门上:“什么偶像,那是宋辞的女人。”一脚踢过去,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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